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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憲摸著下巴,繼續聽兩姐妹說話。
“反正他就是扶不上墻,做把總也不好好地做。整天就知道眠花宿柳,整個太原城誰不知道邵二公子的大名……”
連眠花宿柳都出來了。
姜憲眉眼彎彎地望著齊氏姐妹。
齊夫人咬牙切齒,再也顧不得什么,上前就捂了齊雙的嘴,滿臉窘然地給姜憲賠不是:“兩個丫頭野慣了,郡主千萬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
姜憲忙道:“沒有,沒有。兩位姐姐說話都很有趣。我很愛聽?!比缓蠓愿绖⒍拢安皇钦f大哥請來的廚子做了新點心嗎?怎么還沒有端上來?香兒和墜兒呢?齊夫人的茶水都快涼了,也不知道給夫人續杯茶。”
幾句打岔的話,給齊單和齊雙解了圍。
兩人沖著姜憲直笑,齊夫人卻恨不得把她們支走。
姜憲笑道:“夫人不必和我見外。我常年陪伴太皇太后,身邊都是穩沉的宮女、女官和內侍,少見像齊家姐姐這么活潑的人,您就讓她們兩姐妹陪我說說話吧!”
齊夫人怎好拒絕她,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無奈,示警般地瞪了兩姐妹一眼,笑道:“難得郡主喜歡她們,我替兩姐妹謝謝郡主了。”
“齊家和我們家是通家之好?!苯獞椇退训?,“夫人這么說,就太見外了。”隨后她問起齊家的事來:“老夫人身體可還好?前些日子聽我大伯母說她老人家每餐還能吃兩大海碗飯?”
這位老夫人曾在姜憲攝政的時候得到過一品夫人的誥命。
齊夫人笑道:“我婆婆身子骨很硬朗……”
兩人拉著家常,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時候。
姜律已要把一班從前的同僚喝趴下了,還坐在桌邊的只有姜律和齊勝帶來的一個副將??蓛扇松囝^都大了,誰也聽不清楚這兩人在說些什么。
下午肯定是不走了。
福升進來請姜憲示下。
齊夫人一聽就急了,對姜憲道:“老齊不能喝酒的,來前大夫都叮囑過的,他也答應少喝點的,結果他還是管不住自己,遇到小國公爺就喝得酩酊大醉的……”
姜憲知道有人喝酒喝死了的。她忙道:“那就快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福升應聲而去。
齊夫人如坐針氈。
姜憲很喜歡恩愛的夫妻,見了就催齊夫人去照顧齊勝:“……隨便幫我管管我大哥。別人的話他聽不進去,您的話他肯定會聽。”
姜律在大同總兵府的時候,吃住都在齊家,由齊夫人照顧著他。
齊夫人想了想,最終還是放心不下齊勝,不好意思地向姜憲辭了,反復地叮囑了齊氏姐妹幾句“不可亂來”的話,去了前面的廳堂。
齊氏姐妹見母親走了,齊齊松了口氣,對姜憲道:“我爹只聽我娘的話,有我娘在,小國公爺和我爹都不會再喝酒了?!?
看得出來!
姜憲抿了嘴笑。
齊單就問姜憲:“郡主在大同呆多長的時間?最近有人從大宛販了幾匹好馬過來,我爹答應給我們兩姐妹一人買一匹。郡主要是得了閑,不如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很有意思的!”
姜憲見她們姐妹都是腰細腿長,結實細條的樣子,猜著這兩姐妹的騎術應該很好,遂笑道:“我也不敢答應你們。只能到時候再說。”
齊雙點頭,笑道:“你是要看小國公爺會在大同呆多長時間嗎?”
姜憲點頭。
齊雙目光頓時一亮,道:“要不要我幫你去問問小國公爺?”
姜憲大笑,道:“你若是想去問,就去問吧!我沒關系的!”
心里卻想著還好當初李謙拒絕了,要是李謙答應了,說不定齊氏姐妹還不樂意呢,到時候可就有意思了。
不過,李謙在大同總兵府任游擊將軍應該是三年以后的事吧,那時候這兩姐妹都已十八歲了……十八歲了還沒有嫁,會不會有點晚了?
她是不是應該給這兩姐妹做個媒什么的?
就算是齊家心疼女兒不想那么早把齊氏姐妹嫁出去,先訂婚也以啊……這件事可以交給金宵來做。一是他還欠著她的人情,二是金宵不是有很多的兄弟姐妹,那姻親肯定也多,總能找到合適齊氏姐妹的男子。
姜憲很愉快地做了決定,用過午膳,在偏廳喝茶的時候就問起了兩姐妹的愛好。
姐妹倆嘰嘰喳喳的,很是外向,說起自己的事來坦坦蕩蕩沒有什么可保留的,可她委婉地問起她們想嫁個怎樣的夫婿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嫁個像姜律那樣的。
姜憲:“……”
還好兩姐妹都不是那種心細如發,善于洞察人心的人,說過也就過了,議論起過五月二十二日金緩的生辰來:“到時候郡主也和我們一直去吧?據說會請很有名的戲班子來喝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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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藥僧###
姜憲雖說喜歡聽戲,卻不太喜歡湊熱鬧,含糊不清地把這件事給揭了過去。
劉冬月跑進來告訴她李謙回來了。
還帶了一個和尚兩個小沙彌。
齊氏姐妹面面相覷,驚道:“郡主有什么地方不妥,要請了和尚來念經嗎?”
“那倒不是?!边@兩姐妹說話可真直率,姜憲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有點腫,請了大夫來看,也看不出個究竟來。李大人就幫著去五臺山請了藥僧過來幫我瞧瞧?!?
“那應該是塔院寺的師傅。”齊雙驚呼道,“只有他們寺里有藥僧,看病可厲害了!”
“可塔院寺的藥僧不是不出診的嗎?”齊單困惑道,“你猜錯了吧?”
“塔院寺的藥僧又不是誰都不出診?!饼R雙道,“上次趙西村走水,燒死了好多人,塔院寺的藥僧不就去趙西村出診了嗎?”
“可上次金大人小舅子的姨太太病了,塔院寺的藥僧就沒有出診,最后還是把人給抬到了塔院寺。為這件事,邵洋還說哪天他要是有了空閑,要去砸了塔院寺的杏林院呢?”
“人家那是只愿意幫扶窮困之人……”
姐妹倆說著話,姜憲卻垂著眼簾,摩挲著手邊的茶盅沒有說話。
她肯定不屬于窮困之人,如果來的真是塔院寺的人,李謙……恐怕費了不少勁吧?
出家人五根清凈,不在紅塵之中。
姜憲沒有回避,倒是齊單和齊雙兩人躲在了屏風后面。
來的果然是塔院寺的藥僧,三十來歲的年紀,清瘦文靜,自稱法號“鴻一”,兩個小沙彌是他的徒弟。
陪著他進來的李謙風塵仆仆的,顯得有些憔悴。
姜憲朝著劉冬月使了個眼色。
劉冬月立刻端了張繡墩放在了李謙的身邊,小意地問著李謙:“大人一路辛苦了,應該還沒有用午膳吧?灶上燉了老母雞人參湯,我先給大人端一碗過來暖暖胃,等會再給您擺膳。”
“不用了!”李謙示意先看病,“鴻一師傅也沒有用午膳,到時候我陪鴻一師傅一起用膳?!?
劉冬月忙道:“那我下去讓人準備素齋。”
李謙點了點頭。
劉冬月退了下去,叫了七姑進來服侍。
七姑在姜憲的手腕上搭了塊素色的杭綢帕子,由鴻一師傅給姜憲把脈。
鴻一神色嚴肅認真,半晌才放了手,斟酌地對姜憲道:“小姐雖說自幼月里不足,身子骨很弱,可這么多年用靈丹妙藥保著,如今倒比一般人還強些。至于眼睛有些浮腫,應該是前些日子多思多慮,心神不寧引起的。小姐只要放寬心,休養些日子就好了。不用吃什么藥?!?
李謙聽了直皺眉,道:“多思多慮通常容易耗傷心氣,安神補氣的方子也不用開嗎?”
鴻一聞言微微地笑了笑,道:“李大人,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都是些小癥狀,普通的大夫就能看。是你說服了主持師兄,主持師兄這才命我下山為這位小姐看診的。李家也算是我們塔院寺的恩人了,我總不能無中生有地為這位小姐開方子吧?”
言下之意,不過是指責李謙小題大做。
李謙很是不悅,還欲說什么,姜憲忙道:“多謝鴻一師傅了。是藥三分毒,既你說不用開藥,想必我不用藥就能好?!庇值?,“師傅遠道而來,家中仆婦已備了素齋,還請師傅賞臉,用了齋飯再回禪寺?!比缓蟪钪t使著眼色。
李謙氣不過,也不陪鴻一師徒吃飯了,讓香兒和墜兒帶著三人去用膳,自己卻留了下來,道:“這和尚說話也忒無禮了些……”
姜憲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道:“人家說不定說的是實話呢?之前的大夫不也說我不用吃什么藥嗎?好了,好了,你也別置氣了?!彼f著,想到屏風后面的齊氏姐妹,起身走到了李謙的身邊,低聲道,“看你這樣子,昨天一夜沒睡吧?快去洗把臉,吃點東西,到床上去睡一覺。大同的總兵齊勝過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李謙目光灼灼地望著姜憲,她這樣溫聲地跟他說話,讓他有種回到家里見到了妻子的感覺,“我直接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去和他們打招呼。”
“他這個人行軍布陣很有一套,又是我大伯父的救命恩人?!苯獞椂谒?,“你等會收拾利索了,記得去給他請個安,陪他喝幾盅酒?!?
李謙笑著應“好”,看她的目光熠熠生輝,閃過一絲得意。
姜憲心生異樣,總覺得李謙和平時不太一樣,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她只好繼續:“你也別立刻就去,先回去休息一會,養好精神。他們這個時候都喝醉了,你去了也未必見得到人。齊勝酒量大,你去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然很容易就醉……有什么話我們之后再說?!?
她很想知道李謙是怎樣說服塔院寺主持派了鴻一師徒來給她看病的。
“我知道了。”李謙咧了嘴笑,“都聽你的,先梳洗一番,然后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墊了肚子,再去拜見齊大人……”
什么叫做都聽我的?
姜憲在心里腹誹,臉上卻火辣辣地燒。
她曾聽姜律說過,行伍之中的將士多耿直豪爽,看你值不得值得一交,通常以酒論英雄。
不然她怎么會反復地交待?
姜憲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把李謙趕了出去。
李謙不以為忤,笑瞇瞇地走了。
齊單和齊雙從屏風后面出來,交換了一個眼神,面露促狹之色,一個問姜憲:“剛才那個是李大人嗎?好年輕啊?他在哪里任職?禁衛軍嗎?”
禁衛軍拱衛皇城,普通的侍衛都比外面的武官品階高。
一個道:“李大人是奉了小國公爺之命去塔院寺的嗎?這里離塔院寺還有點遠?李大人一定是個騎馬的好手?”
兩人眼里卻分明閃爍著對李謙的好奇。
姜憲哭笑不得。
她兩世為人,第一次遇到這么大方的女孩子。
也許,只有生活在九邊的女孩子才會這樣的爽朗大方吧?
姜憲突然間覺得嫁到山西來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了。
也許,她可以看到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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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謝謝這些天來牽掛我病情的朋友,確診為急性胃炎,雖然說吃什么都還是不舒服,但醫生說好好養著以后就會沒事了。
過兩天就應該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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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封號###
李謙晚膳時分才見到齊勝和姜律。
“小伙子很精神嘛!”齊勝看著肩寬腿長、神采飛揚的李謙,滿臉的贊賞,問姜律,“這是誰家的孩子?”
姜律撇了撇嘴,低聲道:“山西總兵李大人的長子!”頓了頓,又道,“嘉南的未婚夫!”
聲音雖然小,語氣雖然輕怠,可到底承認他是姜家的女婿。
李謙笑容燦爛。
齊勝卻是駭然失色,道:“不是說……”嘉南郡主既將和靖海侯世子定婚嗎?
他硬生生地把后面半截話給憋了回去。又想到姜憲莫名其妙地跟著姜律出現在了大同……知道這其中出了很大的變故,知道此時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遂立刻轉變了話題,親呢地問李謙:“你什么時候過來的?用過晚膳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點?”
李謙自然恭敬地稱“好”。
姜律也不理他,徑直跟在齊勝的身后去了用飯的地方。
果如姜憲所料,齊勝一上桌就開始灌李謙的酒。李謙也不謙遜,敞開了喝,幾杯下去,就贏得了齊勝等人的好感,從李公子到李大人到李世侄,等到酒喝得差不多了,齊勝已拍著胸承諾李謙:“以后有什么事直管來找我。我就算是給你定不成,也會幫著你去找李瑤的。”
李瑤現任武英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
姜律聽得只搖頭。
李謙則忙站起身來道謝,又敬了齊勝一杯。
等到酒宴散時,已是過了午時。
第二天齊勝等人好不容易才爬起來,啟程往大同去。
※
慈寧宮這邊,下了早朝的趙翌正陪著太皇太后說話:“……我去問過母后了。母后說,她這也是為了嘉南好。那趙嘯是靖海侯世子,又是宗室之后,就算是封了郡王,也不可能把他留在京城。嘉南的性子那么急,福建又山高水長,千里迢迢的,封疆大吏尚且三年才進京述職一回,何況是遠嫁到那里的嘉南。她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過得好不好,若是靖海侯府有心,我們一句真話也別想聽到。
“您想想,嘉南可是您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是和我一塊兒長大的表妹。到時候她和被靖海侯幽禁了有什么區別?
“您可還記得先帝的三女同安公主?
“她還是在京城,吊死了三天宗人府才得到消息。
“所以我覺得母后的話也有道理。
“所以嘉南還不如嫁給那個李謙呢!雖說地位不顯,可這世上又有誰比得上嘉南身份顯赫?”趙翌說著,起身到太皇太后身邊握了太皇太后的手,道,“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和您商量的?!?
他的態度誠懇又認真,看在別人眼里說不定會感動萬分,可太皇太后卻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去見曹太后,而且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薄涼無情,老人家不由心生警惕,不知道趙翌又有什么鬼主意,心繃得緊緊的,神色間卻不敢流露半分,而是肅然地道:“皇上有什么事和我商量?我久居內宮,又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能不能給皇上拿個主意!”
“說起來也是件好事?!壁w翌的神色越發的謙遜,眼底卻閃過些許的得意,這讓太皇太后更加緊張起來,“嘉南就像我妹妹似的,我實在是舍不得她遠嫁。我想封嘉南做公主,在京城給她建座公主府,這樣她就能永遠留在京城了,想什么時候進宮就什么時候進宮,皇祖母也可以像從前那樣隔三岔五地請嘉南到宮里來小住了……”
“真的?!”太皇太后一聽,頓時喜上心頭。
她最擔心的就是姜憲。
如果姜憲能留在她的身邊,由她照看著,她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何況趙翌愿意封姜憲做公主,給姜憲公主的待遇,為她開府建牙,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
太皇太后情不自禁地反握住了趙翌的手,掩飾不住驚喜地道,“皇上真的愿意封嘉南為公主?”
“當然!”趙翌很肯定地笑道,“嘉南是我妹妹,我不照顧她照顧誰?而且她封了公主之后,除了親王俸祿還可以再享受一份公主俸祿?!?
這些都是小事。
嘉南僅目前為止的陪嫁就夠她子子孫孫揮霍三輩子的了。
太皇太后要的是那份資格,是那份榮譽。
“我替嘉南感謝皇上了!”太皇太后對這個安排非常的滿意,留了趙翌在慈寧宮用午膳。午膳之后,更是親自把趙翌送到了慈寧宮的大門口,回來后激動的午覺都睡不著,把太皇太妃和白愫叫了過來,拉著她們說著這件事:“皇上說還要和宗人府、禮部商量。禮部就算是駁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只要堅持,那也是遲早的事。就是宗人府這邊,恐怕不太好說話。你說,我要不要請簡王妃進宮來敘敘?再就是嘉南的封號,要不改一改?我和芳苓翻了翻書,你覺得嘉善怎么樣?要不江都?太康?”
太皇太妃笑不迭地恭喜太皇太后,道:“我覺得叫什么都好?只要是公主就成!”
“我覺得嘉善好些。”太皇太后喜滋滋地道,“既有她現在封號里的一個字,又有吉祥的意思。保佑我們保寧一生順遂,平安健康!”
“我倒覺得太康也好!”
兩人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嘉南的封號。
白愫卻在一旁沉默不語。
太皇太后很快發現了白愫的異樣,她不由道:“掌珠,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是不是這件事你覺得有不妥當的地方?”
白愫想了想,還是直言道:“若是嘉南封了公主,她就可以在京城建府了,我當然替她高興??蛇@樣一來,李謙就是駙馬了。按律,駙馬是不能入仕的,我只怕……”
到時候姜憲就如同被折斷了翅膀的小鳥,被困在京城,只能在趙翌的手中撲棱了。
太皇太后聞言笑容慢慢地褪了下去。
白愫忙道:“太皇太后,這只是我一家之言。也許是我想多了。您和太皇太妃見多識廣,定比我看得更遠,更有主張?!?
“不!”太皇太后神色肅然地道,“你提醒了我!”她說著,嘆了口氣,情緒也跟著變得低落起來,“掌珠,你提醒了我!富貴榮華迷人眼,我一葉障目,忘了這句話?;噬弦恢辈桓市募文霞藿o別人,就算趙嘯,他還刺了趙嘯一劍。更何況是李謙。嘉南封了公主,固然能留在京城,可做為駙馬的李謙,卻沒有教養嬤嬤的傳召,不得入府親近公主……”
而教養嬤嬤都是宮中派到公主府的,只要趙翌操作得當,李謙幾年都可能見不到姜憲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