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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的,等正事兒忙完了,任君多采擷!
穗子想化成蝴蝶飛走,或者變成撲棱蛾子飛走也行,太丟人了。
于敬亭松開按著姣姣頭的手,假模假式地說道:“哦,你嫂子頭發上落了片葉子,我幫她拿出來。”
“......你當我傻?”
于敬亭從兜里摸出一張五十大票,姣姣眼睛圓了,第一反應——
“哥,你從哪兒弄來的假錢,這么像真的?!”
她這個領零花錢都要靠嫂子的哥,怎么突然大方起來了?
“不要拉倒!”
”啊!我親哥真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人帥心善啊,幫我嫂子挑出落葉的行為是多么的光明磊落啊,跟那些抱在一起啃的二流子一點也不一樣呢!“
于敬亭敲她腦瓜:”小丫頭片子,陰陽怪氣!“
“嘿嘿,哥,你怎么突然這么大方,我有點不適應啊。”姣姣以最快的速度把錢搶過來揣兜,唯恐他反悔搶走。
“告訴你,你哥我現在發洋財了,今時不同往日,我站起來了!我有錢了!還是小金庫,私房錢,哈哈哈!”
“哦?不用上交給我嫂子?嫂子,他背著你藏私房錢,你管不管?”姣姣跟穗子告狀。
于敬亭作勢要掏她兜,把錢還給他!
姣姣按著他的手,就差對他臉淬幾口,老于家的家風,吃到嘴里的肉不吐,揣到兜里的錢不退。
“那是我跟老爺子打賭賺來的,又沒走家里的公賬!喂,小娘們你說對吧?我自己憑本事贏回來的灰色收入,你總不能給我充公處理吧?”
“你賭的什么?”穗子好奇。
“我輸了,就給老爺子當孫子去,替他看場子,當帶頭大哥。贏了,老爺子開他的私人保險箱,讓我隨便挑一件。”
“哦,那不能充公。”穗子心里飛快地打小算盤。
老爺子的保險箱,肯定里面都是傳世玉石。
按著敬亭的性子,這種東西一定是做成禮物送給穗子的。
繞一圈最后還是落在穗子手里,想到這,穗子馬上大度起來。
“我們家是非常民主的,這種灰色收入我怎么能沒收?都是你的,放心拿吧!”
嘴上是這么說,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
不知道是玉鐲料,還是戒面料?或許打個玉簪也不錯,她最近是挺迷玉簪的。
于敬亭眼睛咕嚕嚕轉,噙著一抹壞笑。
“說話算數嗎?”
“當然!我陳涵穗,什么時候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穗子說得大義凜然。
于敬亭點頭,對著姣姣說道:“收了我五十塊錢的小崽子,你要作證啊,你嫂子說了,贏的都是我個人財產,她不能充公。”
“啊,我的耳朵突然聽不到了,會不會是進蟲子了?”姣姣作勢拍耳朵。
“再給你加五十!”
“我又聽到了!作證是吧?沒問題的!哥哥,我對你的親情讓我戰勝了耳聾!”
裝大方的穗子隱約覺得哪兒不對。
于敬亭出手也太大方了,上來就給姣姣一百,他這賭注難道特值錢?
“有人證了,你不能賴賬了!”于敬亭抵著穗子的耳朵壓低聲音不讓姣姣聽到,“你要敢賴賬,我就讓你肉償!”
“呵呵。”穗子才不怕這個威脅呢。
說的就好像沒這事兒他就不折騰似的。
然而料事如神的穗子,這次也的確是栽了。
因為她低估了于敬亭的不要臉,也小看了他這次的賭局。
坐三輪車比開車要慢半小時。
穗子等人站在院門口就聽到院子里嗷嗷的聲音了,聽起來是四爺和老爺子對罵。
這罵得還滿激烈的,說的都是那邊的語言,嘰里呱啦,穗子也聽不懂。
“不會是又打起來了吧”穗子忙進院,看到里面的場面,無語。
四爺跟老爺子下棋,一邊下一邊對罵。
這會還處在嘴炮攻擊階段,估計她再晚回來一會就要打起來了。
“逆子!偷我的軍!你還不要臉了,這么多年都改不掉這臭毛病!”老爺子氣得都吹胡子了。
“說的好像你沒拿我的炮似的!你這老頭有什么資格說我,偷棋也是跟你學的!當年是你自己說,看見的叫偷,看不見的那是拿!”
四爺在老爺子面前也特別放飛自我,用別人聽不懂的方言對罵。
雖然穗子等人聽不懂,但看這動作也能猜到點。
“我去把棋盤掀了,能結束戰斗不?”于敬亭問穗子。
“不用,膈應人不用動手,你看我的——”穗子小小聲回他,突然提高音量說了句讓四爺和老爺子掉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話。
###第875章我家家庭氛圍就是這么好###
“在父母面前,無論多少歲的人,都是寶寶,爺爺,您就讓這我爹這個大寶寶吧。”
穗子抑揚頓挫,用標準的詩朗誦強調超大聲的說出這句。
這肉麻程度直接五顆星。
四爺耳朵都紅了,老爺子也是一副見鬼表情。
“你們父慈子孝,繼續下吧,我們在這圍觀。”說完還要附送天真無邪眼。
這誰還能玩的下去?!
惱羞成怒的四爺把棋盤掀了。
“玩什么玩!不是還有正事兒要說?老爺子又不能熬夜,麻熘的進書房說正事兒!”
“對對對,正事要緊!”老爺子也怕穗子再來個肉麻土味情話。
穗子向于敬亭投去勝利的一瞥,咋樣?
于敬亭對著她豎起大拇指:“媳婦,你這是野豬精小嘴抹了開塞露啊,小嘴比蜜甜!小詞兒甩的太講究了。”
“......”穗子決定晚上等這貨睡著了,先給他嘴上抹點開塞露,讓他也嘴比蜜甜,呵呵。
書房距離臥室有點距離,晚上談事兒也不怕吵到孩子們休息。
穗子取出了珍藏最好的茶葉泡上。
“我和敬亭的計劃稍微有點長,版圖也有點大,所以談的會久一點,喝些茶葉提神是有必要的。”
穗子拿起粉筆,在墻上的黑板上開始寫她的計劃數據。
“兩年內,爺爺和爹的礦場可以保持現狀,對外甚至也不用說明我們倆家私下已經建交。”
“我那點攤子,未來還不是留給你們。”胡老爺子看了眼四爺,又補充了句,“如果這個臭小子死性不改,總是偷棋氣我,我就不給他,給敬亭。”
“.....誰稀罕!你要是繼續氣我,你那攤子將來請我都不去。”四爺滴咕。
“你倆,聽講認真點,我們小陳老師講課呢,你倆底下嗶嗶啥?”于敬亭拿粉筆頭扔這倆幼稚鬼。
四爺和老爺子集體怒了,矛盾成功轉移到于敬亭身上。
穗子額頭黑線。
給這爺仨開會,比她當初在小學教書還難啊,會議紀律這塊不忍直視。
誰能想到幾個大老坐在一起是這種畫風。
公公和爺爺,這都是長輩說不得。
穗子把粉筆頭彈于敬亭頭上。
于敬亭:???
“媳婦,你哪兒邊的?我幫你維持秩序呢!”
“你少拱火,氣氛就會很好了!”
穗子拿自己男人開刀,成功安撫了那倆老幼稚鬼,總算是能繼續說下去了。
“穗子,你這葫蘆里賣什么藥?為什么不讓人知道我和這個逆子和好了?”老爺子問。
“這樣有利于把握目前市場,外面人以為你和我爹不合,總會提供給我們一些特別信息,這樣我們才能漁翁得利。”
于敬亭怕老爺子聽不懂穗子這文縐縐的,簡單的翻譯了下。
“她的意思是,讓那那個一直跟你不對付的煞筆遭雷噼。”
老爺子瞬間坐直。
“你是說,你能幫我干掉周家?”
目前胡家最大的勁敵,就是周家。
四爺走后,老爺子個人能力總是差點意思,被對方坑了好多次了。
他懷疑內部出叛徒了,但又查不出來,要不怎么能自導自演一出綁架,想逼得四爺回來。
老爺子覺得,只有四爺能夠跟周家斗下去,他就是死,也得要這口氣。
“干掉這種詞不合適。我們是正經人家,不能做違背法律和道德的行為,您應該說,是打商戰。”
穗子很認真地糾正老爺子的措辭。
她家做的每一筆生意,必須是干凈的,這是原則。
“管它是什么,肉搏戰還是商戰,你能打壓對方的氣焰?”說這話,可比給老爺子喝什么濃茶還要提神。
“我覺的,爹可能早就心里有底了,我就借花獻佛,說說我爹的意思。”
“哦?”四爺挑眉,這丫頭連自己怎么想的都知道?他可沒有對任何人說。
“我爹應該是年初就在部署這件事,我注意到他自己的礦場,有好幾筆不正常的流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爹在釣魚。”
“我礦場的流水,你怎么看到的?!”
于敬亭看著天花板吹口哨,嗨呀,翻保險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又“不小心”拿給媳婦的呀。
“hetui!你這逆子!老子的箱子你也敢翻!就應該讓你娘把你手給打斷了!”四爺罵。
于敬亭撇嘴。
“要不是你說夢話嚇著我娘,我娘跑過來找我媳婦商量,我們又怎能做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我說夢話了?”四爺不信。
“怎么沒說呢?你大喊,爹啊!我來救你!爹!你是我的神!爹,我不能沒有你!給我娘嚇壞了。”于敬亭故意說的很夸張。
于水生有段時間的確是經常說夢話了,可不是這么肉麻,只是嘴里一直念叨著老爺子的名字,王翠花不放心,以為是老爺子為難他了,這才找穗子偷摸商量。
穗子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研究這些事。
可正經的話從于鐵根這貨嘴里過一遍,就成了不正經的了。
四爺拍桌子起來,他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老爺子卻是舒坦地捋胡子,嗯,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忽然很好?
“你等說完正事兒的,老子打斷你的腿!”四爺罵罵咧咧。
“讓你嚇大的哦,你打我,我娘就踢你!”于敬亭不甘示弱。
“你對你自己的家庭地位一無所知,你娘只會跟我混合雙打揍你,給你揍成大地瓜!”
這倆人對戰的功夫,穗子給老爺子倒茶,習以為常道:“我們家的家庭氛圍特別好,您將來搬過來就知道了。”
“......”老爺子覺得穗子大概是對氛圍好有什么誤解。
王翠花擔心這爺幾個打起來,假裝送水果進來,她一推門,四爺和于敬亭同時安靜下來。
一個裝喝茶,一個吹口哨。
王翠花看沒情況退出去,前腳剛出門,后腳于敬亭就抬起手,正想給他爹豎個中指,穗子把他的手按下。
“你再搗亂,就剝奪你會議權利。”
有了穗子拉偏架,四爺也心理平衡了,會議繼續。
于敬亭嘴都要撇到耳根后了,合著維護天下和平,全靠收拾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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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怎么能說是壞水呢###
“我爹想要設局套周家,這半年來,他一直在做這個局。”
四爺的礦場有流水異常,穗子注意到,他的一部分資金全都流入了一家玉石加工廠。
而那個廠,于敬亭也“不小心”查了下,證實是一家已經整改完成的國營玉石廠。
收購這家廠的人,于敬亭還挺熟悉,王翠花!
四爺用自己媳婦的名義,盤了個快倒閉的加工廠,又以這個廠的名義跟他的礦場對接。
資金左手倒右手,這種反常的行為背后,肯定是隱藏著大招。
于敬亭查到自己娘名字,馬上就想到他爹這是要坑人。
雖然當時四爺跟老爺子還是談崩狀態,但穗子夫妻都覺得,這是想給老爺子出氣,肯定是憋著壞水給周家下套。
“我爹跟敬亭對待感情方面是很像的,他永遠不可能坑自己人,那就顯而易見的是準備對付周家了。”
老爺子看四爺,四爺看天花板,心里嘀咕。
倆小兔崽子,把他的老底都掀了,他還想著不告訴老頭耍個酷呢。
“我爹是想用加工廠做扣,在合同上下功夫,引得周家心術不正動手腳,到時候再摁住他的七寸,將他一舉擊垮。”
四爺平日里非常喜歡釣魚,有時間就會領著孩子們釣魚。
做生意這塊,也深諳此道。
先讓對手嘗到甜頭,再一網打盡。
他是老爺子親自選中的繼承人,經商絕對有天賦,穗子覺得于敬亭就是有他爹的遺傳,看事情才會那么準。
“沒錯,我準備用一段時間跟周家磨,先讓他們看到些甜頭,再下一筆大訂單,周家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他們不做手腳才怪。”
這些礦場有時候會詐小白,如果工廠那邊的質檢不夠硬,就會虧得血本無歸,可按著行規,也只能自認倒霉。
之前的加工廠因為這件事倒閉了。
四爺就是要利用這點,扮豬吃老虎,在穗子看來,就是滿級大佬回到新手村糊弄人玩。
“既是如此,我們將計就計,加大籌碼。老爺子剛好查內鬼,揪叛徒,爹這邊趁機吞他地盤,等他緩過神來,那就是甕中捉鱉,跑不了他個狗×的。”
這個過程被于敬亭說的十分簡單,但操作起來卻是個漫長的過程,所以穗子給了保守的時間,2年。
“有把握嗎?周家干這行多少年了,他能上當?”老爺子聽的熱血沸騰,可還是有點擔憂。
“你上來就跟他玩大的,他肯定不會上鉤,所以一開始要給他甜頭,當然,我和敬亭也研究過了,釣魚咱不能白砸錢,那個加工廠,換上咱們的人管理,我回頭跟敬亭在研究下能不能轉外銷,渠道我們來找,爹把質檢換上你的人,盈利不是多困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