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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媚!妖嬈!攝人心魄!望著這不科學的身材比例,楚懷王的雙手已經無處安放,他恨不得這宴席早點結束。
此刻,他雙眼通紅,心跳加速,渾身血液流動加快,整個人如一個大火爐。
汗流如注!這倒不是酒喝得太多,實在是看了潘金蓮的身體,新陳代謝都加快不少。
眾臣酒醉,君王沉吟。
卻在這時!景翠猛的一跺腳,整個身體借力向上如閃電般彈射出去,雙目猩紅,一劍刺向潘金蓮。
此劍晶瑩剔透,殺氣內斂至極,殺意十分充沛!若是劍術大家在此,便會知道,這一劍沒有十幾年的光景不可能刺的出來。
屈原和昭陽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淺笑,成敗,一念之間!其余群臣沉浸在美酒佳肴之中,竟然都沒注意到,所以連呼喊也沒有。
梅長蘇嘴里含著口酒,漱了漱口,目光灼灼,巋然不動。
這種情況,只能聽天由命,他乃是文臣,此刻又在楚國朝堂之上,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剎那,劍鋒已至。
潘金蓮也完全沒料想到,她今日剛來楚國便有將軍要殺他,恍然未覺。
她依舊在和楚懷王旖旎!可不止為何,一向昏聵的楚懷王忽然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旋即,便看見一道劍光!他心里很亂。
可是,根本沒有時間讓熊槐去細想到底發生了什么!“金蓮小心!”
一聲嘶吼,楚懷王使盡全身的力氣,抱著潘金蓮一記翻身,以后背對著景翠的劍。
屈原昭陽已經嚇傻了!這什么玩意?
他們想刺殺的不過是潘金蓮那個妖女而已,若是傷害了大王,那還了得?
于是慌忙驚呼:“景翠將軍,快快收劍!”
一聲提醒,傳入景翠的雙耳之中。
景翠見潘金蓮竟被大王擋住,瞳孔放大,趕緊收斂手腕之上的力道!可是,似乎有些來不及!他方才傾注的力量太大,就算可以收力,強大的慣性還是帶著他的身體向前。
噗嗤!一聲刀劍入骨之音,血光四射。
楚懷王強忍著疼痛,嘴唇發白的抱著潘金蓮,輕聲問道:“金蓮,你沒事吧?”
第102章楚國之哀
靜!死氣沉沉的靜!章華臺中的人已經完全愣住了,大庭廣眾之下,景翠將軍竟然刺傷了大王。
文臣在場,武將在場,最主要的還是一個外人,大秦相國梅長蘇,這不是看笑話?
呆滯!木訥!難以置信!短暫的安靜后,章華臺是雞飛狗跳。
“大王,大王。”
“叫太醫,快,傳太醫!”
“景翠將軍,你惹了大禍了!”
屈原已經是呆愣原地,變得沉默寡言,破天荒的心生愜意,有些恐懼。
梅長蘇默不作聲,望著已近乎昏厥的楚懷王,驚慌失措的群臣,臉上無一絲血色的景翠。
他只是淡定的喝酒!仿佛身外之事與他無關。
楚懷王的眼睛猩紅著,死死抱住潘金蓮不肯放開,他知道,景翠想殺的是潘美人!“招待秦相之事,交給令尹大人,扶寡人去休息,金蓮你也跟來。”
楚懷王沒有指明誰對誰錯,也沒有問責。
淡淡說了一句之后,在群臣的攙扶之下,楚懷王和潘金蓮消失在大殿之中。
懷王走后,大殿之內唉聲嘆氣山呼海嘯而來。
“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當朝大將軍刺殺君王,這不是典型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嗎?”
“景翠將軍,你到底在干什么?”
面對眾人的指責,景翠無話可說。
要他如何解釋?
難不成要說這是左徒大人的計謀,將潘金蓮刺死在章華臺之上,以免以后為禍楚國。
說出去,怕是會被笑掉大牙!楚國連一個女子都不能相容嗎?
何況,梅長蘇還在此處。
撲棱棱!景翠一把松開握劍的右手,長劍迅速跌落在地,劍上的血珠,四處迸濺。
這些,都是楚懷王的鮮血!他手中已滿是冷汗,干癟的嘴唇咽了咽唾沫,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一口再地道不過的秦國腔調的梅長蘇微笑道:“起初我以為我秦國將領有能出景翠將軍其右者,但刺王之事我秦國將軍是萬萬做不出來的,這一點,我秦國自愧不如!”
這句冷嘲熱諷如凄涼的冰雨,狠狠拍擊在景翠乃至屈原昭陽的心頭。
他們的內心,正在滴血!梅長蘇身體軟綿無骨的靠在坐墊上,桀驁笑著。
想起今日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俱都是因為梅長蘇出使,景翠的心中便怒氣難消。
“梅長蘇!”
景翠嘴角咬出血漬,渾身煞氣焚燒,猙獰道:“你讓我楚國君臣失儀,擾我楚國朝堂,壞我楚國根基,本將軍殺了你,納命來!”
言罷。
身形如風。
景翠立掌為刃,猛烈的武者罡氣撲面而來。
這一招氣勢如虹。
倘若這一掌轟擊在梅長蘇的天靈蓋上,保管讓這個身體孱弱的秦相斃命。
景翠身法如鬼魅一般滑行而來,距離梅長蘇越來越近!梅長蘇面無表情,眼神清澈。
他依舊在喝酒。
淡定從容,面對忽如其來的逼殺,眼中沒有任何的絕望與恐懼,優哉游哉,仿若閑庭信步。
景翠的攻擊已近至眼前!“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
到頭來,竟然是屈原擋在了梅長蘇面前,質問道:“景翠將軍,你想干什么?”
“左徒大人,這個梅長蘇他欺人太甚,干脆讓本將軍殺了他,一了百了。”
妖言迷惑我楚國大王也就罷了,竟然還變著法的咒罵本將軍,我忍不了。
梅長蘇不顯崢嶸,但那會心一笑格外的陰森恐怖,蕩滌心魄,令人害怕!屈原憤怒說道:“今日鬧得笑話還不夠?
我楚國還哪有絲毫的大國風范?”
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令尹昭陽也迅疾跟了過來,昭陽搖頭嘆氣:“景翠將軍,你先下去,君上那邊我會去解釋的。”
景翠聽得此言,正中心事,不由臉色一變,只暗地斜了昭陽臉上表情一眼,憤怒的離開了。
梅長蘇將口中的酒水咽下,趕緊站起來,十分客氣的說道:“多謝左徒大人救命之恩。”
屈原不禁看了梅長蘇一眼,一甩衣袖,暗嘆一聲,冷哼道:“秦相不怕死的本事,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非是不怕死,而是我知道,左徒大人一定會出手相救?”
屈原狐疑:“哦?
你就那么篤定?”
“楚國雖然被列國稱之為蠻夷之地,但左徒大人、令人大人皆是胸懷坦蕩,通情達理之人。”
“秦相倒是謬贊了。”
昭陽道。
作為楚國的令尹,他心中明白。
如今列國爭霸,國與國之間斗爭激烈,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楚國雖然在先王楚威王的帶領之下國力大爭,但外強中干,還未到真正稱霸的地步。
熊槐即位之初,昭陽便看出他非霸業雄主,只能做個守境之君,楚國若想振興,得期待后世了。
卻在此時,一個小宦官走了進來,他躬身一禮,小聲說道:“秦相,大王有請!”
屈原昭陽皆是一愣。
在這種情況下,楚懷王要召見的不是我等二人,而是這個秦國的相國?
這是什么操作?
“大王的傷沒事了?”
小宦官回答:“經過太醫的包扎,已經無大礙,只需靜養幾天,便可痊愈。”
昭陽試探問道:“那大王有沒有召見我和左徒大人?”
小宦官搖了搖頭:“大王說,它今日只召秦相,最近幾天也不會再上早朝了,請令尹大人代為處理國事,另外,景翠將軍以下犯上,需杖責五十。”
杖責五十?
屈原不是木頭人,他知道自己沒聽錯,若真是這樣,讓他于心何安?
今日之事,可都是他在謀劃,怎么能讓景翠將軍因此而承受責罰,這太不地道!“這件事等我以后與大王商議,仗刑延緩執行吧。”
屈原心中不免有些悔恨之意。
隨之那小宦官一步不讓:“大王說了,對景翠將軍的仗刑應立刻執行,否則,便是不顧大王顏面。”
屈原:“這?”
小宦官不容商量,又對梅長蘇說了一句:“秦相,大王有請,請吧!”
梅長蘇踱步而去。
在小宦官要離開的時候,屈原一把拉住他,小聲問道:“仗刑景翠將軍,是誰的主意?”
小宦官先是一愣,旋即道:“這件事,是金蓮姑娘向大王提議的,說是要維護大王威信!”
屈原只覺得胸腔一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嘶吼道:“妖女禍國,楚國之哀,楚國之哀啊!”
第103章盟書
梅長蘇到的時候,楚懷王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榻上,身上蓋著金絲被褥。
潘金蓮坐在身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屋內燃燒著龍涎香,提神醒腦。
“外臣梅長蘇,拜見大王!”
梅長蘇輕輕走進屋子,低頭行禮,同時眼睛不經意向著潘金蓮瞥去。
潘金蓮換了身衣裳,坦胸露腹。
這是楚懷王一貫的作風。
驕奢淫逸,是列國君王對楚懷王貼上的標簽,但是這不過是熊槐的冰山一角。
他的好色,別出心裁!在不為人知的楚國王宮,有一處專門為寵妃制作輕紗薄衣的‘制衣處’。
但凡其內制作出來的服飾,大多輕薄、細小、衣不蔽體、顏色多變、花樣眾多。
穿在女人身上,往往能增長誘惑力,讓男人驚鴻一面之后就再也移不開眼球。
這,恐怕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情趣內衣!此刻,潘金蓮身上穿的‘金縷衣’便是出自楚國的‘制衣處’!那是用密密麻麻的金絲,編織成透明的金黃色紗衣,昂貴無比,世所罕見。
穿在潘金蓮身上,若隱若現,給人一種隱秘的即視感。
饒是梅長蘇這種極其有定力的人見了,內心深處也是難以壓制的暗潮涌動。
楚懷王握著潘金蓮的手,仿佛就這樣簡單的握著便滿足,絲毫不想放開。
“外臣梅長蘇,拜見大王!”
梅長蘇心說你們在乎在乎我的感受好不好,這還有一個大活人呢?
聽到聲音,楚懷王終于注意到了梅長蘇。
這是對他有天大恩賜的人,畢竟如潘金蓮這樣的尤物并不多見,熊槐自然是要感激涕零的。
“秦相來了,來人,賜座!”
有宦官搬來了一張椅子。
梅長蘇毫不客氣的坐下,而后眼中神色恍惚,泫然欲泣的說道:“見大王如此痛苦,外臣心痛!”
樣子比女人還要楚楚動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梅長蘇是楚國的大臣,而不是秦國的使臣。
“唉!”
自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楚懷王臉色陰晴不定。
“這件事過去了,本王也按照金蓮的建議,對景翠施以棍棒之刑,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王胸懷坦蕩,外臣敬佩。”
這便是梅長蘇的聰明之處。
他目前的身份不過是秦國使者,不能對楚國的政事做太多的評判和建議。
不然,會被楚懷王懷疑。
楚懷王昏庸不假,但也不乏靈光乍現的一刻。
精明起來,熊槐也是很嚇人的!“大王叫外臣前來,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既然潘金蓮都送來了,梅長蘇希望得到的,自然是一書永結盟好的條約。
只是如今楚懷王傷勢還未痊愈,梅長蘇不便開口,這件事恐怕要延后了。
屈原在章華臺殿中想要以舞劍的方式刺殺潘金蓮,不可為不精妙,但卻弄巧成拙。
陰差陽錯的刺傷了楚懷王,讓楚懷王對景翠的信任產生了間隙,潘金蓮日后便可更好的挑撥離間。
成也屈原,敗也屈原。
你能拯救楚國,同樣,一個決策失誤,也可以讓楚國葬送!焚香的味道沁人心脾,聞起來讓人心神寧靜,感覺十分淡雅舒服。
楚懷王為梅長蘇面前,穩重識體許多,他輕聲說道:“今日楚庭失禮,還請秦相見諒。”
“豈敢豈敢,大王太客氣了,長蘇不能為大王分憂,實在是有愧啊!”
“是本王御下無方,與秦相無關,還有金蓮一事,要謝謝秦相將金蓮送過來。”
“大王喜歡就好!”
梅長蘇詫異的望著楚懷王,心道給你送沒人又不是白送,都是有條件的,何必這么客氣。
“秦相,這個給你。”
楚懷王自床頭拿出一張裝飾華美的宣紙,如今列國已經很少再用棉帛了。
那張宣紙微微卷起,上面系著金色錦帶。
梅長蘇接過來,好奇的問道:“大王,這是什么?”
“我知秦相來到楚國,主要目的是為了和我楚國修好,這是盟約,上面已經加蓋我楚國印信,你回去告訴嬴駟,就說有生之年,楚國與秦國永結盟好,永不開戰,若有違此盟約,熊槐不得好死,人神共戮!”
“大王!”
潘金蓮聽到此話,立刻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