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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秦之燁又往他兜里塞了一塊,湊近,“八卦是你傳的嗎?到底怎么回事啊。”
俞白踢他一腳,“明曜不是都跟你說了沒這回事么,學(xué)弟哪會故意傳這種無聊的東西。”
林晃知道自己不該問,但話已經(jīng)溜出了口,“他是怎么說的?”
“你還真知道啊。”俞白挑眉,“謠言不會真是你自己傳的?”
秦之燁震驚,“你怎么這么虛榮。”
林晃:“……”
林晃懶得爭辯,“邵明曜呢?”
秦之燁“哦”了一聲,“最近他媽心情不好,總電話找他,上午課上到一半就回去了,估計要請假幾天吧。”
林晃松了口氣。
那正好,估計還沒聽到特別離譜的東西。
俞白點開游戲直播,嘟囔道:“邵明曜真是沒救了。”
邵明曜連著幾天沒來學(xué)校,隔壁院子從早到晚靜悄悄,狗都不怎么叫。
但林晃總在食堂遇上秦之燁和俞白,秦之燁眼尖,總能一眼發(fā)現(xiàn)努力隱藏在人堆里的林晃,跟過來打包盒飯,一起拎回宿舍。
秦之燁的嘴是發(fā)條成精,才一起走了三五天,林晃就把他從娘胎到現(xiàn)在的履歷知道個遍。
不是情愿的,是被硬灌腦。
秦之燁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該問我,然后呢?”
林晃誠實道:“不感興趣。”
“我操,我爸媽的外遇史多精彩,俞白都能聽連載,你竟然不感冒?”
林晃:“抱歉。”
“那我給你講我小時候性格有多包子吧。”
林晃:“其實這個我也……”
秦之燁:“當(dāng)時啊……”
一來二去,林晃開始理解了邵明曜能在各種嘈雜環(huán)境背單詞的定力。
他也試過傾聽,可天生情感冷漠沒藥醫(yī),無論秦之燁說得多動情,他都提不起關(guān)心勁,演一下都懶得演。
以前沒覺得,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垃圾學(xué)校待久了是挺無聊的,滿學(xué)校的人,不是抽煙打架就是聊八卦,混日子唄。
終于熬到周五,流言貌似平復(fù)了。
挺好,別人怎么說無所謂,別給邵明曜火上澆油就行。
邵明曜生氣是世界第一麻煩事,他上一波還沒哄好呢。
晚自習(xí)課間,林晃一覺睡醒,發(fā)現(xiàn)擺在鄰窗窗臺上的眼鏡不見了。
但位子還空著,桌面也空著。
他起身去廁所,走到門口,在洗手池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周沒見,邵明曜像是瘦了點,穿著件沒見過的淺灰色襯衫,比以前更顯得冷淡疏離。
他正在水龍頭下洗眼鏡,手腕轉(zhuǎn)動,指腹在水中輕輕搓著鏡片,搓完一甩,抽張紙巾把鏡片擦干,架回鼻梁上。
林晃還沒想好怎么打招呼,就被一聲吶喊打斷了。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方威從里面跑出來,殷切地問:“怎么樣,哄好沒?”
“……”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紙包不住火,屎蓋不住味。
林晃決定什么也沒聽見,熬到放學(xué),明天周末,把門一鎖,萬事大吉。
剛一轉(zhuǎn)身,卻聽身后邵明曜慢條斯理地回道:“沒。”
“啊?”方威有點失望,“都一周了啊。”
邵明曜淡道:“哄不好,難辦。”
“你怎么哄的啊,我光聽人說送早餐發(fā)短信了,沒采取點別的手段?”
“采取了,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嘗試了。”邵明曜停頓一下,“取悅不了他。”
?
林晃從驚訝到煩躁到迷茫。
自己不會犯病了吧,怎么聽邵明曜說話像放屁一樣。
方威長嘆一聲,“我懂。他內(nèi)向,i人一般都不好哄。”
邵明曜站在洗手臺前掏出手機(jī)玩,“嗯”了一聲。
方威說:“別氣餒,我和兄弟們也幫你多討好著點。”
邵明曜沒吭聲,像是有所察覺,視線忽然往外一掃,和林晃撞了個對視。
林晃頭發(fā)有點凌亂,腦門上幾道睡覺壓的紅印,蹙著眉,看他的眼神有點顯煩。
又乖又不乖的樣子。
邵明曜勾了下唇。
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扯胡話被撞破的尷尬,更不必說倒打一耙的羞恥感。
“離他遠(yuǎn)點,少去煩他。”他把手機(jī)揣回口袋,看著林晃,淡淡道:“蔫著兇的,都不好惹。”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8】
呆蛋認(rèn)真反省,把那朵小花撕完了。
轉(zhuǎn)天出門,聽到歪瓜裂蛋們對著殘花議論。
說明蛋想和呆蛋做朋友,卻被呆蛋撕了友誼的小花。
呆蛋怕明蛋誤會它胡說八道,想找明蛋說清楚。
結(jié)果找了一天也沒找到。
晚上回窩,見一群歪瓜裂蛋圍著明蛋安慰。
明蛋站在中間,嘆氣嘆的像真的一樣。
它不喜歡花,我也沒辦法。明蛋說。
歪瓜裂蛋們?nèi)呵榧^。
明蛋送花,明蛋好。
呆蛋高冷,呆蛋壞。
第19章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來要我哄你的。”
電話里傳來斷續(xù)的點擊聲,陳亦司在查新店選址。
“你說九中無聊,我倒覺得你挺充實。”
林晃從換水房的小窗戶看著外面操場,“有么。”
“自己數(shù)數(shù),一個電話和我提了幾個人,邵明曜,那倆發(fā)小,他爺,他的狗方威……”
林晃怔了半天,還真是。
他頓了頓,“他的狗叫北灰,方威是混子頭。”
“哦,我就說么,怎么還有擬人的講述。”
林晃:“……”
陳亦司笑,“以前你都是一兩個字往外蹦,現(xiàn)在自己能講上半分鐘了。對了,最近沒犯病吧?”
“沒。”
林晃想,要是陳亦司知道他在急診看到家暴男,轉(zhuǎn)天又路遇火警,估計會連夜開車過來。
那晚他確實踩在犯病邊緣,但越過安全線,卻發(fā)現(xiàn)線的另一頭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甚至不記得火警怎么觸目驚心,只記得被拆得乒乓響的洗衣機(jī),還有那碗化了豬油的牛肉面。
“牛肉面好吃。”林晃突然說。
陳亦司愣了下,“想我做的面了?”
“不是。”
“還不承認(rèn)呢。你們食堂有吧?先頂頂。”
“嗯,連著吃一周了。”林晃頓了下,又低聲說:“但不解癮。”
“小崽子。你可別把我感動死。”陳亦司一聲長嘆,“妥,我火速把去H市提上日程。”
林晃:“……我真沒想你。”
陳亦司嘖一聲,“別嘴硬。”
林晃放學(xué)一路都在納悶陳亦司哪來的自信。
他真不知道自己做的面狗都不吃嗎,面條有硬芯,牛肉嚼不爛,鮮味全靠雞精。
林晃討厭浪費糧食,但偷偷吐過好幾次,沒辦法,有時候食物和命只能二選一。
九月末,羊腸巷更顯昏暗,學(xué)生們都不愛從這走了。
反而成全了林晃,他踩著自己的影子在小巷里慢吞吞地拐,邊拐邊刷探店視頻,放松得很。
坡街靜謐如常,但邵家院門敞著。
林晃不想和烈犬見面,正要抓緊回自家院,邵松柏拎著個沉甸甸的大黑塑料兜出來了。
“晃晃放學(xué)啦。正好直接給你,省得我留字條了。”
林晃問了爺爺好,接過東西,“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