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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吃完走了,朱娘子才說,“你們怕是不知道他們今個鬧這一出是為了什么吧?且說那王員外和那王老太太的夫家,還算上的是同一宗的。”
林春燕和林桃紅都走過來認真聽著,張大娘更是搬了凳子坐下,還拿了瓜子出來,“我就說這兩個小娘子不太對勁。”
朱娘子見張大娘手里都瓜子香的很,伸手拿了幾顆嗑起來,她已經(jīng)下意識覺得,只要是林春燕這里擺的攤子,定然都是好吃的。
果然,朱娘子嘗了一口之后,那瓜子和別家買來的都不一樣,要更入味一些,越嚼越香,嗑起來的口感也是清脆的很。
何娘子想著反正宋大廚不在,兒子也帶在身邊,不著急回去,眼巴巴的湊過來拿了瓜子來吃。
朱娘子見人多,講的更起勁了,“偏那王家考了進士當了官,還被如今都王老太太家里看重,把她下嫁了過來,從此王家靠著岳家就一步登天。”
那王員外家就沒這么好的運道,不過就是一普通的鄉(xiāng)紳,有些家底。他們家連著親,王員外的娘就去攀了關系。
“那時候王老太太剛從京城回來,只說回來守孝,可王家上一輩子的人早就死光了,守什么孝?不過是借口罷了,怕是惹了那王老太爺才對,只不過沒人這樣說。
這王員外家就撞上了槍口,王老太太連他們的面也沒見,只說不認識他們,隨意打發(fā)走了。”
張大娘嘖嘖搖頭,“這可不就是結仇了?”
“可是呢,王員外家那老太太也是個要強的,只從此就和王家本家不對付起來,雖然撼動不了多少,也能給他們添添堵。”
又來了吃面條的,林春燕就起身去煮面,只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那王員外家怕是從此就和王家較上勁了。
可較勁也不是這樣來,她看那兩個小娘子都是被嬌養(yǎng)著來,身邊沒有跟著人出來,估摸著偷跑出來的,只臉上氣色都不大好,恐是一直餓著肚子來維持那弱柳扶風的體態(tài)。
不知哪里吹來的風,小娘子的腰要束的緊緊的,最好能被男人一掌就握起來才是好嫁人的。
林春燕只不讓林桃紅和王英娘他們束,照舊穿的舒服自在。
朱娘子說的口干舌燥,也央了林春燕煮了紅棗姜茶來,林春燕打趣她幾句,“娘子日日點茶,還能喝慣這普通的水?”
“快別臊我,不過是學了手藝謀生,那茶水也不是我喝。”朱娘子笑著又吃了一些瓜子,“再給我多包些來,回頭分給我
銥驊
們樓里其他小娘子吃。”
那邊何娘子也要了些瓜子,“這可比那田螺豆干還要好,怕是以后再有看戲聽曲兒的事,都要來買林小娘的瓜子了。”
冬天里左右沒什么其他的事,好多人閑在家里就找起了樂子,有去茶樓聽曲的,有請了說書的女娘去家里的,和往年沒什么例外。,盡在晉江文學城
例外的是,這些人不管說看戲還是聽曲兒,都會拿了瓜子出來。
且只要清風樓那邊的瓜子,其余地方都不要。
黃掌柜只覺得今年格外的順當,不過當時看到了那豆皮賣的好,讓伙計去找了林春燕,竟然就這樣和林春燕搭上了關系,從此一步登天,日日進賬多得很。
那瓜子都是他們這邊給提供了原材料,林春燕拿了回去,不管是五香味兒的,紅棗味兒的,綠茶味兒的……都能給炒了出來。
虧得橡子果的生意沒那么多人要,人手有了空閑,孫娘子和趙紫蘭就幫著在家里炒瓜子,聽說還要找了其他的口味來做。
林春燕只遺憾沒有奶香味,如今想喝上牛奶飲子,可是不大容易。
碰上合適的,買頭產(chǎn)奶的母羊卻是行的。
眼看著進了冬月,離冬至越來越近,林春燕就發(fā)愁起做什么餡兒的包子來。
張大娘先說,“要不咱們吃羊肉的吧。”
要是放在從前,她想都不敢想羊肉餡的餃子,那都是大戶人家才能吃上的。
“我吃什么餡都可以,大姐包出來的肯定很好吃。”
林桃紅在一旁正剝核桃,她喜歡吃那琥珀核桃喜歡的緊,又從村里人手里找了些來,想再做些來吃。
那邊王英娘也說都行,“從前我們家都是包兩種餡,要不咱們也多包了餡兒出來?”
她家的那三個兒郎是吃羊肉餡的,她和何大娘吃的都是素餡的,何大娘煮的時候偶爾能嘗上幾個羊肉餡的,她卻從來吃去過一次。
甚至都不知道那羊肉餡有什么好吃的,她聞起來總覺得有一股腥膻味,那是讓她聞到就覺得窒息的一種味道。
林春燕見王英娘沒有往下說,知道怕是有什么隱情,摸了摸她的后背沒有再問下去,“我也覺得可行,那我就多調(diào)幾種餡料出來,冬至那天咱們也不賣面條了,只賣這餃子怎么樣?”
大家自然都說好,又商量起都要準備什么東西來。
到了冬至這天,林春燕就帶著幾盆餡料去了碼頭,這個是非常重要的節(jié)日,和過年也不差什么,好些個府里都會出來發(fā)放一些餃子。
張大娘踮著腳尖往鎮(zhèn)上看了好幾眼,在那里有些擔心的說,“咱們是不是今兒個不應該賣這些餃子,那些個府里都在發(fā)餃子呢,只說了吉祥話就行,誰還來吃咱們這餃子?”
林春燕讓她別著急,“反正咱們做的也不多,要是沒人買了,咱們就拿回去自個吃了。”
張大娘一想也是,反正如今是冬天,這些東西也放不壞。
這才放下心來,和一旁的金娘子說起話來,手里不忘時時刻刻拿著瓜子。
金娘子因著上次問了林春燕如何把餛飩下做的好吃,雖然花上了一些錢,可那味道也著實變了不少,生意也比往日好做了些。
以往到了冬天,她肯定就不會出來擺攤了,左右也沒幾個人來吃她的餛飩。
可如今不同了,她這餛飩來吃的人多了。上次下大雪的時候沒來擺攤,竟然也有人來找。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金娘子看著他們那邊各種肉餡的素餡的好幾樣,也著實饞了,讓林春燕先給她來上一份。
“燕娘,你和我說哪個餡兒最好吃?我就買了這餡兒來。”
林春燕想了想金娘子的口味,給她包了一份梅干菜豬肉餡兒的,金娘子還從來沒吃過這個餡兒,邊等邊咽口水,“待會兒再給我熱上一壺你那菊花酒,也不枉我今個還來擺攤。”
金娘子是個愛喝酒的,自從林春燕釀了酒之后,她就沒少來蹭酒,一開始還只一杯一杯的要,后頭張大娘看見了不樂意,只讓金娘子使著錢來買,金娘子也怕張大娘真的生了氣,就花了十幾個大錢買了一壇子回去。
她家男人看見了還埋怨她亂花錢,金娘子如今底氣也足得很,只讓她男人閉了嘴,自個兒捧著那一壇子酒喝了老長時間。
林春燕把那梅干菜豬肉餡兒的餃子放到沸水里,滾了三次之后撈了上來,那餃子個個白白胖胖,用筷子夾起來咬一口,露出里面的餡兒,竟然還帶著湯汁,吸一口十足的香。
金娘子吃的很滿足,“這梅干菜肉餡兒可是好吃的很,我瞧著也能包成了餛飩來賣。”
張大娘說,“如今你也是掉到錢眼里了,看見什么都想包進餛飩里。”
金娘子得意的笑,“誰還嫌錢多了不成?且如今我掙了錢回去了,他們都得看著我的臉色行事,我家那男人上次不讓我喝酒,我直接啐了過去,讓他滾一邊去,他也二話不敢說,就連我那公公也得站在我這邊。”
金娘子邊吃邊喝好不得意,還和林春燕說,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再拿上幾個生餃子,她要拿回去給家里的孩子們吃。
也有那閑漢早早過來,老熟人王閑漢手里提著一食盒,讓林春燕把各樣的餃子餡兒都煮一些來。
林桃紅就在那里和他說話,“這是哪個大戶人家托你來買東西的?”
手筆這樣大,竟然要都煮上一遍。
王閑漢就得意笑,“自然是那王家的!聽說他們家也包了餃子,不過知道你這里肯定有新鮮的吃食,就使了我來,怕是回頭吃得好,還讓我再跑趟腿呢。”
王閑漢自然巴不得他們這些人都來林春燕這里買上一些吃食,他也好多掙一些跑腿費。
自從林春燕擺了攤子之后,他跑腿賺的錢比之前都多了不少。
這王閑漢是個能說會道的,從前總跟在胡小郎君身后,如今又找了王家這大佛。
那些采買的丫鬟婆子不愿意動彈,就都使了他來跑腿,他又會說話哄人,才把這生意長長久久地做下去。
這邊剛給他煮上,那邊另一個閑漢過來也要煮上幾碗餃子。這閑漢是一個小娘子,平常為人也豪氣的很,聽說是剛搬來他們鎮(zhèn)上,想著在家里左右無事,就做起了這閑漢的買賣。
有些人家不愛挑了那男的來當閑漢,嫌他們不干凈,專門愿意找這些小娘子,聽說好的時候,一日也能有個十幾文二十幾文的進項。
“小娘子,給來上三份你們這里的羊肉餡餃子。我給人送了去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你再給我煮上一份餃子,我要帶回家去自己吃。”
不過她卻是買不起那貴的羊肉餡,只問林春燕有沒有便宜的肉餡,“過節(jié)呢,總不好還讓家人吃些素餡兒的,添些肉才對味。”
冬至大如年,過好了一年都不凍耳朵。
林春燕就向她漢子一蜂窩地上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錢拿了個干凈,那干兒子更是直接被抬出了村子。
后頭也沒人再說宋娘子的不是,好些個人都拿了那錢,說到最后他們也不占理。
梅子還要回去幫著宋娘子干活,拿了一碗紅棗姜茶,又拿了幾塊新做出來的花生糖回來,直接塞到了宋娘子的嘴里。
宋元子好笑的嚼了幾下,覺得唇齒尖都是甜滋滋的味道,心里也舒暢,笑著問梅子,“你們兩個小爆炭又去那里嘀咕些什么?我看你和紅娘倒像是親姐妹,回頭問問張大娘,是不是當時生的時候把你給落在了別處。”
梅子知道她是開玩笑,上去拉著宋娘子的袖子歪纏了一會兒,見有人來買魚肉羹,這才松了手。
碼頭上飄來陣陣的花生糖的香味,好些個人都聞到了,本地人不用左右張望,直接往林春燕的攤子上掃上幾眼,就知道定是又做出什么新鮮的東西來。
有那手里有余錢的,忙湊過來要上幾塊,用油紙包了,回去給他家中小孩吃。
剩下還有好些個,林春燕卻不打算賣了,打算拿這些直接給了清風樓的黃掌柜。
黃掌柜見了林春燕,就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笑得十分燦爛,忙把她迎了進去,“燕娘可是有好些日子沒見了,可是又做了什么新鮮的吃食?”
,盡在晉江文學城
上次冬至的時候,林春燕那攤子上的餃子賣得紅火時,把黃掌柜羨慕的不行,可他那茶樓實在是賣不出餃子這些東西,只能含恨作罷。,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春燕就把花生糖拿出來,“今個剛做出來的,拿過來給掌柜的嘗嘗鮮。”
黃掌柜一看只是些花生糖,心里就有幾分失望,他們茶樓別的沒有,這些個糖啊果子卻是最多的。
他們清風樓里的大廚,別的不會做,這糖卻是做的一等一的好。
不過他隨即一想,這可是林春燕做出來的,哪怕只是看起來普通的花生糖,味道應當是和別處不一樣。
一瞬息的功夫,黃掌柜的心里就轉(zhuǎn)了千百個彎,不過面上不顯,只伸手拿了一顆花生糖放在嘴里。
花生的香,白糖的甜,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并不會讓人覺得十分的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恰恰好。
黃掌柜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也不怪林春燕小小的年紀就這樣受那些饕餮的追捧,就這手藝,要是來他們家做廚子,他一個月能給上四五貫錢。
都過去了這么長時間,還時不時的就有人過來問他們這里有沒有大耐糕,指明了要林春燕做的那種。
黃掌柜只能搖頭說沒有,眼睜睜的看著大把的錢賺不了,想著要是林春燕是他們家的廚子,他定是要讓她做出來的。
黃掌柜又吃
銥驊
了幾口,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賣,這才開口問,“這眼看著就過年了,花生糖倒是好賣,燕娘打算定價幾何?”
這花生糖只是最基礎的版本,里面還可以放一些葡萄干,山楂片這些來點綴,價格自然也要翻一翻。
“我們碼頭上就賣些普通的花生糖,黃掌柜這里可以花樣多一些。”
黃掌柜一聽眼睛更亮了,“不知燕娘今個可有空,咱們小廚房里這些東西都有,你只管給做來。”
林桃紅正看朱娘子在大廳里表演點茶,眼珠子都不錯一錯,林春燕捅了她兩下才回過神來。
“大姐他們也太厲害了,你看見沒?那茶里面竟然真的是一幅畫。”
林春燕自然注意到了,那邊黃掌柜開口,“元宵節(jié)頭一天咱們清風樓會和望喜樓進行點茶比賽,到時候兩個小娘子想來的話,我給你們留個位置。”
林桃紅忙點頭,“自然是愿意來的,那勞煩掌柜給我們兩個,留個前面的位置。”
黃掌柜自然說好,林春燕對林桃紅說要留下來做上一些花生糖,林桃紅沒有不應的,只擺手讓她去做,“我在看一炷香的功夫就過去幫你燒火。”
林春燕點了點林桃紅的鼻子,“你可別忘了,省得一會兒還得我出來叫你。”
正說著,一丫鬟模樣打扮的人四處張望著,看見黃掌柜趕緊走過來,“掌柜的,咱們這里可有什么新鮮的點心,怎么來來回回都是這幾樣?”
黃掌柜是認得她的,只是說,“小娘子,咱們這里的點心就這幾樣,若是想吃其他的花樣的話,怕是得去淑芳齋或者吳記點心鋪來買。”
那丫鬟撇撇嘴,“都是去慣了的,哪里還有什么新鮮的吃食,真是有了銀子也花不出去。”
黃掌柜連連作揖,說了些好聽的話,這丫鬟才氣呼呼的上樓。
黃掌柜扭頭嘆氣,壓低聲音對林春燕說,“這就是那李員外新納的小娘子身邊的丫鬟,聽說李員外都快把那小娘子寵上天了,前段時間這小娘子愛吃雞胗,那李員外就讓人找了好多只雞來,全都給殺了。”
林春燕恍然大悟,說來殺雞的還是狗蛋的姥爺,剩下的那些雞爪都便宜了她,做成鹵雞爪賣了兩回。
林春燕見這小娘子出手這樣大方,倒是想做她的買賣,就問黃掌柜能不能把那點心一道做出來。
黃掌柜哪里有不應的,還幫忙把廚房的人都趕了出來,讓她不用顧忌著東西,隨便用。
林春燕看了一眼,這清風樓不愧是他們鎮(zhèn)上有名的茶樓,一樣東西應有盡有,連桂花鹵子都有一大罐。
林春燕今年忙的,沒顧上弄這桂花鹵子,這東西也是好吃的很,可以鹵了雞蛋,鹵了肉來,回甘都帶著一絲絲桂花的香甜,哪怕熬了粥,也是好喝的很。
明年一定得記得弄些才是。
林春燕打算做了這道黑芝麻沙琪瑪,剛把面粉和雞蛋混合,揉成光滑的面團,林桃紅興沖沖的從外面回來。
“這是怎么了,瞧見什么好玩的?”
林桃紅已經(jīng)一臉驚奇的和林春燕說在外面看到的景象,“大姐,剛才我才知道原來這喝茶配什么茶點,竟然有這么多的講究,朱娘子同我說,那綠茶要用些甜食來配,小米糕,桂花糕都是行的,紅茶卻要配一些酸的話梅,酸棗糕來配,那黑茶竟然還要配上一些肉脯魚干!我原說他們這茶樓怎么就要了咱們那干炸小魚,原來是配那黑茶喝。”
林春燕也不懂茶,還以為什么茶配什么點心,都是隨了客人的意愿,不知里面有這樣的道道,只問林桃紅,“朱娘子有沒有和你說這是為何?”
林桃紅思索了一下,“說自然是說了,好像說那綠茶口感鮮爽清新,但是有一些苦澀,所以得配一些帶甜味的茶點,至于其他的我全給忘了。”
林桃紅說完這個就伸了頭過來看,“大姐,你這是要做什么?”
“黑芝麻沙琪瑪。”
那面團留好之后就放在一邊開始醒面,林春燕趁著這個時候把花生炒香,這是要做加強版的花生糖。
林春燕一邊燒著火,一邊眼巴巴的看著,那面團醒好之后,被林春燕搟成了大薄片,又從中間切開,將細條重疊在一起。
油溫差不多七成熱的時候直接下鍋炸,那細條一下子就膨脹起來,等變成金黃色的時候才撈出備用。
她做了兩種口味的,一種直接將白糖和麥芽糖混合在一起,另一種是放了紅糖,等這些糖拉起細細來,將炸好的細條放到糖漿里,又往里面放了些葡萄干,花生碎,芝麻,開始攪拌。
林桃紅看的眼睛都直了,那紅色的沙琪瑪太誘人了,看著林春燕把拌勻糖漿的沙琪瑪放在一旁的模具中壓平,就知道快能吃了。
“大姐,回家也給我做一些吧。”林桃紅一邊咽口水一邊說。
“不是有花生糖了,還堵不住你這小饞貓的嘴?”
林桃紅趕緊搖頭,“這可不一樣,花生糖也好吃,但我也想吃這沙琪瑪。”
等沙琪瑪壓平,凝固之后,林春燕拿了刀把沙琪瑪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切的時候就能聽到那嘎嘣脆的聲音,可吃到嘴里,沙琪瑪又是軟軟糯糯。
她留下幾塊,“咱家都沒葡萄干了,倒不如就在這里吃了,一會兒我再拿幾塊回去。”
林桃紅趕緊接過放進嘴里,紅糖有些微微的粘牙,她往后一扯,就拉出來一條細細的長絲。
林桃紅眼睛就笑瞇了起來,在吃到那甜甜糯糯的沙琪瑪之后,更是眉開眼笑。
“怎地如此好吃?我看比大耐糕也不差。”
“東西不一樣,大耐糕是時令點心,也就那幾個月能吃。菊花酥吃的是餡料與面皮的融合,這沙琪瑪又軟又糯,就是這些葡萄干不加里面,也是好吃的很。”
外面的黃掌柜早就等得著急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的風聲,林春燕這才剛進的廚房,鎮(zhèn)上的那些老饕餮聞著味兒就都過來了。這時候大廳、雅間里都坐滿了人,來晚了,連下腳的地都沒有。
這些人黃掌柜也都是認識的,只拉了趙官人去一旁,“你們怎么突然過來了,可是誰泄露的風聲?”
趙官人只笑不語,往黃掌柜身后瞧,“怎么不見林小娘子過來?她今天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黃掌柜打哈哈,“哪里就要做什么好吃的了,不過是來給我送花生糖。”
趙官人根本不信,看著黃掌柜直接說,“黃掌柜怎么還蒙騙我們,定是要做那好吃的呢,不然也不用專門跑一趟。”
那邊秦老丈人也開始翹首以盼起來,他原是在和陳老丈人一塊喝酒,聽說林春燕來了清風樓要做好吃的,兩個人放下酒杯就跑了過來,生怕腿腳慢了,東西就被人一搶而空。
黃掌柜直覺冷汗都要下來了,見這邊王家也派了人過來,那邊的小廝像是王員外家的,連何娘子也來了,不知道一會兒她家那口子會不會過來又抓人,真是左右為難。
更頭疼的在后面,這個人叫黃掌柜不要偏心,也給他們留這些吃食,那邊的人拉住黃掌柜就開始說舊情,就連朱娘子也不點茶了,只讓鐘娘子幫著她頂班,她要去廚房門口守著。
鐘娘子不想答應,讓朱娘子一定要分她一些,“別管是什么吃食,價格幾許,你只管拿回來就是。”
那邊趙官人家的趙大郎不樂意,“兩個姐姐,你們可是茶樓里的人,想吃什么時候沒有,作何還要給我們搶?”
朱娘子呵呵笑幾聲,“這不是還沒做出來,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上,這時候不搶,難不成是傻子?”
黃掌柜幾次想進去告林春燕要多做些,可也怕看到制作的過程,讓林春燕心里不痛快,只能在門口轉(zhuǎn)悠了好幾圈,想著憑什么讓那些個人先吃,他都不知道做出來是什么好吃的點心呢。
干脆也不管了,只守在廚房門口,聞著里面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忍不
憶樺
住深深的吸了一口。
林春燕終于打開了門,端著那一盤子點心正要往外走,黃掌柜的目光就已經(jīng)移不開了,瞥見林桃紅已經(jīng)在廚房里吃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知道這點心有多好吃。
“燕娘,你可千萬別出去,外面都已經(jīng)擠滿了蝗蟲,咱們只在這里說了這點心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