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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僅在人家吃吃喝喝,晚上還留宿了?!
“酒囊飯袋!讓你看穗子的,穗子!”
“穗子啊?好的很呢,做菜也好的很。”
陳子遙這縹緲又不失二的聲音證明他這會還沒醒酒,東北的小燒,果真是勁兒大。
“于敬亭呢?”
“敬亭——哦,你是說鐵根我大兄弟啊大兄弟人不錯啊,酒品好,能喝啊,就是他說東北小燒比咱京城的二鍋頭好,我不服,等下回我帶點二鍋頭——鐵根大兄弟,咱繼續喝啊!”
陳子遙把話筒挪到邊上,對著邊上的大兄弟嘿嘿笑。
陳麗君黑線,鐵根......大兄弟?!
這不差輩了?!
哪有舅舅跟外甥女婿稱兄道弟的?當然,于敬亭這個女婿身份,還沒得到人家娘家認同呢。
從這個稱呼上,她弟是被收買了,擱在戰時,這就是投敵叛變了!
等會,她弟最后那句——!陳麗君反應過來了,正想開口,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
“媽,小舅跟我在一起,他還沒有醒酒,我給他送到省城來了,你放心,我給他送到部隊我再回去。”
于敬亭的聲音透過話筒穩穩地傳來。
比起小舅那喝成大舌頭的聲音,簡直是人間清醒。
倆男人喝到半夜。
小舅一開始還帶著試探的態度,被于敬亭一杯杯的敬酒,話匣子一打開,再有了白天于敬亭給穗子出氣的事兒做鋪墊,迅速建立起了男人的友誼。
小舅是個單純的人,正如他姐姐對他的評價,直來直去。
脾氣火爆,沒有心眼,看到不爽的直接動手。
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被攻陷的。
大概率是于敬亭做了什么事兒,投弟弟脾氣,看順眼了,喝點小酒喝高興就稱兄道弟了。
于敬亭說完后,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快一分鐘。
此時的于敬亭,正站在小舅單位的門崗里,單手扶著小舅,另一只手打著電話。
好半天,陳麗君的聲音才響起。
“于敬亭,這就是你說的,會照顧好我的女兒?”
這指責直擊靈魂,冰冷的聲音也意味著,兩家長久以來保持的良好關心,因為于敬亭的“越界”而破碎。
“媽,你放心,穗子現在都挺好的。”
于敬亭這沒臉沒皮的回答,簡直是讓電話那頭的陳家娘倆氣死。
這臉皮得多厚,才能說出這種話?
“對,我大外甥女讓我鐵根大兄弟養得可好了,我瞅著圓乎了不少。”
小舅大舌頭的聲音傳來,更是扎了一波陳家母女的心,叛徒!
“我現在,如果讓你離婚,你大概是不會同意吧?”陳麗君冷冷地問道。
“信號不好,聽不太清。”
于敬亭的回答滿是敷衍。
陳子遙在邊上嚷嚷,拆穿于敬亭的謊言。
“離啥婚啊,我大外甥女過的好著呢,寧拆十座廟,不拆我鐵根大兄弟的親,從今往后,你于鐵根就是我兄弟了。”
陳子遙拍著于敬亭的肩膀,一口一個大兄弟。
儼然是被小雞燉蘑菇和東北小燒公關過度的嘴臉。
“小舅,你克制下情緒。”于敬亭簡直不能再綠茶。
“媽,穗子一切都好,她讓我跟你問好。”
“說人話。”穗子會跟她問好才怪。
“還是別聽了,容易高血壓,媽。”
陳麗君現在血壓就有點高。
于敬亭一口一個媽叫著,時不時還要夾著她二貨弟弟在邊上說的“鐵根大兄弟”,太上頭了。
“穗子一切都好,不用惦記。你們娘倆的事兒我不摻和,但有一點。”于敬亭頓了下,“你倆以后見面了,真打起來,我肯定向著我媳婦的。”
咔嚓。
電話掛了。
“老娘們小心眼,下次見著我姐,我幫你說。”
小舅大著舌頭拍于敬亭的肩膀。
于敬亭用悲憫地眼神看著他,小舅對丈母娘的力量,一無所知。
就沖小舅今天的表現,夠丈母娘胖揍他一頓了。
陳麗君就不是個脾氣好的人,陳開德這么多年沒死她手里都算命大。
這么想來,他媳婦也不是一點沒遺傳到丈母娘的優點。
穗子氣大了嘴跟不上直接上手,絕對隨她媽,這在于敬亭看來就是優點。
于敬亭把小舅送到地方后,想著來省城一趟不容易,想逛逛。
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給家里幾個女人買的,不知怎的,一陣心慌。
這感覺也只在穗子被糊弄進醫院差點流產那天有過,他有了點不詳的預感。
###第105章是福還是禍###
,我在八零追糙漢
“別晃了,再晃腦袋就掉了。”
王翠花看姣姣站在鏡子前臭美半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姣姣晃腦袋主要就是為了讓她頭頂的倆小櫻桃動起來,真是怎么看都不嫌多。
“娘,你看我這頭繩,好不好看?”憑借這個,姣姣成了全班最靚的崽兒。
在學校已經炫耀一圈了,放學后又對著鏡子來了個孤芳自賞。
“好看!美得冒泡泡了!你嫂子就不該給你弄這個,看看,給孩子整的都魔怔了。”
不光是姣姣嘚瑟,這么一會家里也來好幾個人了,都是來問穗子小櫻桃針法的,說是好多孩子放學回家后都鬧騰著要。
穗子這會還坐西屋給大家詳細講解呢,本身也不是多復雜的東西,會鉤毛線的記一下,很容易就弄出來。
穗子那總算講完了,看姣姣這么喜歡,順手又遞給她一個。
“這個是從你哥——呃,多余的。”穗子本想說,是從你哥褲衩上卸下來的。
但想也知道,說了以后,小丫頭打死都不會戴頭上。
“就給你做個手鏈吧,好不好?”
姣姣點頭如搗蒜,嘴都要咧耳根后去了。
“看你嫂子慣你慣的,嘖。”王翠花看閨女抱著穗子的腰傻笑,笑呵呵地說閨女。
姣姣把頭埋在穗子懷里,她這些天都好開心。
“我嫂子對我好,娘,你眼饞啦?嘿,我哥啥時候回來,回來讓他也眼饞眼饞,我又多了個毛線小櫻桃~”姣姣揮舞著穗子給她的那顆毛線球,迫不及待地想跟哥哥炫耀。
“呃.......”穗子心說你哥那個大壞蛋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笑呢,畢竟是從他褲衩上卸下來的,咳。
“你哥要等明天才回來呢。”
于敬亭進省城送小舅去了。
省城到王家圍子就一趟車,到了鎮上還要倒馬車,下午不好著車,所以穗子讓他在鎮上住一宿,明兒再回來。
“一提那個二百五我就腦瓜疼,哪有人把娘家舅喝桌子底下的?”王翠花一想到昨晚的那些事兒,腦瓜就大三圈。
穗子也沒想到,小舅跟于敬亭竟然能談得來。
這倆成長經歷家庭背景截然不同,年齡也差了幾歲,小舅見面甚至跟于敬亭動了手。
為啥動手穗子不知道,就像她也不明白這倆人為啥在炸了陳開德家后,產生了只有男人才懂的友誼。
雖然穗子嚴重懷疑,都是塑料草友誼。
昨兒回來后,倆人喝了大半宿,早晨又是喝,于敬亭竟然把小舅喝趴下了。
王翠花在邊上急得直溜達,幾次給兒子使眼色,都被于敬亭忽視了。
跟媳婦娘家舅稱兄道弟不說,還給小舅灌得喝了吐,喝了吐,喝到最后咣當倒炕上起不來。
還是于敬亭給他攙到西屋,小火炕燒得暖暖活活的,晚上就跟于敬亭躺一鋪炕。
穗子娘幾個睡東屋。
穗子半夜起來還聽這倆男人聊天,似乎討論的是如何用二踢腳炸廁所不會被反彈,就是這一類不著調的話題。
今兒感情更是好到親自給小舅送回去,男人們的感情真是奇怪啊。
“于姣姣!”院子外有人喊姣姣,是她小伙伴找她玩了。
姣姣蹦跶著要出去,村里小朋友都是放養的,到了吃飯點自己就回來了,房前屋后的跑,滿村子晃悠,大人們都習慣了。
“哎!把手里的小櫻桃拿過來,讓你嫂子給縫繩子上!”王翠花怕閨女握著毛線球不小心弄丟,跟在后面喊。
“我先給大家看看,到時候再拿回來!”姣姣喊話的功夫,人都跑到院子外了。
瘋一樣的女紙。
王翠花直搖頭,跟穗子抱怨。
“你瞅瞅,這哪有女孩樣?這以后還能嫁出去?”
“挺好的,活潑又懂事,娘,姣姣這次的作文,我一會給你念念,寫你的,寫的真不錯,學習進步也大,等我和敬亭在城里穩定了,就把你們倆都接過去,給姣姣找最好的學校。”
穗子做事素來是未雨綢繆。
她這幾天已經決定進城做夜校的主任去了,于敬亭這些天玩命賺錢,也是看出了穗子的打算,小兩口心照不宣。
王翠花雖然沒打算跟兒媳一起進城,可聽穗子惦記著姣姣,心里還是挺高興的,娘倆坐炕上嘮嗑,說起了姣姣,王翠花剛開始還是數落,數落了一會,眼眶澀了。
閨女命是太苦了,一出生就沒見過爸爸,好在她哥知道護著,家里又運氣好,把穗子娶回來了。
有哥嫂心疼著,也算是姣姣有后福了。
王翠花很少跟人說自家那些事兒,一個女人撐著家,憑得全是一身剛勁兒,可跟穗子在一起,就有嘮嗑的念頭,總覺得這丫頭不像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偶爾說兩句,總是很戳人心窩,跟她嘮嗑舒服。
聊了一會,王翠花娘家哥來了,說姥姥摔了一跤,怕是不好。
穗子一聽這是大事兒,忙讓婆婆跟著回去看看,王翠花有些不放心兒媳和閨女。
于敬亭今兒不在家,她要是再去娘家,這晚上不就穗子和姣姣倆人了?
可老娘歲數大了,出這么大的事兒,她不回去也不合適。
穗子也勸王翠花,告訴她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姣姣,王翠花這才跟著娘家人走了。
都出了屯子了,一摸兜,里面多了一疊錢。
穗子偷偷塞進來的,王翠花心頭一暖,她哥看了也有些眼熱。
“都說婆媳關系不好處,你家當初找這個兒媳婦時,咱家里人都看不好,想不到你們處的這么好。”王大舅一想到自己那個天天找事的兒媳婦,羨慕起王翠花好福氣。
“哎,可能是鐵根他爹在天上顯靈了給鐵根這么好的媳婦吧。”
兄妹倆形色匆匆,朝著隔壁屯走。
一個人影從樹后竄出來,看著王翠花的背影森森地笑著。
“呵呵,顯靈?就你們家也想娶穗子,做夢,于鐵根那個死鬼爹要是真顯靈,就該把穗子帶走,讓她自甘墮落,跟你們一起過......”
男人提起地上的麻袋,麻袋來回地扭動,里面傳來孩子悶悶地呼救聲。
“閉嘴!再哼唧就給你扔山里喂狼!于姣姣,上次算你命大逃過一劫,這次你就沒這么好運了!”
###第106章我真的是個弱女子啊###
,我在八零追糙漢
穗子做好了晚飯,就等著姣姣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黑了,姣姣沒回來。
家里靜悄悄的。
往日到了飯點,家里總是熱熱鬧鬧的,小炕桌支起來,一家人圍坐,說說一天的家長里短。
今兒卻異常安靜,穗子解下圍裙,眉頭一點點地擰緊。
站在大門口向外眺望,黑壓壓的小屯子,被各家院里流瀉出的燈光點點包圍。
正是飯點,路上格外寂靜。
看不到姣姣的身影,穗子覺得很不踏實。
姣姣是最積極的干飯人。
昨天小舅來,家里做了好幾個硬菜,其中就有姣姣非常喜歡的小雞燉蘑菇,穗子特意留了一盤今天吃。
按著丫頭的積極,不該這時間還不回來。
穗子正準備出去找,一個孩子的身影踏著燈光跑過來,穗子心頭一喜,等那孩子跑近了,失落。
不是姣姣。
是穗子班上的一個小男生,也住在這個屯。
“老師,不,不,不好了。”小男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穗子跟前,膝蓋一軟直接趴地上了。
穗子忙扶起他。
“慢慢說。”孩子額頭都是汗,看樣子是跑了很遠才過來的,喘氣都呼呼的。
“袁,袁文淵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說于姣姣讓人抓進山了,他已經沖進去救了。”
“什么!!!”穗子腦瓜嗡就炸了。
忙讓這小孩把情況說一遍。
姣姣是跟幾個小女生一起玩的,圍著村子玩捉迷藏。
袁文淵就是小胖,跟姣姣不對付的一個胖男孩。
這倆孩子是班里的“左右護法”,平日里經常斗嘴,偶爾還會因為互撓被穗子一起罰站。
“于姣姣跟人捉迷藏的時候,袁文淵跟我正好在樹上掏鳥蛋,他說要嚇唬于姣姣,就想等著她藏好了,跑過去拿鳥蛋砸她的小揪揪。”
男孩子么,都皮。
小胖跟姣姣不合很久了,逮到機會就要惡作劇一下。
結果小胖跟小伙伴蹲在樹上,就見著姣姣躲草叢里,然后被一個男的從后面捂著嘴,塞麻袋子里扛走了。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鐵根哥跟姣姣鬧著玩,那會天已經有點暗,看不那么清楚了,不過袁文淵說不是鐵根哥。”
于敬亭那個身高,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在屯里高人一頭,還是很有辨識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