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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報警?” 沉重頓了頓,“其實他也只做到一半,他們串通了口供,找了警察也會被說成一場誤會。而且,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影響到你。”
“阿重,你剛才變得不像你了。好A!”秦英想著剛才沉重很霸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忘記了,我本來就是A。就算是被藥物壓抑了,本性還是不會變。”沉重說。
“可是接下去要怎么辦?那個家你還要回嗎?”秦英很擔心他,“要不你先到我家躲幾天?”
“那也不是長久之計,早晚還是要回沉家。對那個女人,至少我已經已經亮出了底牌,她再敢招惹我,我不會讓她好過。” 沉重憤憤地說。
“那個女人?” 秦英疑惑。
沉重解答了他的疑問:“那個女人是我繼母。從小到大,只要我一點點沒有做到讓她滿意,就會換來一頓虐打。后來我長大了一點,她開始給我下藥,最近兩年她開始肆無忌憚,竟然每周找各種男人到家里,變著花樣折磨沉重。只要我在,多數情況下,也沒吃大虧。要不是你今天出現了,喚醒了沉重,踢爆那個猥瑣男的大概就是我啦。”
“你不是沉重嗎?”秦英驚訝地看著眼前人。
“我不是沉重,也是沉重。容我再自我介紹,我叫東青。是沉重的另一個人格。”
“你說你是什么?”
東青解釋道:“天才,你沒有聽過一本紀實小說《24個比利》,書里講了一個真實的重刑犯被無罪釋放的故事。這個原名叫比利的人因為從小被繼父毆打、強/奸,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分裂出了24個不同的人格,他們中有八歲的女孩,有女同性戀,有職業騙子,有流氓地痞,有罪犯......每一個人都有著大相徑庭的性別,國籍,年齡,智商,個性、愛好、甚至口音。他們沒有共享的記憶,除了其中的管理者可以和每一個人格對話。我有自主意識的時候,因為好奇就去查閱了各種國內外心理學的資料,我判斷沉重大概就是這種情況,某種程度上是對他繼母的壓迫行為的逃避和自我保護。雖然,我也不太清楚沉重具體是在什么情況下產生了別的人格,也不清楚除了我以外總共有多少個人格,但是我知道我們中有個可憐的小孩Ben,因為受不了折磨,那個人格自殺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秦英聽得目瞪口呆,但是這個自稱是東青的人真不像沉重。沉重是謹言慎行的人,絕不會隨便就傾吐自己的隱私,即使他已經和秦英非常親密了,也從來沒有把自己家的事情這樣坦白給秦英。雖然,秦英還只是個高中生,并不了解那么多關于精神疾病的知識。他聽了沉重的一番話,將信將疑,但是內心卻十分心疼沉重遭遇的一切,即使所謂的東青只是他幻想出來的、并不存在的“人格”,至少證明那個枉為人的繼母和不作為的父親對沉重的打擊之深。
“天才,再告訴你個秘密,沉重對你很有好感,你再主動一點,他就會像只溫順的小貓咪,任你撩撥他的尾巴。他這個人就是沒自信,又喜歡胡思亂想,其實心里想得不得了。”東青調笑他。
秦英紅著臉,東青說阿重也喜歡自己,雖然這種話從另一個沉重嘴里說出來不那么真實。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暗爽著,“今天晚上到我家住吧,你這樣回去,我也不放心。”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英你借我靠一靠吧,我有點累了。”東青在地鐵上主動靠在了秦英的胸口,小聲說:“那么,我們下次再見。”
“下面是花園站,請到站的旅客從左側門下車。”廣播里播報著。
“阿重,我們到站了。”阿英推了推懷里睡得很香的人兒。
沉重醒來,揉了揉惺忪睡眼,“阿英,剛才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我們兩個在車上。我剛才說要給你包扎。”沉重看了看秦英已經包扎好的傷口,心疼地捧在手心里。
“我沒事啦,倒是你,剛才說了莫名其妙的話。”秦英逗他。
“我說什么了?”沉重一頭冷汗。
“你說答應嫁給我當小媳婦兒了。”秦英壞笑著,輕輕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