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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
一道黑糊糊的東西就驟然在樓上發(fā)出滾動,
轟然砸落,
正好砸到了肥宅的頭頂。
“艸,
什么鬼東西?”
肥宅罵了一聲,
感覺自己臉上還落下來些熱乎乎的東西,順手往臉上一抹。
下一秒,他看清了自己手上的顏色和地上滾落的東西后,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一巴掌黏糊糊的血,和骨碌碌滾到地毯上,
死不瞑目的頭顱。
頭顱雙眼泛白,臉上的表情還維持在一個驚愕與恐懼之間,背后有一小半被不知名的東西削走,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腦漿。
毫無疑問,這顆頭屬于富二代周連偉。
這一回,就連原先一直事不關(guān)己站在一旁的葉影帝也走上前來。
他蹲到地上,示意助手給他遞過來一根長棍,撥了一下地上那顆頭。
片刻后,影帝神色嚴肅地說:“這應(yīng)該是真的人頭。”
“周連偉很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了。”
宗九怎么看怎么覺得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嫌棄。
不過聯(lián)想一下他扒出來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這棟古堡最大boss的身份,想來也覺得可以理解了。
身上不合乎尋常的奇怪怨氣,迥異常人,到現(xiàn)在看過來都沒有多少黑霧蔓延的瞳孔,
當(dāng)然,還有最重要的,兩個懷疑對象里其中一個莫名其妙慘死了,那留下的那個不就更加可疑了嗎?
宗九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葉影帝就算沒有被厲鬼上身,那也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是下一刻,他就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了。
因為他胸口和鎖骨上的印記開始火急火燎地?zé)破饋恚@一回,宗九能夠十分清楚地感知到它們正在向自己背后和腹部游移。
這個詛咒蔓延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什、什么?”
這一回,大驚失色開口的是助手和肥宅。
他們兩個一直抱著自欺欺人的態(tài)度,甚至剛才還在商議要不要試圖去古堡的二樓或者三樓找一下有沒有窗戶,然后用床單之類的東西做成簡易繩索,從這里出去。
剛才耳麥里出現(xiàn)的聲音被他們極力忽視了。畢竟如果耳麥里說的話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面前這具尸體的確屬于富二代,而非什么道具。
可現(xiàn)在,有人將這個自欺欺人打破了。
葉影帝親自說的,誰敢反駁?
兩人的臉色蒼白無比。
其中,助手忽然又驚叫一聲,“等等,這棟古堡其實之前據(jù)說的確發(fā)生過鬧鬼事件。”
的確如此。
《古堡驚魂夜》的劇組并不算多么財大氣粗的劇組,看他們的劇本就知道,這部三流恐怖片能夠招商都困難。
可是葉影帝帶資入組后又不一樣了。
本來這個劇本就是按照這棟郊外古堡的傳說改編,剛開始拍攝場地選在這里,后來抱到了影帝這根金大腿后,劇組曾經(jīng)一度想挪到專業(yè)的電影拍攝基地去拍攝。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的是,葉影帝的團隊告知劇組,說是為了更加還原這個故事,還是希望把拍攝基地選在原址,于是才最后決定在這里拍攝的。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里。
這棟古堡以前真的鬧過鬼。
具體出現(xiàn)過什么懸案冤案倒是從來沒有一個準(zhǔn)確定論,五花八門說什么的都有,傳了好多年,眾說紛紜,版本數(shù)不勝數(shù)。
不過,這么多流言里,有一條又十分有著共同性。
早些年還有不少靈異愛好者會來這里探險攝影,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許是沒有在這里拍到什么影像,也有可能是隨著年月又建立了護城林,這里逐漸變成了雜草叢生的小森林,鮮少有人還會再來。
要不是這一次拍攝恐怖片,打算利用這個怪談作為賣點,也不至于來這里拍攝。
“什么鬧鬼事件啊,我們還是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吧。”
肥宅哆哆嗦嗦地離那具尸體遠了一點:“搞不好這個古堡里躲著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
等等!
說出這幾個字后,他似乎覺得這個猜測很有道理,于是便順著往下繼續(xù)說道。
“對,這個猜測有可能。有些黑粉真的是恨不得你死。”
說實話,就算是猜變態(tài)殺人狂,也比才古堡惡靈來得讓人心里舒坦些。
畢竟人作亂和鬼作亂就不是一個概念。至少人看得見摸得著,可鬼看不見也摸不著。
助手連忙接上:“如果有變態(tài)殺人狂的話,不如我們先聚集在一起,一起找窗戶逃出去再說吧?”
也就是他話音剛落,耳麥里忽然再度傳來一陣叫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時間到。”
“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一切不根據(jù)劇本進行演繹,說出與劇本無關(guān)內(nèi)容的演員都將受到懲罰。”
在惶惶黑暗,并且一旁的裝飾物還是無頭尸體和斷裂頭顱的時候,耳麥里的聲音無疑格外可怕。
至少膽小的肥宅就直接當(dāng)場崩潰了。
他直接賴在地上不起來,甚至雙腿并攏跪在一起,痛哭流涕:“大哥行行好吧,我就是個小演員,您要錢我給你,要什么都行,能不能放我出去?”
下一秒,回應(yīng)他的,是驟然落地的一根手指。
肥宅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也顧不上地毯上陳年的污垢,一直在原地痛得打滾。
怨毒的聲音繼續(xù)在耳麥里響起。
“我說過了,如果不按照劇本去演,完成你們接下來的幾幕戲,迎接你們的只有死亡。”
這一回,再沒有人不相信這個聲音的話了。
畢竟剛才,那是在所有人眼睜睜下,肥宅的小指就這樣倏爾切斷,沒有絲毫痕跡。
“現(xiàn)在哈哈哈哈哈,a。”
十分戲劇性的,就如同先前李導(dǎo)拿著場記板按下來那樣,一切再度被按上了開啟鍵。
可是這個聲音說的簡單,在如今劇本早就沒有按照先前那樣推行的時候,接下來的劇情進展就變得越發(fā)詭異莫測,只能臨場發(fā)揮。
葉影帝又是最先進入狀態(tài)的。
他回過頭來,用一種嚴肅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尸體。
“除非有大型工具或者是極為大力的男性,才有可能造成缺口如此平整的情況。”
助手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水,就快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頓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將手里的工具袋遞過去。
“剛剛他明明是往這邊過來,我還看到白頭發(fā)的跟了過去。”
鬼音給出的條件十分耐人尋味,它說每個人必須完成自己相對應(yīng)的每幕戲。
現(xiàn)在劇情都這樣了,重要的地方就在于該怎么接下去。
在地上痛得蜷縮起來的肥宅也顧不上手指了,連忙爬了起來,用變了調(diào)的聲音說道:“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就這一下,宗九變成了眾矢之的。
他們偽造劇情的矛頭全部都指向了過來。
按照這個劇情發(fā)展,如果大家默認他追上來后,肥宅就有理由產(chǎn)生嫉妒,然后按照劇本里寫的那樣,順理成章地給宗九下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發(fā)青年直接低下頭去,語氣急促。
“我的確跟過來了,但我對他的情況不太知情,因為我們在中途短暫分開了一下抱歉,我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說完,宗九也不看其他人是個什么樣的反應(yīng),腳步匆匆,徑直從側(cè)廳離開。
在他的身后,肥宅露出天崩地陷的慌張神情。
他下一個劇本環(huán)節(jié)是下藥,藥必須作用于宗九的身上。誰知道如果沒有下藥成功的話,那個聲音會對他做什么。
于是他連忙在原地補了個劇情:“等等我,你哪里不舒服,我身上有帶藥。”
不僅是他,其他兩個人也都原地補了幾句話,跟上了前面消失在拐角處的人
宗九難得感覺到這樣純粹身體發(fā)生的變化。
如果是疼痛的話,其實他一直都很能忍受。但若是這樣欲火焚身的情況不好意思,宗九還真的幾乎沒有經(jīng)歷過。
他匆忙走進浴室,直接打開了淋浴頭,選擇了冷水。
冰冷的水兜頭而下,將他身上原先燥熱的地方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冰涼。
白色的襯衫黏在身上,濕噠噠的,很難受。
毫無疑問,這一幕和劇本不符。
所以宗九手里也攥緊了他的物理學(xué)圣劍,準(zhǔn)備隨時給可能出現(xiàn)的惡靈來一下。
遠遠地,隔著浴室的門板,他還能夠聽見外面其他幾個人交談的聲音。
按照劇本,很快,葉影帝扮演的男主就會走進浴室,然后和惡毒男配上演一段激情戲。
現(xiàn)在知曉了葉影帝多半就是惡靈后,宗九倒是越來越有底氣了。
物理學(xué)圣劍這等神器不僅可以對剛天使,對靈異類存在同樣起作用,特別是現(xiàn)在在他強化能力全部回來的巔峰狀態(tài),和惡靈對打也不是不可能,who怕who?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近在咫尺的聲音。
“那我進去看一下,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來了。
宗九握緊手里的圣劍,屏息凝神,盡力集中精神等待。
然而下一秒,門口傳來一陣被阻攔的聲音。
站在門外的影帝皺了皺眉,瞳孔中劃過一絲猩紅,手指愈發(fā)用力,在門縫邊角留下一道焦黑的指印。
然而門仍舊巋然不動。
至于為什么不動的原因
門背后,黑暗里翻涌的陰影一瞬間從地面掀起,突刺而上,流動著將整個門背死死覆蓋,不留下絲毫縫隙。
就算外面的厲鬼把這個門板拆了,陰影都不會讓他越過雷池一步。
站在冷水下的白發(fā)青年忽然睜大了眼睛。
有人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狠狠地按到了墻上。
一個漫長,瘋狂到讓人窒息的吻。
第219章
懲罰副本
浴室里很暗。
一片靜謐里,門外的聲音越發(fā)顯得刺耳。
聽見葉影帝這么說,雖然其他兩個人心中仍然懷有忌憚,但一想到對方立馬就要順應(yīng)劇本那樣,走到浴室里和白發(fā)青年上演一段激情戲,肥宅和助手的臉色都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扭曲,布滿黑霧的眼眸中現(xiàn)出深深的妒忌。
所以在葉影帝發(fā)現(xiàn)自己推門推不開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出現(xiàn)了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
沒有人知道的是,如今的門內(nèi)又是另一幅景象。
浴室里的燈連閃兩下,驟然熄滅。仿佛這狹窄的天地被這棟古堡的黑暗侵襲了一樣,落到一片沉沉夜色里,了無生氣。
宗九瞇起眼睛,身體緊繃起來,手里攥緊了物理學(xué)圣劍,謹慎地盯著門口的位置。無廣告72文學(xué)網(wǎng)am~w~w.7~2~w~x.
沒有絲毫預(yù)兆的,下一秒,他被按到墻上,下顎被迫掰到一邊仰起,冰冷的嘴唇驟然從虛空中壓了過來。
不知何時,在他背后的虛影里,多了一個人。
這個吻十分具有侵略性,甚至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強硬又殘忍地撬開魔術(shù)師的牙關(guān),狠狠地掠奪著后者唇齒中的空氣,給予懲罰。
感受到這個熟悉的冰冷觸感,宗九愣了一下,導(dǎo)致手里的物理學(xué)圣劍沒有第一時間揮上去,失去了最好反抗的時機,只能任人宰割。
看不見的傀儡線在黑暗中交集,牢牢鎖死了白發(fā)青年所有退路。
許久,宗九才沙啞著開口:“你生氣了?”
不得不說,這個發(fā)現(xiàn)讓魔術(shù)師感到驚奇不已。
惡魔這個人雖然平時難以捉摸,但多半都是在陰晴不定地發(fā)瘋,很少會有這么明顯表達出自己真實情緒的時候。
上一次讓他這么生氣的還是小惡魔放開宗九的手墜落巖漿,大惡魔踏著黑泥降臨,將那個
級副本毀掉的時候。
所以宗九才覺得很驚奇。
不僅驚奇這個,他更驚奇的是惡魔為什么會跟過來。
不得不說一句,真敬業(yè)。
男人從背后摟住白發(fā)青年的腰,暗金色的瞳孔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一片晦澀。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指尖反而順著青年修長的脖頸,落到對方鎖骨那片詭異又具有奇特美感的花紋上。
布料特有的摩挲質(zhì)感在皮膚上打轉(zhuǎn),順著領(lǐng)口敞開的空隙滑落到胸口另一塊花紋處。
手指很冷,觸碰甚至也不帶多少力道。
但僅僅如此,宗九依舊感覺自己先前壓抑了許久的東西在這一瞬間爆發(fā)了。
他比平常人還要蒼白的臉色登時泛起不正常的紅意,狹長的雙眸有片刻失神,甚至就連站著的重心也維持不住,直直癱到身后的惡魔身上,只能借助摟著他的那只手才能勉強不倒下去。
宗九在心里狂罵。
他敢說這輩子自己都沒有這么狼狽的時候,至少在這種方面,絕對沒有過。
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很快,先前莫名其妙的氣氛驟然散去,變得曖.昧起來。
黑發(fā)惡魔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往常那樣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指尖隔空碾碎了隱形耳麥,充滿惡意地在魔術(shù)師身.上打轉(zhuǎn)。
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浴室里的燈光便驟然亮起。
透過朦朦朧朧的視線,宗九在浴室門的玻璃倒影上看見了自己。
青年被身后陰影里的人攔腰抱著,白發(fā)散亂地貼在臉側(cè),濕.透的白襯衫松松.垮垮地在身上,隱隱約約還能透見內(nèi)里的顏色,胸.口不正常而急促地起伏著,臉色紅到不像話。
“瞧瞧,瞧瞧。”
惡魔慢條斯理地說著,視線緩慢地般劃過倒影上青年身體的每一寸。
男人滿意地凝視著倒影里佳肴的模樣,就像一位老練的食客那樣,開始著手盤算著該從哪里入手才能更好地品嘗美味。
“這就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魔術(shù)師如今的模樣。”
他明明什么也沒干,僅僅只是最簡單的視線注視也能夠讓宗九的思緒更加往混沌淪陷一層,氣得人牙癢癢。
在邪神的詛咒下,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引來一連串連鎖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