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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真的很需要錢,看著錢眼里就忍不住流出渴望的光芒。
被李鐵光捕捉到,又是一陣得意。
他堅信,自己這久經沙場的老狐貍,玩一個小蹦豆子,還不容易?
“長輩給晚輩錢是很正常的,只是你要答應叔叔,不能告訴于敬亭夫妻,這是我們的秘密。”
“那我不要。”馬冬退后一步,手都背在身后了。
“給你就拿著!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幫叔叔個忙好不好?”
“什么忙?”馬冬問。
“你爸爸抽屜里有一份文件,里面是他跟叔叔做的游戲,你把上面的數字告訴叔叔就行,做得好叔叔給你買玩具。”
李鐵光把錢塞在馬冬手里,話鋒一轉,又變成了恐嚇孩子的口吻:“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要是說出去,狼外婆就會過來把你抓走,吃掉你!”
他看馬冬個頭小小的,以為只有7,8歲,甚至更小。
他女兒今年7歲,也比馬冬高一些。
以為馬冬是個小孩好糊弄,連威脅帶糊弄。uu看書
“聽話,去拿錢買玩具吧,別讓你爸媽發現了。”
“那我怎么聯系你?”馬冬低頭,手里握著那五十塊錢。
李鐵光見狀喜上眉梢,忙從兜里掏出筆,在錢上寫上一串座機號碼。
“記住,不聽話的孩子會被狼外婆吃掉!”丟下一句威脅,李鐵光快步離去。
等李鐵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馬冬才抬起頭,自言自語:
“我從一年級起,就不信有狼外婆了......”
媽媽跟他寫信時就說過,一切牛鬼蛇神都是歪門邪說,誰鼓吹他信這些,誰就不是好餅,那剛剛的叔叔,儼然就不是個好餅。
診室門開了,穗子夫妻心事重重的走出來,夫妻倆對視一眼,穗子鼻子發酸,說不出話來。
于敬亭拍拍她,事到如今也瞞不住孩子了。
“爸媽,我有話對你們說。”先開口的,竟然是馬冬。
還沒等馬冬把事情說出來,于敬亭的視線落在前方,那是?!
我在八零追糙漢
###第933章就沒有白看的書###
,我在八零追糙漢
陳鶴領著個孩子出現在走廊的那端。
于敬亭的視線直接落在陳鶴牽著的孩子,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不是陳佟?!
本該在工讀學校的陳佟,竟然出現在醫院里。
他看起來比進去前還要高一點,理著平頭,臉也胖了一圈,看來在里面伙食還不錯,竟然吃肥了。
穗子也看到了,臉色沒變,眼眸卻是暗了暗,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陳鶴這是商量不成,先斬后奏了?
兩天前,陳鶴才試探過穗子夫妻的口風,想讓陳佟出來,被穗子夫妻回絕了。
穗子本以為他會鍥而不舍的繼續提這件事,沒想到陳鶴這么狠,瞞著她直接把陳佟弄出來了。
陳鶴也看到穗子夫妻了,臉色瞬間變白了,頭皮發麻,心里也慌。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就怕讓穗子夫妻看到,才偷偷摸摸的挑了這家醫院,這里離穗子家遠,跨區了,熟人也少。
怎么就這么巧遇到了!
盡管這會陳鶴腳丫子已經在鞋里開始摳地了,卻不得不揚著訕笑,朝著穗子夫妻走來。
“你看他膈應,我可以踹他幾腳?”于敬亭壓低聲音問穗子。
盡管他媳婦表情沒有變化,但身為枕邊人,怎么可能察覺不到穗子的失望。
“踹?我們以什么身份踹人家?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咱們這些‘外人’沒資格管。”穗子平靜地說。
于敬亭扯扯嘴角,行吧,他明白了。
下次做買賣不帶陳鶴玩了。
人家不拿他們當自己人,做事瞞著藏著,他們賺錢不帶他玩,這很公平吧?
“穗子,怎么這么巧?你們在這干嘛呢?”陳鶴拽著陳佟,帶著滿臉看著就很假也很尷尬的表情過來。
“我們過來自然是辦事,難不成給你兒子接風洗塵?”于敬亭用下巴比了下陳鶴身邊的陳佟,“伙食不錯,看給這孩子肥的。”
“啊哈哈......”陳鶴干笑兩聲,心虛地解釋。
“這孩子在里面病了,他媽媽又身體不好,想他想的舊病復發,我就尋思先接他出來,等他媽病好了,孩子身板也養壯一點再送回去。”
“不用跟我們解釋,這是你家自己的事。”穗子不冷不熱的說。
陳鶴心里叫苦不迭,完了,他這次算是捅馬蜂窩了。
就不該心軟聽孩子媽的枕邊風,
得罪了這兩口子,這以后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呦,這孩子是冬冬吧?長這么大......呃,沒怎么變啊。”陳鶴見穗子夫妻冷著他,就把話題強行轉移,看到邊上站著的馬冬,沒話找話。
“舅姥爺好。”馬冬很會觀察大人的臉色,見爸媽不熱情,他也沒有表現出太親近,卻也不失禮。
“冬冬跟佟佟也差不了幾歲吧?要不讓佟佟領著他逛逛?小男孩之間比較有共同語言。”陳鶴見過馬冬,穗子之前接這孩子來京城玩,還是他開車接的。
“不用了,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走吧。”穗子丟下意味深長的一句,領著馬冬離開了。
陳佟聽穗子管馬冬叫兒子,表情就變的不大對勁,又見穗子手牽著手領那孩子,嘴角越發向下垂。
“爸,穗子姐為什么管那孩子叫兒子?”穗子走后,佟佟問陳鶴。
“認的干兒子,哎,你說你這是什么運氣?還想著緩緩再讓她知道,現在怎么辦......”
陳鶴沒有留意兒子嫉妒的眼神,還在頭疼怎么不跟穗子夫妻鬧僵。
“她怎么能隨便認別人當兒子?!”陳佟咬牙,手握成拳。
他無法接受穗子把母愛給了別人,還是那種看著就營養不良的小嘎巴豆!
“投緣唄,我可沒少聽敬亭夸這小孩,兒子,你就不能跟人家學學?他怎么就那么討穗子喜歡?”
陳鶴不知道于敬亭夫妻為什么收馬冬當干兒子,卻能看出,這孩子在穗子夫妻心里地位超群。
于敬亭都對這孩子贊譽有加,這就說明人家孩子是有優點的。
“我為什么要學他?!”陳佟急了。
“算了,不說這個,愁死我了......”陳鶴長嘆一聲,心說慈母多敗兒啊,他現在已經后悔聽媳婦的話了。
從醫院出來,于敬亭一路偷瞄穗子。
她沒有因為陳佟的出現而表現的狂躁,只是表情似乎顯得有些為難。
她正在犯愁怎么跟馬冬說奶奶的情況,理論上講,應該不要跟這么大的孩子談論生死,可馬奶奶的情況又拖不了幾個月,真瞞著孩子,等人突然沒了,對孩子的打擊更大。
“回家前先去書店吧。”穗子提議。
“又要跟人類偉大靈魂對話?”于敬亭挑眉,穗子頷首。
養小蘿卜和姣姣的這些年,穗子摸索出一個道理,教育孩子遇到困難,自己解決不了時,就向人類偉大靈魂對話。
做家長是漫長的過程,承認自己有做不好的事,虛心學習,不丟人。
能夠寫出傳世佳作的,都是擁有偉大靈魂的人類,哪怕他們肉身早已腐朽,著作卻留在人間。
穗子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買一些適合孩子看的闡述生死的書,生命教育這塊雖然沉重,也是繞不開的話題。
“你們已經買了很多書給我了。”馬冬還在想剛剛醫院里發生的事。
“媽,剛有人找我。”
“什么?”
馬冬攤開手,上面那串電話露了出來。
“有人給我錢,uu看書并且用狼外婆吃人來嚇唬我,不讓我告訴你......可是我還在幼兒園時,就已經不信這些了。剛剛就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在跟那個叔叔聊天。”
穗子驚訝,于敬亭樂了。
“這書是真沒白看,我大兒是真聰明。”
馬冬一五一十的把李鐵光找他的事說了,還把那五十塊錢遞上去。
“你不是挺想要錢的嗎?”于敬亭問。
馬冬搖頭。
“媽媽說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雖然挺想――”
給奶奶攢手術費,這句他沒有說,他怕讓穗子夫妻為錢犯愁。
穗子再次感慨他的懂事,也欣慰這孩子的人品。
“瞅著沒?選對種子,隨便撒下去都能出苗,憋種你再怎么搞也不發芽。”于敬亭一語雙關。
穗子問馬冬找他那人的體貌特征,馬冬說完于敬亭就知道了。
顴骨高大齙牙,一臉傷,不就是李鐵光?
我在八零追糙漢
###第934章心懷善意所見皆暖(月票30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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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就是挨揍少了,回頭我再安排人去他丈母娘家煽風點火,給他來個三連揍。”
于敬亭覺得,這就是挨打挨的輕了,不知死活還在那齷齷齪齪。
“你揍你的。”穗子淡淡的說,潛臺詞是,兩口子各自報復各自的。
穗子從書店給馬冬挑了兩本書,《一片葉子落下來》《風中的樹葉》都是適合孩子看的。
她相信以馬冬的聰明,看完應該知道她要表達什么,為了顯得自然點,穗子安排他晚上給小蘿卜讀這兩本書。
姣姣從小蘿卜門口路過,聽了一會,作為家里孩子里最年長的,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本想找穗子問問,但穗子這會跟于敬亭關門,似乎在商討大事。
姣姣看了下時間,還不到九點。
拿出手電,對著后院照過去。
很快,后院的方向也傳來了亮光。
看來小胖還沒睡,姣姣披上外套準備從后門溜過去。
平日里家里后門都不鎖,今天不知道怎么被從里面落了鎖。
“大晚上干嘛去?”四爺突然出現在姣姣身后,臉上掛著和藹地笑。
“我有道題想不明白,找小胖探討下。”姣姣沒想到老爸在,而且她有種詭異的感覺,好像老爸就憋著一口氣,等著抓她現行。
“大晚上的,去麻煩別人多不好,有不會的問你嫂子。”四爺越發和藹,伸手摸摸閨女的頭。
“哦,對了,我突然想到,小胖沒你成績好吧?”
“......”姣姣無語凝噎,她老爹陰陽怪氣起來,也是挺那個啥。
他哪里是“突然想到”,估計在心里憋了很久吧?
目送姣姣進屋,四爺叉腰對著鐵門冷笑,呵呵,小兔崽子還想跟他斗?hetui!
他當然舍不得說自家小白菜,可是后院那頭惦記拱白菜的豬,他可就不客氣了。
四爺回屋,把家里的手電都翻出來,開始改造。
王翠花在邊上一頭霧水。
“你這干嘛呢?”
“強光手電對眼睛不好,換個暗一點的燈泡。”
自從四爺發現他玩玉石用的強光手電,被姣姣和小胖當“情報接頭工具”,他就憋著一口氣要對手電下手。
王翠花不明白四爺那暗搓搓的心,坐在他邊上絮絮叨叨的說家常。
白天看到聽到的軼事,
總是要跟他念叨念叨,四爺對這些瑣碎的雞毛蒜皮也不煩,偶爾還能插幾句自己觀點。
“我尋思,這次你去邊境,我就不跟你去了。”
“嗯?”換燈泡的四爺抬頭。
“小胖這不是要比賽了嗎?穗子說不能進對局室觀戰,要排除場外影響,可是比賽現場有講解廳,咱作為家屬還是能去的。”
王翠花心說還有電臺錄像呢,說不定還能在電視上露一臉。
“......”又是小胖。
四爺想把手里的燈泡塞后院那小兔崽子嘴里。
下什么棋?口吞燈泡、胸口碎大石,這才適合那臭小子。
“姣姣這幾天也給小胖準備了禮物――”王翠花壓低聲音,趴四爺耳邊小聲說,“還準備了兩份。”
“什么玩意?!”四爺酸了。
他這個親爹一份都沒有,小胖憑什么拿他閨女兩份禮物?
“我估計一份是發揮好的鼓勵獎,一份是發揮失敗的安慰獎,因為我看穗子也是這么準備的,嘿嘿,姣姣是越來越像她嫂子了。”
王翠花非常滿意,閨女現在辦事可真是有穗子的風范了,特穩當。
“對了,咱也給小胖準備點禮物吧?孩子這是為國爭光去了,你那不是有大知了的吊墜嗎?”
王翠花嘴里說的“大知了”是東北話,就是蟬。
在玉器雕刻里,蟬意味著“一鳴驚人”,寓意非常吉祥。
四爺翻箱倒柜找了件最好的料子,嘴上還不情不愿地說道:“給他行,可是前提是為國爭光拿好名次,得不到名次――”
他還沒說教完,王翠花跟小旋風似的卷走他手里的盒子,拿來吧你!
“得不得到都送,小胖才多大?能夠坐在那代替國家出征,這就是好樣的,拿不拿名次都是好孩子,你咋不上去也下一盤?”
“......媳婦,你夸內個兔崽子時,能不要踩我嗎?他會下棋了不起?老子還會賭石呢,他行?”
屋里,姣姣越想越氣有心翻墻出去氣老爸,又覺得老爸那么狡猾,說不定早就料到她會翻墻,萬一守在那堵她就麻煩了,窗戶嘟一聲。
一架紙飛機撞在玻璃上,落在窗臺。
姣姣開窗,在墻頭看到小胖的腦袋,他沖她揮揮手,然后松手離去。
姣姣笑了,拿起紙飛機,打開上面就一行字:有話明天說,早睡早起,好好學習
姣姣看著上面的字噗地笑了,小胖比她爹還有爹味。
穗子跟于敬亭關門合計李鐵光的事兒,倆人決定將計就計。
李鐵光覺得馬冬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根本沒想到馬冬什么都跟穗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