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下午第三節課是體育課,數學老師一如既往地拖堂。一班還沒跑到操場,第三節課的上課鈴聲已經響起。
操場上其他班的體育老師早已經帶著同學做拉伸,只有祖老師孤獨地站在操場入口等著一班的學生。
“不是我說,你快看,長胳膊長腿的人做拉伸,看起來真的好好笑。”紀詠恩拉著佳夕的手,指了指十一班最后,正面無表情做拉伸的周硯池。
祝佳夕早就看到他了,她看著這個畫面也很想笑,但是很快,她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跟他還沒說好,今晚幾點去他家呢?不知道他放學之后有沒有事?”
紀詠恩開玩笑地說:“你足夠勇敢的話,不然現在走到他旁邊和他商量商量?”
祝佳夕伸手撓她。
“我才不要,你不知道他們班的男生比吳浩還可怕呢……”
紀詠恩怎么會不知道,她初中可是見識過很多不分場合八卦的男生的!
果然,等到一班走到臨近十一班的地方時,紀詠恩就聽到后面有人有好幾個男生嗓音粗嘎,沒完沒了地咳嗽了起來。
祝佳夕一開始還沒覺得跟自己有關,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他們是在干嘛了……
“他們好煩啊。”祝佳夕偏著頭,沒有往那邊看,低著頭和紀詠恩抱怨。
十一班的體育老師本來在前面跟體委說話,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這些聒噪的聲響,把眼鏡扶正,很有求知欲地問:
“怎么回事兒?來這兒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個個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做個拉伸就開始犯咽炎和斜眼病了?應該不是操場的風沙迷了你們的眼睛吧,誰來給老師說說,別把我當外人啊,老師也想聽聽。”
老師的話落下后,那些聲音反倒止住了。
紀詠恩知道佳夕難為情,回頭瞪那群不知道適可而止的男生,才看到周硯池的表情好嚴峻,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少年,而那幾個男生也不再造作,安生了起來。
“別擔心了,他們好像屈服于你哥哥的淫威之下了,但是說真的,他們看起來真的病得不輕,我好像還看到了一個初中就老開我玩笑的人,他怎么現在還這么無聊?”
紀詠恩搖著頭說道。
-
這堂體育課,一班練習跳高,紀詠恩跟祝佳夕在跳高的場地跳了兩輪就開始口干舌燥,于是偷偷溜向操場的那間小賣部,準備買瓶水喝。
祝佳夕走進店里,挑了好久,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水溶
c-100。
小賣部里沒什么人,她對身邊的人說:“詠恩,不然一會兒你幫我去他們班跟他說?”
過了大約半分鐘,身旁才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他’是誰?”
祝佳夕唰一下回過頭,就看到周硯池拿著一瓶礦泉水站在她身側。
“我么?”周硯池右手的食指指著自己,垂眸看她。
“誒,你怎么也來這里了?”祝佳夕點頭,看到詠恩站在收銀臺那里對她擠眉弄眼。
“口渴。”
祝佳夕看到小賣部里沒有什么人才說:“我是想你晚上放學以后有事嗎?會不會學生會還要開會啊?”
周硯池搖頭,“不開。”
“那……”
“放學以后,我在樓道口等你,你慢慢來。”
祝佳夕本來想說,被人撞見誤會的話是不是不好,但是她轉念一想,既然周硯池這樣說了,說明他并不會把那些玩笑放在心上,她好像也沒必要太緊張,如果傳到老師耳朵里,解釋就好了。
這樣想后,她對周硯池點點頭,“好。”
“選好了么?”周硯池問她。
“我想喝的東西好像賣完了。”
“沒賣完,”周硯池指著她身后的某處,“營養快線在那層。”
祝佳夕聞言愣了愣,往后面看過去,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硯池大約過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他收回視線。
“我忘記了,你現在可能不喜歡喝這個了。”他笑著對祝佳夕說。
祝佳夕對上他的笑容,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澀然。
她發現,重逢以后,她看到周硯池笑的頻率其實很高,但是她很少覺得他的那個笑容是真的因為開心。
“現在喝營養快線的話,班里有同學會笑我幼稚。”祝佳夕只能找到這樣的理由了。
周硯池注視著她,低聲說:“沒關系。”
“那我也跟你一樣,喝礦泉水好了,這樣還健康。”祝佳夕抬頭看著他說。
“好。”
-
等周硯池走遠以后,紀詠恩才說:“你們在小賣部說話好像特務在接頭。”
“因為他們實在有點煩啊。”
紀詠恩安慰她,“放心吧,根據我豐富的個人經驗,等過段時間,你哥哥跟什么別的女生走近一點,他們八卦的女主角就會換人了。”
祝佳夕一開始只抓住“豐富的個人經驗”這個重點,“你之前被八卦,得等那個男生跟別的女生玩以后,他們才會放過你嗎?”
紀詠恩笑著搖頭,“不是哦,是等我喜歡上別人以后,他們八卦的對象才會換另一個男生。”
“你好厲害。”祝佳夕由衷地想要為詠恩鼓掌。
只不過她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周硯池真的會跟什么女生走得很近嗎?
她好像想象不出來。
-
放學以后,祝佳夕沒有背書包,拎著一個重重的袋子出了班級。
走出班級,周硯池已經在樓道口等她。
周五晚上,學生回家總是比往常更積極,所以現在樓道里的人并沒有多少。
“包沉么?”周硯池視線落在她的包上,很自然地問。
祝佳夕搖頭,忽略一兩道飄過來的視線,跟在他身后走著。
她在腦海里搜羅了一圈后,說:“你們班放學很早呢。”
“還好。”
下了樓,兩人走在樹蔭下。
周硯池對她伸手,“包給我。”
“不用,我自己拎得動的。”
周硯池沒說話,眼睛看著她,手還是伸著,祝佳夕只好把包遞過去。
“你非要拎的話,可不要嫌重。”她走在他身邊,試著說了一句俏皮話。
“不會,”周硯池低頭看了一眼,又望向她,“帶了很多書么?”
祝佳夕說:“有換的衣服還有幾本書跟作業。”
周硯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唇角。
兩個人已經走出校園,祝佳夕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就猜到周硯池在想什么,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羞赧的笑容。
“你別笑我,我這次帶回去真的會看的,”她很努力地替自己正名,“我現在已經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周硯池點點頭,望向了車流。
“我知道。”他說。
祝佳夕還要說什么,他低頭看她,“這里不好打車,我們去那邊。”
“好。”
天沒有黑,北京的路燈還沒有亮起來,祝佳夕空著手跟在周硯池身邊。
臨近傍晚的微風偶爾吹過,沁涼舒心。
經過水果店的時候,祝佳夕習慣性地往里看了一眼,和站在門口的老板打了個招呼。
“渴了?”周硯池回頭問她,“還是又想帶點水果過去?”
“我就算想,你肯定也不會讓我付錢的。”祝佳夕說。
“對,不會。”周硯池攔住一輛車。
他開了車門,示意她進去。
“家里有水果,很快就到家了。”
“好,但其實我沒有很渴的。”
-
祝佳夕到周硯池住的小區時,已經感到饑餓,高中生的肚子總是餓得很快的,因為一直在動腦子,所以不能怪她。
祝佳夕不認路,一直跟在周硯池身后。
小區里不少人家正在做晚飯,祝佳夕甚至可以聞到空氣里的菜香味。
周硯池找鑰匙的時候,祝佳夕問:“許媽媽現在回來了嗎?”
周硯池說:“應該還沒有。”
祝佳夕點點頭,站在他身后等他開門。
這棟樓有住在樓上的住戶下班回到家,要上樓,祝佳夕又往周硯池跟前湊了湊,給別人讓路。
樓道間逼仄,一時間,祝佳夕的臉都快靠在周硯池的背上,鼻息里盡是他的氣息,還有那陣很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祝佳夕聞著這個味道,下一秒,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浮現起一個月前琴房外的那個畫面……
她猶豫著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周硯池的背,很輕地嗅了一下。
嗅完,祝佳夕神情松弛了一些,沒有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