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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點手段!韓奐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
身為韓國太子,韓奐一直是憂國憂民的,只可惜,他心氣很高,能力卻稍顯不足。
統領一國,要有馭人之術,要有政治手腕,光靠一腔熱血是不行的。
他雖然不同意韓國出兵合縱,可一旦韓康王下了命令之后,他能做的,便是‘執行’二字。
韓奐重情義,他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韓卒,將他們視為兄弟,與他們同吃同睡。
即便與武安侯有政治分歧,可當看到韓鵬深陷死境,難以逃生的時候,韓奐最先想到的是營救。
一將成名萬骨枯,多少紅衣裹枯骨!韓奐沒能逃得過亂世屠刀,喪命在了函谷關戰場之上,為臣民表率,為百姓痛惜。
凌云閣。
嬴駟坐于高位之上,百官盡在,此次大捷,讓整個秦國都為之亢奮。
“總結總結吧,函谷關一戰,打得如何?”
嬴駟喝了口茶,他說話總是陰陽怪氣,傳到秦庭臣子的耳中,便是莫名的惶恐和害怕。
系統之內,已經有恐懼值增長的提示音源源不斷的傳來。
梅長蘇上前一步,淡然道:“啟稟王上,函谷關之戰,我軍雖然勝了,可折損將士兩萬,此乃我秦國之哀,臣請君上,為我秦國英勇將士設置陵園,以告慰將士們在天之靈?!?
“準奏,此事便由相國親自操辦吧,陵園建成之后,命名為‘魂歸’,寓意將士們魂歸故土。”
“王上圣明!”
若是依嬴駟以前的脾氣秉性,他才不會在乎這些將士們的死活,畢竟自己是個暴可一想到數萬秦軍將士九死一生,他便熱血澎湃。
雖然系統讓他成為暴君,但嬴駟要證明,自己和歷史上那些狼心狗肺的暴君是有差別的。
該收買人心的時候,還是要收買人心。
要是在這個時候玩什么幺蛾子,怕是將士們會心寒,一旦兵權喪失,嬴駟的王位便是有名無實。
“你們呢?
有什么見解見地都說出來,不要害怕,寡人不會降罪的,洗耳恭聽之!”
嬴駟下意識的抬頭,望了望堂下,卻見那些臣子一個個面如土色,死了娘一般。
嬴駟有點懵逼。
咋回事?
咱們秦國打了個打勝仗,初步統計斬首人數在十五萬以上,怎么看你們的表情,戰敗的似乎是我秦國?
“胡不為,你說說,此一戰,開支多少?”
又是戶部尚書。
胡不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覺得嬴駟有點針對他,搞他婆姨也就算了,有問題第一想到的就是他。
沒辦法,錢是國家的命脈,嬴駟也不想這樣。
但你是寡人掌管財政大權的權臣,理應對這些了如指掌,不然寡人要你何用?
胡不為戰戰兢兢,老半天才回過神來,笑瞇瞇的道:“王,王上,這次函谷關大決戰,國庫耗費錢糧在百萬兩以上,國庫的庫存不多了,但,王上不要心痛,戶部能承擔得起?!?
戶部能承擔尼瑪蛋!那可都是寡人的錢,寡人能不心痛嗎,光是糧食,就吃了不知道多少。
嬴駟捂著額頭,特么的腦殼疼,老天爺不長眼,為什么要把他穿越到亂世?
穿越到太平盛世,做個無憂無慮的富二代,釣釣魚泡泡妞,他不香嗎?
嬴駟沉思片刻,忽然道:“我秦國是大國,就該有大國的威嚴,國庫只有一個,顯然不夠用,寡人決定,再增設一個國庫,取名為內庫!”
內,內庫?
如此文藝的名字,為什么聽起來有點惡心和想吐呢?
內庫不會是用來裝菊花的吧?
胡不為有些遲疑:“王上,增設內庫,并無不可,只是,只是內庫國庫,如何辨別?”
他有點搞不懂,反正都是為國家儲存錢財的地方,一個國庫兩個國庫不都一樣。
就好像你有一百兩黃金,放在一起是一百兩,分成兩堆五十兩之后還是一百兩。
有區別嗎?
嬴駟知道胡不為這豬腦子一定想不明白,但他也不怪胡不為,這世上可并非所有人都像寡人一樣聰明。
“寡人既然要增設內庫,自然要與國庫劃分開來,即日起,國庫庫存為賦稅徭役;而內庫庫存為開發的手工業、畜牧業等等?!?
嬴駟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百姓種糧,正常的收租充入國庫;像宣紙、煤等外銷的收入充入內庫。
“既然如此,微臣明白了?!?
“你個狗東西明白你妹!”
嬴駟拿起案牘之上的硯臺要砸,想想還是放下,恨鐵不成鋼道:“以后秦庭一切開支,均走國庫;內庫為備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內庫只入不出?!?
【叮!來自胡不為的恐懼值+666】
第156章韓太子與秦士卒孰輕孰重
胡不為黑著臉,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他滿腔悲憤,心里的怨言就算是寫滿幾張宣紙還是訴不盡,但就只能憋著。
說到底,嬴駟還是對他有恩的!胡家幾代單傳,到了他這一輩,婆姨忽然就懷不上了。
要不是王上烤鵝,令他婆姨懷孕,估計這輩子,胡不為就要斷子絕孫。
想到這,胡不為就在心里嘀咕,每天挨幾句罵算什么,總比叫祖宗戳脊梁骨好。
其后,剩下的群臣一一發表言亂,或有用或無用,嬴駟都耐心的聽取。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等到所有人都說完,嬴駟已經渾渾噩噩的要睡著了,梅長蘇再次站了出來,臉有難色的說道:“王上,微臣還有一件事要奏!”
“噢,相國但說無妨。”
梅長蘇凝重的道:“是關于我秦國陷陣士士卒,馮高的事?!?
馮高?
群臣倒抽一口冷氣。
馮高是秦國的英雄,他斬首了韓國的太子奐,這件事早在軍營之內傳開了。
一個貧農賤民,在國家危難之際,匹夫有責的英勇參軍,成為了陷陣的死士。
馮高的想法很簡單,他是秦國人,國難之際置身沙場,如果死了,算是為國捐軀,也算死得其所。
死有重于泰山輕于鴻毛,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反正挺有道理!若是僥幸活下來,還立了軍功,他就想拿著光明正大得來的賞銀娶個媳婦。
他這輩子沒受過什么高等教育,就聽老一輩人說過,娶媳婦傳宗接代是人生頭等大事。
馮高非常同意這種說法!嬴駟微微皺眉,他似乎知道梅長蘇想要說什么,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相國繼續說下去?!?
梅長蘇似乎覺得慚愧,但是為了秦國,他不得不說:“王上,馮高陰差陽錯,殺了韓國太子奐,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想個對策?!?
非同小可?
在寡人心中就跟拍死一只蒼蠅一般,不知道怎么到了梅長蘇嘴里便有點小題大做。
見嬴駟沒回答,梅長蘇繼續曉以利害:“此次函谷關大戰,就算是我秦國把韓國的軍隊全部殺光了,甚至取了武安侯韓鵬的人頭,韓王都不會說什么,但死的人,偏偏是韓王的兒子,韓國太子奐。”
白起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念一動,問道:“相國,殺了太子奐有何不可嗎?”
梅長蘇苦笑道:“韓國合縱攻秦,我們被迫還手,失手殺了韓太子,似乎并無不可;只是日后韓國秦國還要邦交,殺了他的兒子,對于韓王,恐怕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就不交代,咱們還怕他韓國不成,我就不信韓王還敢來攻秦,那是記好不記打!”
白起冷笑著。
武將們跟著哄堂大笑。
可那些文臣的想法,卻是與白起等人截然相反,他們的目光自然要放的長遠一些。
張儀也覺得有些眩暈,解釋道:“列位將軍英勇,若是只有韓國一國,我秦國自然是不害怕的。”
“可函谷關一戰,秦國挫敗五國,威風陣陣,列國現在再看秦國,便是眼中釘和肉中刺?!?
“不說其他國家,齊國會怎么想?
齊國一定會認為秦國的實力要超過齊國,有成為戰國第一大國的勢頭。
?!?
“那他還不聯合其他國家壓制秦國,難不成要等著養虎為患,等秦國強大滅了他嗎?”
“強敵之下人人自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有時候太引人注目未必是好事,會引來怨恨的。”
“秦國如今就是處在這種尷尬的局面上,秦國能破五國合縱,那是因為齊楚不在行列?!?
“三晉算什么?
烏合之眾而已,秦國真正的對手,從來都是南方的楚國,遠方的齊國!”
“一旦這兩個國家介入,與韓國狼狽為奸,趁著秦國此戰未完全恢復實力之時,可就麻煩了。”
經過張儀一番講解,武將們終于明白,是他們將實情想的簡單了,只看到了表面。
卻不知道在風平浪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動。
函谷關大戰雖然平息了,三晉也暫時老實不再惹是生非,可是楚國齊國呢?
此刻一回想,真是讓人膽寒!嬴駟自顧自的說道:“既然兩位相國已經把情況說明了,那咱們就來討論一下,此事,如何處置?”
群臣剎那低下了頭,這是個棘手的問題,處置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再次引起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戰。
贏疾拱了拱手,態度堅決:“王上,臣弟以為,馮高并無過錯,至于韓國,不管不顧便是。”
“將軍大謬,若韓國聯合齊楚施壓,秦國如何抵擋?”
一御史上前說道。
嬴駟抬眸,看著那長得賊眉鼠眼的家伙,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那你說說,寡人要如何做?”
“王上,為今之計,便是平息怒火,化干戈為玉帛才是正道!”
“那要怎么化干戈為玉帛呢?”
御史上前一步,開門見山:“臣以為,可以將馮高獻給韓王,以表示秦國哀悼之意。”
凌云閣一下子靜謐下來。
您老人家可真是會出主意??!嬴駟毫不遮掩冷笑說道:“韓國來攻打寡人,我秦國自衛殺了他太子,卻要出功臣給戰敗國以賠罪?”
那御史賤笑道:“姑且一試嗎!”
“我若試了,徒增笑柄!”
嬴駟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案牘上,將所有文書全部掀翻在地。
群臣恐懼,盡皆跪在地上。
他們五體投地,渾身顫抖。
尤其方才說錯話的那個御史,更是渾身冒冷汗,將衣衫都給濕透了。
嬴駟腦海中,恐懼值的增長之音不絕于耳!走到堂下,嬴駟冷笑連連:“好啊,這就是寡人的臣子,給寡人出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主意?
寡人要是將馮高送到韓國,會冷了將士們的心?!?
“寡人接下來的話,只說一遍,今日凌云閣之內,你們所有人,都給寡人記住了!”
“我秦國臣子,只受我秦國法律制約,至于他國君王,什么面子、尊嚴,都可以不在乎?!?
“秦國上下,不管是百姓、官員、士人,只要是我秦國人,就都有活下去的權利,生死榮辱,只有寡人能定奪!”
“未來若再讓寡人聽到這種將同袍送出去以賠罪的話,寡人,必車裂以示警告!”
滿堂鴉雀無聲!韓太子與秦士卒,孰輕孰重?
嬴駟的答案,不言而喻!
第157章酒池肉林
什么叫威視?
什么叫霸道?
此刻的秦庭,蠅營狗茍,嬴駟開口怒罵,就像罵兒子一般,上百朝臣,無一人敢言。
得志便猖狂!這是嬴駟一貫的做派,好在他可以壓制住自己的脾氣,未曾一言不合便大開殺戒。
可從這語氣過重的言語之中,眾人也已經明白,出功臣以請罪,觸碰了王上的底線。
不知過了多久,嬴駟才算平息怒火,他再次回到了王位之上坐下,精神飽滿,霸氣無匹。
群臣也已起身,臉上的深情格外凝重,胸中鄭重其事,卻更多的是恐懼,而無太多驚訝。
“此事,便是我秦庭以后的處事原則,你們都給寡人記住了,聽見了嗎?”
“臣等遵命!”
嬴駟吐出一口濁氣,態度慢慢緩和下來,他知道群臣是好心,便也準備得過且過。
“馮高既然立了軍功,便應該論功行賞,至于韓國,自會派遣使者前來,此事,寡人會親自盯著,不勞爾等費心了。”
“是!”
外面天色已經大暗,又趕上陰天,烏云密布,沒有燈光的地方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天氣晦暗,亦如嬴駟的心境!嬴駟心里很不平衡。
特么的這次函谷關大戰之所以能夠取勝,關鍵因素自然在寡人身上。
寡人觀天象、布陣法、設神蛋,環環相扣,讓敵人目不暇接,難以應對。
尤其是八卦陣,變幻無窮,很難找出破陣之法,不僅破敵,還大大提升我軍戰力。
而如今,但凡立功之人,皆一一論功行賞,唯有寡人,什么都沒得到。
出了最大份的力氣,卻徒勞無獲,寡人心酸!嬴駟靠在椅背上,那里有龍騰九霄的圖騰,是嬴駟吩咐匠人故意雕刻上去的,寓意成龍成皇。
反正都決定要做個暴君,還怕被人非議嗎?
寡人向來不在乎世人的評論,也不介意以力服人。
施以恩威,賤民可養,若動亂,必殺!嬴駟抬眸,收斂了眼中怒意,別有深意的望著堂下,問道:“列位大人,寡人想問問,此次函谷關大捷,得誰之力、賴誰指揮?”
嬴駟心說寡人都暗示的這么明顯,你們總該明白怎么回答了吧,沒錯,答案就是寡人!胡不為笑了笑,說起溜須拍馬,他自認一騎絕塵,在阿諛奉承的道路上,一路領先。
“王上,此事還用問,那自然是王上。”
嬴駟佯裝不知,笑瞇瞇的問道:“哦,那寡人究竟做了哪些事,才得以臨敵致勝?”
胡不為宛若是個說書先生:“王上體任自然,用人唯才,以誠待人,浸潤不行,法度嚴明,以少克眾,用兵如神—――”洋洋灑灑,胡不為一下子說出了數百個成語,都是褒獎之詞,不管是不是嬴駟的品質,盡皆唱誦一通。
說起來,胡不為自己都有些敬佩他自己!賤民出身,斗大字不認識一個,可自從當了戶部尚書,苦學奉承之道。
如今,他已經是溜須的老手,同行都敬佩的稱之為‘馬屁精!’嬴駟聽后,神情大震,他瞇了迷眼,笑呵呵的說道:“寡人都不知道,原來寡人平時做了這么多事?”
胡不為又說了一句:“包括但不限于以上!”
瞧瞧這小話說的,嘖嘖嘖,親切!嬴駟恨不得給胡不為起立鼓掌,說的太好了,他豎起大拇指道:“你們都好好瞧瞧,同樣作為臣子,為何胡大人就如此優秀,爾等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眾人一臉黑線,好像半個時辰之前,王上您還罵胡大人來的,轉眼翻臉比翻書還快。
嬴駟咳了咳,沒好氣的說道:“其實寡人也不怪你們,寡人知道你們都忙,很難體會寡人的痛苦與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