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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孫娘子家和林二嬸家,儼然已經成了村里的一個風向標,只看他們兩個如何,就知道林春燕他們家的動向了。
出乎這些人意料的事,孫娘子家和林二嬸家竟然也買了小豬回來,一時又引起了軒然大波,這些人都擠在這兩家的門口,紛紛踮著腳往里面張望,“這豬真的能吃那橡子果啊?”
要是真的能吃,他們也就不再撿了橡子果去換那銅板,留在家里喂豬,不是更劃算了。
孫娘子的婆婆說,“那橡子果還得處理勒,哪里就那樣容易,要真那樣簡單,就不會漫山遍野都是了,早就被人撿了去。”
她是問過林春燕的,就把那些橡子果的殘渣拿了出來,“要費老大的勁才能弄出來,這樣豬和雞才能吃。”
有些人卻想,這東西要是豬真的能吃,即便處理得麻煩一些,那也值得啊。
養豬在村里來說那可是頭等的大事,誰家要是養了豬,能被羨慕一整年。
林二嬸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錢娘子擠在前面,拉著林二嬸說,“你和我說實話,這橡子果到底怎么變成這些東西來,要是我也能做的話,回頭也去養只豬。”
其他的人也都豎著耳朵在一旁認真地聽,生怕錯過了一丁點的消息。
林二嬸就咧了嘴笑,“不瞞你們說,我們家也弄不成這東西呢,要費好些個工序才能得到,你們要是想要的話,不如就和燕娘他們去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怎么換,是個什么章程。
“你們要是信得過她,就讓她幫著你們處理了,五斤橡子果能換半斤的這東西來。”
一聽能換這么多,大家都震驚了,這樣算下來可比換銅板劃算多了,又去看林二嬸家養的那兩只小豬。
他們家發了狠,這次可是抓了兩只來,這兩只小豬正在那里吭哧吭哧地吃著豆腐殘渣,那叫一個歡實,讓那些不相信的人也不得不在心里打起了主意。
當然也有人還想自個兒回家試一試,撿了橡子果之后也不去換豆腐殘渣。
林春燕家的兩只豬也被圍觀了,張大娘更是把這兩頭豬當成寶貝,還說要養在后院。
小時候那豬看著還白白胖胖,非常可愛,可以想到長大之后他們那肥頭大耳的模樣,以及難聞的味道,姐妹兩個都不樂意。
“沒的弄得家里都是一股味兒,還是弄遠一些才好。”
張大娘不愿意,林春燕使了殺手锏出來,“娘你的窗戶正對著后院呢,到時候夏天一開窗,就聞到一片味道,你要是樂意,那我也沒意見。”
張大娘一想可不是這個理兒,到時候夜里還怎么開窗睡覺,便歇了這個心思,在他們家旁邊的地方又建了豬圈,少不得要請人過來幫忙。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知道他們家有了豬,林二叔和趙懷子就主動過來幫忙,那邊的李鐵蛋看見了,噌噌噌地也跑了過來。
只這回就他們三個,狗蛋爹還在外面跑貨呢,林三叔也不得空,在家里忙著做木工。
李鐵蛋就羨慕,“你們都有了正經的活計,偏我在家沒什么事干,什么時候讓燕娘也幫我尋個活計。”
趙懷子最近心情不太好,直接嗆他,“你不是還等著享女兒的清福,以后都要當員外家的親戚了,何苦來做這些營生。”
這話把李鐵蛋臊得不行,上次趙娘子去見李梨花,連人都沒有見著,回來就狠狠地哭了一場,埋怨他把閨女給賣出去。
李鐵蛋心里也不得勁,雖然他最看重的是兩個兒子,可女兒到底在跟前養了十幾年。
原以為是個好去處,誰知竟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夫妻兩個這段時間沒少吵架,李鐵蛋埋怨趙娘子不把趙杏花給送過去,這樣姐妹兩個也好有個幫手,在那府里能互相幫襯著一些。
偏趙娘子覺得趙杏花長得太漂亮,怕到時候會分了女兒的寵,可如今女兒生死不知,還說個什么的寵。
趙懷子說完,見李鐵蛋臉上表情不好,才知自己說錯了。
李鐵蛋揮揮手,“原就是你說的這樣,是我對不住梨花,先前只覺得讓閨女去那高門大院里也能見識一回,聽說那里的丫鬟吃穿都和小姐差不多,可這進去了,生死就都不由咱們,連見個面都不成。”
嘆息一聲又說,“早知道還能有別的法子活得好,我就不讓她去了。”
林二叔就說,“是啊,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好過骨肉分離。”
三個大男人都在那里沉默著,張大娘過來的時候見他們沒什么精神,還有些奇怪,只問他們要不要喝豆漿。
幾個人都要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覺得渾身都舒暢了,剛才那些想法也煙消云散,又重新熱火朝天地干起活來。
林三叔在院子里做著木工盒子,這些卻不是為那菊花酥做的,是為那山楂片和山楂糕做的。
凡事都講究個包裝,林春燕發現即便那帶盒子的要貴上一些,可是來買帶盒子的人還是大多數。
李氏在屋里張望了半天,見林三叔一直在那里坐著木工,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繡帕,挑了簾子出來問,“不是說大房那邊要蓋豬圈,你如何不去。”
林三叔有些奇怪地抬頭,“我在家里要做這些東西,二哥就說不用去,大嫂也沒叫我過去。”
他奇怪的看著李氏,李氏從前不是最不喜歡他去大房那邊幫忙了,怎么又問這樣的問題。
怕她心里生氣,趕緊保證自個兒一定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
李氏被氣得一個倒仰,“你怎地如此糊涂,還沒你兒子機靈。”
四郎早就跑得沒影兒了,五郎如今稍大一些,也能跟在四郎的身后,她知道跟在四郎的身后能吃上好的,尤其每次去張大娘那里,只要嘴甜一些,哄的張大娘高興了,什么好吃的都有。
張大娘一見四郎來就給他去屋里拿了山楂片出來,順手給身后的五郎幾塊,讓他去一邊玩,她就拉著四郎問村里的事情來。
四郎嘴巴大,什么都往外說偏他人小,各個地方都能鉆,知道的竟然也不少。
林春燕看見了只能無奈搖頭,林桃紅說,“娘這也就是看四郎小,等四郎年紀大了,回想起這個時候,看他臊不臊得慌。”
姐妹兩個笑了一陣,把一直埋頭在灶間的王英娘和趙紫蘭姐妹拉了出來,讓她們也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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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紅在一旁嘟囔了幾句,覺得她只會討巧,又去看林春燕做的東西。
林春燕打算今個做水煮肉片,那水煮肉片里放了些血塊,是剛才張大娘帶回來的,說屠戶家剛殺了豬,那豬血好多人都要呢。
這水煮肉片里還放了其他的豆芽之類,熱騰騰的一盆子端上來,大家立刻就被這道菜給吸引,嘗了一口,肉片和豬血是又辣又麻,十分的下飯。
“這東西要是在冬天的時候吃,那可真是讓人想想就痛快。”
“誰說不是,我看以后殺豬菜就吃這道也不錯。”
幾個人一邊斯哈著,一邊將飯菜吃完,那豬圈也就蓋好了。,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春燕把小豬放了進去,兩只粉紅色的小豬哼哧哼哧轉了一圈,找了一個地方安靜的呆起來。
“你們可要多吃點,吃的胖胖的。”林春燕暢想了一下他們變成大豬的時候,那些個肥肥的肉變成美食,吃不完的就做成臘肉,實在是能囤上不少。
她的地窖里又可以多放些東西了。
卻說張小舅在家里休息了兩天,去張大舅那里坐了坐,從前兄弟兩個因為各種事情鬧得不和,已經很長時間沒像現在這樣親近了。
張大舅同張小舅說了走街串巷賣豆腐時發生的事情,把張牛力的主意拿出來說,“他們那些人也太可怕了些,還說實在不行我們也找上幾個人,咱們去他們村鬧一鬧,偏那些貨郎就能去賣,怎么咱們就不行。”
張小舅一聽就來氣,看了張牛力一眼,“你們也太好性了些,任由別人欺負到頭上。”
“這也不是鬧事的時候,咱們只是為了賣果凍豆腐,要真把他們惹惱了,十里八村都不讓怎么賣,可如何是好。”
他們如今賣果凍豆腐,單避開了馮家兄弟那個村,只去其他的村子賣,當然其他村子那些賣豆腐的人也都有意見,只還沒有發作出來,還在互相觀望著。
他們不去馮家村賣豆腐,可是馮家村的人卻都著急了,還有人大老遠地走來他們這里,問怎么不去賣果凍豆腐的。
“原不是說好了,這幾天日日都會去的,家里孩子都喜歡吃
,正等著呢。”
張牛力和張滿糧就把被打的事情說了,“以后再也不敢去你們村子賣了,只這附近哪個村子人好說話,我們就去。”
這人一聽就著急了,“那馮家幾個兒郎怎能如此行事,這豈不是把全村人都坑了!他們家那豆腐賣得又貴又不好吃,誰愿意去他們那里買。”
這人在這里大罵了馮家兄弟幾句,張大舅看時候差不多了,才又說起來,“若是你們村的人真想買果凍豆腐,你就來我們這里進了貨,到時候拿了去你們村里賣,中間我給你這個差價,如何?”
這個人再也想不到,只是想買個果凍豆腐,竟然還有這等好事落在自個的頭上,當即就要答應。
見他這樣高興,張大舅在一旁潑冷水,“只是你們村的馮家兄弟實在可惡,你可要想好了,要是接了這個活,就是得罪了那馮家兄弟。”
這人往地上淬了一口,“憑他馮家兄弟如何,也是不敢動我們的,我們在村里也是有好幾家兄弟,真打起來還不定誰吃虧呢。”
不過張大舅的話,還是讓這人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想著真要和那馮家結了仇,他們家還真不怕,誰和錢過意不去啊?
如此這般就說定了,這人拿著果凍豆腐喜滋滋地回去,抱著小閨女親香的兩口,“還真是爹的福星,要不是你想吃那果凍豆腐,爹還不大老遠地跑那一趟呢。”
他家娘子出來問他是怎么回事,嗔怪地把女兒抱下來,“你也別太慣著她了,村里哪個女娘像她這樣這么大了,還如此嬌慣。”
胡大郎嘻嘻笑了幾聲,“他們不疼女兒是他們的事,我偏要這樣好好嬌慣,你不知道就因為咱家閨女想吃那果凍豆腐,我大老遠地跑過去買,誰知賣果凍豆腐的張家人竟然被咱們村的馮家兄弟打了一頓。”
他把來龍去脈講了一下,聽著他家娘子一愣一愣的,“我還說你怎么帶了這么多果凍豆腐回來,原來是要去賣,可咱們……”
后面的話她也就不說了,這一板果凍豆腐就能掙上幾個銅板,一天要是能多賣出去一些,少不得能掙上十來個銅板,管他那馮家兄弟如何,就是打一架,他去把娘家的幾個兄弟叫來,還真能怕了他們不成。
夫妻兩個商量一通,他們就在門前支起了攤子,這娘子走街串巷地去喊來親近的人來,沒用多長時間都知道,她這里賣起了果凍豆腐。
有看熱鬧的,有真想來買的,也有和馮家兄弟相好的,去通知了他們那邊。
馮家兄弟正在心里可樂呢,萬萬沒想到,那張家兒郎是不來了,竟把果凍豆腐交給了他們村的胡大郎。
胡大郎和其他人還不一樣
,他家兄弟多,他媳婦的娘家兄弟也多,這人又從小十分仗義,交好的人家就有不少。
還真不能像打張家兒郎那樣,隨便地打他們。
兄弟兩個犯了難,到底從家里出來,往那胡家大門走,到了那里果然家已經圍了不少人,好些個都買了果凍豆腐。
胡家大郎一邊在那里切豆腐,一邊在想,回頭得再拿些那調料來,好些個人家的小孩都想要吃那甜鹵子,他小女兒也愛吃呢。
遠遠的瞧見馮家的幾個兄弟,胡家大郎只做看不見,悄悄地給自個兒的媳婦兒使了個眼色,想著他們要是來鬧事,就讓媳婦兒去通風報信。
不過馮家兄弟兩個到底不敢怎么樣,很快就打了退堂鼓,只是回家把那胡家大郎狠狠地罵了一通,沒人敢說打他們一頓的事來。
張大舅心里痛快,先把這事告訴了張小舅,張小舅聽說了連聲叫好。想著還是得兄弟多了,外人才不敢欺負,又說了幾句話才
胡氏等她走了,出來就陰陽怪氣地說,“從前見了咱們連搭理都不搭理,如今倒是親香。”
張大舅自然高興得不行,哪里還有比親兄弟不生分更好的?又把那些螃蟹整理好,要去往林春燕他們家送一趟。
如今這來回跑貨的活就交給了他身上,張牛力和張滿糧要各自往其他村里跑,張小妹和胡氏守在家里,各自分工明確,回頭一對賬,一天能有幾十文個錢,把一家人興奮的不行,覺得渾身都是干勁。
張小舅干脆跟著張大舅一塊兒來了,林春燕和他還不知道葫蘆鎮找張小舅都快找瘋了。
第六十一章
原是那日在擺攤的地方和客棧吃東西的時候,
賣出去不少東西,這些人回頭又想來找張小舅,可是哪里能找到。
只是這客棧里有賣涼菜的,
這段時間紅火得不得了,
哪怕不來這里住宿,
只是為了吃上那一些東西,
也掙了不少,把掌柜樂的給那伙計獎了一大把的錢。
他們說好了要過幾日來送,
掌柜的倒是不著急,
可其他酒樓和茶樓里的人卻巴巴地等著張小舅來,
又向這掌柜打聽了好長時間,
想問問那張小舅什么時候過來。
客棧掌柜的自然不說,
這些人沒辦法,回頭各自訓斥了自家的伙計,覺得他們有眼無珠,
白白耽誤了自個家做這樣的生意。
那么好吃好賣的東西,誰要是搶在前頭,
不就是占了先機。聽說那客棧和那茶樓,光這幾天,進賬就不知道多少。
等張小舅拿著新的貨,重新來葫蘆鎮走街串巷的時候,他發現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了。
剛下了船趴在岸邊,
照例干嘔了幾聲,已經坐了幾次船,可他還是有些暈,
微風吹在他的身上,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只是這次不再茫然四顧,
正想著先去哪家酒樓里試試,就見一伙計打扮的人跑過來問他,是不是賣豆皮和山楂罐頭的,張小舅愣愣地點頭,不知道這是誰。
那伙計已經拍掌大笑起來,“可叫我等著了,趕緊跟我走一趟,我們家掌柜的盼了好多天了。”
張小舅這邊剛被帶著走了兩步,那邊又來一人拉著他,“憑甚就跟著你去了,我也在這里等了這么長的時間,論先來后到,應該是先跟著我去。”
張小舅又被這邊一伙計拉扯的,他又往那邊跑。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跑過來第三個人,竟然想抱起他直接帶著就走。
可把那兩個人唬了一大跳,也不爭論了,先和這第三個人吵起來,“憑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也不能把人帶走,我們兩個早在這里
依譁
等了有兩天,你且在后面排隊去。”
張小舅從這人身上下來,拿了帕子擦著額頭的汗,聽了半天才明白,這些人原來都是在搶自個,不,應該是都在搶自個兒的貨。
張小舅心里一陣痛快,想著之前來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連門都不讓自己進,甚至不買東西直接就給轟了出來。
不過就是狗眼看人低,還說什么他帶的東西要是好賣,還要他們廚子干什么,怎么過了兩天,他們這些酒樓里廚子就不中用了。
這幾個伙計他都還有些印象,對他態度不好的他就略過不提,只那客客氣氣把他請出去的,他也愿意回一份善意,跟著這人去了他家酒樓。
伙計樂的合不攏嘴,忙不迭地去叫掌柜,還上前邀功,“那些個酒樓都在鎮上搶人,只我這里搶到了人。”
掌柜聽了大喜,給了他賞錢,恭恭敬敬地上前朝張小舅行禮,“上次是我等魯莽了,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了一堆好話,才說起買賣的事情來,也不嘗味道,直接就要了那些個豆皮豆干,果凍豆腐。
這掌柜恰巧在白云鎮那邊有相熟的人,他就去問了,那人也是開酒樓的,聽說竟然在他們葫蘆鎮推銷,直接讓他趕緊買去。
“我們這邊就是想買也買不著呢。”
這掌柜嘆息幾聲,一開始的時候林春燕也打算在這些酒樓里賣那些豆皮豆干,價格壓的低一點,但是銷量能出去,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不過和張小舅一樣碰了幾次壁,這些人都看不上林春燕的手藝。
也就鄭廚子那家反悔的快,說了好些個話林春燕才同意,那些個酒樓的掌柜后來也咂摸出滋味來,找了林春燕好多次,林春燕都沒見。
聽了這掌柜的話,這家觀鶴樓的掌柜自然就著急了,不著急能行嗎,萬一那林春燕再一生氣,不來他們這鎮上賣了,豈不是白白損失那么多個銅板,都白便宜了那客棧了。
張小舅原以為還要在這葫蘆鎮再待上幾日,不曾想不出半日的功夫,就把帶來的東西全都賣了出去,還簽了幾個長期合作,樂顛顛的回了白云鎮,在碼頭上干嘔了一陣,直接奔上林春燕的攤子。
林春燕見他早上走,下半晌的時候就回來了,就知道這個買來定然是好做的,笑著問了幾句。
張小舅連吹帶比劃的把事情說了,“真是再沒想到竟然如此好做,他們像是我生怕反悔了一樣,連嘗都不嘗,只讓我趕緊簽了文書。”
他是認得幾個字的,不過也不多,磕磕絆絆地讀下來,怕出了錯,特意出門找了會認字的書生,給讀過了才放心。
聽他這樣說,林春燕想了想問張小舅是想回家休息,還是再跑下一個鎮。
張小舅這時候正雄心壯志,且才出來一天,哪里就這樣回去的道理,直接拍了胸脯,“我這沒事,除了坐船暈一點之外,還能往下一個地方去。”
林春燕就又說了下一個地方,讓張小舅今兒個在家里住上一晚,明個早上再走。
張小舅在攤子上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面條,本想和張大娘說幾句話,見她在一旁和金娘子嘀嘀咕咕湊在一起,喊了幾聲都沒聽到,嘟囔了幾句,“我大姐在那邊說什么呢?我回來了也不曾見著。”
林春燕往那邊看了一眼,“不知道,從昨個開始就這樣,問了也不說。”
張小舅就沒再管了,張大娘那脾氣他也是不敢說什么的,要是連林春燕都問不出來,他問了也是白搭,少不得還得被張大娘錘幾句。
今個林桃紅賣那炸豆腐干賣得也不錯,撿了幾個讓張小舅嘗一嘗,“這是我們才做出來的,滋味好得不行。”
張小舅已經吃了一碗面,肚子里沒多少空地,可還是撿了幾個吃,光看那用了不少油來煎,就知道這東西難吃不到哪里去。
吃了一個放在嘴里,只覺得口齒生香,和那五香豆干,麻辣豆干,又是不一樣的味道,他在那里吃得津津有味,倒把一剛下船的行人給吸引了過來。
這行人本在那宋娘子那里喝了一碗魚肉羹,覺得肚子不飽,宋娘子就說,“我們這里有賣肉夾饃,豆皮,豆干,臭豆腐的,滋味各有不同,卻是好吃的很兩極,要是沒吃飽,不若去那邊瞧瞧。”
這人按照宋娘子指的方向過來,果然見攤子上有不少人,各種好吃的應接不暇,看著她都不知道吃什么,見張小舅吃得香,也要了那煎豆干。
宋娘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剛來這里的行商指路了。一旁的沈娘子聽了,嘴里直發酸,在那里嘀嘀咕咕,“你這上趕子去巴結人家,人家也不見得對你多好,咱們兩家做了多少年的鄰居,就沒見你結隊的,豈是那樣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