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九梅菲斯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看到不可思議。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在他身上,伴隨著他每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發出陣陣驚呼,掌聲如雷,甚至還有人面紅耳赤地尖叫老公,
伸出手去接魔術師散落到臺下的紙牌。
惡魔心情十分糟糕。
他討厭魔術師被別人這么盯著看,就像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一樣,火大極了。
明明這些人在惡魔看來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靈魂,放到人群中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只需要一眼,惡魔就能看清楚他們掩蓋在皮囊之下的庸俗。
魔術師總是這么關注這些螻蟻,將眼目光放在不必要的人身上。,盡在晉江文學城與之相對的,今天宗九的心情很好。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月,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闊別這方舞臺已久,久到恍若隔世的地步。
但他的心情雖然好,卻沒有往日站在舞臺上的那種熱血沸騰感。
真夠奇怪的,明明表演一直都是他最喜歡的事情,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錯覺
就好像和另外一件更加令人興奮的事情比起來,這場演出也不過如此。
"感謝大家的觀看。"
演出結束后,他朝著舞臺下方行禮致意,在觀眾們的歡呼和脫帽子聲中,大劇院兩旁掛著的紅色帷幕緩緩開始了落下。
拾眸間,他看到了那個靠在墻角,與陰影融為一體,一臉不善的魔鬼。
說來也奇怪,明明臺下這么多人,宗九只要一眼掃過去,目光就不自覺地定到了對方的身上。如果說他是光源體,那惡魔就是一個黑洞,一眼掃過去就他那里最格格不入。,盡在晉江文學城
宗九∶.
就知道這人不會有這么老實,果然還是跟過來了。
趁著剛剛結束,魔術師遞給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緩緩朝著后臺走去。宗九由衷地希望惡魔不要搗亂。
這一場表演比較重要,因為是復工后的第一場,不少新聞媒體和業內人士都
著這場演出,所以宗九剛才也特意安排了一些炫技,甚至把一套迄今為止還沒有人破解的紙牌花樣技巧搬上了舞臺,將現場氣氛推到最高點。
想來這一場演出過后,整個魔術圈又得震三震。
當然與此同時,結束了表演后,宗九還得去劇場樓上的宴會廳參加一個小型發布會。發布會結束后還需要陪贊助商寒暄幾句。
"九哥,媒體已經在等著了。"
經紀人連忙走了上來,將手里的外套遞了過去。
宗九披上風衣,匆匆從后臺的特殊通道上樓。
這一場背后有不少贊助商代表來評審,媒體也早就等待多時,紛紛候在了樓上。
幾乎是白發魔術師一走進來,那些閃光燈和話筒就緊隨其后,朝著他面前擠來。
宗先生,請問您的雙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經有相關人士在前幾天透露過您的雙手沒有恢復的可能,現在是已經徹底痊愈了嗎
"
"宗先生,請問您剛才在舞臺上表演的是近百年來都無人破解的那個神秘魔術嗎""先生
經紀人將這些媒體和記者隔開,"不好意思,請一個一個問。"然而就算團隊的人再多,他們也擋不住這些人的熱情。
然而下一秒,不耐煩的宗九就扔出去了幾張紙牌,釘在了他們的面前??粗鴽]入木地板的牌面,整個小型會議室登時陷入了寂靜。
經紀人連忙擦汗
∶"啊哈哈哈,這是魔術,一個小魔術。"
不僅僅是媒體,就連宗九也盯著地面的紙牌看了兩眼。
他分明清楚,這并不是什么魔術。而是僅僅靠腕力就把紙牌釘進了木地板里。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宗九確定自己以前并沒有隨便扔紙牌玩的興趣。而且…….就在剛才那個剎那,有無數張模糊的畫面似乎閃過他的腦海。
有他冷冷地扔出紙牌,將黑發惡魔頭發削斷,對方卻將他摁在門板上,順手塞了一張黑色房卡的畫面。還有無數張紙牌散落,他咬住其中一張,挑釁抬眸的畫面。還有他…
一幕幕畫面如同走馬燈那樣回閃,但等到宗九想要上前再看清些的時候,這些畫面又倏爾不見,隱匿到了腦海深處,怎么也找不著半分,反倒是頭先開始針刺般痛了起來,額角冒出冷汗。
這些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曾經發生的事,為什么他沒有絲毫記憶可如果不是曾經發生的事情,為什么他會覺得這么熟悉
熟悉到讓人頭暈目眩
"九哥,九哥"
經紀人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盡在晉江文學城
宗九抬了抬手,表明自己沒事,等到頭顱深處那些零碎的畫面消失后,這才重新抬眸。
"開始吧。"
他朝著面前黑洞洞對著的鏡頭說道
接下來是和贊助商的見面。
雖然宗九討厭應酬,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再討厭任何一種社會關系,也總是避免不了和同類打交道,甚至是虛與委蛇。
或許是看到他臉色的確不好的緣故,贊助商也表達了足夠的關切。
毫無疑問,宗九身上的商業價值足夠他們以禮相待。于是在商討過后,贊助商們決定先無限期往后推遲巡演時間,等休息兩個月后再做決定。
這里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當初給宗九會診的全體醫生都表明他的雙手就算恢復了奇跡,也不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進行再次劇烈演出活動。為了確保搖錢樹能夠繼續搖錢,手傷這一塊自然得放上百分之三百的矚目。
第二個原因是經過了這次變故以后,宗九的名氣再度在國際上大漲,就連對魔術不感興趣的一些圈外人也對這位大魔術師雙手殘廢又復原的事跡有所耳聞。更別說這一次演出宗九還展示出了比之前更為優越的能力,倒不如急流勇退,休整兩個月,吊足別人胃口,也能正大光明再抬高一波商業價值。
宗九答應了。
他陪著喝了兩杯酒后就匆匆告退。
wyn的夜晚有點冷。
二月份的時候,這里平均溫度只有個位數,一到晚上就能感受到天空籠罩下的寒意。
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宗九浸無目的地走到了多瑙河邊上。
為了不被認出來,他可謂是全副武裝,不僅把頭發扎起來盤到帽子里,還戴上了墨鏡和口罩。
垂在樹上的彩燈串成一串,掛著金色的流蘇。遠處的劇院大廳燈火通明。宗九想起自己上次來這座城市,還是前些年他一個人來聽新年音樂會,歷歷在目。這段記憶不是假的。那么他丟掉的又是哪一段記憶
"哥哥,這支花送給你。"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
宗九回過頭去,看到一位小女孩手里提著一個花籃,頭上扎著丘比特頭巾,小臉凍得通紅。
看著她手里鮮艷欲滴的紅玫瑰,魔術師一時間有些恍惚。
因為剛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宗九一時半會沒有注意到,街上走在一起的全部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街邊的商店也擺上了玫瑰和愛心的模樣。
二月份,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
"哥哥
"
見他沒有反應,小女孩顫巍巍地將手里的花籃舉過頭頂∶"剛剛有一位大哥哥買下了我所有的花,他說,讓我把這些花轉交給你。"
白發魔術師墓然抬眸。
遠處的街燈下,黑發惡魔正百無聊賴地靠在電線桿上,懶洋洋地注視著這邊。
即使隔著老遠,宗九也能肯定對方肯定又露出了那種意味不明的,獨屬于惡魔的笑容。
"謝謝。"
他收回視線,彎下腰去,將小女孩花籃里的花全部捧了過來。
見他收下,小女孩好奇地抬頭∶"哥哥,那邊的大哥哥是你的愛人嗎"
宗九愣了一下,旋即飛速答道∶
"不是。"
"可是,玫瑰花只會送給喜歡的人,既然哥哥和那位大哥哥不是愛人,那大哥哥一定喜歡哥哥,才會買下這些花來送給哥哥吧。
小女孩苦惱地掰了掰手指,"這些玫瑰很貴的。"
那我確定他沒付錢。
宗九滿頭黑線地打開錢夾,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順便把鈔票塞進了花籃里。
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末了,只能說一句
∶"不是愛人,我們.
兩個字飛快地從他腦海中閃過,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敵人,不死不休的死敵。"
第244章
浮士德
休假之后,
所有事情都變得慢了下來。他們從wyn回來,無所事事地待在家里。
—個人的時候,宗九通常很安靜。
他不喜歡出門,也討厭人多嘈雜的地方,所以一般只要沒有巡演,他大多數時候都會待在自己的高級公寓里,
只有少數時候才會偶爾溜達出去聽聽音樂會或者劇,也算是他乏善可陳的愛好。
寓里的配備相當高級,又很安靜,獨棟電梯直接通行到車庫,
絕對不會打擾到其他人,運氣好的話—年到頭都不用和鄰居見上一面。
如果想要吃飯,
則可以選擇點餐,或者是提前在公寓清單上列好所需的蔬菜水果條目,幾個小時后就會有專人送到門口,
像之前寄送快遞那樣,
完全不需要自己下樓。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卻足夠讓宗九熟悉身邊魔鬼的存在。
晚餐的時候,
宗九在廚房里給自己煎了一塊牛排,
灑上黑椒汁,
端著刀叉走出來。就在他一個人享用晚餐的時候,惡魔忽然拎著一只什么東西走了過來。
說來也奇怪,今天一天宗九都沒看到惡魔的身影。
平時這家伙恨不得一天到晚纏在他身邊,
今天難得沒看見人,
還讓人怪有些不適應。
魔術師抬頭,驚愕地發現那竟然是一只黑貓。
有意思的是,
這只黑貓的眼睛也是暗金色的,和它對視的時候總有種看到某人的錯覺。
"—-件禮物。"
惡魔勾了勾手指,用傀儡線將凳子拉了過來,他親昵地挨著白發青年坐下,懶洋洋地將大半個自己靠在對方脊背上,順帶把手里拎著的貓放到魔術師的膝蓋上。
宗九的確喜歡貓,或者也不能說喜歡,只是覺得這種動物只需要養一只,偶爾無聊的時候看一看,心情總能放松下來,就像小時候陪著他的那一只大橘一樣。
最重要的是,貓很聽話,也不需要多花時間去管,他們就可以自娛自樂,很適合宗九這種不喜歡出門遛狗的懶人。
但喜歡歸喜歡,宗九卻從來沒打算養過。
因為他行程的原因,每年不定時要在世界各地參加各種巡演,平時不出門休假的時候還好,一旦出門了就有可能幾個月都不會回來。如果養一只貓在家里,平時貓的吃喝拉撒都成問題,再加上宗九也不喜歡陌生人進入他的私人領地,不可能把鑰匙給委托人進屋喂食,于是自然不了了之。
宗九皺眉
∶"你從哪里抱來的貓
"
他的手指在黑貓的脊背上滑動,后者竟然也不掙扎,而是乖乖地讓他摸。
"自己捏的。"男人埋在他肩窩輕嗅,"不需要喂,也不會掉毛。"
宗九∶
比起這個,他倒更想知道這家伙為什么知道他喜歡貓。
不過今天.…
宗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他很少注意某一個時間或者是日子,除卻工作表安排好的日程以外。因為關注它們毫無意義,大多數時候宗九都不是一個具有日期儀式感的人。
但今天不—樣。
宗九看了眼日期,忽然有點明白了為什么惡魔要說這是一件禮物。
因為今天是宗九的生日。
果不其然,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等宗九把盤子放進洗碗機里,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穿著睡袍走出來后,某位惡魔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寶貝
,為了給你準備禮物
,我可是消耗了不少的魔力。"
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撐著頭,視線卻毫不含糊地將魔術師看了個遍,"你難道不應該補償我一下嗎"
宗九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身后,在白色的睡袍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相交的水痕。房間里的光線本來就黯淡,這么照下來后,分明能夠看到青年周身蒸騰的水霧,似乎將那雙狹長的眉眼都氤氳在了背后。
看起來就十分讓人有食欲。,盡在晉江文學城
宗九冷哼一聲,轉頭走到餐桌前。
這兩個月里宗九也不是一點收獲也沒有,他能夠確定自己的確失去了一段記憶。但是當然,他不可能拿著這點去和惡魔求證,倒是不動聲色地打算探知更多信息。
毫無疑問,他們以前認識。
雖然不知道這個認識的程度有多深,但毫無疑問,不管過去如何,現在他們的關系也已經到了負距離接觸的地步。
桌子上早就擺好了一個小小的黑森林蛋糕,被裝裱在銀色的餐盤里,周圍碎落著冷黑色的巧克力屑。
這是宗九為數不多喜歡的口味。
宗九很少過生日,因為他的生日并不是他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被老修女收養的日子。他真正的生日根本不為人知。
也不知道惡魔到底從哪里知道這些,不論是生日,還是愛好,亦或者是禮物。
"你怎么知道的"
一片靜寂里
,魔術師拿起金質的叉子,慢悠悠挑起一塊。
燈光驟然暗了下來,與此同時,蛋糕上的蠟燭也燃起搖曳火光。
"找到這些又不是什么難事,親愛的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