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于敬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兒子是混了點,哄穗子倒是一哄一個準。
被他這么一鬧騰,穗子小臉不難看了,安靜地吃了飯,還喝了餃子湯。
下午王翠花也要串門溜達,臨走前把于敬亭拽到院子里,嘀嘀咕咕囑咐了一陣。
她身為婆婆,有些話也沒法跟穗子直說,就想讓于敬亭哄哄穗子。
“打斷骨頭連著筋,到底是親娘倆,啥過不去的坎兒整的跟仇人似的?你勸勸穗子哈,別跟她娘慪氣了。”
“我才不勸呢,誰惹她就讓誰哄。”
于敬亭心說他要是敢提這茬,穗子就能不讓他上炕,他才不傻呢!
“你這家伙!能不能有點眼界?你丈母娘跟你媳婦鬧矛盾,你夾在中間好過?”
“我為什么要夾在中間?從始至終,我都站在我媳婦這邊。將來她們娘倆對撓,我在邊上給我媳婦加油。”
王翠花被他氣死。
“麗君我是了解的,她絕對不是那種狠心不要孩子的女人,當年的事兒必定是有誤會,你不幫著調節也就罷了,咋還跟個攪屎棍似的?”
于敬亭伸手把她推出去,還把大門從外面反鎖上,嬉皮笑臉。
“趕緊串你的門去吧,我心里有數,知道咋辦。”
等王翠花走了,于敬亭才吹著小口哨進屋。
穗子正靠在炕頭看書,聽到他進來了,用書擋著臉。
“我知道娘跟你說啥了,你啥也不用說。”
“我也沒打算說啥啊,我就——”他湊過來,爪子不安分起來。
從外面帶進來的冰涼,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
“家里就咱倆了,媳婦,大過年的咱也不要忽視文化學習,你那詩詞歌賦有沒有不傷孩子還應景的,整一個。”
啥青衫濕。
啥二十四橋明月夜的.....下一句。
都可以探討一下。
穗子艱難地左躲右閃,小手把他的俊臉擠扁。
“于敬亭你腦子里是不是只有這些玩意?”
“是!”好響亮的回答。
給穗子整無語了。
當她面對的,是一個臉皮用火槍都干不穿的男人時,真就應了那句話: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就不好奇,我跟她的恩怨?咱娘讓你勸我吧?”
于敬亭抓著她抗拒的小手,放在嘴邊啃了口,唔了一聲。
“我又不傻,勸你干啥?”
“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沒事兒,你給你小叔子整明白了,我連丈母娘家的玻璃都能砸。”
“???”
她很努力的,跟他探討人生時,他腦子里都是生人?
“你跟她好像還是忘年交?怎么現在砸人家玻璃了?”閣下何以如此善變?
“啥交情能跟你比?”
“那就不問問誰對誰錯嗎?萬一我錯了?”
“對錯跟我有毛關系?”
捏著她的小下巴,用最霸氣的口吻說著最慫的話:
“小娘們,你第一天認識我?你找的是街溜子,又不是道德模范,跟老子講什么理?”
“我于敬亭打從記事起,就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穗子被這撲面而來的霸氣,以及時刻準備著用彈弓打人家玻璃的殺氣,震懾的大腦死機三秒。
隔了一會,她把他的話默默翻譯了下:
我媳婦讓我打誰我就打誰,就是這么聽話,別問為啥。
“噗。”
這次是真開心了。
眼底的陰霾都不見了,想他說那些話的表情就想笑。
這會還沒有春晚,于敬亭一個人撐起了曲藝的半邊江山,逗得穗子笑逐顏開。
他是真有能耐,她前世每次鬧情緒都要好久,他幾句話就能拽她出來。
穗子正想夸夸他,順便委婉地表達下對他的喜歡,就聽這被街溜子事業耽誤的曲藝人員說道:
“就喜歡你這又擰巴又可愛的小模樣。”
“我也喜——”穗子聲若蚊蠅,她從沒正式的對誰表達過感情。
穗子就覺得渾身都是粉紅色泡沫,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味道嗎?
她跟自己嫁了兩輩子的男人,婚后戀愛了嗎?
怎么辦,心跳的好快啊!
“你要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勸服的軟脾氣,那也不是我心里風情萬種迷人的小野豬精了。”
小野豬精?!
穗子甜蜜的笑僵硬在臉上。
粉紅色泡沫全都化成驚濤駭浪,褲衩一聲,將她拍死在這家伙缺德的嘴炮里。
一分鐘后,于敬亭被她推出了房間,門咔嚓鎖上。
三分鐘后,窗戶被打開。
惹了她的男人單手撐著窗框,瀟灑地跳了進來,穿著鞋站在炕上,一臉嘚瑟。
“不讓老子走門,老子不會爬窗?跳窗戶這絕活可是咱家的祖傳項目,咱爹當年被攆出去的次數多了去了,哈哈哈!”
穗子盯著他穿著鞋的腳,簡直要暈了。
“你虎不虎啊啊啊!還不趕緊擦炕,臟!”
感覺自己牛大發的男人哼著小曲擦炕。
穗子看他這樣,不由得想到前世見到的跟他爸長的一樣的男人。
“敬亭,咱娘說爹是因為修大河沒的,那......你們找到尸體了嗎?”
大過年的,說這個的確是有些忌諱。
但穗子真的好奇,這世上,真的有那么像的人?
“拉回來時人泡得太腫,咱娘懷著姣姣,隊里就沒敢讓咱娘過去看,直接下葬了,你問這干嘛?”
“我——”穗子本想說,她曾經見過一個長得非常像的,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
###第141章早生貴子嘍###
“敬亭,咱爹跟咱娘的感情好嗎?我的意思是,咱爹喜歡咱娘嗎”
穗子決定迂回點問。
從婆婆的態度上看,她對公公肯定是有感情的。
那公公對婆婆呢?
“這還用問?你看看,這~”
于敬亭把手搭在臉上,自戀。
“就哥哥我這長相,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都說兒子像娘,我是青出于藍,咱娘肯定是比不上我。但咱娘當年到底也是王家圍子第一美人。”
“你能謙虛點嗎?”穗子決定把他這臭不要臉的話轉告給婆婆,讓婆婆手撕他。
“難道不是事實?咱爹活著的時候,最得意的事兒,就是把咱娘糊弄到家,每次喝多都要拽著人說。”
穗子陷入深思。
于敬亭不知她在想什么,摟著她沒話找話,膩膩乎乎的跟個連體嬰似的。
子女對待婚姻的態度,多少會受父母的影響。
穗子看他對自己的態度,仿佛能窺探到公公當年跟婆婆相處。
公婆的感情,是雙向奔赴的愛情。
如果公公沒死,怎么可能放著感情深厚的妻子和孩子不回家?
前世,她是在邊境見到的那個男人。
邊境賭石檔口背后的掌控者,黑白通吃,在邊境跟個土皇帝似的,勢力嚇人。
穗子當時遇到了點麻煩,托關系找到那人幫忙,驚鴻一瞥,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人在邊界賭石檔口打拼數十載,口音都是當地口音,普通話都不太會說了。
東北方言“傳染”極強且不容易忘掉,跟東北人在一起,口音都能被帶偏。
如果是公公,口音變了,這就說不過去。
且公公沒死的話,怎么跑到距離東北那么遠的邊境?
這年頭想出門不容易,火車票不便宜。
十年前公公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錢。
公公跟婆婆關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回來也不捎信。
撈上來的那具泡腫的尸體是誰......
穗子想出神,直到耳朵上傳來的刺痛喚醒了她。
于敬亭大壞蛋,咬她耳朵!
“你干嘛啊?”她捂著耳朵瞪壞笑的家伙。
“跟你說事兒呢,你走什么神?”
穗子光顧想事兒,于敬亭跟她說了什么都沒顧上聽。
被小氣的男人報復了。
“我說,初二楊老四二婚,咱送啥?”
“楊老四?哪個?”穗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挨著咱家的楊老四。”
他說完,見穗子驚的跟什么似的,壞壞地戳她合不攏的小嘴。
看把他媳婦震驚的。
“他上個月剛死了媳婦,隔了一個月就結婚?!還是大過年的結婚?!!!”
“他媳婦還是給他生孩子難產死的,他這就迫不及待了?”
穗子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就覺得犯膈應,聽了惡心。
“呸!我唾棄他的靈魂!”
于敬亭也覺得惡心,屯里人大部分都覺得惡心。
死了媳婦或是沒了男人,再婚是很正常的。
但媳婦難產一尸兩命,還不到一個月,就急吼吼的娶新人,這就有點膈應人了。
陳開德在她娘走后一周娶王芬芳的事兒,已經惡心穗子一回了。
這次竟然聽到個升級版的。
“他怎么選在過年的日子里?四嫂的五七都沒過呢?”
“找人算的,說初二是回娘家,他亡妻的魂兒看不到他娶別人,不會找上來。”
楊老四沒敢找王翠花算日子。
找王翠花,她能把人罵到自閉,找別的屯的大神出的餿主意。
屯里人有人結婚,大家是要相互送點禮的。
這年頭也不講究送錢,送點日用品就行。
“你買的做棉襖的紅布還剩呢吧?我這就給他做件嬰兒服送過去,我替他死去的孩子祝他二婚快樂!”
穗子想到楊四嫂活著時,大著肚子跟自己聊天,鼻子有點酸。
于家挨著楊老四家,四嫂為人和善,跟穗子和王翠花相處的都不錯。
四嫂年紀大了,之前懷了幾個都沒留住,頻繁流產身子特別虛。
為了給楊老四生個孩子,高齡懷孕,死產房里,孩子也沒活。
墳頭土都沒涼,楊老四又要娶新媳婦。
這些拼了命想要給丈夫留后的女人,除了感動了她自己,誰也沒感動。
對于一部分人來說,配偶跟家庭設備差不多,壞了沒了就再補一個。
穗子越想越覺得膈應,就不想讓楊老四好受了。
“大過年的,動剪刀多不吉利你也別做什么嬰兒服了,把這個給他。”
于敬亭從兜里掏出個紅布包。
穗子眼睛都瞪圓了。
這不是季發給她的謝禮?!
“你瘋了?!這是能給人的嗎?”
穗子一把奪過,拿來吧你!
打開紅布,里面赫然是根人參。
皮老,色暗,蘆碗多而緊實。
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普通的人參。
“野山參也分多少年的,我雖然不太懂吧,但這個估計幾十年是有的。”穗子可知道這是好東西。
林下野山參是越來越少了,若干年后,四十年的參就能身價百萬了。
“這個三十年左右。”于敬亭開口,他沒開紅布時,用手摸一下,就猜到這玩意不是俗物了。
“你怎么知道?”
“咱家老頭教我的,早些年他進山挖參帶著我,還有個好玩的事兒。”
于水生領著兒子,弄到了一根野山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