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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及時地送去婦產醫院試試開腹手術,還真沒準能救回來。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付拾一默默的又將被子蓋了回去。
里正嘆了一口氣:“家里沒別人了,剛才那個就是他媳婦。”
“那她為何不進來?”付拾一納悶:人都要死了,怎么不在旁邊守著?反倒是失魂落魄坐在外面。
里正尷尬道:“他不愿意。”
說完了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男人。
付拾一腦子里瞬間彌補出許多大戲:夫妻吵架,妻子不小心捅傷了丈夫?又或者,夫妻反目,竟見血殺人?
里正嘆一口氣:“他非說他婆娘偷人。”
付拾一驚呆了。
雖然不厚道吧,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一頭問號?這么重口味的嗎?
偷情耶!這種事情,多數都是見色起意的行為好吧!
李長博同樣也有點風中凌亂。
他思忖片刻,鄭重問了句:“是真是假?”
里正笑容更加無奈了:“我反正覺得是假的,絹娘也說是沒有的事情,但他一口咬定,哪怕明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這么說。”
“他說了,他死后,東西全捐給孤老院,一個錢也不留給絹娘。”
里正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口子這些年,也沒有生個孩子,父母也早就去了,只剩下一個姐姐,可姐姐嫁到了隔壁縣,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李長博和付拾一交換了一個眼神:丈夫是最了解妻子的人。他這么說,必定有道理。
但現在男人都成了這樣,也問不出什么來。
付拾一低聲道:“我先去看看案發現場。”
頓了頓,她想起來,問了里正一句:“那是誰捅傷了他?是絹娘?”
里正搖頭:“絹娘說家里進小偷了,小偷干的。”
付拾一目瞪口呆:大白天的,就進小偷了?小偷還這么大膽?
里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大林說,是姘頭。可憐他今天早上回來,還買了肉,說給絹娘補身子。結果沒想到——”
付拾一覺得,里正心里還是有點相信這個大林的話。
不然也不會用這么唏噓的語氣說話。
但付拾一還是覺得:如果偷情是真的,那個姘頭的口味可真不是一般人。
當然這和付拾一沒什么關系。
就是聽到之后,有點三觀碎裂。
她深吸一口氣,去看第一現場。
###第2051章
第一現場###
大唐驗尸官第一卷第2051章第一現場第一現場里倒是沒多少血。
就地上一灘,已經呈現出半干涸的狀態。
然后就是一串滴血的痕跡——那是往門外去的。
除此之外,就只有凌亂來形容第一現場了。
屋里十分凌亂,和孫悟空在里頭和二郎神大戰了三百回合之后的樣子差不多。
付拾一領先,徐雙魚,翟升,鐘約寒三人緊跟其后,最后才是李長博。
指著血跡,付拾一輕聲道:“人應該是在這里受傷的。”
但屋里很亂。
哪怕是里屋睡覺的地方,也很亂。
這三間房是正房,中間是堂屋,兩邊都可以做寢室。
如今右邊那間空著,就放了些家具,不過床上并沒有被褥,柜子門敞開著,也同樣是空著的,應該沒住人。
而左邊那一間,此時完全是凌亂的。
柜子里的衣裳翻得到處都是。地上都散落不少。
就連床榻上,也是亂得不行。
連油燈都被打翻在地,碎成兩半。
付拾一感嘆道:“倒像是真的進了賊一樣。”
這么亂,簡直是讓人驚嘆。
徐雙魚在背后小聲道:“那邊還有繩子。”
付拾一其實剛才也看到了:“那你覺得是怎么樣?”
翟升快人快語:“搞不好是發現女主人在家,就將人綁起來準備做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最后男主人就誤會了。”
他覺得自己猜測合情合理,也符合大部分案件的邏輯——入室偷竊,看見女人,如果是混賬一點的,難免就動了這種心思。
付拾一忍不住嘆一口氣。
鐘約寒沉聲道:“賊人怕是沒那么重口。”
那么胖……
付拾一走上前去,將繩子從地上撿起來。
繩子是斷開的。
不過,繩子上的死結還在。
付拾一將繩子斷裂處給眾人看:“繩子斷口磨損嚴重,應該不是正常切斷,而是磨斷的。”
繩子上斷裂處果然是一片磨損,看上去就知是磨了很久。
鐘約寒已經開始去尋找屋里能磨斷繩子的地方。
比如柜子的邊角處。
徐雙魚也四處尋找。
翟升卻道:“繩子在柜子上,磨一晚上估計都不能磨斷,這繩子這么粗——我覺得可能是什么鐵片之類的。”
畢竟,木頭也會磨損。
“問問絹娘不就知道了?”付拾一看了三徒弟一眼,失笑:“不管是絹娘用來綁人的,還是絹娘被綁了的,反正她肯定都知道。”
李長博應一聲,隨后點點頭:“去將絹娘帶過來。”
絹娘很快被帶過來。
但是她走得都不是很穩,所以還是春麗扶著她。
有了絹娘的對比,春麗看起來苗條多了。
而且春麗雖然臉圓得像月亮,但又白又胖,讓人情不自禁想起暄騰騰的大饅頭,很討喜。
關鍵是春麗看上去雖然豐滿點,但肌肉是有的,上面一層脂肪覆蓋著,看上去依舊靈巧,并不顯得十分笨重。
當然,付拾一覺得,很可能就是皮膚白,加上絹娘襯托的緣故。
絹娘被帶到了付拾一跟前。
她還是有點失魂落魄,看上去像是不知該怎么辦。
付拾一柔聲寬慰她:“事情已經發生了,眼下鬧成這樣,咱們還是要盡快將事情弄明白。你說是不是?你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
如今,付拾一對涉案的女性,已經越來越有一套了。
她柔和的聲音,顯然給絹娘帶去了寬慰。
絹娘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絲的聚焦,她張了張口,卻瞬間從眼睛里冒出眼淚來,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就是家里進了小偷。對方拿刀嚇唬我,逼著我將家里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我剛將東西給他,結果大林就回來了。”
“大林看我衣裳都沒穿好,就誤會了。他和小偷扭打在一起。我也沒看清,最后小偷跑了,大林捂著肚子躺在了地上。”
“我看見好多血。我好慌——”
絹娘痛哭出聲:“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最后,我就跑出去叫人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情緒都是很飽滿的,不像是在說假話。
但付拾一仍舊是微笑著問了句:“那你為什么衣衫不整?”
絹娘張了張口,小聲啜泣:“我在睡覺啊。小偷是半夜來的,我正睡覺呢。”
這個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但是付拾一卻沒有完全相信。
因為大多數人睡覺,雖然會脫了外衣,但依舊會有里衣——這年頭可不興什么裸睡。
而且,衣衫不整,和只穿了里頭衣裳,是有本質區別的。
如果只是因為睡覺,沒穿那么多衣裳,大林會誤會嗎?
肯定不會。
畢竟家里都進人了,屋里還這么亂,一看就知道是賊人,哪里會先想著姘頭?
但付拾一并沒有點破這一點。
她只是點點頭,問起了細節:“那小偷是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發現他的?”
“就后半夜吧。”絹娘努力回想,卻漲紅了臉:“具體什么時候,我是真不記得了。家里進了人,我聽見動靜醒過來,人都在屋里了,還拿著刀。”
付拾一寬慰她:“沒事的,現在你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
絹娘稍微緩過來一點。
付拾一接著問:“然后他用刀逼著你去找值錢東西嗎?”
絹娘點點頭:“對,他有刀,我心里害怕,他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都顧不上了。而且家里其實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
付拾一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凌亂:“那你沒想過反抗嗎?”
絹娘搖搖頭,低聲啜泣:“我嚇都嚇死了,哪還敢反抗?”
付拾一嘆了一口氣:“那你說說,小偷長什么樣?你看見了吧?多高?體型呢?會不會是熟人作案?”
這些問題,絹娘全部搖頭了:“不高也不矮,就是正常樣子,長什么樣子我沒看見,他蒙著臉呢。”
看似都沒問題,可全程,絹娘都沒有提起過繩子。
而且還都是順著付拾一說的。
付拾一嘆了一口氣,對上絹娘的眼睛。
絹娘啜泣聲都停頓了一下,然后低下頭去,強調一遍:“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似乎有些著急:“我怎么會幫小偷隱瞞呢。我巴不得抓到他——”
###第2052章
真的沒有###
大唐驗尸官第一卷第2052章真的沒有雖然絹娘看上去十分的凄慘,但是付拾一仍舊是戳破了絹娘的謊言:“那你能告訴我們,既然他沒有綁你,那為何地上有繩子?”
絹娘頓時啞口無言。
她就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神奇的穴位,瞬間沉寂下來,面上神色都是驚慌。
付拾一仍舊溫和:“絹娘,你如果不說實話,我們是抓不到兇手的。你丈夫……你就不想為他抓住兇手嗎?”
聽里正那意思,大林對絹娘還是十分好的。
所以付拾一覺得,或許夫妻兩人感情是不錯。
絹娘聽見付拾一這話,低下頭去,好半晌才仿佛做出決定一般:“那……我只告訴你一人。”
付拾一頷首:“可。”
絹娘湊到了付拾一的耳邊,小聲說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賊人闖進來之后,我正在睡覺,他便將我綁住,然后解開衣裳——”
她抽泣一聲:“大林正好回來,看見了。所以才變成這樣子。”
雖然也是有這樣的猜測,但是付拾一還是不由得被這個事情給驚住了。
而且腦子里不太厚道的冒出了一句話:這個賊可真是重口味啊!
腦子里驚嘆著,付拾一還是寬慰絹娘:“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別怪自己。出現這樣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你的本意。”
絹娘一面啜泣,一面“嗯”一聲,多多少少好像是被安慰到了。
而后,付拾一又問絹娘:“那兇器呢?是原本在賊人帶來的,還是你們家里的?”
絹娘一愣,想了一下,才輕聲道:“應該是他帶來的。”
付拾一點點頭,隨后暫時沒有繼續問,而是悄悄的將絹娘遭遇說給了李長博。
跟付拾一的反應一樣,李長博瞬間也是驚愕:“這……”
徐雙魚他們這群單身漢,更是驚得仿佛看見了外星人降臨。
因為是特地避開絹娘才說的,所以翟升說起話來沒什么顧忌:“不可能的,我要是小偷,這要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女就算了,可這……想想還是錢更值得我去偷。”
徐雙魚還是比較善良:“話也不能這么說,興許這個賊口味比較獨特。”
鐘約寒“嗯”一聲,“或許是早就盯上,計劃好的。”
付拾一雖然覺得他們猜測有點過于驚奇,但仔細一琢磨吧,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這種事情,搞不好真的就是什么怪癖,引起的有預謀的惡性事件。
而且,看屋里那樣子,錢也得手了,人也得手了。
估計要是大林晚回來一會兒,說不定賊人都成功離開。
而絹娘被賊人玷污這個事情,肯定是不敢和大林說的。
但是李長博仍舊提出來一個疑惑來:“那大林為何一口咬定,這件事情就是絹娘有了姘頭?”
只看見絹娘衣衫不整的翻箱倒柜,對方手里有刀,不至于如此誤會。
就算是撞破了絹娘被綁著干那個事情,大林也會注意到絹娘并非自愿。
就算心中氣憤,但也不至于連要死了,都如此憎恨絹娘。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大林就算怒火沖頭,也不至于臨死了,還將家產全部處理了,存心要讓絹娘流離失所。
這個問題,問得現場靜默片刻。
最后,付拾一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是啊,剛才絹娘說的,先被綁起來,還是先被逼著找錢來著?”
“我再去問問絹娘。”付拾一干脆撂下一句,而后就去找了絹娘。
絹娘仍舊哭得傷心。坐在院子里那石墩上,背影像是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