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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
只需要瞇三個小時的普遍睡眠時間。
沉默半晌,
宗九下意識把手伸到自己頭頂摸了摸,
生怕那里出現一根傀儡線。
理所當然的,
那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真是奇了怪了,
這次怎么會這么困。
白發青年搖著頭下床,
一把撈起擺放在旁邊的小冊子。
深綠色封皮上書著幾個大字:《國王游戲規則與注意事項》
宗九對昨天主系統說的那個國王游戲還算有點興趣,
于是便翻開了第一頁。
比起上個殘酷的拉斯維加斯來說,
國王游戲稍微沒有那么殘酷。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國王游戲的規則是十個人一起進行游戲,
使用某一同花色的牌開始按順序發牌,抽到鬼牌的就是國王。
國王不知道其他人手中的牌,也不知道自己的暗牌,他只能隨機從撲克牌的號碼里點兩位來完成任何一件事情。而被點到的人必須無條件服從國王的命令,不然就會受到懲罰。
這本來是個朋友或同學之間用來促進感情玩的游戲,如今既然被搬到了驚悚練習生的舞臺,那主系統自然會更改其中一些規則。
為了避免練習生之間自相殘殺,或提出不合理的剝削要求,命令只能由主系統提出,國王的權力被規范到只能隨意點人強制服從命令。
不過饒是如此,這個游戲也是一個很好的,至少對用來鏟除競爭對手來說的確很不錯。
最主要的是,十分之一的概率抽到國王,只要成為國王,就能直接得到一千點生存點數的獎勵,甚至還能進行道具盲盒抽獎。再加上被點到完成命令后也會有豐厚的獎勵,對新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游戲將在練習生宿舍的另一個頂層舉行。
為了增加氣氛,主系統特地開放了還有觀景臺和無邊泳池。
和拉斯維加斯賭場一樣,特殊活動不強制要求練習生參與。練習生想參與就參與,不想參與的話也可以在宿舍里睡七天的大覺。
特此一提的是,規則書最后一頁的底部用紅筆標明了十三個大字。
宗九看到這一條后,果斷把書一扔。
他懷疑這條規則是專門給他設立的,就像當初現實世界拉斯維加斯賭場外邊掛著的“魔術師與狗不得入內”一個道理。
作弊都不行,沒意思,玩不起。
宗九可是分分鐘一百萬籌碼的魔術師,被養刁了胃口,對這種一局純看運氣而且還不能動手腳的強制性執行游戲根本沒興趣好嗎
再說了,他也暫時不缺生存點,道具更是上次賺了個盆滿缽滿,完全沒必要再貪圖。
想罷后,宗九把冊子一丟,開始搗鼓起自己的撲克牌來。
雖然把籌碼揮霍殆盡,但在饑荒山村里他又白嫖了一萬多生存點,正好可以強化出一幅對靈異型存在有特殊攻擊作用的撲克牌。
并非是特殊道具,而是直接利用現有道具進行強化,相當于憑空給自己整出一副特殊道具來,這種方式所需要的生存點數貴的令人咂舌。
饒是宗九手掌一萬多生存點,也只能勉勉強強強化一副。
不過能強化一副也就夠了。
魔術師的慣用牌是美國的bicycle單車撲克牌。這個牌子的撲克牌手感好,輕便,也是魔術師們最喜歡用的品牌,開扇簡單流暢,沒有之一。就算在其他副本里得到了有關撲克牌的特殊道具,若不是這個牌子的,宗九也不一定能用得順手。
反正是消耗類道具,夠用就行。
于是宗九也耐得住性子,讓主系統一張一張強化試手感,直接折騰到了晚上。
雖然不用吃飯,但養成的生物鐘還是沒變,一天什么也不吃總覺得瘆得慌。
忙活到晚上,宗九把搜集好的牌一收,正準備換身衣服去餐廳溜達一下看看有沒有好吃的,門板忽然傳來“篤篤篤”的敲打聲。
這時候有人來敲門,莫不是來尋仇的吧?
宗九抓了抓頭發,手里抓了張撲克牌,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皮膚格外蒼白的b級練習生,看起來十分眼生。
這個特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半吸血鬼,至少宗九一眼就看出了。
“魔術師閣下。”
對方率先朝他鞠了一躬,神色誠懇。
態度這么好,應該不是來尋仇的吧。
宗九懶懶地點頭,“什么事?”
這一幕并沒有避諱或私下進行,不少正在走廊里來回的c級練習生都看到了。
他們小聲地竊竊私語。
“你們快看,那不是夜族的人嗎?來找魔術師干什么?”
“確實是,夜族的人形象特征都很明顯,白皮膚深頭發,一眼就看出來了。”
“什么時候魔術師也和夜族扯上關系了他不是那位大人看好的人嗎?難不成夜族還想和那位大人搶人不成?”
c級練習生在新人眼里厲害,在老求生者里卻是墊底的,不然也不會才c級了。
而參加練習生選拔的最低等級的夜族都有b級,這個組織對他們來說自然是龐然大物。所以此刻一個個都投以好奇的視線。
b級練習生彎腰遞來一封火漆印信件,信件表面雙頭鷹徽記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發亮。
“殿下誠邀您今晚在練習生宿舍頂樓小聚,請務必賞臉前來。”
走廊里正在悄悄打量的練習生們倒抽一口冷氣。
“夜族的邀請函!”
“竟然是夜族的邀請函!”
每個大組織勢力都有正規的文書和邀請函。在無限循環的時候,夜族的邀請函便是邀請其他人前來他們吸血鬼古堡的憑證,漸漸的也就演變成了類似招攬的意思,大致程度含義和頂級學府的offer差不太多。
聽到那個“殿下”的時候宗九還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指的是no2的梵卓。
他還是有那么一點疑惑的。
想起當初從安東尼腦袋里□□的傀儡絲,宗九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問問對方在被控制的過程中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感受,或者是格外困倦的副作用等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在哪里都通用。
這么想著,宗九也就接過了那封信。
他沒有理會在b級半血族走掉后走廊上的竊竊私語,直接把門“嘭”的一聲給關上了。
開玩笑,就算要出門,也得換身衣服,總不能穿著浴袍去吧。
晚上七點,練習生宿舍的頂層驟然開始了一陣空間扭曲。
【限時場景:露天酒吧,已開啟】
【全景攝像頭已開啟,露天酒吧開放期間將對所有游戲桌進行全程定點直播】
【七日后國王游戲關閉,該場景則繼續保留,供給日常娛樂用途】
頃刻間,s級練習生宿舍外憑空擴充了一塊巨大的平臺,另一頭無邊泳池里的水從邊際落下,落到下方深不見底翻涌的海溝浪花里,垂下一條像是自天而來的白練,美不勝收。
若是有人在日落時端著酒杯站到觀景臺上,便能夠觀賞到天邊有火燒般秀美的場景,地面海浪鋪陳翻涌,美輪美奐。
吧臺上空懸掛著一個個倒垂的酒杯,酒柜里擺放著世界各地酒窖生產不同年份的美酒。
調酒師們站在吧臺背后,雙手交叉,恭恭敬敬等待著客人的吩咐。
暖色調的昏暗燈光從地面投射而上,地面上人造流水潺潺,吉他撥動著愛爾蘭輕快的民間小調,給這片露天吧臺營造一場極安靜的氣氛。
原先樓下只有直達頂層s級練習生宿舍的電梯,這會兒又憑空增加了幾個標注通往露天酒吧的電梯,每一個面前都排滿了不少人。
守著等特殊場景開啟的練習生們紛紛乘上了直達頂層的電梯,討論著這次國王游戲將會以什么形式展開進行。
在白發青年拿著邀請函走進去后,電梯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像是按上了休止符。
不少人暗暗打量這位風頭最盛的新人,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他出眾的外貌。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青年手上的雙頭鷹徽記,不由得睜大眼睛。
對這些視線,宗九一概選擇了無視。
他剛剛走出電梯,等候在一旁的侍者便迅速走了過來。
“魔術師先生,這邊請,梵卓先生有請。”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白發青年被迎到了露天酒吧的另一側。
頂層的空間很大,除了泳池和國王游戲專用的區域外,還有一片專門供給練習生小聚的空中茶室,但只有a級以上的練習生才有使用的權限。
這個時間點也沒人有這個興致過來喝茶,多數茶室都黑糊糊一片。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宗九往這邊走過的時候,似乎看到有傀儡絲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沒。
侍者把他帶到了一間玻璃空中茶室的門口。
推開門,身穿黑金色軍裝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站立在茶室內懸掛的壁畫前。
另一旁,安東尼正沉默地站在墻邊,看到宗九來也不敢表現出半分敵意。
空氣中染著裊裊熏香,滾滾熱茶在熱爐上燒開,涌起陣陣茶香。
聽到腳步聲后,梵卓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白發青年后,他暗紅色眼眸里與生俱來的冷酷也沒有削弱半分的跡象。
“你來了。”
他冷冷地說,“我的婚約者。”
第63章
國王游戲
婚約者?
宗九掛在臉上禮貌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他被這個稱呼震得失語了三秒鐘,
這才在電光火石間想通了事情關鍵。
說實話,經歷了兩個副本后,要不是no.2乍然這么神來一筆,
宗九差點都忘了自己是穿書的了。
魔術師的腦子開始瘋狂轉動。
在《驚悚練習生》原文里,對于‘宗九’這個和宗九同名同姓的角色描寫并不算多。畢竟宗九連第一個副本都沒看完,
很多信息根本無從得知。
第一個副本里對于原主的描寫,最令人深刻的毋庸置疑是作者洋洋灑灑花了好幾個段落形容的美貌,
除此之外就是低段位白蓮綠茶氣息。
雖然宗九覺得這么形容有點奇怪,但是截止他看到的段落里,
原主還就真是這個性格。
《驚悚練習生》里十分直白的寫出了的原主膽小懦弱,進入副本后一心只想著走捷徑,
釣幾個護花使者幫他遮風擋雨。
原主清楚自己雌雄莫辯的美貌是最有利的武器,
于是便打著利用美貌去抱個大腿的主意。只可惜精神病院那個副本里的兩位
級都沒那個齷齪心思。諸葛暗直接厭惡地說了句讓開,彌賽亞則是笑著說會對新人們一視同仁,
對于原主的潛意思和暗示視而不見。
宗九記得,
那時候還穿插了一段心理描寫。大致意思就是說原主曾經在現實世界美貌無往不利,
要什么有什么,又是什么大家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還從來沒這么碰過壁,
當時就氣的夠嗆,
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自己一定要勾搭到這個破游戲里最厲害的人,然后狠狠地報復這些看不起他的人一頓。
當時看到這一段的宗九:......
這典型的炮灰思想,
還頂著個和自己一樣的名字,
真是膈應極了。不然他也不會棄文啊。
結果到最后原主也只抱到了一個B級還是C級練習生的大腿,大半夜尿急還非要別人陪著他一起去上廁所,光榮地成為了第一個送人頭的存在。
綜上所述,
原主就是一個漂亮蠢貨炮灰,不僅沒腦子還死得快,根本不值得關注的那種。
所以宗九穿過來后,也沒關注這些,直接拍拍手走自己的路了。
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又出現了新轉機。
誰能告訴他,一個炮灰,是怎么和無限循環里的no.2扯上關系的???
別說是宗九了,就連站在一旁,像是被發展的安東尼也都眼睛瞪大像銅鈴。
他之前一直在猜為何殿下會對這個C等級的白頭發新人這么關注,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殿他們曾經在現實世界是舊識!
......甚至不僅僅是舊識,還是婚約者這樣親密的身份!
饒是被稱為野蠻人的安東尼直接傻了。
他現在萬分慶幸自己在荒村副本里選擇了幫助宗九而不是背地里搞點小動作,陽奉陰違。不然現在,殿下恐怕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
茶室里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只能聽見茶壺在爐火上沸騰的冒泡聲。
過了許久,宗九才緩緩開口,“不好意思,您哪位?”
然后趕在梵卓要說話之前,他立馬又補上一句,“家里人說我在進入無限循環前出過車禍,不小心失憶了。”
宗九這還真不怕自己睜著眼睛說的瞎話被拆穿了。
首先,梵卓能在無限循環里這么牛逼,本身應該很早就進來了,至少打滾摸爬了好幾年才是。
原主是等到驚悚練習生游戲的時候才進來的無限世界,想來中間存在一個時間差。那這個時間差就是宗九大展身手的時候。反正梵卓也沒法聯系現實世界,中間發生了什么不都任由宗九瞎編。
再說了,諸葛暗都說了,主系統會主動模糊掉求生者對于現實世界的回憶,除非碰到相關的人和事才會進行解鎖,這也給了宗九空間和余地。
反正就算是梵卓想破腦袋都不可能猜出來,他不是原主,而是個穿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