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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我看著來電人,猶豫著打了回去。
喂。
聽筒那頭媽的聲音非常急切:明苒你可算接電話了,你爸不行了,你快來醫院。
我皺了皺眉,酒醒了大半。
媽壓低聲接著說:那小三也來了,還帶了個小孩。你爸說對不起他倆,叫了律師要改遺囑,這可怎么辦
半晌,我揉了揉太陽穴,回了句馬上來就掛斷電話。
通話的聲音不大。
但在密閉的車內還是清晰可聞。
阮沉淵調轉車頭駛向醫院。
下了車,我直奔VIP病房。
一出電梯,兩個保鏢把我攔在門口。
什么意思
保鏢俯視著我:明先生吩咐了,不能讓你進去。
不知道里面情況如何,我不能拖延。
我試圖撞開那保鏢,趁機去開門。
門竟然鎖上了。
那兩個保鏢反應過來。
立馬把我從門前拎開。
被推開的保鏢一巴掌重重甩到我臉上。
我眼前一黑,嘴里溢出血。
一陣陣耳鳴響起。
我愣在原地。
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動手。
保鏢死死盯著我。
這樣下去,怕是到遺囑生效我都不可能闖進去。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
阮沉淵看著我的臉,面色沉了下去,解釋道。
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就過來了。
他迅速放倒兩個保鏢。
我一腳踹開房門。
被門隔絕的尖銳哭聲立刻傳出來。
我沖進去掐住床上的明德生。
我看誰今天敢改遺囑!
明德生,你瀟灑了半輩子,這死皮不要臉的小三也好吃好喝供著,死到臨頭你說虧欠他們死前裝樣子,下輩子你也投不了人胎。
要不是我媽眼盲心瞎,騙了我外公的所有積蓄給你,你哪來的錢住這VIP
我媽忙拉我:行了......
我甩開她沒好氣的說:你現在裝好人,我那么多年被他往死里打的時候你去哪了
我今天把話放這了,明德生你要是想把我外公的錢給小三,我就和你魚死網破。
到時候別說公司保不保得住,墳都給你掘了!
我爸捂著心口大口喘氣:逆女!
小三在我爸胸口上摸似的給他來回順氣,轉臉瞪著我喊道。
你這是要氣死你爸嗎你這是在殺人!
我冷笑一聲。
你害死幾個我媽肚子里的孩子了這么多年來既沒鬼帶走你,也沒活人找上你,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話音剛落。
心電監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
明德生真就當場斷氣了。
哭嚎聲連成一片。
我絲毫沒覺得難過,轉身往外走。
誰知剛出門。
竟然看見了秦云遷。
你怎么在這
秦云遷臉上略帶迷茫:明阿姨叫我來......給她幫忙。
明阿姨我媽
我沒和秦云遷說過我家的事,他們怎么會認識
10.
我腦中思緒突然一閃而過。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秦云遷像是這段時間被挫磨了銳氣。
語氣帶著討好。
大概......兩年前。
兩年前......
原來如此。
難怪你會認為當初資助你的那些錢是明德生給的。
原來是我媽在從中作梗。
秦云遷愣在原地。
他剛才看見了我和家人水火不容的樣子。
立刻反應過來我話中的意思。
秦云遷看向我,眼神中有震驚有愧疚。
原來一直是你......對不起,苒苒對不起,是我錯了。
你就看在我也是受人蒙騙的份上,把從前的事情翻篇吧。
我像是聽到什么冷笑話。
無語的想笑。
你吃錯藥了
秦云遷哽住,想來拉我的手。
阮沉淵適時出現,把我和秦云遷的視線隔絕。
明苒,我剛才撞到手了。
我心里一緊。
難道是剛才和保鏢打起來的時候受傷了
我拉著他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推。
果然紅了一大片。
不會傷到骨頭了吧,快找醫生看一下。
我忙帶著阮沉淵要走。
秦云遷趕緊攔住我,他看著我牽著阮沉淵的手,視線像是黏在上面。
苒苒,你回來吧,工作的事情以后我全聽你安排,畢竟你在公司待了這么多年,肯定比現在的地方更熟悉更有感情......
他喋喋不休。
阮沉淵手心發燙,握著我的力道微微加重。
他肯定是疼的不行了。
我不耐煩的推開秦云遷。
別在這沒完沒了,缺錢缺人找公司去,我沒功夫扶貧。
我拉著阮沉淵下樓找醫生。
阮沉淵喉結滾動,欲言又止的攔住我。
不嚴重,我車上有藥。
我將信將疑跟著他上車。
真的沒問題嗎藥呢
他抿著嘴回避了這個話題。
我一看他的手臂。
泛紅的地方已經消退的看不出來了。
阮沉淵開車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
等車停在熟悉的路牌下,他攔住我解安全帶的手。
你生氣了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問:為什么生氣
阮沉淵松了口氣,輕輕放開我的手。
我思考半晌,明白他是誤會了。
干脆不急著下車,轉而解釋道。
我只是在想剛才發生的事。
想我對身邊的人......是不是有點太不留情面了。
阮沉淵沉默下來。
好一會。
他看著我的眼睛,溫柔繾眷的說。
明苒,哪怕是至親,也只有懂得愛人的人,才能收獲愛。
你不用愧疚自己的付出想要被看見,愛需要回應,是人之常情。
愛需要回應,是人之常情......
我像是被蠱惑,心跳陡然加快。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還來不及思考,嘴就快一步說出:那你呢
阮沉淵愣住。
絲毫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空氣安靜下來,一片單薄的雪花落在車窗。
我的呼吸被心跳替代。
時間像是按下暫停鍵。
直到他輕笑著說出。
我也需要你的回應。
剎那間,窗外雪花傾瀉而下。
我的視線被瞬間淹沒,觸覺掌控感知。
原來初雪這么柔軟嗎
我不信。
那再親一下。
11.
快過年了。
放假前最后一天,阮沉淵給每個成員發了一份不一樣的新年禮物。
以及一袋包裝精致的糖。
周越那小子有吃還堵不上嘴,瘋狂帶節奏。
阮哥,這是喜糖吧!
我從衛生間換好禮服套上羽絨服出來。
就聽見阮沉淵一本正經的說。
放心,結婚不要你們隨份子。
大家炸了鍋似的紛紛起哄。
我臉上發燙,趕緊拉著阮沉淵往外跑。
周越追在后頭喊:不許反悔啊阮哥!我要做主桌!
車門一關,司機啟動車子。
半個小時后。
我和阮沉淵準時到達年度晚會現場。
宴會現場人山人海。
業內大咖都云集在此。
剛到宴會廳,秦云遷就找上我。
他最近總在公司和我家樓下不厭其煩的蹲我。
小雅說他的賬號已經停更很久了。
因為秦云遷不滿公司的所有行程安排,拒絕執行。
公司和他的矛盾進一步擴大,想要告他違約。
并且按照合同,要求收走秦云遷的賬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秦云遷已經接受不了從云端回到普通人了。
秦云遷擋到我面前。
苒苒,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轉身不搭理他。
他又兩步繞到我面前。
明苒你真要這么絕情當初要是沒有我,你哪有現在的成就,你成功了就迫不及待的甩開我是嗎
我費解的看向他:麻煩你搞清楚,是誰踩高捧低
你還不明白,當初我能打造出一個你,就能打造出千千萬萬個你。從來都不是我在依靠你,而是你在踩著我向上爬。
我每說一句,秦云遷的臉色就愈加灰敗。
見我要走。
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著牙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他卑微的說:我承認我吃軟飯,沒有你我真的不行,回來吧明苒。
阮沉淵瞬間掐住秦云遷的手腕。
我掙扎著說:放開我!
可秦云遷就像魔怔了一樣死活不松手。
眼看我的裙子要被他扯掉。
阮沉淵一拳砸在秦云遷臉上,把他打的跌坐在地。
穆欣從看熱鬧的人群中走出來。
酒紅色的魚尾裙襯得她明艷動人。
她一臉幸災樂禍:軟飯男,明苒都是我侄媳了,你就省省吧。
秦云遷囁嚅著:侄媳......什么侄媳
他在地上呆愣的坐著。
過了半分鐘,他忽然恍然大悟的從地上一溜煙爬起來。
然后指了指穆欣,又指了指阮沉淵。
嘴里結結巴巴說:你、你們!好啊穆欣,你這個賤人,你當初是不是故意在我這撬人!
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我剛要開口,他就快步離開了。
當晚,秦云遷像是失了智一樣在賬號上發了一篇又一篇小作文。
他說當初是穆欣倒貼他,才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還說他和我在一起的這些年,有多么多么愛我。
希望我原諒他。
這些小作文熱度瞬間飆升。
然而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加上劇情反轉的太過離譜。
這次秦云遷的話大多數人持觀望態度。
穆欣工作室迅速給出澄清反饋。
我在家坐立難安。
此事因我而起,我需要做個了斷。
阮沉淵安撫住我的情緒。
坐在我身邊陪我一字一句敲下正文。
我轉發穆欣的澄清。
并把這些年給秦云遷打造人設,以及我們之間發生的大小事一并敘述清楚。
一切真相大白。
我終于替自己親手正名。
(完)
番外:
除夕夜晚上。
阮沉淵帶我回他爸媽家吃年夜飯。
我在車上緊張的手直抖。
阮沉淵有些無奈的摟住我:放輕松,我爸媽和我哥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他們不會為難你。
說著,他像是想起些什么,輕嘆一口氣:說不定......他們比你還緊張。
我死死拎著見面禮,腰桿直挺挺的坐著。
絲毫聽不進阮沉淵的話。
車開到目的地。
看著眼前氣派的庭院和別墅。
我手抖的更加厲害。
心里不合時宜的想。
一會阿姨要是用支票讓我離開阮沉淵,我應該開價多少比較好......
我像是個木頭人,被阮沉淵一路架著走進去。
連怎么進的屋,怎么坐到沙發上,我都沒有絲毫印象。
阮沉淵的哥哥牽著一群狗狗進屋,老遠就喊。
媽!你的狗我都讓人洗了八百遍了!這次肯定干凈了!弟妹什么時候來......
話沒說完,我倆就對視上。
他哥梗著脖子,瞬間收斂:弟妹好。
我尷尬的點頭回應。
阮沉淵媽媽僵硬的走過來,端著茶遞給我。
喝、喝茶。
阮沉淵此時的無奈已經溢于言表。
我看著眼前這杯被抖出去一半的茶,乖巧接過。
不知道是不是受大家這種緊張氛圍的影響。
我一開口:支票、不、不是,謝謝阿姨。
誰知阮沉淵媽媽立刻接話:啊對,見面禮,是阿姨忘了。
我帶了我帶了!阮沉淵的爸爸忙從口袋掏出筆和支票。
我慌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幾人頓時亂成一鍋粥。
阿姨牽起我的手語氣有些自責:苒苒你別生氣,我和你叔叔一時高興才忘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阮沉淵忍著笑意不說話。
一大家子人就這么圍著茶幾,看著他爸爸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