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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以絕后患。
宋嫻儀兩世為人,最終還是落得了一樣的下場。
不過前世她無名無份,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今生能憑著趙翌庶長子生母的名份因為生育功而葬到皇家墓地。也算有了祭祀香火,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有來世,不知道宋嫻儀會不會后悔這樣的選擇。
姜憲輕嘆。
趙翌很快就給方氏新生的孩子取名“璽”。上了玉牒,記在了宋嫻儀的名下,封了宋嫻儀品階最低的“淑女”,并以淑女的待遇下葬,并且把這個孩子養在了萬壽山曹太后膝下。
宋嫻儀的死如水過無痕。
宮里人議論她兩天就無人再提起。
看來,曹太后比她更了解趙翌。
宋嫻儀死得不明不白,趙翌不僅沒有追究。反而讓所有的事情都順著曹太后的意愿而行。
姜憲也開始反思自己和曹太后之間的差距。
前世她被人毒殺,是不是因為她還沒能像曹太后這樣的果斷呢?
姜憲有段時間情緒非常的低落。還好白愫寫了信給她,告訴她自己回府后一切都好,北定侯夫人甚至把她從前一年也住不上幾天卻一直保留著的宅子重要修繕了一番,可能是想著木已成舟。就算是這個時候北定侯夫人再不愿意,白愫也不可能和曹宣脫了干系,也不再抱怨曹宣和曹家,唯一的煩惱就是曹太后指派了一個從宮里出來的教習嬤嬤,總是挑釁她這里不對,那里不對,要不是她在慈寧宮里住了這么多年,又熟悉宮規,早就把那個教習嬤嬤打擊的抬不起頭來了。
白愫覺得自己以后嫁到承恩公府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姜憲哈哈大笑。
她知道白愫的性格。
前世她嫁到晉安侯府的時候那么艱難也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更何況她這輩子遇到的曹宣——在姜憲看來,曹宣就是再壞,也不可以寵妾滅妻。有了這點體面。白愫的日子就不會太難過。
姜憲給白愫回信,讓她一腳踹了那教習嬤嬤,提前給曹家點顏色看看。反正曹家不可能退親。
白愫來信說,讓她不要擔心,她現在每天都“請教”那個教習嬤嬤宮規,那教習嬤嬤現在和她開口說話都戰戰兢兢的。
兩個人嘻嘻哈哈。日子很就到了二月中旬。
朝廷不時有新的任命下來。
幾家歡喜幾家憂。
據說京城里那些專門借貸給新上任官吏請客送禮的銀樓生意都好了很多。
白愫和姜憲開玩笑,道:“我成親之后專門做這生意好了。憑著承恩公府這塊招牌。沒人敢欠債不還。”
姜憲回她道:“憑著承恩公府這塊招牌,只怕是沒人敢借。”
怕和曹宣、曹太后扯上關系。
白愫訕然。
姜憲卻有些苦惱。
趙嘯在第五次遞上請求覲見太皇太后的折子之后,太皇太后終于不忍心請了他來慈寧宮做客。
天氣還有些冷,趙嘯卻已換上了春天穿的夾袍。
寶藍色五福捧云團花錦袍,和田玉的白色簪子,大紅色刻絲寶相紋的斗篷,襯托著趙嘯越發的氣質溫潤,矜貴雍容,讓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不住地點頭。
他送給太皇太后的禮物是一串十八字的楠木佛珠,是福建法海寺主持開過光的。送給太皇太妃的是本經,是用頭發絲繡的。送給姜憲的是塊小小的雕著枚四季豆寓意著四季平安的翡翠花件,碧綠的豆子上都有一個小白點,看上去就好像成熟的馬上要裂開了似的。
東西都不算貴重,卻勝在用心。
太皇太后對趙嘯的印象極好。加上趙嘯見了太皇太后之后閉口不談朝政,只說他第一次見到姜憲是什么時候,都說了些什么話,后來再見姜憲是什么時候,姜憲穿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飾……最后問起太皇太后京城什么地方好玩,皇上想讓他在五軍都督府任職,他可能會在京城里呆上五、六年。
趙嘯的來意已經非常的明顯。
太皇太后瞇著眼睛笑,看趙嘯的目光變得慈愛而欣慰起來。
不管她如何地為姜憲籌謀,也不過是想讓姜憲嫁個如意郎君。而最如意的郎君就是能傾心于姜憲。
趙嘯的主動,讓太皇太后有了“一家有女百家求”與有榮焉。
所以不管這門親事最終如何,趙嘯已被太皇太后列在了后選人名單的第一個位置上。
太皇太后派了劉小滿去打聽趙嘯的事,其中就包括了趙嘯是否有通房,什么時候知的人事等等。
劉小滿知道了這件事就等于劉冬月知道了。
他這些日子都在幫姜憲跑腿,已隱隱覺查到了姜憲的與眾不同,他明明知道姜憲出閣的時候沒有資格把他帶在身邊,但他還是對姜憲很是忌憚,這種忌憚有的是因為姜憲的肆無忌憚,也有的是因為姜憲那未卜先知般的淡定從容。
劉冬月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把太皇太后的用意透露給了姜憲。
姜憲這才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的婚事。
他讓劉冬月把太皇太后中意的人都寫給他,并叮囑他:“那些人品行到底怎樣,太皇太后那邊有了消息,你記得及時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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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單位網絡不穩定,總也連不上去,更新晚了幾分鐘。
抱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能###
姜憲并不覺得自己就比太皇太后更有眼光。
與其她自己抓瞎,還不如在太皇太后給的范圍內挑一個。
說不定趙嘯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她想到前世趙嘯那似乎于呆板的冷峻和剛才在慈寧宮東暖閣見到的風趣健談……這也是個她不了解的人。
李謙看似和誰都交朋友,可實際上他的心卻被一層硬硬的殼包裹著,你根本就打不開。
趙嘯看似和誰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實際上?
姜憲低頭哂笑。
看著難得一個晴天,把自己養得幾盆蘭花都搬了出來曬太陽。
情客在一旁幫著擺盆,百結則指使著司寢司的宮女們在院子曬被子。
姜憲問情客:“清蕙縣主的的日子還沒有定下來嗎?”
“還沒有。”情客笑道,“太后娘娘說九月初十是個好日子,可北定侯夫人說九月太匆忙了,家具都來不及置辦齊整,要推到明年的三月。太后娘娘不答應,請了欽天監的人看日子,最后定了十月二十二,十一月初六,十二月十四,就看兩家怎么選了!”
姜憲點頭,想著自己前世就是三月初十嫁的,可見在欽天監的眼里,三月初十是個好日子。
她決定把放在正殿里的那株迎客松也搬出來曬曬太陽。
管花木的小內侍心里直抽抽。
雖說今天放了睛,可這天氣不比前幾天暖和,這花木被郡主這么一進一出的搬來搬去,一個不小心就會全都死掉。可郡主難得有這樣的興致,誰又敢去攔著她呢?
小內侍心里吐血,想著得想辦法弄個和姜憲屋里差不多的迎客松備用著。
萬一姜憲屋里的這個死了,還有李代桃僵的。
姜憲只是喜歡蒔弄花草,至于養植,那是宮里內侍宮女的事,與她無關。
她給那迎客松澆著水,還知道大概不能澆得太多,只是把盆里的土打濕了就放了水壺。
小內侍感激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有小宮女快步走了過來,說是珍寶閣的劉公公求見。
可能是李謙有什么事讓他帶話給自己。
姜憲想著就接過了宮女遞過來的熱帕子擦了擦手,去了正殿。
劉清明還是老樣子,恭敬地給她行了禮,道:“奴婢前幾日出宮去逛古玩鋪子,看見個雕紅漆的方形匣子,匣子上面雕的全是些花鳥,小巧精致,想著郡主肯定喜歡,特拿來孝敬郡主。”
姜憲收了匣子,和他客氣了幾句,端茶送客。
劉清明利索地退了下去。
姜憲不得不承認李謙頗有些知人善用的本事,這劉清明睜著眼睛和自己說瞎話居然一點也不怵,弄得像真的似的,不說別的,就憑這一點,已經算得上是個人物了。
她打開匣子,面里是空的。
姜憲想了想,把匣子舉到空中四處敲叩。
匣子底部發出“叩叩”的空響。
她用剪刀尖撬起了匣子的底部,里面放著一封信。
姜憲笑了起來,頗有些尋到寶藏的趣味。
信是李謙寫給她的。說這幾天都忙著和他父親應酬,沒有時間來探望她,問她這些日子可好?還告訴她,他們定于四月初十離京。他想在離京之前和姜憲見上一面,感謝她對他這大半年的支持與厚愛。
姜憲覺得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什么好說了。給他回信說自己諸事順利,她出宮一趟不容易,就不去見他了。讓他一路上保重。等到了山西安頓好了,記得給她報一聲平安。然后在信里提到了楊文英,說曾經聽人說起過這個人,英勇擅戰,只是不知道這人人品怎樣,讓他去了山西試著打聽一下這個人,如果能用,就接觸,如果不能用,就當她沒有提云云……
不過是幾件事,她寫完才發現自己寫了四五頁紙。
姜憲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字,決定還是應該抽出時間來練練字貼。
總不能寫信也讓人代筆吧?
雖然前世給她代筆的是孟芳苓。
姜憲封了信,把信裝到了那個雕紅雕的匣子里,讓情客送去給劉清明:“就說這匣子我挺喜歡的,好事成雙,讓他照著再給我買一個回來。”
因宮里不管是太監還是宮女,出了自己屋就得兩人同行。情客叫了個小宮女作伴,去了珍寶閣。
慈寧宮東暖閣的大宮女來請姜憲,說太皇太后請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