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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將軍也這么說。
“還說若是真的想垂釣,不如走遠點,隨意找個池塘子,肯定比后山小溪里的魚要好吃。”
“還有人養大了魚丟在小溪里給人垂釣?”姜憲還是第一次聽說,“那還有什么意思啊?”
百結答不出來,想了半天道:“可能是大公子他們覺得好玩,想找個地方說話吧?”
這也有可能。???
?·
姜憲打住了話題,等白愫梳洗好了,兩人一起去了廳堂。
趙嘯的肩膀還沒有大好,穿了件紫紅色菖蒲紋暗紋直裰,面白如玉,雍容矜貴地站在那里,比金宵還要矚目。
姜憲在心里嘆氣。
難怪前世趙嘯會成為閩南的無冕之王。
她笑著和白愫上前跟眾人見禮。
趙嘯的目光一下子像粘在了姜憲的身上似的,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曹宣看見白愫卻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恐怕連白愫今天穿了件什么衣服都沒有看清楚。
姜律不由微微地笑了起來,領著姜憲和白愫去了旁邊豎了面屏風的小花廳:“做了桌和外面一樣的席面,不過你們的份量少一點。要是覺得不好吃,再讓人加菜就是了。”
宮里的人是輕易不會暴露自己喜好的,姜憲和白愫都是宮里長大的,加上和姜律接觸得少,姜律根本不知道兩人喜歡吃什么。
兩人笑著道了謝。
姜律出了小花廳。
姜憲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對白愫道:“真沒有想到,曹宣還有害羞的時候。?
?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
白愫的臉也紅了起來,抿了嘴笑。
外面就推杯換盞的用起午膳來。
后來發展到開始劃拳。
姜憲和白愫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用完了膳也不想走,就坐在那里聽他們笑鬧。
金宵好像很厲害,拳拳都贏過趙嘯,偏生趙嘯身上還帶著傷,就央鄧成祿幫他代酒,結果鄧在祿的酒量也不好,兩個人合起來也就勉強能應付一下金宵。他還不放過姜律和曹宣。頗有些獨戰四方的味道。
姜律的酒量好像也很不錯,他贏多輸少,慢悠悠地在旁邊看著,不時插幾句話,落井下石一番。
曹宣被灌得有點狠,最后把他這些日子隱藏起來的囂張跋扈都給激了出來,把外衣脫了就甩在了地上,捋了袖子和金宵叫板:“你有本事就和我單挑!”
金宵壓根不上當,口齒有些不清楚地道:“我干嘛和你單挑?你是地頭蛇,我是過江龍。我才不想虎落平陽被犬欺呢!”
“你說誰呢!”曹宣不依地一拳朝金宵揮了過來。
金宵偏身躲過。
兩人你來我往地動起手來了。
姜憲和白愫都嚇了一大跳。
不曾想姜律幾個不僅不攔著,還在一旁起著哄。
姜憲和白愫都松了口氣。
在她們倆人的認知里,姜律向來穩重可靠,如果他覺得沒問題,肯定就沒問題。
正如她們所料,金宵和曹宣鬧著鬧著都笑了起來,沒半盞茶的功夫兩人又勾肩搭背地坐下來喝酒。
姜憲和白愫忍俊不禁。
王瓚過來了。
大家又是讓位置又是叫人上碗筷又是讓人重新換菜,看那樣子,是要再喝一輪。
姜憲和白愫已見識過了,也就無意在此多留。
兩人讓小花廳里服侍的丫鬟跟姜律說了一聲,就回了竹林。
“你是睡一會還是去后面花園逛一逛?”卸妝的時候姜憲問白愫。
“先歇一會吧!”白愫見姜憲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雖然想去后面花園看看,但還是選擇了對姜憲更好的提議。
姜憲的確有些累了,上床歇下沒幾息的功夫就睡著了。
白愫看著她因為熟睡而顯得特別寧靜的面孔,愛憐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別人都覺得姜憲好,只有她,覺得姜憲可憐。
除去了嘉南郡主、鎮國公府大小姐那些頭銜,她不過是父母雙亡在外祖母膝下長大的小姑娘而已。所以白愫特別希望姜憲能幸福。
她有些睡不著,起身歪在羅漢床上看詞話。
姜憲醒來的時候,白愫已不在屋里。
她一個人靜靜地躺了一會這才起身。
情客和百結聽到動靜忙進來服侍。
姜憲問她們:“掌珠去了哪里?大公子他們都在干什么?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情客笑道:“現在是申正過,久等郡主也沒見醒,說去后花園走走。大公子他們在前面的小花廳里打馬吊。只有安陸侯世子爺說喝多了,睡到現在也沒有醒。”
姜憲莞爾,道:“不是說下午去釣魚的嗎?怎么?改不了紈绔作派,還是坐到了牌桌子上。”
情客哪里敢接話,只在一旁笑。
姜憲洗完臉,人爽利了很多,笑道:“我去后花園走走好了!正好碰碰掌珠。”
情客笑著應“是”,拿了件月白色遍地金披風在手里,陪著姜憲去了后花園。
田莊的后花園也很有特色,綠樹成蔭,曲徑通幽,偶爾可見幾株桃樹、李樹,開著粉紅粉白的花,點綴在深深淺淺綠色間,轉身都自成一派風景。
“真是漂亮!”情結和百結贊嘆,指了前面不遠處還只是剛剛抽了芽的石榴樹和夾竹桃,可惜道:“要是今年倒春寒的時間不這么長,這石榴花應該也開了,那就更漂亮了。”
姜憲笑著點頭,愉快地穿行其間,任春風拂面而過,并不急著找白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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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說話###
幾個人一路前行,出了樹林,看見了一片稻田。但因為天氣的緣故還沒有開始春耕,只看見犁過了的田,沒看見農作物。而遠處,又是一片樹林,依然可以看見樹林過去是條河。
姜憲想到金宵說的垂釣。
她感興趣地笑道:“我們去看看!”
劉冬月忙上前伸出手去,由姜憲搭著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從壟邊走過。
河不過一丈來寬,卻清澈可見河床上鋪著的鵝卵石,褐黃青白紅,各種顏色,非常的漂亮,河岸用大青石壘集而成,高低起伏,不遠的上游處還有座頗大的涼亭,亭青石鋪地,引水而過,擺成曲水流觴的格局。
這就有點造作了。
姜憲不由嘆了口氣。
劉冬月忙道:“到底是商賈出身,眼界不高,郡主無需為此間主人婉惜。要是郡主覺得有趣,我到時候吩咐那些工匠,引了溫泉水做那山澗流石,也來擺個曲水流觴的格局。”
大家在霧氣騰騰的溫泉水旁喝酒作詩嗎?
姜憲想想就覺得好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劉冬月見姜憲高興起來,暗暗松了口氣,道:“郡主,天氣有些沉了,您看我們要不要先回去,等一會應該要用晚膳了。”
姜憲想了想,道:“涼亭那邊勢高,我們過去看看吧!估計可以看見田莊的全貌,縱然是看不清全貌,應該也可以看清楚附近都有些什么景致,我明天不想出門了,早上起來和掌珠在后花園里散散步好了。”
今天金宵等人在花廳喝茶打牌,明天早上肯定會出來釣魚,她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劉冬月笑著點頭,一行人去了涼亭。
涼亭果如姜憲所料,可以看見田莊的部分景色。
除了前面綠樹叢中掩映的房舍,小河已在田莊邊緣,東邊是片花圃,可惜只見低矮的花草不見鮮花,西邊是個練武場,還可以看見豎在樹下的耙子。
“有趣!”姜憲笑道,“不知道那練武場旁邊的棚舍里面有沒有喂著馬匹?”
自本朝和韃開戰以來,馬匹的買賣就由朝廷管制,就是大商賈有錢也買不到。
所謂的君子六藝,騎射對很多學子早已只是個聽說。
劉冬月笑道:“這田莊的主人倒有幾分頭腦。”
姜憲哈哈大笑,道:“劉冬月,你怎么像個墻頭草似的,我說什么你就跟著應什么?”
劉冬月訕笑,道:“奴婢不是少見識嗎?郡主千萬別惱,我現在正跟著孟姑姑識字呢!”
太皇太后之所以選了孟芳苓做慈寧宮的女官,就是因為孟芳苓是孟子的后人,頗有學識,可以代太皇太后擬旨、抄經,管理往來的書信,還可以幫著姜憲輔導課業。
姜憲聞言再次笑了起來。
她并不討厭劉冬月。
相反,她還挺喜歡劉冬月的,不然她也不會讓他幫她辦事了。
前世,他一直在劉小滿跟前服侍。劉小滿患腿疾的事,還是他想辦法報給她的。他也算是有情有義了。
劉小滿收了他這個干兒子不虧。
姜憲站起身來,扶了劉冬月伸過來的手臂,道:“我們走吧!”
眾人低聲應“是”。
姜憲剛走了兩步路,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打在她身上。
她低頭一看,腳邊有顆珍珠。
那珍珠有蓮子米大小,孤零零地躺在干凈的青石地板上,不像有誰落在這里的。
而且就在她猶豫間,又有顆珍珠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飛快地脧了眼身后的情客等人。
大家好像都沒有發現似的。
她再看劉冬月。
劉冬月在這個時候應該低垂的眼簾此時卻朝天望著。
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姜憲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