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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付拾一告訴楊夫人:“兩個孩子挺投緣的,我想著,以后有機會,楊夫人不妨讓玉環(huán)來長安城讀書。或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帶玉環(huán)過來玩。還請夫人不要客氣和拒絕。”
楊夫人點點頭:“可惜我們是外放官,也不一定什么時候就得換地方,不然付娘子也可以帶家里人去我們那邊看看。”
付拾一笑瞇瞇:“一定。”
楊夫人領著戀戀不舍的楊玉環(huán)和眾人告別。
芃芃也是依戀不舍,拼命揮手:“玉環(huán)妹妹,記得給我寫信啊!”
蟬奴也頗為不舍:“玉環(huán)姐姐,不要忘了我們啊。”
楊玉環(huán)脆生生應了下來:“一定!你們也不要忘了我啊。”
等楊夫人他們走遠了,付拾一這才帶兩個孩子進了拾味館。
前腳她剛進去,后腳李三郎和李龜年就來了。
付拾一和兩人大眼瞪小眼。
李三郎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看我做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李龜年也道:“付小娘子你不太對。今日好像不歡迎我們。”
付拾一:……對不了,一對沒節(jié)操的老色批!
但現(xiàn)在還沒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付拾一也不好太冷臉,于是就假裝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笑瞇瞇道:“這是沒有的事兒,你們看錯了。就是剛剛才經(jīng)歷了分離,所以心情有點兒低落而已。”
李三郎格外好奇:“怎么還分離了?長博也沒出門吧。”
付拾一:……為什么就想到了李長博呢?
李三郎見付拾一一臉無言,反而更好奇了:“到底是誰啊。”
付拾一就干脆說了實話:“就是芃芃的小伙伴,一個叫楊玉環(huán)的小孩子。我還挺喜歡那孩子的。”
付拾一特地在“孩子”后面加重了語氣。
李三郎卻更加有興趣:“既然是芃芃的小伙伴,你怎么這么傷感?”
付拾一都不想說話了。
她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忍不住白了一眼李三郎:“芃芃的小伙伴,難道就不能是我也喜歡的孩子了?”
李三郎決定今天還是不要去惹付拾一了。
感覺太嚇人。
不過,付拾一隨后想到,李三郎雖然來了,但卻沒有遇到楊玉環(huán)。
真不知道該說他們的緣分強呢,還是該說他們緣分弱。
想想這一對,也的確是讓人唏噓呢。
付拾一忽然又覺得美滋滋了:錯過了這一次,當然還可以錯過下一次~
于是再看見了李三郎的時候,付拾一的目光里,就充滿了同情。
李三郎渾身都不自在:“今天這是怎么了?”
付拾一哼著小曲兒樂呵呵的給他們上菜:“沒怎么啊,就是覺得陛下今日特別英明神武,就忍不住多看幾眼。”
李三郎的臉上,寫滿了五個字:我信你個鬼~
李龜年也表示自己不信。
但是他能反駁嗎?當然不能。
畢竟總不能說李三郎他不是英明神武吧?
付拾一等到李三郎臨走的時候,特地端出了一盆超辣的兔丁:“您嘗嘗,這是新菜!”
李龜年要唱歌,他幾乎是不敢碰辛辣的,所以只能眼巴巴看著那紅彤彤的兔丁,咽了咽口水。
而李三郎就沒有什么顧慮了。
李三郎拿起了筷子,勇猛的朝著菜盆進攻了。
吃過辣的人都知道,吃辣其實第一口下去,未必就受不了。除非超過自己承受能力。
而顯然,付拾一這一盆秘制兔丁,雖然辣,但也沒有到變態(tài)的地步。
所以李三郎他一口下去,只覺得美味而已。
他就這么一口有一口的繼續(xù)吃下去。
直到李龜年擔憂的勸阻:“陛下,辣椒雖好,多食上火啊!”
付拾一也貼心送上了甜豆奶——這種飲料,和辣椒更配。能解辣不說,味道也很好。
李三郎接過來,喝了一口又一口,最后到底忌憚,不敢再下筷子。
付拾一也不勸他,只暗戳戳問:“味道怎么樣?”
李三郎贊了一句:“味道很不錯,就是太辣。不過,正因為辣,才好吃。”
付拾一連連點頭:“我也覺得。”
等到李三郎走的時候,付拾一特地將麻辣兔丁還給高力士打包了一份。
然后,送他們出去時候,將麻辣兔丁遞給李三郎,想了想,又將李三郎拉到一邊,跟他說道:“陛下,您和李龜年最近走得很近啊。”
李三郎一臉想當然:“都是喜愛音樂之人——”
“我知道。”付拾一點點頭,一臉了然于胸:“您和李龜年都是音樂上有藝術天賦的人。天生就是藝術家。”
這個馬屁顯然拍對了地方,尤其付拾一還是一臉誠懇。
李三郎微微有點飄飄然:“是嗎?我自己倒是覺得也就只是愛好罷了。”
付拾一吐槽一句:“你們天才總是喜歡這樣謙虛。”
李三郎笑容更明顯了。
但下一刻,付拾一提醒一句:“陛下,音樂雖好,可比起音樂,您可千萬別忘了勵精圖治啊。我這拾味館能不能成為百年老字號,芃芃他們這些孩子將來能不能有個安穩(wěn)的生活,全看您了。”
李三郎蹙眉:“怎么連你也這樣說?”
付拾一忍不住氣笑了:看來最近李三郎你有點飄啊。不止一個人這么說吧?
看著李三郎那個樣子,付拾一直接懟了他:“那我怎么說?說陛下您只管去搞音樂,其他交給大臣們就行?要是他們不行,那就是他們無能?”
###番外三(11)###
大唐驗尸官第一卷番外三付拾一毫不留情的怒懟,一時之間竟然讓李三郎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他近乎是羞惱道:“我何曾如此?”
付拾一反問他:“既然沒有,那你生氣做什么?咱們這不是再說未來的事情嗎?都沒發(fā)生呢,你生氣干啥呢?”
李三郎目瞪口呆,矢口否認:“我哪有?”
付拾一笑瞇瞇:“哦?沒有嗎?原來是我看錯了。”
李三郎噎住。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妙,哽得他心里頭發(fā)慌。
最終,他咬牙切齒:“既然沒有發(fā)生,你提這種事情做什么?”
付拾一看住他,輕嘆一聲:“您可能感覺不深,可是我小時候,經(jīng)歷過那種戰(zhàn)亂,朝代的混亂無序,心中實在是惶恐。而且我是女人,生了孩子后,就總是想著給孩子們最好的,最安定的生活。所以就有點杞人憂天。”
“是您帶給我們安定富足的生活,所以我格外希望您能夠好好的,維持住這樣的生活。即便將來君主更迭,也盼著您能培養(yǎng)出下一個擔得起江山的君主。”
付拾一笑瞇瞇:“我真心希望我們大唐越來越繁榮昌盛,一直持續(xù)。”
她甚至輕聲給陛下道了個歉:“因為我的私心,就將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甚至對您要求格外嚴格,這是我的自私。這是天下人的自私。”
但沒有辦法。
這不僅是她的私心,更是天下人的私心。這也是李三郎作為陛下的責任。
面對這樣的話,李三郎就算是再想生氣,也實在是氣不起來了。
他張了張口,最終只悶聲說了句:“朕心中有數(shù)。”
付拾一點點頭:“我相信陛下您。”
李三郎匆匆上了馬車,也不知是覺得不好意思,還是多少有點羞愧。
付拾一看著馬車走遠了,這才輕嘆一聲,回了拾味館。
蔓娘輕聲問付拾一:“大娘子這樣頂撞他,就不怕他小心眼嗎?”
付拾一搖搖頭,忍不住笑:“他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蔓娘失笑:“你倒是信任他。”
付拾一心道: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信任歷史。而且,他能將大唐打理得如此好,怎么可能是小心眼又無能的人?以后雖然他不靠譜了點,但是那也是年紀大了人糊涂了。現(xiàn)在,他還是壯年呢。
只是,誰也不知道的是,李三郎上了馬車后,就和李龜年說起了剛才付拾一說的話。
然后還感嘆道:“我竟覺得有些羞愧。”
李龜年沉默三秒,最終還是秉著良心說了句:“陛下雖是天才,但還是應當以江山為重。”
李三郎失笑:“朕明白。只是江山太重,有時候總也想歇一歇。”
李龜年自然也忍不住感嘆:“是啊,有時候也想歇一歇。”
李三郎肅容道:“不過最近可能真的是有些歇多了,讓大家心中不安了。”
從這一日起,李三郎倒是真的收斂了很多。
付拾一看著,心里也是放心了許多。
芃芃那頭,則是真的和楊玉環(huán)通起了信。
只不過兩個字都還認不全的小朋友,通信方法也是很奇特。
兩人畫畫。
付拾一面對芃芃那畫得很是抽象的火柴棍小人,嘴角都是抽搐的:你畫成這樣,怕是一點也沒繼承你爹的天分啊!
就連蟬奴都不愿意多看芃芃的畫。
夸的時候,看得出來,也很艱難和違心。
只有李長博,很是捧自家女兒:“芃芃畫得很棒。這是畫的你玩泥巴嗎?太傳神了!”
芃芃小臉蛋上寫滿了哀怨。
她將畫從李長博的手里抽走,不太高興:“我畫是我做點心!”
昨天付拾一做點心,的確讓芃芃和蟬奴跟著一起做,芃芃他們兩姐弟也玩得十分高興。今天芃芃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分享給自己小伙伴,也不奇怪。
付拾一實在是沒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來:“玩泥巴!還傳神!”
芃芃哀怨的看過來。
付拾一立刻肅容:“其實玩泥巴和做點心和面,都是一樣的玩法。你畫得真不錯。”
李長博也用力點頭:“對,沒錯。”
芃芃將信將疑。
蟬奴也點頭:“我覺得阿娘說得有道理。”
芃芃這才舒了一口氣。
然后她喜滋滋的將畫和那一封缺了很多字的信一起放進了信封里。又請李長博幫忙寫上地址和收信人,投遞出去。
如今,大唐的寄信功能已經(jīng)發(fā)展得很好。
尤其是大城市之間,開通了專線,大大的方便了人們的通訊。
比起以前官方靠驛站,群眾靠鏢局的日子,好了簡直不只是一星半點。
這是李長博根據(jù)付拾一講的快遞和郵局琢磨出來的,改動了一些,主要管控方還是朝廷。但卻是為民眾服務,收取一定費用,不太貴,基本上都能承受得起。
而且,一些小物件也可以用這種方法郵寄。
只是目前錢還不可以。
不過按照李長博說的,這幾年應該就可以嘗試。
所有人都覺得,生活好像是沒有太大變化,但其實真的是在以緩慢的速度越來越好,越來越便捷。
李長博將芃芃的信封好,寫好,又讓方良親自送去郵局,就忍不住笑道:“沒想到一轉(zhuǎn)眼,芃芃竟然也有了通信往來的好友。”
芃芃不好意思的笑起來:“可是玉環(huán)妹妹就是很好啊。我很喜歡她。”
蟬奴也跟著道:“我也喜歡玉環(huán)姐姐。”
付拾一摸著兩人的腦袋:“那就要好好珍惜這一份友誼啊。還有,不要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呀。”
芃芃一愣,頓時心虛,聲音都小了很多:“我沒忘記歡奴和硯奴,還有樹奴,旺旺哥哥他們。只是他們都不是女孩子。”
付拾一表示很理解。
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原本就和男孩子有點不一樣,所以有時候,有一個要好的女性朋友,就顯得很重要。
付拾一捏她臉蛋:“沒有說你忘了他們,只是提醒你而已。還有,你寫信這么多字不會寫,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好好學習嗎?”
李長博也跟著點頭:“要不,還是多練字看書吧?”
芃芃干笑幾聲,立刻拉著蟬奴溜了,一點兒也不帶留戀老父親和母親的。
付拾一“哈哈”大笑,對李長博擠眉弄眼:“看見沒,一對不愛學習的懶蛋!”
李長博也是失笑:“開心就好。”
###番外四(1)###
大唐驗尸官第一卷番外四說實話,冷不丁再看見高樓大廈的時候,付拾一嚇得直接把眼睛差點瞪出來。
然后她慌了。
該不會,睡一覺穿回來了吧?
她是真的慌了,然后開始四下看:李縣令呢?李縣令呢?睡覺之前不是還抱在一起來著?
一想到假如自己真的穿回來了,而明天李長博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的人不僅冰冷了,還硬了……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了。總覺得有點過于毛骨悚然。
而且不知道李長博到時候是傷心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不過兩個都不是什么美好的體會就是了。
四周沒有李長博。
付拾一徹底慌了。
她先是小聲喊:“長博?”
最后就變成了中氣十足的大喊:“李長博!”
不過,李長博始終沒答應。
付拾一的心都往下沉——自己還能穿回去嗎?
就在仿佛世界都灰暗了的時候,忽然她聽見有兩個妹子興奮地交談:“聽說剛才來了個特別帥的漢服帥哥!那一身唐制的漢服質(zhì)感特別好,也不知是哪家要推出來的新款?”
另一個說:“漢服不漢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帥哥啊!快走快走!”
付拾一的耳朵頓時支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