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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肯定要征求盧知春的意見。
不過在那之前,那個書童的尸體,被運回來了。。
付拾一三人,又有了活。
###第175章
罪孽之花###
付拾一他們三個迅速回了驗尸房。
那個書童被抬進來的時候,付拾一就聞見了腐敗的味道。
而且這么幾天過去,尸體已經明顯有了巨人觀,脹氣非常嚴重,皮膚更是呈現出一種青黑色。
皮膚下,完全密密麻麻就是腐敗的靜脈網。
付拾一雖然有了心理準備,此時也被熏得到退一步。
付拾一小心翼翼的放緩了呼吸。轉頭看鐘約寒和徐雙魚兩個,發現兩人臉都綠了。
付拾一心里幸災樂禍:果然這個味道,聞多少次都做不到免疫啊!
不過最慘的是李長博。
李長博看了一眼就被勸退了。他踉蹌著跑出去,而后付拾一耳朵尖的聽到了嘔吐聲。
付拾一心頭嘆:可憐的李縣令啊!
付拾一多加了一層口罩,這才算是增添了一點免疫力。
付拾一硬著頭皮上去,進行尸檢。
雖然尸體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付拾一也沒有覺得頭皮發麻。
可看到身體上頭密密麻麻的傷痕,還是讓付拾一頭皮發麻。
付拾一沉聲開始:“尸體胸口有多處啃咬痕跡,且有增生瘢痕,可見不止一次受傷。根據疤痕判斷,應該也是啃咬造成。”
徐雙魚沉默記錄,是不是看一眼尸體,眼里全是同情。
而鐘約寒則是比從前更加沉默。
付拾一小心翼翼翻動尸身胳膊:“胳膊上有鞭打痕跡,有生活反應,應該是生前傷。并且也有愈合疤痕。”
“雙腿同樣。甚至于大腿根部,也有鞭打傷痕。”
付拾一往下看:“腹部沒有傷痕。”
只是再往下看,她就沉默了一下:“性別器官異常腫大,顏色已經變成黑色,而且腐敗非常嚴重。推斷死亡時候,器官已經壞死。”
付拾一發現一截紅線,輕輕的用剪刀剪下來,聲音氣得發顫:“器官曾經被綁縛,死者死亡后也沒有取出,推斷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造成了器官壞死。”
付拾一小心翼翼分開雙腿,將一捏就變成爛肉的器官撥開,然后發現更慘的事情:“G丸同樣被綁縛,不過死亡時候并未壞死,異常腫大,通常這種情況,會造成極大的痛苦。”
只要是個男性,蛋疼這種疼,相信他們都體會過。
這是一種完全不能忍受的尖銳疼痛。
付拾一平復了下心情,繼續往下。
付拾一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G門多處撕裂,甚至膿腫,這樣的情況,通常是因為暴力侵犯。而這種程度,很可能還動用了器具。撕裂會造成感染,形成膿腫,而人會陷入高熱,甚至昏迷和死亡。”
“最關鍵的是,這種折磨,應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從開始到結束,可能持續了兩天甚至更多。”
付拾一輕嘆:“這種傷勢下,不知腸道內部情況,但是根據血漬來看,應該是有損傷。而這種體內的感染,會加劇高熱和死亡的到來。”
“這個孩子,承受了非人的折磨。施虐者完全不當他是人了。他比玩具都不如。”
付拾一匆匆檢查完了之后,不忍多看一眼,只讓鐘約寒和徐雙魚好好清理一下。
李長博就在門邊站著。
方才付拾一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李長博和付拾一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心情都是同樣的沉重。
良久,李長博才輕聲道:“我叫方良去買了口薄棺材。”
付拾一“嗯”了一聲:“我這一刻,竟然覺得林桐的確是罪該萬死。他活該。”
李長博沒說話。
付拾一覺得,李長博接下來該勸自己,畢竟兇手虐殺他人,和林桐也沒有區別。
誰料李長博竟然也輕輕的說了聲:“我也是。”
付拾一愣住了,她忍不住抬頭看李長博的眼睛。
李長博的臉上全是苦笑:“甚至我有些厭倦了。”
付拾一不太明白:“啊?”
“奴傷主,奴需死。哪怕主家做了犯法之事,只要不是謀逆,奴仆揭發,一樣要先將奴仆處死。”李長博語調復雜:“而主殺奴,只需要交一筆罰金。林家,已經交過罰金了。”
李長博沒說的是,見多了這種事情,他就會覺得,天地不仁,君王不仁,甚至會厭惡世間。
付拾一明白李長博的難受。
這種難受,更多是無力。
付拾一其實比李長博更不能接受這種階級制度帶來的不公,甚至更能和李長博的心情產生共鳴。
可是活在當下,付拾一最終還是只能輕聲勸慰一句:“還是那句話,現在已比從前好太多。世上的制度,終歸會一步步推進,漸漸變得更好,更平等。”
付拾一伸出爪子,斗膽拍了拍李長博的肩膀:“所以我們只需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看得太遠,想得太多。活在當下就很好。”
李長博大約從來沒有被這么這么對待過,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付拾一咧嘴一笑:“加油哦,李縣令!”
李長博失笑:“好。”
付拾一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尷尬一笑:“我得告訴李縣令你一個事。”
李長博只覺得太陽穴一跳,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什么?”
付拾一哭喪臉:“我還沒洗手!”
李長博:……
付拾一頭一次在眾人面前失態,崩潰的開始洗手……
一面洗,一面毫無能力克制自己的潔癖發作。
洗完了手,她幽幽的看著還僵硬著的李長博:“李縣令,別多說了,直接脫衣服吧。”
李長博本來還沒緩過神來,聽見這話,登時臉上就全都漲紅了:“你、你——”
付拾一死死盯著肩膀那一塊:“脫下來,我把衣裳洗干凈。放心,一定會很干凈的!”
李長博艱難的松了一口氣:“不,不用了。”
付拾一很堅持:“不,洗干凈才行。不然味道都沒辦法散去。我用肥皂洗,保證很干凈!”
李長博后退一步:“不,真的不用了。”
付拾一往前一步:“你相信我!”
李長博頭大如斗:怎么辦?付小娘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付拾一:我一定要洗干凈!它被我玷污了!它不干凈了!!
方良買好了棺材進來回稟,一眼看見兩人僵持,于是好奇湊過來:“這是怎么了?”
###第176章
更狠一點###
方良一來,李長博就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李長博立刻吩咐:“去拿一件衣裳過來,我換一件。”
付拾一頓時眼前一亮,就差舉起手來踴躍報名:“我幫李縣令你洗衣裳吧!”
李長博殘忍的避開付拾一的目光,轉頭嚴肅吩咐方良:“立刻叫人送回去,讓人仔仔細細洗三遍!”
付拾一:李縣令你好殘忍。但是算了……洗干凈了也行。
李長博面對付拾一哀怨的目光,咳嗽一聲:“付小娘子還是做更重要的事情吧。”
付拾一從包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肥皂片:“用這個洗。一定要洗干凈。”
李長博按住額頭:真的不算是暴殄天物嗎?
方良也有點兒舍不得:“洗衣裳哪里需要用這個——”
付拾一堅持:“必須用!”
李長博想到付拾一方才的表現,立刻從容退一步:“好好好,聽付小娘子的。方良你去吧。”
直到李長博換過了衣裳,方良又叫人將衣裳和肥皂片送回去,付拾一這才覺得總算是完成了這一件大事,心里頭那點膈應也才消散。
冷靜回籠,付拾一長嘆一聲:我的天啊,我的潔癖它又發作了啊!這個毛病,太耽誤事情了!
付拾一和李長博看著人將那書童竹心收殮了,心情依舊沉重。
而盧知春也過來了。
盧知春今日一身春水藍的廣袖道袍,乍然一看,只讓人想起了洛神賦。
如果水神有男的,肯定就是盧知春這個樣子。
加上飛鶴在旁邊捧著一把寶劍,面容精致,儼然就是仙人身邊的童子。
付拾一默默的想:如果我有手機,我就要拍下來,做手機屏保,天天舔屏。仙人本仙好嗎!
盧知春好似一陣春風似的刮進了縣衙。
李長博一身官服迎了上去,兩大美男同框,竟然是平分秋色。
付拾一忽然想:如果河源郡主看到了盧知春,不知道會不會轉移目標?
李長博將盧知春迎進屋里,又叫了謝雙繁、厲海和付拾一他們三個過來商議。
厲海一進屋,就看見了飛鶴手里抱著的寶劍。頓時不由得有些看住了。
盧知春笑盈盈:“這把劍,是正兒八經的龍泉寶劍。鑄造它的大師,今年已是八十高壽了。這是他老人家的收官之作。也是巔峰之作。”
付拾一豎起拇指:這才是炫富和裝x界的高手。
關鍵是盧知春下一句就是:“厲帥若是喜歡,我便將它贈與你。正所謂,寶劍贈英雄——”
李長博淡淡打斷他:“厲海手中的唐刀,乃是當今第一唐刀大師打造,他親口說過,這是他能造出的最好的刀了。”
盧知春小小郁悶一下,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很好——”
厲海不動聲色補了句:“李縣令贈與我的。”
付拾一又默默的豎起了拇指。
第一回合,李長博勝。這才是無形裝x,最為致命。
盧知春這臉被打得——嘖嘖。
盧知春終于破功:“我怎么總是壓不過你——”
“我長安縣衙的人,自然不能被其他人收買。尤其是我的不良帥。”李長博慢悠悠的叩了叩桌面:“你這一套,還是拿去外頭忽悠花魁娘子吧。”
付拾一不厚道的笑出聲來。隨后反應過來:“等等,花魁娘子?柳綰綰?”
盧知春終于又找到了炫耀自己的點:“正是。不只是柳綰綰,她的勁敵燕卿卿也甚為仰慕我。兩人都邀我去翠屏樓吃酒聽曲——”
李長博語氣平淡:“還有幾個知名的男花魁。”
盧知春猛烈咳嗽幾聲,干笑:“畢竟我出手大方,一擲千金。”
付拾一忽然覺得,男神盧知春的形象崩塌了,這分明就是個活寶!長得很好看的活寶。
那仙氣,根本維持不住三秒鐘!
付拾一越想越樂不可支。
盧知春哀怨問:“付小娘子覺得很好笑?”
付拾一誠懇搖頭:“不,我覺得盧郎君實在是長安當之無愧的第一美男。魅力無邊。所以才能吸引得這么多花魁趨之若鶩。”
李長博看一眼付拾一,“還是說正事兒吧。”
盧知春立刻就擺出正經樣子來:“來來來,我也覺得該說正事兒了。下一步咱們怎么做?”
李長博心里是有計劃的,這會兒毫不猶豫的就言道:“自然是和這些主動搭上來的人一一接觸。”
付拾一提醒一句:“不過在那之前,可以先調查一下這些人的來歷。過年時候來長安城的,就優先接觸。”
盧知春立刻道:“那我知道至少有兩個人符合了。因為他們都會唱南邊的小曲,吳儂軟語的,很是婉轉。”
李長博揚眉:“誰?”
盧知春卻賣關子起來。
等到眾人都看他,他這才緩緩開口:“翠屏樓的柳綰綰,紫春樓的男花魁,君紫陽。”
付拾一微微一愣,下意識就去看李長博。
李長博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李長博微微一頷首:“那就先從柳綰綰開始。”
付拾一問他:“李縣令想到的是什么?”
李長博輕聲道:“傷口,鑰匙。”
付拾一頷首:“既然鎖是被換過了,那么換鎖的人,肯定不是林桐。可林桐就算要配鑰匙,卻也首先要有一把鑰匙可以去做樣。”
鐘約寒霎時明白:“要么林桐的鑰匙是有人給他的,要么就是他偷的。”
徐雙魚也明白了:“那肯定他只能從翠屏樓的人身上得到。”
頓了頓,他又疑惑:“那傷口呢?”
付拾一嘆一口氣:“柳綰綰那日說,彈琴傷了手。”
頓了頓,付拾一又想起一件事:“等等,林桐死的時候,是被人勒了兩次的!”
眾人看向付拾一,有點兒不明白。
付拾一匆匆道:“如果是比較細的繩子,甚至是可能勒傷自己的那種,如果忽然承受不住力道斷裂了——那很大幾率,還是會割傷手的。”
李長博若有所思。
付拾一提議:“我們應該再去看看柳綰綰。”
盧知春也很有興致:“那要不然咱們一起去?”
李長博卻緩緩搖頭:“春見去就行了。其他人別輕舉妄動。這個時候,不宜打草驚蛇。”。
付拾一想了想也是,只能巴巴的看盧知春:“那盧郎君快去看看。看看柳綰綰有沒有傷!再聞一聞,她用的香粉是什么味道的!”
###第177章
抽絲剝繭###
盧知春夜里去了平康坊,卻沒能和柳綰綰說上話。
柳綰綰作為花魁,總歸是有拿手的技藝。而這就要為翠屏樓招攬顧客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