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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016太快 ...
正當(dāng)墨峴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后忽然響起“吱紐”一聲,頓時把兩人都嚇了一跳,也是此刻他們方剛剛想起,這并非是四下無人的荒郊野外,屋里有人還在等著他們呢。
墨峴的反應(yīng)也是夠快,瞬間便從原來的摟腰攬背,變作一手托著七師兄后腰,一手勾起了七師兄腿彎,且還注意著,并未碰到他傷處。
七師兄方要掙扎,卻見墨峴把他朝屋里抱,這才略略安下心來。
那出門來的是趙五爺,迎面與他們對上時,老爺子只是看了他二人一眼,露出了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和藹的笑容,嘴里嘟囔著:“存了幾年的好酒,今日怕是都要挖出來了。”
只這一笑卻讓七師兄想起了墨峴方才的所作所為,更想起了自己的反應(yīng),他安下沒多少的心瞬間便又混亂的跳動了起來。
不過眼著便進了屋,他既來不及問什么,也來不及說什么,只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強壓在心底,等著過了今晚再說了。
若說趙五爺對大變樣的兩人沒反應(yīng),可能是外邊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沒看分明,也可能是趙五爺年紀(jì)大了對人的皮相沒那么在意,但屋內(nèi)的四個人卻也只是略略一愣,隨即包括那無論如何看也只是個老農(nóng)的劉七在內(nèi),只是朝著他二人點了點頭,便繼續(xù)低頭吃喝去了,這就太不正常了。
但越是不正常,墨峴和七師兄自然越是越放心的。只有當(dāng)周圍人都有特異之處時,他們才反而會變得泯然眾人。
于是兩人也坐下,開吃。
“蕭老弟,我托一聲大,便稱你一聲老弟了。”這次眾人果然不再沉默了,他們剛坐下沒多久,蕭姓的獵人便開了口。
七師兄趕忙拱手,可手都抬起來了才剛意識到自己還瘸著一只胳膊呢,也只能單手作揖,口稱大哥。
獵人哈哈一笑:“你我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若不是你有傷在身,沖著這緣分我也要與你不醉不歸!但如今卻也只能送你些自制的藥膏,祝你早日康復(fù)了。我日常在山中打獵,跌打損傷也是常有的。我雖不知你傷得如何,但想來這些藥也能有些作用。”
語畢,獵人從地上皮袋子里掏出了一個蛐蛐罐大小的小瓷罐,遞了過去。墨峴與七師兄連連道謝著接過,這藥八成是比不了鬼醫(yī)傳授給墨峴的藥物的,但此時要的不是禮物,也不是藥物,而是雙方互動的人情。
劉七過兩日要去趕集,詢問他二人是否要帶東西回來。孫石頭則代表弟弟孫木頭,表示他兄弟二人在石工和木工方面還算拿手,他們有什么家具,可以自己準(zhǔn)備材料,他們倆幫忙打制。
片刻之后,趙五爺帶著一壇酒回來了,也加入了談話之中。幾個男人吃吃喝喝,雖然桌上的氣氛相比尋常人聚會仍舊有些平淡,但終歸是不再冷場了。
喝完了趙五爺拿來的酒,眾人便都散了。
墨峴主動去了廚房燒水,趙五爺坐在炕頭,樂呵呵的等著。墨峴最先燒出的水,自然是給趙五爺洗漱了,不過如今天暖,老爺子一個人用不了那一大鍋的熱水,正好多出了半桶水,墨峴對上些涼水,便要幫七師兄擦身。
他們在深山老林里鉆了這么長時間,墨峴雖每日也都會幫七師兄擦身——只能擦,斷了的手腳還不能松開夾板,但那用的都是山溪中的涼水,哪里比得上這熱水舒服?
“師兄,我?guī)湍悴辽怼!蹦珝s一如往常的說了一聲,便要去解對方的衣結(jié),褲帶,結(jié)果卻被七師兄抓住了手。
這一被抓,墨峴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了,不久前他和七師兄在院子里發(fā)生的“意外”。
于是他抬頭看著七師兄,而七師兄也正好在看著他,很專注的,就如同時在探究什么答案一般的看著他。
墨峴的手抖了一下,而抓著墨峴手的七師兄自然感覺到了,他以為墨峴是悔了,怕了。于是在心里默默嘆了一聲握著墨峴的手漸漸松開,盯著墨峴的眼睛也慢慢移開——從今往后,他們還是摯友,兄弟,剛剛發(fā)生的那些,不過是墨峴一時喝醉而已。
但墨峴卻忽然抓住了他松開的手,臉也湊了過來,一吻印在了七師兄的唇角上,且力道還不小,險些將七師兄撞倒在了床上。
這可是把七師兄嚇得夠嗆,幸好趙五爺嫌氣悶,沒在屋里洗,而是將浴桶放在了院中,否則要是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