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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林春燕在做什么,但就聞這個味兒,也差不了。
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二郎臉上也多了笑容。
狗蛋跟著過來,怕林春燕嫌他是吃閑飯的,主動說了去山上砍柴。
跑之前,還不忘讓林春燕給他留些飯。
再回來,身后還跟了趙懷子和趙沐陽,趙懷子進來就埋怨林二叔,“這么大的事,如何不來告知我一聲。”
“別說你了。”狗蛋爹嘿嘿,“他林老二誰也沒說,還不都是我們自個主動來。”
“是啊。”李鐵牛隨口附和,只眼珠盯著灶間,“虧的我鼻子靈。”
“哈哈。”
說笑間,他們就開始蓋起灶間來。
趙鈴蘭姐妹也被派了過來干活,要做的飯多了,林春燕自然忙不過來。
“我最不喜歡給這么多人做飯了。”趙紫蘭看著林春燕已經把餅子下了鍋,利利索索的炒起紅燒肉來,不由佩服不已。
“做的多了就好了。”
趙鈴蘭卻關注著那案板上放著的紅燒肉,“我的乖乖,今個竟然吃這么好。”
她從小到大都還沒吃過紅燒肉呢!
,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春燕就笑,把剛來的林翠香也拉了過來,說要教他們做這個菜。
“以后要是做大菜,也不用露怯,簡單的很。”
幾個女娘互相看了看,見林春燕是真的要教他們,也就認真起來。
林翠香一來,燒火的活計從來都是她來幫忙,林桃紅不耐熱,也想出去看熱鬧,想著什么時候都能學了那紅燒肉,就巴巴的跑出去。
趙沐陽他們也都幫起忙來,狗蛋砍了柴火回來跟著上手,可他被寵壞了,哪里會,倒被趙沐陽嘲笑了好一通。
狗蛋憋的臉通紅,心里暗暗發誓,回頭了要多干些活,誰都覺得他這樣不懂事,連兩個姐姐也日常說了他。
灶間的香味飄蕩出來,勾著這幾個人恨不得吞口水,手下也不由快了幾分,只有趕緊干完,才能開飯。
天一擦黑,灶火就算是完成了,外面搭的是泥土的胚子,得晾曬幾日才能用,不然潮的很。
林春燕又讓林二叔往后院里搭了個棚子,只說干活怕曬怕雨淋。
活不大,就沒讓其他人過來,且那橡子果蓋的嚴嚴實實,倒是沒讓發現端倪。
終于開飯了,林春燕又在那蒸好的臘肉,米飯上面撒了一層蔥花,熱氣騰騰的東西端上來,幾個漢子臉上也印著期待的神情,看著端上來的飯,個個瞪大眼睛。
“哪里就要吃這些,鄉里鄉親的,誰家也沒這樣請客。”
就連李鐵牛也不好意思起來,他是想吃好吃的,可也沒成想能吃這樣的。
那米飯上蓋的是什么東西他們不知道,看起來就是肉,那紅燒肉他們卻是知道的,一個個切的整齊不說,還發著誘人的紅光。
不知道是誰咽了口水,張大娘趕緊招呼他們吃,“千萬別客氣,以后還要仰仗你們。”
又見林春燕端來一些零碎的小食和咸菜,正好解了膩吃。
林二叔知道他們這是謝了大家伙幫忙,帶起頭吃起來,大家這才熱鬧的動筷子。
紅燒肉已經燉的軟爛,熬了糖色之后,還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甜,幾個小娘沒去外面湊熱鬧,在灶間暖暖和和的吃起來。
“好吃。”林桃紅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好吃的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吞下去。
這一刻,她突然不想攢錢買什么新衣裳了,只想把錢都換成這紅燒肉。
趙鈴蘭姐妹兩個小口吃著,也覺得滿足的不行,比起紅燒肉來,他們更喜歡那臘肉飯。
“好像有股特別的味道,也說不出來是什么。”
趙紫蘭是有些做飯天分的,剛才這幾個小娘學的時候,就她學的又快又好。
“是熏了松柏枝
依誮
,也可以放些橘子皮來熏。”
趙鈴蘭姐妹兩個對視一眼,“這倒是個好主意,回頭把豬肉殺了,我們也做了這些去。”
不僅滋味好,保持的時間還很長。
聽到他們家還養著豬,林春燕心里羨慕不已,等明年,他們家也要養上一兩頭小豬才行。
那紅燒肉的湯汁也是舍不得扔的,拿了他們泡米飯,米飯也變得格外有滋味,能讓人多吃了幾碗去。
外面的幾個男人還感慨,“以前林大伯在的時候,那也是十里八鄉數得上的手藝,我小時候最盼著能吃上一口。”
“誰不是!”狗蛋爹也附和,“那時候為了能去吃席,走上多遠都愿意,早早就開始餓著肚子,就為了多吃上幾口。”
大家說笑幾句,又都說林春燕的這手藝,一點也不比林爺爺的差。
“我看反而要勝上幾分的,林大伯那時候可只會給人做席,那些個什么吃食可沒燕娘做出來的好吃。”
村里面可是沒人像她家這樣,竟然蓋了兩個灶間不說,里頭還有好幾個爐火。
人家有這手藝,就連村里人也時常光顧來買,怕是以后會發達。
“就那灶間,那蓋的跟個熊似的東西是什么?”
趙懷子沒幫著搭手建那東西,也不知道林春燕和林二叔嘀嘀咕咕說了什么,做出來的東西倒是怪模怪樣。
林二叔就笑,“說是什么面包窯,我也不懂那是什么,估摸著也是做吃食的東西。”
等把外面的男人送走,天都快黑了,他們這頓個個吃的肚子滾圓,要不是沒有酒,怕是都還不能這么快吃完。
林春燕又給他們帶了些螃蟹豆干之類的,回去讓他們帶給自家的媳婦兒孩子,總不好他們在這里吃香喝辣,孩子們在家卻吃糠腌菜。
大家更覺得林春燕是個體面人,推拒不得也就拿了去,還說以后再有什么事,只管找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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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間的小娘子幫著收拾了,都去那邊的新灶間看了看,各個露出些歡心的表情來。
“這面包窯是做什么的?”他們剛才也都聽了外面說的話,卻都是不知道這面包窯要用來做什么。
“這用處可大了,能用來烤東西,回頭做了好吃的,再把你們叫來幫忙。”
“那可要說好了。”
人群漸漸散去,四郎捧著肚子回了家,屋里卻都靜悄悄的,他把帶回來的東西放下,這些都是要和姐妹兄弟分的。
五郎還小,若是大些,也能跟著他一道去吃好吃的。
見林鳳蝶出來,讓她去灶間吃了,“怎地這樣安靜?”
林鳳蝶也是一副嚇到的模樣,她如何也沒想到能看到那樣的事了,魂兒都還沒回來。
偏又不能和四郎說,他可是個嘴巴大的,讓他知道了,豈不是全村都知道。
四郎見林鳳蝶不說,也就不再問,張牙舞爪的在那里和她說起吃的東西來。
“蝶娘,下次你也和我一道去,他們院子里來了好些個小娘子,都在那里問大姐怎么做吃的,好不熱鬧。”
林鳳蝶把頭一偏,“我才不去。”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張大娘累的直捶腰,活像是她蓋了新灶間似的。
可心里痛快的不行,不說別的,村里也就只他們家有兩個灶間呢。
“明兒個再去買兩口鍋。”林春燕伸了個懶腰,在新灶間四處轉了一下,想著都該添些什么東西。
“還得再買些碗。”
張大娘想要把那兩貫錢要回來,這蓋灶間都是花的人情,請吃頓飯也就算了。
“還得買鍋碗呢,正好拿了用。”
張大娘:……
她把話在肚子里過了幾遍,想說買鍋和碗應該用公用的那些錢,怎么偏就要用她的?
可話還沒到嘴邊,就想到林春燕會怎么說,那些個吃食都是她做出來的,家里如今的那些錢,全都是多虧了她。
要真論起來,還是她占了便宜呢。
張大娘就不再說,怕林春燕反過來讓她把剩下藏著的私房錢也拿出來,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們把家門鎖了,先去了賣碗的地方。
張大娘說那些橡子豆腐便宜,在碼頭干貨的人也想要買,偏他們沒辦法吃,不如直接調好了放在碗里賣。
想著以后也少不了在擺攤的時候用到碗,林春燕就決定采納張大娘的建議。
橡子豆腐可以拌成甜口,也能拌成咸辣口,林春燕就一樣做了不少,給張大娘裝在了筐子里。
既然說好了要去買碗,就不能這樣走著去,林春燕就去尋了趙懷子。
他有板車,能拉著最好。
偏趙懷子家掛了鎖,連趙沐陽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就說別去找那趙懷子,坐板車不得花錢,走著也就到了。”
村里人很少有坐了車去鎮上的,除了那腿腳不方便的老人之外,其余人都寧可走著,也要把那幾個銅板省了出來。
林春燕不和她分辨,只留在家里也沒法,想著不若去了大路上,指不定就能碰到人搭上一程。
張大娘也不嫌帶的東西多,背著沉,昨個沒去擺攤,她這心里也是惦記的很。
出了家門沒多遠,就看到了狗蛋娘等在那里,身邊還跟著狗蛋。
見他們過來,狗蛋娘的大嗓門就響起,“可算是來了,還怕錯過你們擺攤時間嘞。”
林春燕他們停下腳步,問了聲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狗蛋娘直接上手去背張大娘的筐子,“大姐兒,昨個我家那兩個閨女回去,說是在你家吃了不少好吃的,還有我家那口子和狗蛋,這讓我心里怎么過意不去?”
不說吃了不少,還帶了些回來,一人分了一塊,香的他們不行。
額外的,林春燕還給他們帶了那板栗餅子,那可是用白面做的。
說起來,板栗餅子可是精細點心,像他們這樣的尋常人家,是舍不得買的。
張大娘爭不過狗蛋娘,又怕里面的東西給灑了,只好松手,說好一人背一會兒。
狗蛋娘力氣大,只搖頭,“我自個背著就行,狗蛋快些跟來。”
狗蛋被他娘催促,也上前要去接林春燕的背簍,見林春燕看過來,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林春燕沒讓他背,她力氣大著呢,倒是林桃紅從前沒干過什么活,這段時間都是硬撐。
狗蛋撓撓頭,趕緊去接了林桃紅的。
林桃紅松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聽著狗蛋娘在那里說話。
原來趙鈴蘭姐妹回去之后,帶著那些個餅子,覺得過意不去,還想著給他們做身衣裳。
“哪里就這樣客氣!”張大娘聽了也覺得不好意思,又是鞋又是衣裳的,上次還拿了野蜂蜜過來,又過來給他們背東西,倒成了什么。
林春燕還在想這板車的事了,就把狗蛋娘叫住,同她打聽情況。
一聽說他們要買碗的事,狗蛋娘趕緊四處張望起來,“那是得坐個車,那些個碗金貴的很,可不能磕著碰著了。”
村里面人的好些碗,都是用了好幾代,若是打了個碗,就像天塌下來似的。
張大娘還是沒動,光去就要花上三個銅板,回來又三個銅板,就能割上一斤肉呢,便猶猶豫豫不動。
等了沒多久,正巧趙懷子拿了打的野味路過,見了他們忙停。
“先還說去了你們家找你,偏鎖了門,還想著你們走了,趕緊來追。”
林春燕自然大喜,“可是走了兩岔路,我們也上門去找懷子叔了,不知懷子叔可是有空跑一趟鎮上,我們想買些東西呢。”
“那我們可是想到一處去了。”趙懷子幫著他們把東西放在了板車上,“不瞞你們說,我來就是想拉你們去鎮上,結果你們家鎖了
YH
門,我這才追了來。”
他怕那王錘子不死心,再有了什么歪心思,就想著送上一送。
林春燕真誠地福了一禮,見趙懷子上山打的是一只野雞,雖然不是特別肥,但燉起來是難得的美味。
趙沐陽趕緊讓他們看那兩只雞,“燕娘姐姐,可是能幫我們把這雞給做了,我叔叔做出來的實在難吃。”
林春燕一口應了,想著家里還有昨個的板栗,可以做個板栗燉雞。
趙懷子知道林春燕也愿意收野味,打的兩只就都帶了過來,說好一只留給他們。
林春燕細算了一下,這只野雞也能賣上幾個錢,不能總這樣讓懷子叔吃虧,就把剩下的錢補給了他。
“怕是得等下半晌回來再做。”
“行。”趙懷子推辭一番,只把那雞的差價給收了。
按照以往的價,坐車是要一人要付一文錢,趙懷子先說了不要,“都說了是來送你們,可不能給錢。”
林春燕卻已經拿了三個銅板,“我們以后少不得還要坐呢,要是不收的話,我們哪里還好意思坐了。”
趙懷子推拒不過,只好收下,和他們說好了回來的時間。
那三個銅板就像是剜了張大娘的肉,又不是不能走到,他們離鎮上這樣近。
還有那野雞的價格,也巴巴的要補上,平日里看這林春燕精明,誰知是個傻的,這有便宜也不知道占。
何況趙懷子都說了不要錢,偏林春燕還要給。
她就耷拉這腦袋,坐在一邊不說話。
林春燕沒理,坐上了板車,和狗蛋娘他們揮了手告別,狗蛋娘正制止狗蛋哭鬧呢,這孩子偏要鬧著去鎮上,只因看見了板車上坐著的趙沐陽,說什么也不聽。
狗蛋娘一邊和他們招手,一邊往狗蛋身上打了幾巴掌,狗蛋這才老實,抽抽噎噎跟著回家去。
趙沐陽還在板車上朝他做了個鬼臉,看起來好不得意。
走了一段路,林春燕才開口,“若是還和先前一樣,咱們也就走著去了
,如今帶的東西多,又要買碗,若把那碗給磕碰了,何止是多花三文錢。”
張大娘見她主動來搭話,心里沒那樣難受,再三在心里安慰自己,這錢是能掙回來的,總算平了很多心氣。
趙沐陽見張大娘臉色和緩了許多,才敢開口,語氣里有幾分憤憤不平,揮著拳頭說,“燕娘姐姐,要是那些人再來欺負你,你可別怕,回頭告訴我叔叔,他可厲害。”
說的還是王錘子來的事情,孩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激動的晚上都沒睡好。
林春燕看了一眼趙懷子,故意逗趙沐陽,“要是你叔叔打不過他們,可如何是好?”
趙沐陽最崇拜的就是趙懷子,聽到林春燕說他叔叔打不過,立刻著急起來,“怎么可能?我叔叔最厲害了,他總是上山打獵,沒人比得了他。”
趙懷子聽了這話,爽朗的笑了幾聲,眉眼里都帶著舒暢。
林春燕趕緊點頭,生怕把這小孩惹毛了,“你說的對,我仔細一想,還真是沒人能打過你叔叔呢。”
趙沐陽得意的將下巴都揚了起來,那模樣十分機靈可愛,讓一旁的張大娘和林桃紅都稀罕的不行。
張大娘想了想,還從筐里拿了些豆干出來遞給他,趙沐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可是那豆干實在太香了,他沒忍住就接過。
怕趙懷子說他不懂事,趕緊謝了張大娘,還說以后要日日送他們去鎮上,又引來張大娘的幾聲笑。
快走到村東的時候,林春燕見前面大樹下面圍坐著幾個小孩,見林春燕他們來,連忙站了起來。
趙沐陽一看是總和狗蛋一塊玩的黑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也不吃豆干了,伸長脖子問他們,“你們要做什么?”
黑子是看到有人欺負林春燕,他們想著替她去報仇,又想人他也不認識,就想過來問一問,王錘子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