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九梅菲斯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腦海中似乎閃過一絲快得不能再快的流光,然而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卻又消失在思維腦海的深處。
無果,宗九放下手,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你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徐粟的想法。”
白發(fā)青年一針見血:“對徐粟來說,他不會,也不愿意去思考以后或者未來怎么樣,他只想你回來。”
“如果他知道你自顧自的和我說這些話,并且自作主張想讓他消除記憶回到現(xiàn)實,那他一定會很生氣。”
“我知道。”許森苦澀地說:“可我只想他活著。”
徐粟想的不會那么遠,他只想讓許森回來,只想親手擁抱自己未能表明心跡的愛人。
可許森會想很遠很遠,他不僅要現(xiàn)在,還要以后,更不想讓徐粟難過。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不論是徐粟還是許森死了,另一個人絕對都會毫不猶豫地殉情。
“左右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可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是希望。”
難得的,宗九有些迷茫。
他不太能夠體會這樣的感情,這樣一個人甘愿放棄自己活著的機會,換取另外一個人無憂無慮的感情。
就像他很小的時候問老修女,書上說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外一個人好,那為什么您要收養(yǎng)我,并且從小照顧我,不求回報呢?
老修女說那是愛。
宗九還是不懂,并且這么多年來也依舊未曾搞懂。
曾經(jīng)在瘋狂馬戲團副本的時候,他對惡魔說恨無法束縛一個人,但愛可以。
他和惡魔最不同的本質是,宗九承認有愛,可他不懂。
而惡魔不僅不懂,不承認,他還嗤之以鼻。
就像徐粟和許森一樣,這是愛嗎?
或許是吧。魔術師想。
愛是犧牲,愛是勇氣,愛是無可畏懼。
可就算宗九能夠知道這是什么,但要代入到他自己的身上,讓他為了某個人放棄自己的利益,放棄自己的快樂......
某一個瞬間,他的腦海里飛快地掠過一道晦澀陰影,又在下一秒將其掐滅。
不可能。
魔術師永遠不可能因為另外一個人放棄或者犧牲什么。
“我知道你的來意了。”
宗九停止了這段思考。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語氣平靜:“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的。”
“如果可以的話,勞煩你先切斷通訊,待會等徐粟進來,我會把亡靈書交給他,并且不管結果與否,我都不會透露我們此次談話的內容。”
“好,多謝您的慷慨。”
許森立馬回答道,重新消失在了亡靈書的背后。
會議室里再度陷入一片靜寂。
確定了許森離開后,宗九拿起這本放在茶幾上的亡靈書,一邊從系統(tǒng)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塔羅牌。
他將手指覆蓋在兩個
級道具的上面,瞳孔微沉。
不管如何,宗九對那張代表欺騙的月亮牌始終心懷芥蒂。
他想知道,諸葛暗到底騙了他什么,又隱瞞了預言的哪個部分。
作者有話要說: 是今日份的營養(yǎng)液加更!!
今天鴉鴉也有在好好更新√
第229章
練習生宿舍
不知道為什么,
雖然出來的時間不長,但守在會議室外面的徐粟莫名有些不安。
他靠在墻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心里充盈的喜悅也稍微淡了些,不再啪嗒啪嗒掉眼淚,
腦袋也哄哄冷靜了不少。
天知道他在知道《亡靈書》可以用來召喚亡者并且與其對話時,心里究竟有多激動。
這兩個副本徐粟都活得渾渾噩噩。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十分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毫不夸張的說,
所有的一切在徐粟眼里都像失去了色彩。從此以后他不知道自己將為什么而活著,他又還能干什么。
在拿到了諸葛暗從副本里給他帶回來的許森的遺物《黑母雞之書》后,他渾渾噩噩地一個人在宿舍里待了三天。
徐粟一直在哭。哭累了就倒頭睡,醒來了又坐在床上,
一動不動,
又開始繼續(xù)哭。后來哭到眼淚都干了,
就只好坐著,宛如固定的雕像,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
抱著那本A級道具。
后來他醒了,
因為他看到了書上許森留給他的話。
許森要他活下去。
于是這句話成了徐粟唯一的執(zhí)念。
他就像驟然蒼老了幾十歲那樣,再也沒有當初的靈動的氣息,將自己活成了許森的模樣。
在孤兒院副本的時候,徐粟差點就要被鬼手抓到了。
那只手很冷,很冷,冷地似乎要穿透他的骨髓。
有那么一個瞬間,徐粟想,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可是他不能死,
如果九哥最后讓許森回來了,他還得打他一頓。
徐粟想著當時自己的模樣,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他沒有想過,還能夠這樣和許森對話。
僅僅只是對話,就足夠讓他心滿意足,雀躍無比。
徐粟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宗九。相信九哥一定會創(chuàng)造奇跡。
他伸出手,看向自己布滿掌紋的手心。
也不知道許森要單獨和九哥說什么話。該不會想單獨問問九哥這段時間自己的情況吧。
徐粟開始漫無目的地猜測。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頹廢,他不由得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心里有些懊悔。
就在徐粟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后會議室的門忽然傳來輕微的開合聲。
他連忙轉過身去,“九哥!”
從會議室里走出來的白發(fā)青年面色如常,只在眉梢和眼尾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冷肅。
徐粟下意識老老實實地站好,就像一個即將準備挨教導主任訓的小學生,雙手貼在褲縫,站得整整齊齊,筆直端正。
“嗯?”
他這么喊了一聲,剛剛還沉浸在自己思維里的宗九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徐粟一臉正襟危坐的神情,魔術師挑了挑眉:“怎么忽然一臉等待批評的模樣?”
“九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我這不正開心嘛。”
徐粟撓了撓頭,露出這兩個多月來第一個發(fā)自內心的笑容。
他看了眼宗九手上拿著的亡靈書,語氣有些躊躇:“他沒說什么吧?”
“沒什么。”
既然答應了許森不會把對話的內容透露出去,宗九自然會信守承諾,“剛才有一點事,我先讓他回去了,你如果要找他的話得重新構建溝通。”
徐粟乖乖點頭。
白發(fā)青年把手里的亡靈書遞給徐粟:“給。”
看著徐粟歡歡喜喜地收下亡靈書后,宗九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這本書是諸葛暗給你的吧?他給你的時候有沒有和你說其他的話?”
徐粟同樣露出了一個茫然的神情:“沒有啊。”
“諸葛大佬就說他抽到了一個可以和亡者溝通的
級道具,然后直接就把這個道具轉讓給我了。”
徐粟的手氣沒有諸葛暗那么好,不過作為驚悚練習生比賽最后一百名存活者,他同樣得到了主系統(tǒng)發(fā)放的
級道具盲盒,從里面開出了一把十字架道具。
他撓了撓頭:“因為實在不好意思,所以我還想把我抽到的
級道具送給諸葛大佬,結果他說他不需要,讓我自己留著。”
“對了,九哥問這個,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
宗九矢口否認:“就是隨便問問。”
說完后,他和徐粟簡單地說了兩句,沒其他事后,便離開了會議室門口,朝著自己宿舍走去。
這段路不長,但宗九卻走得很慢,走了很久。
毫無疑問,按照諸葛暗曾經(jīng)的說法,他是希望宗九許愿讓所有人從無限循環(huán)出去的。
要不是因為有了這個前提,當初在荒村副本的時候,一直亦敵亦友,游離在看戲邊緣的諸葛暗也不會伸出援手,更遑論后來在宗九和惡魔兩個人的斗爭上出一把力了。
可以說,諸葛暗答應幫他的前提,一是宗九身為救世主的身份,二是他曾經(jīng)許下的承諾。不然當初諸葛暗也不會在宗九答應徐粟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
但現(xiàn)在......
宗九收起思緒,給梵卓編輯了一條短訊,隨手推開了自己宿舍的房門。
這次休息的時間是一個月。
距離終局之戰(zhàn)的時間越來越近,練習生宿舍里的氛圍也越發(fā)輕松,洋溢起快樂的氛圍。
只可惜驚悚練習生比賽雖然以選秀模式進行,但是卻沒辦法讓觀眾參與進來打投,不然的話宗九絕對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關上門后,宗九低頭換上棉拖鞋。
幾只貓貓一見他回來,立馬飛快竄了過來,將頭靠在魔術師的腳邊蹭來蹭去,親昵的很。
他的房間還是和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壁爐燃燒,大雪紛飛。白色的反光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和室內昏暗的光線交織,有著一種冷淡又蒼白的美感。
然而就在這樣本該靜謐的背景里,有人放起了卡門。
宗九彎腰抱起幾只貓貓,從玄關走出來后,毫無意外地看到一個懶洋洋躺在他床上的身影。
“你自己沒有床嗎?”
黑發(fā)男人百無聊賴地將視線從懸浮的光屏上轉移下來,無辜地說:“可是我更喜歡你的床。”
的確。這張床上充斥著獨屬于魔術師的冷冽氣息。
惡魔一直很喜歡宗九身上的氣味,雖然后者一直都覺得這是no.1臆想出來的幻覺。
自從他動用導師權限將兩個宿舍合并到一起,遭到宗九的反對不得不改回來后,某人表面上照做,私底下陽奉陰違,仗著自己可以隨意出入,把對方的宿舍當成了自己的。
只要是宗九在宿舍,惡魔就不會消停,就算是魔術師躺到壁爐面前去看書,惡魔也得過去蹭個毯子。
對方隨時隨地在發(fā).情,沒有了詛咒,宗九又恢復了平日里有沒有都無所謂的態(tài)度。
所以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惡魔成天到晚給魔術師找事,樂此不疲。
而且他還很無聊,看宗九養(yǎng)了幾只貓,他也有樣學樣用陰影捏了幾只黑貓出來,天天指揮兩隊貓對打。這就算了,最主要是精力太過旺盛,有時候挑起火氣來了宗九上手就是和他打一架,然后打著打著,毫無例外,結局都會是滾到一起。
宗九剛想罵他,一回頭又看見惡魔把那只燒焦的玩偶兔子也連帶著挪到了他的床上,一副理直氣壯鳩占鵲巢,甚至還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床邊,表示自己留出了足夠的位置。
宗九:“......”
曾經(jīng)宗九一個人獨居的時候,房間里永遠都是安靜的。現(xiàn)在多了一個惡魔后,對方身體力行地讓魔術師清凈的生活變得熱鬧起來。
他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惡魔已經(jīng)一步一步侵占了屬于他的私人空間,強硬地擠進了他的生活。
“寶貝,你喜歡什么樣的決戰(zhàn)副本?”
就在宗九低頭給幾只貓順毛的時候,惡魔忽然問道:“既然是獨屬于我們的最終決戰(zhàn),那一定得足夠有趣才行。”
“隨你便,反正我會贏。”宗九頭也不回。
“那就交給主系統(tǒng)去辦吧。”
男人從床上起身,熟練地走到魔術師身后,將頭靠在對方肩窩,被一把打開后也不來氣,反而瞇起眼睛。
“如果贏了的話,魔術師先生,你想許什么愿呢?”
早之前在瘋狂馬戲團你問我答環(huán)節(jié)里惡魔就隱約透露過。
主系統(tǒng)以“許下愿望”并且“實現(xiàn)愿望”這樣的形式完成一段因果,為的就是讓自己回到高維度。
既然愿望實現(xiàn)的主體是主系統(tǒng),那許“主系統(tǒng)從此消失”這種愿望肯定沒法實現(xiàn),只能從側面入手。
“如果你真打算聽從那個無名鼠輩的意見,讓整個無限循環(huán)毀滅的話,主系統(tǒng)多半會狠下心實現(xiàn)。”
毀掉無限循環(huán)對主系統(tǒng)來說元氣大傷,但它最后一定會答應。
為了等待這個重回高維的時機,主系統(tǒng)已經(jīng)籌備了不知道多久。
它耗費能量創(chuàng)建無限循環(huán)的目的,甚至不惜和惡魔合作的目的就是這個。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下一次機會或許再也不會到來。所以就算許愿區(qū)間只能在主系統(tǒng)完成的范圍里完成,但只要不太離譜,主系統(tǒng)都會為練習生實現(xiàn)。
“你不覺得這里很好玩嗎,為什么要執(zhí)著那些不必要的東西?”
男人的指尖在他身上打轉:“我們都是同一類人,喜歡追求刺激。這里有的是現(xiàn)實世界沒有的東西。為什么要在乎那些螻蟻的想法?”
“如果你要毀掉這里的話,我以后就沒辦法陪你一起玩了。”
惡魔緩緩收緊了環(huán)繞著魔術師的手,用一種近似于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道,“我會難過的,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 哦對了,cp名是九九歸一!!
第230章
練習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