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你怎么看出來的啊?”
“猜都猜得到。”江雪不甚在意地說。
祝佳夕偷覷著江雪的神情,發現江雪好像沒有阻止的意思。
她打量著江雪的神色,試探地說:“我感覺詠恩要餓暈了,不是說如果餓的時候不吃飯,對胃特別不好嗎?我一會兒就悄咪咪地去買根煮玉米,玉米是粗糧誒,很健康,肯定不含反式脂肪酸,不算零食對吧?”
她說著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走到一樓,江雪聽著她在耳旁喋喋不休,直接往邊上走了一步。
“你話太多了,想做什么就做,不用跟我講。”
祝佳夕像是看不出她臉上的煩躁,又厚著臉皮問:“那你不會記我的名字的吧,我們現在是舍友,我覺得你肯定不會這么對我的。”
祝佳夕聽自己的聲音都聽出了一絲諂媚,她為了詠恩,真是太努力了……
江雪沒有說話,祝佳夕當作她是默許了。
不過,祝佳夕自然不會大剌剌地在江雪眼前進小賣部,她等到江雪繞到小賣部的后面,才飛速地進去買了一根糯玉米揣進了懷里。
等到她走出小賣部,江雪已經查完了小賣部后面,她直接無視祝佳夕,手捂著肚子要往琴房走。
祝佳夕本來是想把用袋子裝好的熱玉米給她捂捂肚子,但是想也知道江雪不可能接受,不過她還是拉住了她。
“你在亭子這里坐一分鐘,我幫你去看一下,其實肯定不會有人的。”
江雪像是因為腹痛難忍,這次沒有再拒絕。
她把手里的冊子遞給祝佳夕后,問:“你買的糯玉米嗎?”
祝佳夕“嗯”了一聲。
江雪點點頭,坐到亭子處。
祝佳夕沒明白江雪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但是還是拿著冊子往琴房那邊走了。
音樂生一如往常地彈著鋼琴,祝佳夕想起自己從前彈古箏的痛苦時光。
不過這琴聲聽得她心里很寧靜,她聞到了好聞的花香味,于是放輕腳步,走到了琴房外的小徑。
這里很狹窄,祝佳夕往前邁了一步,想著這里應該沒有人,已經打算直接回頭,卻看到墻邊佇立著一道身影。
因為背光,祝佳夕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背靠在墻上,他低著頭,側臉被一圈稀薄的白霧遮住,看起來有些頹廢。
祝佳夕視線向下,才注意到有裊裊青藍色的煙霧從他手中散出,被空氣中的一縷清風吹散。
她是在這時才聞到,空氣中有很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有人在這里抽煙啊。
祝佳夕不滿地往前走了一步,走進了陰影。
她正要問他是哪個班的,幾步之遙的人也在這時側首望向她。
四目相對,煙霧散去后,祝佳夕看到了一個她絕對沒有想到的人。
她震驚地站在原地……
琴聲悠揚,已經進入了尾聲,而那張一貫冷峭嚴峻的臉此時此刻被一種難以形容的神情所代替。
周硯池手指僵硬地動了動,煙頭上的一節煙灰隨著琴聲的結束悄然掉落。
周硯池無聲地注視著她,拇指揉捻過還在燃燒的煙頭,將剩下的大半截香煙收進掌心里。
祝佳夕還是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他在抽煙?這……怎么可能呢?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祝佳夕,你人呢?”
祝佳夕聽到了江雪的聲音,她心情復雜地看了一眼周硯池,身體的反應很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面孔很快消失在周硯池的視線里。
周硯池低垂著眼,看著地下某個角落處的黃色小花,好像只有拇指這么大,他站在原地,他聽到她的腳步聲有些急促,聲音也是。
“沒有什么人,我看錯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直至空氣里微弱的尼古丁的氣息盡數散去,周硯池走出陰影,沒什么表情地將手里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里。
??064.
瓊瑤劇現場
祝佳夕一直到跟江雪回到了班級,還不受控制地在想剛剛在琴房外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眼神放空,想到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候爸爸總是在別的老師家打麻將,有一次媽媽讓她去叫爸爸回家吃午飯,她發現桌角有個香煙盒,盒子里只剩下一根煙,沒有人拿走。祝佳夕把煙拿在手里,想起大人們總是不分場合地吞云吐霧,心下畏懼又感到一絲好奇,猶豫著想放到嘴邊嘗一下是什么味道,一眼被站在門口的周硯池抓到。
周硯池一下把她手里那根沒有點燃的煙給拍掉。
“我只是好奇……”她可憐兮兮地說。
“你什么不好奇?”周硯池兇巴巴的,“這個以后都不準碰,不準好奇,知道么?”
那時的祝佳夕相當懂得看臉色,猛點頭。
“好的哥哥,壞東西,我再也不好奇了。”
……
祝佳夕聽到耳邊詠恩嚼著玉米的聲音,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周硯池怎么能抽煙呢?
她嘗試著去回憶重逢以后和周硯池為數不多近距離接觸的幾次,她好像從來沒聞出他身上有什么煙味的,包括上個月在他的房間睡午覺,祝佳夕也沒有察覺到煙味。
那是不是只能說明,至少他煙抽得并不頻繁?
腦海中,周硯池靠在墻邊頹廢的模樣一閃而過,他一點也不像他了。
祝佳夕真的沒有辦法把陰影里的那個人和上周還在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國旗下講話的那個人聯想到一起。他幫英語老師送過東西,應該是他們班的英語課代表,他之前在樓下查過紀律,聽說是學生會的副主席……這一切真是太割裂了。
離去完許媽媽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里許媽媽來學校找過佳夕兩次,帶著她去小食堂吃飯。
祝佳夕現在已經開始糾結,下次許媽媽再來找她的時候,她應不應該把周硯池抽煙這件事告訴她呢?這種行為好像在告狀,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呢?她也搞不懂了。
-
五一節前兩天,祝佳夕剛剛考完期中考試,回寢室收拾要洗的衣服,一邊給祝玲打電話。
“媽媽,我考完試啦。”
“你們期中考試比我們這邊遲呢,考得怎么樣?”祝玲接到佳夕電話的時候,正在教兒子認識十以內的數字。
她跟佳夕說著話,拍拍兒子的胳膊,示意他一邊玩去。
祝佳夕說:“都挺好的,就是英語理解太難了,我作文寫得好著急,都不知道字數寫沒寫夠……”
“對你來說還能比語文作文難?”祝玲開玩笑地說,“反正及格就行了。”
祝佳夕一聽就聽出媽媽語氣里的調侃,“我語文作文已經及格好多次了……”
“哈哈哈好好好,”祝玲哄她,“真不愧是語文課代表,不愧是語文老師的女兒,怎么樣?媽媽這話聽得開不開心?”
祝佳夕違心地說:“開……”
“對了,”祝玲轉了個話題,“你五一節要不別回來了?”
祝佳夕“啊”了一聲,“只放三天假,本來就不回去的。”
“到時候媽媽過去看你,你看有什么東西需要的,我給你捎過去?”
祝佳夕想也知道媽媽來北京大概不是為了看她,而是想來看許媽媽的,雖然不久前的清明節假期,媽媽已經和許媽媽見過面了。
“也沒什么需要的,北京什么都有的。”祝佳夕語氣有些吞吐,不知道應不應該跟媽媽說,讓許媽媽多關注一下周硯池呢?
“媽媽,我們班有男生抽煙誒,你覺得正常嗎?”她試探地問。
“你可不要跟那些人一樣不學好啊,離這些人遠一點。”
祝佳夕覺得,還是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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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祝玲這次到底沒能來成北京,因為王辰軒發了兩天高燒,她一直在診所陪著。
5
月
2
日早上,祝佳夕聽徐老師說期中考試的卷子已經改完,不過得等成績錄好才能發。
祝佳夕在外面走了一趟,回到教室就把身上的秋季校服給脫了,掛在椅子上。
“天好像變熱了。”她用手扇風。
吳浩說:“能不熱嗎?今天最高溫度
30
度。”
明明才五月,祝佳夕感覺夏天好像已經到了。
椅背上,衣服被人拽了拽,祝佳夕回過頭,就看到祁煦手里拉著她校服外套的一角。
見她回過頭,祁煦看著她,“校服借我。”
“你要我的校服干嘛?”祝佳夕問。
祁煦假期最后一天通宵補作業,眼睛都是紅的。
“困,補覺,衣服借我當枕頭。”他很自然地說。
祝佳夕本來想問,他自己的衣服呢,才看到他身上已經穿著夏季校服的白色襯衫。
“你洗頭了吧?”祝佳夕意識到沒什么人注意他們,才問他,“你肯定也洗臉了,對吧?”
“你說呢?”祁煦瞪她。
吳浩在后面笑得很大聲,故意要從桌肚拿自己的外套給祁煦。
“語文課代表嫌棄你,你不然用我的枕?雖然我一個星期沒洗衣服了。”
祁煦只當沒聽見,固執地盯著祝佳夕說:“我要你的,你借不借?”
一件衣服而已,祝佳夕只好說:“好吧,你拿去吧。”
祁煦立刻收回剛剛不爽的表情,看起來對一切都很滿意。
紀詠恩看著他非要枕著佳夕衣服才愿意睡覺的矯情勁兒,只覺得好笑。
她湊到佳夕耳邊,小聲問:“你最近跟他怎么樣啊?怎么感覺我們好像有陣子沒聊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