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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拾一本想說不必如此,王寧卻堅決道:“我們陪你?!?
都是這個時候過來的,最知道這個時候的苦。
就算她們后頭再吃其他的,也可以悄悄吃,現在有人陪著付拾一,付拾一也能好受點。
李長博也扶著她坐好:“我也陪著你。”
付拾一怪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推辭。
興許是沒放葷油,付拾一這一回倒是沒吐,反而吃了一碗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后頭晚上散步時候,她忍不住悄悄的和李長博吐槽:“搞不好要是今天不去驗尸,不受刺激,恐怕還不會孕吐?!?
這一下像是開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開關,居然一下子就剎不住車了。
李長博輕嘆:“也怪我。就不該答應你。”
付拾一搖頭:“這是我的工作,我現在又沒休產假,理應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這么嬌氣——”
她摸了摸肚子,覺得子承母業不知道還行不行。
李長博伸手環住付拾一的腰:“我問了葉素,他說一般最多六個月,就不吐了?!?
付拾一現在五個多月,要不了多久就六個月,到時候應該會好點?
孕吐的話,付拾一不知多久能好。
但是當天晚上,她體會到了孕婦那種想吃什么就必須吃到嘴里,不然就會煩躁的感覺。
她想吃螺螄粉。
行也想吃,躺也想吃,干啥都想的是螺螄粉。
最后李長博看不下去她那么辛苦忍耐,干脆爬起來去拾味館那邊取酸筍。
至于螺螄,方良出了個餿主意,直接在自家的小池塘里撈了。
好在現在已經是入夏,大半晚上的提著燈籠下池塘撈螺螄也算受罪。
只是可憐了那一池子的水,本來清凌凌,可是這么一搞,底下淤泥全都翻上來,就連長得含苞待放的睡蓮與荷花都被搞得東倒西歪。
但最后還別說,真還被撈上來一小盆的螺螄。
本著吃大留小的心態,付拾一流著口水將小的螺螄都丟回去,只留下最大的那一波。
螺螄被撈上來,還不能立刻吃,需要用清水浸泡半個時辰,確保它吐干凈了泥沙。
趁著這個時間,付拾一就去準備其他食材。
別看現在肚子已經初具規模,但并不影響付拾一的行動。
她在廚房里轉來轉去,半點沒有笨重。
當酸筍壇子一打開,那股濃烈的味道,瞬間讓所有犯困的人都清醒了。
付拾一喜滋滋的贊嘆:“就是這個味!”
酸筍是自然發酵的酸筍,味道有點臭,但絕對不是壞掉那種臭。
這頭付拾一甚至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兩口這個味道,口水一波波的瘋狂涌動:這就是剛才心心念念那個味?。?
這種嗅覺炸彈,付拾一從前沒做過。這一壇子酸筍,也是在別人手里買來的。
買的時候就想著做螺螄粉,只是一直還沒騰出空來。
沒想到今天終于開了封。
這頭付拾一是高興滿意了。
那頭李長博一個沒忍住,沖到門外:“嘔~”
###第2004章
嗅覺炸彈###
大唐驗尸官第一卷第2004章嗅覺炸彈方良和春麗也沒逃過,同樣是一臉的接受無能,后退三步。
阿玫更是緊緊的捏住了鼻子。
李長博再回來時候,臉色有點兒僵硬:“這個真的能吃?”
付拾一咽著口水點頭:“放心,不是壞了,很好吃的?!?
這個味道算什么?她還沒炸臭豆腐呢!
想到臭豆腐,付拾一的口水忽然更加涌動了。
她咽了咽口水,寬慰自己:不打緊,明天就去買豆腐做原材料!
用豬骨和螺螄熬湯這個,李長博等人表示都還挺好的——雖然螺螄看起來奇奇怪怪,不像是個食材,但他們也早就在拾味館嗦過螺了,再也不是吳下阿蒙,沒有見識的人。
但當付拾一將各種材料切成的小丁用油炒的時候,那酸筍的味道一下子激發出來,所有人都從廚房退了出來。
就連燒火的春麗,也招架不住,屏住呼吸往灶膛里添一把柴火之后,就飛快沖出來猛呼吸。
可再看付拾一,完全是一臉淡定,仿佛根本聞不到臭氣,反而有點享受。
他們在廚房外頭,聞著那飄散出來的獨特味道,看著付拾一哼著小曲翻炒的樣子,方良終于忍不住問了句:“郎君,你說小娘子不會是有什么毛病了吧?”
他壓低聲音:“我覺得,這個味和尸體味差不多。怎么反差就這么大呢?”
事實上,李長博也根本想不明白。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李家這邊人都慢慢起來了,廚娘本來過來準備做飯,結果還沒靠近就聞見一股濃烈臭味,頓時大驚失色。
等跑過來一看,自家郎君他們幾個站在廚房外邊,而自家娘子則是在炒著什么東西。
炒什么看不見,但廚娘已經想到了很不好的東西,她臉色慘白,瞪大眼睛顫巍巍的問:“娘子她不會是用鍋在炒什么腐肉吧?肉壞了可不能吃啊——”
李長博滿面復雜的搖頭:“不是腐肉。”
廚娘眼睛瞪得更大,聲音也更加驚恐了:“那……那……那是在炒什么?”
她不僅驚恐,李長博覺得廚娘可能還有點腿軟。
方良捏著鼻子翁聲提醒:“你別瞎想,娘子她沒瘋,就是有點嘴饞,想吃東西。”
“那也不能吃屎啊!”廚娘驚恐之下,一不小心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急切勸道:“懷孕后是想吃些奇怪東西,可也不能真縱著娘子啊——”
本來廚娘沒提這個字,大家還沒聯想。
但現在廚娘一提吧,大家一聯想,還真覺得有點兒那個味的意思……
李長博強忍著干嘔,擺手否認:“也不是,是一種臭酸筍,聞著有點怪而已。你們別瞎說?!?
一扭頭,付拾一卻提著鏟子站在廚房門邊上,幽幽道:“我聽見了。你們懷疑我炒屎?!?
場面一度尷尬。
但付拾一最后還是強調一遍:“我覺得還是挺香的。等你們吃了就知道了?!?
眾人齊刷刷一陣驚恐:不,我們一點不想吃!一點兒也不想!!
看著眾人抗拒的表情,付拾一忽然有一種深深的寂寞:如此美食,不能分享,沒有知音陪同,是何等的寂寞!
但不要緊,這樣的好東西,她相信王寧和杜太夫人一定會深深愛上的。
只能說,他們還是不行。
當湯底熬好,準備煮粉時,正好是吃早飯的時候。
雖然一大早吃這么辣和油不好,但付拾一想了一晚上的螺螄粉了,能在意這個?
她鄭重其事的讓李長博去請杜太夫人和王寧過來,準備與她們共同分享美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廚房煮這一鍋螺螄湯的事情,整個府里都知道了。
杜太夫人和王寧此時正一臉凝重的想要不要帶付拾一去婦產醫院看看。
當李長博過去之后,杜太夫人還遲疑著問了句:“拾一真的煮……煮……人黃?”
文化人畢竟說不出那個字,只好說了雅稱。
王寧也是一臉關切和擔憂。
李長博只好再度解釋一遍,真的不是煮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而只是一碗螺螄粉。
最后他就差指天發誓,湯里所有東西都是他看著找來的,絕對沒有不應該有的東西。
杜太夫人和王寧還是半信半疑。
等聽到付拾一邀請她們二人共同享用的時候,婆媳二人迅速對視了一眼,并且交換了一個眼神:去嗎?
杜太夫人遲疑道:“要不還是去看看?拾一在做飯上,還是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的?!?
想到以往那些美食,杜太夫人還是又多了三分信心:對,沒錯,以前做的都好吃,這一次應該也不會差勁的……吧?
王寧也心中一橫:“就當陪她吃?!?
兩位長輩的毅然決然,讓李長博有些動容,他想了想,也道:“一會兒我先嘗嘗,若沒問題,你們再動筷子?!?
婆媳兩人頓時長舒一口氣,表示這個方法很妥當。
杜太夫人慈和的看著李長博:“果然還是沒白養你?!?
王寧也點點頭:“還好你自覺?!?
李長博腦子里冒出來一個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其實她們原本就想讓自己先試毒的?
事實上,杜太夫人和王寧還是低估了那一碗螺螄粉。
當坐在桌子旁邊,丫鬟們屏著呼吸將螺螄粉放在她們面前之后,她們終于意識到了這個螺螄粉的威力。
原來丫鬟們說味道飄了半個府,并不是夸張。
付拾一美滋滋的拿起筷子,招呼道:“快吃快吃,粉泡久了,就不柔韌了。”
事實上,吸飽了湯汁的粉,真的很香很好吃。
付拾一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瞬間被那種酸和鮮味,以及辣味給俘獲,陶醉得簡直是要哭出來:“就是個這個味道!可算是吃到了!”
王寧和杜太夫人震驚的看著付拾一那面不改色的享受樣子,然后抗拒的低頭看一眼那正散發著濃郁味道的螺螄粉,最后齊刷刷看住了李長博。
李長博也盯著螺螄粉看了半晌。
反正拿起筷子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筷子是這么沉重。
唯一慶幸的是:螺螄粉聞起來臭,但事實上看上去還是不錯的。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飛快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然后咀嚼——
###第2005章
奇奇怪怪###
除了衣裳之外,游二的身上,還有一顆金豆子,里頭還有幾樣值錢的首飾:金鐲子,戒指,還小金簪。
反正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東西。
這幾樣東西,讓所有人都有點兒懵了。
有人小聲問:“這難道是死者買來送給別人的?”
羅樂清直接否定掉:“不是,這些東西都是舊物。你們看鐲子上還有磕碰的痕跡,戒指也不那么圓了?!?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面色都有點兒復雜:如果不是新的,那這些東西是誰的呢?
付拾一心里也在琢磨這個事情,當即并未多說,只是看向了其他東西:“先看看其他的?!?
他身上倒沒有太多的東西,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個遺漏在洞里的包袱。
包袱是半新不舊的包袱皮,看上去很低調。
但是上手一摸,就知道料子還是不錯的。
包袱上沾染了一些暗色的東西。
付拾一一看就知道,應該是血跡。
血跡干涸之后,就會變成一種深褐色。
打開包袱,包袱里除了兩身衣裳之外,還有一個錢袋子,一封信,一張公驗。
付拾一第一時間選擇了信。
信封上寫了幾個字:“吾妻林氏月娘收?!?
這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信則像是個男人寫給自己妻子的。
打開信封,里頭信紙都足足用了三頁。
通讀一遍,信上的內容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個丈夫寫給妻子的思念。
另外還分享了一個好消息,說自己已經得到了一個很好的官職,讓妻子可以來長安城團聚。
最后信的落款,是**。
付拾一立刻將信封交給了李長博:“**是個完整的名字,而且他的信上說了,他謀到了一個官職。又讓他妻子來長安城團聚,說明他工作的地方,就是在長安城?!?
李長博通讀一遍之后,也頷首:“我這就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在何處?!?
徐雙魚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問:“那這個林月娘的東西,怎么會在游二這里?林月娘她人呢?”
付拾一沉聲道:“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是女子,游二是男子,東西落在游二手里,說明她……處境很不好。”
李長博交代完了王二祥去調查,這頭回來,也說了一句:“如果她沒出事,東西丟了,又是這么貴重,肯定會報案。但是最近,并沒有任何這種案件?!?
除了家庭糾紛,鄰居之間吵架鬧矛盾這種不嚴重的案子,是由當地里正直接協調和解,涉及到了金錢,人命,或者實在是調節不了的,就都會上報給衙門。
這年頭,出門的話,需得有公驗。
公驗就是復雜一點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會表明你的籍貫,年歲,性別,以及出門的緣故,甚至還會有目的地。
這樣不管是在哪一個城市,只要拿出公驗,身份就能一目了然。是否犯過案,是否良民,都一清二楚。
這張公驗上寫明了:林月娘,年二十,夫**,荊州西何家村人士。出門原因,是為了尋夫。
上面出來的日期都是明明白白:七月二十。
如今出來也快有一個多月了。
估計是剛收到信就出門了。
付拾一感覺自己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了林月娘迫切想要和丈夫團聚的心思。
放下公驗,付拾一又拿起了那個鐲子。
只是仔細看了那個鐲子,付拾一就愣住了。
她將鐲子遞給李長博:“李縣令你看看這個鐲子?!?
這是一只分量少說一兩左右的黃金鐲子。
鐲子是蓮花平安的圖案。
另外,鐲子內側,還有一個名字:櫻女。
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和林月娘毫無關系。
林月娘手里,怎么會有一個別的女人的鐲子?難道是祖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