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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剛碰到殿門，便聽得里頭傳來貴妃的質(zhì)問聲——「所以，這些年來，您早就厭煩了臣妾，是嗎？」

「那些獨(dú)寵，不過是作戲而已。」

「您冷眼看著我在后宮害了那些孩子，得罪了滿宮妃嬪，還有她們背后的母族，都是為了此刻！」

我的心一瞬間像是被人攥住，有些呼吸不上來。

像是過了一個(gè)時(shí)辰那么久，我終于聽到皇帝的聲音。

「是。」

所謂的青梅竹馬、年少情誼，全都是假的。

貴妃癡癡地笑起來。

她笑夠了，又道：「真正讓您厭煩臣妾的，是那日的那二十杖吧？」

其實(shí)，也不算二十杖。

那日并沒有打完，只打了一半而已。

「還有，蘇婕妤得寵，也是因?yàn)樗俊?

我靜靜地聽著。

皇帝沒回答。

貴妃卻像是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她突然開口，聲音很大。

「你看，君恩如流水，男人的愛實(shí)在太不靠譜了，全都是可以演出來的。今時(shí)今日，他因?yàn)槟銓ξ也荒停踔疗鹆藲⑿摹！?

「你怎知，來日他就不會為了旁人想殺你？」

說完這句，她的話音止住。

下一瞬，我聽到什么東西撞柱的聲音。

我面前的門也猛地被人打開。

皇帝看著我，眸色微變，「你……你怎么在這？」

我看了眼他的身后。

貴妃還有一口氣，正在無聲地說著什么。

我辨認(rèn)了好一會，才知道，她說的是——李嬤嬤跟了我多年，今日也是本宮脅迫她……

她沒說完，便悄無聲息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