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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破題咋就這么操蛋呢?
不過這短短的三個詞,卻讓喧囂的堂下變得渾然一靜。
昨天,今天,明天!什么意思啊?
無數人在思索!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有人稀稀疏疏的在宣紙上開始落筆,想必已經有了答案。
方德華氣的抓耳撓腮,他富家子弟,本來就想不起幾個詞,更別說是作詩。
今天這事,很為難!再看看嬴駟,一臉悠閑,絲毫沒有要作詩的意思,還在自斟自飲,吃著水果。
真淡定啊!但方德華是個好面子的人,不到迫不得已無計可施的時候,他是不會求助外人的。
所以還在苦思冥想著。
嬴駟看他的樣子有些想笑。
一扭頭,卻發現不遠處有個青衣小帽的家伙,盯著藍蝶姑娘的位置微微赫然。
他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卻生出了情愛之心,看藍蝶一眼就會臉紅。
這是情竇初開!嬴駟知道這種感覺,他是過來人,怎么會不知道年輕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過就他的身份而言,看起來應該是舞鳳樓端茶倒水的伙計,與藍蝶姑娘全然不配。
于是嬴駟對著那年輕人揮了揮手,招呼他過來。
“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以為是這桌的酒菜不夠。
隨之嬴駟開口問道:“怎么,你喜歡那位藍蝶姑娘?”
舞鳳樓內,幾乎所有人都是愛慕藍蝶的容貌,只為了和她春宵一刻。
而嬴駟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真心的。
伙計點了點頭,旋即又快速低下了頭。
這種事情,怎好意思說呢?
“小兄弟,你很有野心嗎,叫什么名字?”
嬴駟笑瞇瞇的問道。
那伙計輕聲道:“客官,小的名叫高長恭!”
第225章昨天今天明天
高長恭?
你就是寡人要找的蘭陵王?
嬴駟有些震撼,他真的是打死都沒想到,系統竟然會給高長恭安排青樓下人這樣的身份。
不過,看了一眼高長恭那絕世的容顏,也確實適合這份工作!換成個丑八怪,不被這些刁鉆的嫖客們罵死才怪。
“在這舞鳳樓當伙計,賺的錢多嗎?”
嬴駟有意無意的問道。
高長恭猛搖頭,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嬴駟的目光,他知道舞鳳樓的客人脾氣都是很古怪的。
“既然不多,我愿意幫你贖身,你以后跟著我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當你走在街頭,忽然有人對你說你跟我走吧,我會帶你去賺大錢,你會怎么想?
肯定以為是個騙子!高長恭目前就是這種想法。
呵呵,騙小孩子的把戲,鬼才相信好吧!但他沒說破,只是雙眼不斷的瞥向藍蝶的方向,嬴駟便心領神會,知道高長恭放不下藍蝶。
“若我將寫詩為你贏下藍蝶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嗎?”
這一次,高長恭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便是點頭如搗蒜。
亂世有佳人,夫婦何求?
嬴駟微微一笑,沒想到高長恭竟然如此的好收服。
在堂下數百公子在寫詩的同時,藍蝶略感無聊,目光就胡亂的向著四周掃了掃。
這一看,卻發現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正在和舞鳳樓不知名的小伙計閑聊。
兩個人身份差距如此之大,竟然也有共同話題能聊得下去?
藍蝶明顯愣了一下,要知道,這里的賓客隨便一擲千金,就夠伙計們端茶倒水一輩子。
她的眼神不停的在那位公子和伙計的臉上打量著,竟然發現兩個人都是那般俊美。
嬴駟有一種瀟灑和獨有的氣質,伙計也是絲毫不落下風,那面貌,讓女人見了都自慚形穢。
一撇頭,嬴駟發現藍蝶姑娘正望向這里。
“高長恭是吧,你看,你心心愛愛的藍蝶姑娘正在看著你呢。”
嬴駟打趣道。
其實藍蝶只是覺得好奇,胡亂看過來。
可是高長恭竟然把嬴駟的話信以為真了,一抬頭,果然發現藍蝶在望著他。
他再一次低下了頭。
而嬴駟,則是輕輕舉起酒杯,遙遙敬了藍蝶一杯。
飲完之后,他便低下頭開始寫詩了,不過這詩不是為自己寫的,而是為高長恭寫的。
沒想到,在這戰國時代,他竟然還要幫著未來的手下撩妹!藍蝶愈發的好奇了。
平常男人見了她,眼睛都盯得死死的,片刻都不愿意離開。
可這個男人倒是好,多看一眼都覺得有些不耐煩,仿佛自己長得有多丑一樣。
還有那個伙計,簡直是膽大包天!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對本姑娘生出了不軌之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要不是兩個人隔得遠,藍蝶恨不得現在下去就找高長恭理論理論,讓他知道什么是知難而退。
這時候,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
“黃家公子獻上詩詞一首。”
是一個婢女,手里拿著一張宣紙開始朗誦起來,語氣之中頗有幾分感情。
“東林有火鳳,時時慕西歸。
我有思君意,為君踏雪來。”
這是詩詞?
連特么的打油詩都算不上吧?
而且,也并未表明立意,所謂的‘昨天、今天、明天’,在詩詞中沒有絲毫的體現。
撲棱!卻在這時,人群中有一人站起,將手中的折扇一甩,舒展開來,得意洋洋的樣子。
片刻,見樓上的藍蝶姑娘并沒有任何反應,他又灰溜溜的坐下了。
吃了文化的虧!隨后,有人接二連三的獻上詩詞。
嬴駟發現,自己顯然是小瞧了這群戰國人,什么標題立意,擺明了就是拍馬屁大會。
去你妹的‘昨天、今天、明天’,這些人所寫的詩詞,就是藍蝶的美貌以及大家的對她的愛慕之意。
這就是你們古代人的套路嗎?
一連幾十個人讀了詩,但這些詩詞歌賦,就像是砂礫投入了大海中一樣。
完全不能引起任何波濤。
嬴駟一低頭,發現方德華還在寫,這可好,都過去一個時辰了,竟然連六個字都沒寫出來。
方德華抓了抓頭發,倒也是豁達,嘿嘿一笑道:“這藍蝶姑娘,不看也罷!”
你就是想看,能寫得出來嗎?
真是不要臉,沒本事,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嬴駟不理他,扭頭看向高長恭,輕聲道:“高兄弟,你是舞鳳樓伙計,沒資格寫詩,一會我寫了之后,藍蝶姑娘若是問起,我就說是你幫我寫的,這樣,你們便有見面的機會了。”
高長恭竟一下子熱淚盈眶,拱了拱手道:“公子的大恩大德,高長恭這輩子無以為報。”
嬴駟心說不用報,給我研究煙花和火藥就行!然后,提筆便作詩。
他手速極快,一個個鮮亮的大字在紙面上渲染開來:花褪殘陽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你們不安套路出牌,也別掛寡人不走尋常路。
嬴駟直接標新立異,寫出了一首蘇軾的《蝶戀花》,宋詞,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個時代流行的是詩,而不是詞!所以這種不規則的語句方式,會讓很多人質疑和反感,他們很不適應。
嬴駟寫完,便將那首《蝶戀花》交給了一旁的女婢。
然后,嘹亮的嗓音再一次在舞鳳樓之內想了起來:“張學友公子獻詩一首:花褪殘陽青杏小.”詞曲終了,卻是滿堂寂靜,鴉雀無聲。
先說格式,這詩與前人所寫完全不同,反而更像是一首曲調,可以讓人唱出來。
再說說這內容,不就是在諷刺堂下的人想要追求藍蝶姑娘,藍蝶姑娘卻視而不見嗎?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多情卻被無情惱,這最后一句可真是寫意啊!有的人就很奇怪,你寫詩就寫詩,標新立異也沒人管你,可你特么的別搞人身攻擊。
用得著貶低我們,抬高自己嗎?
第226章起反應
嬴駟的一首詞,引起了太多人的妒恨。
可是,卻又不得不讓人驚嘆,好美的詞句。
竟然將那男子對女子的愛慕之情,表現的淋漓盡致,就像在訴說著一個故事。
嬴駟想來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信口拈來的一首詞,竟然與情境是如此的貼合。
方德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嬴駟,他還為了寫詩冥思苦想,眼前就坐著一位詩詞大家!良久,他咽了口唾沫,然后苦笑了一聲:“張兄,沒想到你辭藻如此厲害,佩服佩服。”
嬴駟裝逼十足的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啥?
妙手偶得?”
高長恭聽見這話,一愣:“張公子高才,我等自愧不如。”
他還以為嬴駟真的叫張學友,卻不知那只是嬴駟為了誆騙世人的化名而已。
若是讓天下人知道秦王光臨舞鳳樓,他們會怎么想?
嬴駟才不會傻到暴露身份以讓天下人唾棄!方德華自慚形穢:“張兄,小弟不察,竟然在張兄面前班門弄斧,這藍蝶姑娘非張兄莫屬了,這樣,德華幫你一把。”
幫我?
然后,便見方德華得意洋洋的站了起來,折扇一搖,怡然自得道:“藍蝶姑娘,不知我兄弟這《蝶戀花》,寫的如何?”
臭不要臉,誰是你兄弟?
不過嬴駟還是很感激方德華能夠挺身而出的。
堂內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沒有人提筆繼續寫詩,也沒有人再發表什么評論。
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再舞文弄墨下去,恐怕也寫不出能比《蝶戀花》更華美的詞句。
藍蝶坐于二樓,嘴角帶笑,遲遲沒有發聲。
她的目光,漂浮不定,但更多的時間,是望著角落中的嬴駟和高長恭。
這辭,是那位俊美公子哥寫的?
不敢相信!沒想到華美的外表之下,竟然能寫出這般有內涵的辭賦。
良久,藍蝶的聲音終于幽幽的從二樓傳來:“我看,今日這詩會是不用比了,趙公子,奴家今夜在房中靜候,你就是藍蝶的恩客。”
藍蝶輕聲說完,便離開了。
“靠,怎么是這個小白臉?”
“是啊,我們的詩詞還沒展示,怎么就知道一定比不過這小子?”
“老子不服!”
一聲聲憤怒之音沖天而起,舞鳳樓內亂糟糟的。
嬴駟拍了拍身子,看著堂下狗急跳墻的眾人,緩緩起身。
這種世面他見多了,只有無能的人才最容易憤怒。
無能狂怒!“長恭,你在此等我片刻,今日過后,你便跟我離開,再不待在這舞鳳樓。”
高長恭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一個初次謀面的人,竟然要花錢幫他一個男人贖身,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再說,他高長恭雖然身份低微,但是三觀奇正!絕不可能用斷袖之癖來換自己的清白之身。
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入夜之后,街道上行人變得稀少起來,加之沒有路燈的緣故,街道兩側顯得很是昏暗。
但舞鳳樓依舊燈火通明!青樓就是這種地方,晝伏夜出、黑白顛倒,白日安靜,晚上卻喧囂異常。
片刻,一個青樓的侍女走了過來,笑瞇瞇的說道:“公子,藍蝶姑娘讓我請你上樓。”
臥槽?
這么主動?
嬴駟渾身一顫,不用震虎軀,便有帝王之氣崢嶸顯露!“帶路!”
他表現極為平靜,站起身,便跟著侍女走上了二樓。
目送嬴駟上了二樓,他心中還是有些隱隱擔憂的,想來張兄不是那奪人所愛之人。
更應該知曉‘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吧?
不會的不會的,張公子一定不會對藍蝶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是自己多慮。
舞鳳樓是一個五層小樓的閣樓。
燈火通明,紅樓碧綢,仿若畫中仙境!由于藍蝶身份不凡,就連房門裝點的都尤為漂亮。
嬴駟打開門,走進去,又緩緩關上了房門。
屋子正中間香爐在燃燒,不算濃郁的香氣在屋內徘徊游蕩著,令人意醉神迷。
這種味道聞起來很舒服,不像現代女人身上那股濃重而刺鼻的香水味。
再往里走,便發現這屋子內所擺放的器物都極盡華美,雍容華貴的像個官家子女的府邸。
最里面,是一張桌子,一個香榻。
這應該是藍蝶姑娘睡覺的軟床了,臥槽,床頭怎么沒掛著內衣?
缺了一道最美的風景!嬴駟左顧右盼,竟然沒見到人,他就知道這娘們要跟他玩點神秘恐怖的。
他也不怕,靜靜的坐下來,將酒杯倒滿,湊到嘴邊,卻又放下,甚至沒沾唇。
“呵呵~”一聲輕柔帶著嫵媚的笑聲從身后傳過來,嬴駟扯著嘴角,僵硬的扭過頭:“藍蝶姑娘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啊!”
“—――”藍蝶,正身姿婀娜的站在那里。
她已經將臉上的薄紗揭下,那張精致完美,甚至沒有一絲瑕疵的面孔完全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