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硯池聞言,將酸奶瓶推過去,“我覺得難喝,你全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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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夕喝完酸奶后,在凳子上伸了個懶腰,周硯池還在練字。
毛筆上的墨汁不夠了,于是他拿起硯臺里的墨塊左右滑動著,佳夕注視著這一切,覺得好神奇。
她想起媽媽給自己規定的每天都要做好事,今天還只做了一件呢。
媽媽說要從身邊做起,佳夕動了動自己的腦瓜,身邊?那她好事的承受對象自然就是哥哥了。
“我來幫你,哥哥!”佳夕自告奮勇。
周硯池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手里的墨塊已經被佳夕拿去,她學著周硯池剛剛的動作有模有樣地研磨,嘴巴也沒閑著,和他沒頭沒尾地分享起早上在桂花樹下看到的很多顏色的小花。
周硯池偶爾應一聲,有時候他會覺得佳夕就像爸爸平時做家務時會放的廣播一樣,只不過爸爸的收音機不需要回應,而他那喋喋不休的小喇叭呢,很需要……
“嗯。”
“是嗎?”
“哦。”
就在周硯池準備蘸點墨水的時候,他一眼就盯住了佳夕拿著墨塊的手心,已經黑了一大圈。
佳夕隨著他的目光也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心,她瞬間閉上了嘴巴。
這手黑不溜秋的,不能要了,佳夕嘴巴從上揚漸漸變成了一條橫線,再度扁了起來。
“完蛋了,黑掉了。”
005.
不穿衣服的兩個小孩
“別動。”周硯池沒功夫去問她的“完蛋”又是和誰學的,起身去找來自己的洗臉毛巾,要是被他媽看到她的手黑成這樣指不定會指責他動用童工……
周硯池回到房間的時候,佳夕果然手還豎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手給我。”
佳夕把手遞過去,周硯池擦上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洗臉毛巾是再也不能用了。
“你要是非想玩這個,只能拿這頭,知道么?”周硯池將她的袖子往上卷,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毛巾,其實沒太想明白,祝媽媽提議的讓佳夕做好事,造福的是誰,而折磨的又是誰?
“好,我保證!”
許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兄慈妹孝的畫面。
“我們小夕真可以啊,已經會幫哥哥硯墨了。”
佳夕聞言,對許宜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許媽媽,一天沒見,我好想你哦。”
許宜湊過來捏捏她的臉頰,兒子是絕對不會給她這樣捏的。
“我也想寶貝了,站這里不累嗎?”
“一點也不累。”
“好,許媽媽在外面備課,有事叫我好不好?”
“好哦。”
周硯池聽著這兩人情真意切的對話,倒覺得她們更像是親生的母女倆。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爸爸在外面和媽媽開玩笑,“從小兒子就照顧妹妹,這才幾年,妹妹已經能反過來照顧他了,老一輩說的養兒防老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對吧,哈哈。”
許宜輕笑了一聲。
佳夕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是頭枕在窗臺的框上跟著一起傻笑,“嘿嘿。”
周硯池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對爸媽天真且不切實際的臆想不準備發表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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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的夏天,南縣中學教師宿舍大院發生了一件大事。
周硯池家裝上了大院里有史以來的第一臺空調。
工人上門安裝的時候,周硯池家的門口圍滿了大院的老師。
不知道是誰問:“是春蘭空調嗎?我老丈人家里今年過年也裝了,冬天一開暖和得不行。”
“不是,是海爾的。”周遠說道。
佳夕依舊踩著自己的小凳子趴在窗戶上看,她隱隱約約看到空調上好像貼著一張貼紙,只是,這個貼紙上的小人怎么這樣?
“媽媽,你快看吶,那兩個小孩不穿衣服,羞羞。”佳夕沒看過《海爾兄弟》的動畫片,扯了扯祝玲的衣角,小聲說。
不過她并不算大的聲音并沒有被祝玲注意,祝玲還在看著那個空調:“海爾?這空調好貴的吧,我看報紙上說,起碼三千塊。”
只有周硯池聽到了佳夕的聲音,他在房間里望了一眼佳夕,又抬頭看向那臺空調。
周遠搖了搖頭,“沒有那么貴,樣品機,托熟人買的,兩千出頭。”
屋外傳來張老師艷羨自嘲的聲音:“兩千!我兩個月的工資加起來還沒有那么多,這也太貴了,吃不消啊。”
“不過也不可能一輩子住這里,到時候搬家也不方便帶走,裝了不劃算,我們就吹吹電風扇好了。”
周遠笑笑,沒說什么。
周遠不是老師,初中畢業就開始在南京摸爬滾打做生意,這兩年做白酒包裝的投資,賺了不少錢,就算在縣城中心買套大房子完全不是問題,但考慮到老婆孩子上班上學方便的事,也就沒想著搬家。
不過家不搬,生活質量還是可以提高一下。
空調本來是要裝在周遠和許宜的臥室,但是打孔不方便,最后裝在了周硯池的臥室里,不過平房空間本來就不算大,空調一打開,只要門不關,幾個房間都能接收到涼氣。
一開始,周家開了空調以后還要許宜去叫佳夕,佳夕才知道過去,后來只要窗臺外的那個室外機發出呼呼的熱風,佳夕就知道,哥哥家又開放冷氣歡迎她啦。
有天,佳夕黏在周硯池旁邊看青少年科學讀物,看困了就自己爬去他的床上睡覺,醒來以后,懵懵愣愣地發現頭頂的空調上,那兩個沒穿衣服的小人的身體已經被用黑色膠布給貼了起來。
“咦?”佳夕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坐到周硯池身邊,拉著他的手指了指那里。
“有什么好‘咦’的。”
周硯池又回過頭看了一眼被他貼起來的沒穿衣服的海爾兄弟倆,黑色膠布貼得好像不太對稱,每看一眼都會讓他難受幾分鐘,今晚一定要撕下來再重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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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南縣持續高溫,當地的晚報都在報道各個工地都有工人因為中暑受傷,許宜見天熱得人發燥,就叫祝玲一家三口沒事的話中午到她家里吃飯。
雖然兩家關系好,祝玲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佳夕年紀小,完全不知道難為情是什么意思,每次都硬拖著她往周家走,自在得就像回她自己家……
漸漸的,這個夏天,兩家中午和晚上就自然而然地合到一起吃飯了。
周家出了電費,買菜做菜自然看王平了。
“看男人做事怎么就那么開心呢,王平在家,讓他做頓像樣的飯像是要他的老命。”
許宜說:“你不做,他就做了。”
“哎,反正沒有你家周遠勤快。”
料酒去腥的雞翅剛下鍋,被炸得金黃,王平放生姜蔥八角的功夫忍不住為自己打抱不平,“我人還在呢,聽得見啊,這就說我壞話了啊。”
“干嘛,我們說壞話從來不在人背后說。”
“行,不過許老師,你家這蠔油在哪啊?”
許宜起身,往廚房走過去,一看炒三素和素什錦都做好了,她說:“應該在上面的柜子里,我們家都不怎么用。”
王平把地上的可樂打開,倒了不少進鍋里。
“收個汁就好了。”可樂雞翅是王平的拿手好菜。
快到飯點的時候,周遠也忙完到家。
“外面熱得我心口有點悶,就早點回來了。”周遠把從巷口老字號買來的鹽水鴨裝盤,又把買來的半個西瓜放到來飯桌上,接過許宜手上的毛巾擦了把臉。
飯做好的時候都不用人叫,佳夕聞著香味就把還在練字的周硯池拽出來了。
佳夕和周硯池坐在一條長條板凳上,離她最近的是爸爸做的紅燒魚。
周硯池見她扒拉著米飯,和盤子里的那條魚大眼瞪小眼,頓時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東西了。
到底為什么他要懂她?周硯池握著筷子有些煩惱。半分鐘后,他沒什么表情地從香菜下面挑了一個大片生姜,蓋住了魚頭上那顆又白又小的眼睛。
佳夕開心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開始夾菜。
“別把筷子上的油蹭我身上。”周硯池嫌棄地往另一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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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周家看了兩集《大漢天子》后,祝玲牽著佳夕的手往家走。
門口的桂花傳來陣陣清新的香味,月光下,女兒一蹦一跳的,祝玲被女兒的快樂感染,忍不住琢磨,要不要也狠狠心,買上一臺空調。
佳夕牽著媽媽的手,看到地上白色的花瓣,蹲下身想撿一瓣。
“地上的別撿了,不干凈。”祝玲制止道,又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佳夕踮起腳,將手心放在媽媽的鼻子下方,“可是,是花呀。”
祝玲被舒心的香氣包圍,又望向女兒手心里沾著土的小小花瓣,也笑了。
“嗯,很香。”
佳夕好心情地收回手,“我就說嘛。”
祝玲問:“吹空調那么開心啊。”
佳夕不加思索地回道:“開心呀。”
還沒等祝玲出聲,她繼續說道:“吹冷氣很好,還有,我們這樣,好像和哥哥還有許媽媽變成了一家人,好好哦。”
“這就一家人啦,你知道怎么才能成為一家人嗎?”
佳夕絞盡腦汁想了想:“嗯,一家人就是吃睡都在一起,你看,我們每天一起吃,而且睡得也很近呢。”
祝玲被女兒童真的話語逗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還是小傻瓜呢。
006.
不能牽手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