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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天天當(dāng)鐵公雞,除了掙錢一毛不拔。
林桃紅挑花了眼,早忘了早上和林春燕吵架的事情,拿了幾種樣式讓她幫著選。
林春燕就給選了一身翠綠色的衣裳,到了冬天里面也能續(xù)上棉花,在外面罩著穿。
“這顏色新鮮,你也能壓得住。”
林桃紅忍不住嘴角往上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問林春燕要挑哪個。
她把剛才的那件粉色的衣裳遞過來,“要不大姐穿這個吧。”
林春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姐妹兩個只差了一歲多,身量其實差不多高的,衣裳是可以一塊穿。
林春燕卻沒讓她得償如愿,只挑了件橘黃色的,給王英娘挑了一身杏色的。
林桃紅不高興,“怎么偏給她挑了那樣的顏色。”
林春燕又換了幾種,林桃紅都不如意,林春燕干脆讓她自個兒來挑。
“你也是事多,不過一個顏色,穿什么不一樣。”
林桃紅偏就覺得不一樣,挑來挑去,最后只選了和她那翠綠色一樣的。
這樣,也就不會誰比誰好看了去。
林春燕有幾分恍然大悟,原道這兩天一直不高興,是吃醋了。
再給王英娘挑東西,林春燕全都比著林桃紅的來,拿了一模一樣的,林桃紅才不說什么。
要不然總覺得王英娘的那個好。
兩人順便給張大娘也挑了一件,沒讓她來試,如今她看銀子看得緊,斷然不舍得買。
又問起布來,最便宜的是那種純白的棉布料,因為沒有染色,價格就便宜了幾文錢。
林春燕想到之前看過的挑染布的視頻來,要了那幾尺的略微有些發(fā)黃的棉布。
林桃紅不理解,“這東西買了回去,只怕也白放著,怎么能穿出去?”
“你且等著。”林春燕和她賣了個關(guān)子。
等回了家,看見那些買回來的衣裳,張大娘哎呦一迭聲地連叫。
“這可花了多少錢去?”
“也沒多少,都挑的便宜的買。”
林春燕把衣裳給人分了,見王英娘如此不安,寬慰了幾句,又見她連晌午飯都只喝了些清水,一口也沒動那灶間的東西。
“倒是隔壁那趙娘子和幾個村里人,來買了些吃的,我按你之前說的價給的。”
匣子里果然放著幾個銅板,那些人見了王英娘,自然問東問西,想打聽她是誰。
王英娘也不知道自個該怎樣說,林春燕對她極好,說是丫鬟,卻是把她當(dāng)姐妹來對待,就含糊了幾聲。
那些個人哪里是那樣好糊弄,回去都還想,這林家三個母女還真發(fā)達(dá)了不成,連丫鬟都能買。
林桃紅已經(jīng)喜滋滋的去換上新衣裳,張大娘嘴上說著不喜歡,到底把那衣裳拿到了屋里。
林春燕也讓王英娘去試一試,叮囑她以后晌午的時候定要吃飯,“不然怎么能干這么多活。”
林桃紅試好了衣裳過來,見灶間屋內(nèi)哪里都收拾得干干凈凈,眼睛閃了閃,到底沒有再對王英娘冷嘲熱諷。
王英娘在再三的勸說下,最終也去試了那衣裳,卻是正正合身,人看起來倒是精神不少。
“就穿這個吧,從前那身也扔了,哪有小娘子穿打滿補丁的衣裳。”
張大娘沒吭聲,卻在看到王英娘什么都沒吃之后,也心軟了幾分。
她卻沒去試,剛才抱怨了半天,如今抹不開面子,把自己架在了空中,不上不下。
不過氣氛卻好了起來,林春燕就把之前摘的野葡萄拿了出來。
“大姐兒,你要做什么?”
“給那匹白布染個色。”
說來那白布,張大娘又生起氣來,倒還不如換了成衣,還能穿出去。
林春燕懶得理她,把野葡萄皮剝了之后,放在一個盆子里,把汁皮搗碎,里面加了水,上鍋開始煮。
家里其他三個人都等著看,張大娘之前也聽說有人用過這法子,在那里說風(fēng)涼話,“洗兩回就掉了色。”
林桃紅一聽就露了幾分失望的神色來,也不再看熱鬧,去灶間撿了些吃的,坐在院子里吃起來。
王英娘一直在旁邊打下手,到葡萄皮煮的顏色呈現(xiàn)綠色的時候,林春燕加了一些白醋,那綠色的水一下子就變成了紅色。
王英娘一時驚的張大了嘴,林春燕把棉布放入了鍋中,煮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把明礬又加入了其中。
再等了一刻鐘,布上面的顏色慢慢的從紫色變成了灰綠色。
林春燕把布撈出來,拿到院子里清洗,顏色又變成了淡淡的紫色,直接搭在了晾衣桿上。
林桃紅把田螺殼扔在一旁,跑過去看,見那布的顏色變成了紫色,驚得張大了嘴巴。
“娘,你快來看!”
張大娘趿拉著鞋出來,她腳上的這雙拖鞋是趙玲蘭姐妹幫著做的,林春燕那時候和他們說了那樣式,兩姐妹就動手做了出來,一人給送了一雙。
張大娘一開始還很嫌棄那拖鞋,嫌這鞋沒有后腳跟,怪里怪氣的,等穿了幾次,覺得舒服起來,一回來就會換上。
她出來看了看,見隨風(fēng)飄動的紫色的布,也和林桃紅一樣,睜大了眼睛,母女兩個活脫脫一個模樣。
見他們這樣,就連王英娘也笑了出來。
“我的乖乖呀,果然真的染出來了,燕娘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
張大娘說完,眼珠子一轉(zhuǎn),林春燕不用去想,就知道她想說啥,趕緊打斷,“這可不能拿去賣,哪里有那么多野葡萄皮,不過自家用罷。”
張大娘皺著眉頭,哎喲一聲,覺得能賺錢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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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多了,偏偏林春燕都不同意去賣。
這丫頭怎么就非要和她唱反調(diào)。
這塊布挺大,林春燕就想著做成厚被子,改明兒了得再去買些棉花來。
他們兩三個都不擅長女工,若是王英娘沒來之前,林春燕就打算讓趙玲蘭姐妹幫忙,回頭給他們算了工錢。
如今也不用再找人,王英娘的手藝就不錯,說買了棉花就開始動手。
晚上這頓也不能簡單的吃,干了一天的活,就指著這頓飯,林春燕去后院摘了些新鮮的蔬菜去了灶間,王英娘幫著打下手,比林桃紅干的好多了,林春燕也能輕省些。
他們今兒個做的是小雞燉蘑菇,雞是在鎮(zhèn)上買的,花了幾個大錢,也算是為王英娘接風(fēng)洗塵,彌補一下昨個沒吃上板栗雞的遺憾。
從看到那雞開始,張大娘就開始流口水,伸長脖子往灶間看了好大一會兒,見雞肉已經(jīng)燉上,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里面的蘑菇,豆干,青菜都傳來了香味,她也覺得一天的疲勞消散了不少。
過日子不就是這樣,磕磕絆絆,卻也有溫馨的時刻。
“紅娘,你可不能偷吃,再把嘴燙破的話,晚上就別吃飯了。”
張大娘正感嘆著,就見林桃紅悄悄摸了進(jìn)去,連筷子也不用,從鍋里拿了雞肉就要往嘴里放,她趕緊呵斥一聲。
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也不聽,那手那嘴不知是不是鐵做的,看見吃的就這樣。
林桃紅被說了,臉上一紅,小聲的嘟囔著,“哪里就那樣容易燙破,再說喝些薄荷飲子不就得了。”
到底沒有直接放在嘴里,拿著那塊肉吹了吹放進(jìn)嘴里,很快就瞇起了眼睛。
林春燕見她這樣,就知道那肉已經(jīng)燉的軟爛,讓王英娘把柴火撤走,再悶上一會兒,就能開飯。
張大娘在灶間也不走,使勁的吸著鼻子,卻和林春燕說起來要請二郎的事情。
也是孫捕快的話,讓她心里害怕起來,昨個兒沒答應(yīng),今兒個卻想明白了。
林春燕就問,“娘可舍得給那工錢了?”
舍得那是不可能的,可這事非要親近的人來幫忙不可,不然掙的那些個錢,早晚會被外人知道了去。
林翠香幫著他們做小蝦,三郎又幫著弄螃蟹,對他們掙多少錢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的。
二郎力氣大,又不是個多嘴的性格。
“既然如此,娘你就先和二嬸透個氣,看她愿不愿意。”
“那你說每天給他們多少個銅板合適?”
現(xiàn)在光碼頭上的橡子豆腐,一天就能賣出去五六十文錢,再加上豆干小螃蟹這些,進(jìn)賬快有一百來文。
林春燕盤算了一下,就說,“每天給三十個銅板?”
張大娘的工資也就是五十個銅板,聽說要給出去三十個,臉又皺了起來。
“這也忒多了些,我看給二十個銅板就差不多了,碼頭上那些干苦力的一天也就這個數(shù),咱們這活可比那干苦力的輕省多了!”
怕林春燕非要多給,張大娘說完這話,扭頭就去外面找林二嬸。
快出家門,還回頭警告林桃紅,讓她少吃這些,她回來還得吃飯呢。
林二嬸剛從地里回來,如今家里的灶間也常常沒有個空閑,院子里擺著幾個大缸,里面養(yǎng)著小蝦小螃蟹。
這些她平日里都是不敢碰的,林翠香和三郎都寶貝的和什么似的,再說這些都能換成銅板,全家人恨不得都供起來。
剛休息了沒多會兒,聽到外面?zhèn)鱽韽埓竽锏穆曇簦侄鹈δ艘话炎欤瑥拇采舷聛恚晾ラ_門。
“大嫂你來了,快進(jìn)來。”
還以為是要說女戶的事情,“我已經(jīng)說動了幾分,再過兩天,保準(zhǔn)能成。”
“行。”
張大娘跟她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妯娌,也是知道她性格的,并不和她說那些彎彎繞繞,只問她家二郎愿不愿意來給她打個下手。
“活倒是不累,就是人要機(jī)靈一些。”張大娘說的頭頭是道,林二嬸在一旁都聽呆了。
張大娘竟然讓二郎跟著一塊兒去擺攤?
哎喲,老天爺呀!
張大娘才說了一天給個二十文錢,就見林二嬸的眼圈便紅了。
這是嫌少?張大娘不確定起來,剛要再添上個四五文,就見林二嬸一把過來拉住張大娘的手,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天就能掙二十塊錢,那一個月可不就快六百文錢了!
兩個月就是一貫多錢!
這可比在地里刨食強多了。
張大娘見她不是因著給的少而哭,心下松了一口氣,“上次那王錘子來我家鬧事,多虧了你家二郎,這不我們一缺人,就想著你們家。”
林二嬸如何不知是因為這件事情,那林春燕眼見著是個有出息的,他們家別的沒有,倒是有一把子力氣。
何況林春燕又是她看著長大的,年歲和林翠香又差不多,哪里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fù)。
果然好人是有好報的。
“那等會兒二郎回來了,我就讓他去家里學(xué)你們,自家侄子,你該怎么使喚他就怎么使喚,若是有那不懂的,或做的不好,該說說該打打!”
林二嬸把眼淚一抹,拉著張大娘的手就說起來。
“二郎是個好的,又那么大孩子,我怎地會打?”
兩個人說了一番話,林二嬸拉著張大娘的手不放,非要留她在家吃飯。
張大娘惦記著灶間的小雞燉蘑菇,就說回家還有事,讓二郎回來了去尋她,腳步匆匆的又走了。
看著她這般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完全沒了之前的萎靡不振,比林老爹在的時候還要活得像個人,林二嬸的心里不是沒有羨慕。
沒了男人,竟然也能這樣好過。
小雞燉蘑菇的香味已經(jīng)飄了出來,趙娘子使勁聞了聞,怕自家小兒又要啼哭,只從柜子里找了一塊布,給他遮住了鼻子。
但那一塊薄薄的布如何能頂用,香味還是源源不斷的往他們鼻子里鉆,趙娘子干脆帶著小兒去了村中閑逛,只盼著回來的時候,那香味能散了。
卻不料讓她得知了一件大事。
原是那趙懷子昨個從林春燕這里拿了板栗雞回去,趙沐陽興奮地上竄下跳,只等著開吃,那趙懷子卻拿了一個碗,自個兒動手撿了些肉,蘑菇板栗,把那碗堆得尖尖的才停。
趙沐陽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眼睜睜看著趙懷子拿著那碗肉往村里走,心情就好比張大娘多花了錢,刀割似的一樣疼。
這趙懷子也是個大膽的,拿了那肉就往孫娘子家走。
這孫娘子是個寡婦,拉扯著一個孩子長大,人長得倒是貌美。
不過那孫娘子家,可還有一個婆婆在世。
村里之前就有風(fēng)聲傳來,到底沒人當(dāng)真,可這端了肉過去,性質(zhì)就不一樣。
趙懷子因為命硬的風(fēng)聲,沒哪家愿意把小娘子嫁過來,何況還有一個拖油瓶的侄子。
他經(jīng)常上山打獵,有一次上山的時候,恰好碰到被蛇咬的孫娘子,便把人給背了回去。
孫娘子守寡多年,風(fēng)評一直很好,趙懷子就動了心思。
孫娘子見他為人可靠,又有手藝,也有那個想法。
張大娘出去找了一趟林二嬸,短短一段路的功夫,也聽說了這事,回來就和他們說。
“這要是兩情相悅,如何不能在一起?”林春燕也聽得入神,跟著問了句。
“可惜,那孫娘子卻是有個婆婆的。”
林桃紅和林春燕都有些生氣,“難道這婆婆不同意,還讓孫娘子一直為她那兒子守寡?”
,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張大娘見兩個閨女都這樣生氣,夾了一個雞肉放在自個兒的碗里,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雞肉香噴噴的,連那湯汁都十分的入味,放了蘑菇之后,香味更是提了一個層次。
就是不知道那板栗燉雞是不是也這樣好吃,看來還得在上山多打些板栗回來,聽說能一直放到冬天。
想著冬天回來的時候吃上這熱乎乎的板栗,張大娘就覺得渾身都充滿干勁。
見林春燕和林桃紅還在說那婆婆不好,連王英娘也附和了幾句,張大娘把雞骨頭扔給小黑,才說起來。
“倒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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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婆婆攔著不讓嫁,之前還主動給孫娘子說了門親,只是孫娘子沒看上那人。”
“那是為何不讓嫁給趙懷子?”
“她婆婆嫌趙懷子命太硬,怕孫娘子嫁過去了,不得善終。”
林春燕常迂了一口氣,原以為這婆婆是個惡人,沒想到竟然也是一心為了兒媳考慮的。
“惡婆婆自然有,可孫娘子的這個婆婆,也是個命苦的,孫娘子嫁到他們家也有十來年,早就處的和母女一樣,沒那么多齷齪事。”
趙懷子大張旗鼓的給孫娘子送了那板栗雞,孫娘子心內(nèi)有些惱怒,怕村里人說閑話,也怕自個兒婆婆生氣。
可想著這板栗雞拿回來,能給婆婆和自個兒的孩子補補,她就也沒推辭。
等趙懷子一走,孫娘子就和她婆婆解釋了幾句,怕老人家不高興。
李婆子卻沒預(yù)想的那樣生氣,只是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趙懷子大張旗鼓的送來,就是因為著急了。
原想著讓孫娘子和這趙懷子偷偷處著,哪怕兩個人有時候半夜出去,她也只做聽不見。
誰知,這趙懷子還是不知足。
李婆子嘆了一口氣,讓孫娘子和孩子把肉吃了,看孫娘子說,“你也別怪我,我這是怕你也被他給克了,孩子已經(jīng)沒了爹……”
孫娘子知道自個婆婆什么意思,思索了片刻說,“我會和他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