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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小太監和侍女們,此刻卻都愕然了,他們以為自己家的王上是真的懂。
實際上,王上只是在裝逼犯賤而已。
嬴駟心中狂笑不止,這群古代人真是好騙啊。
他伸了伸懶腰,在這些沒學過劍術的素人面前裝逼,顯然不是太爽。
打臉那些懂得人,才是真正的爽!吃過了清淡的清粥小菜,嬴駟便想要外出狩獵,前線正在打仗,可他也不能忘了享受。
穿戴整齊,正欲出門,忽然有小太監來告知,說是百官已經到了凌云閣。
百官?
如今咸陽城中的百官,都是尚書臺那些儒生,不能上戰場還自以為是的家伙。
嬴駟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人,如果有一天,等寡人統一了六國,定然將你們這些儒生都給活埋。
可是,寡人不是說了,戰爭期間不上朝!那你們特么跑過來干什么,拿寡人的話當成是耳旁風是不是?
一群狗一樣的東西。
“不去,跟那些狗東西說,就說寡人現在要出城狩獵,讓他們等著。”
嬴駟笑嘻嘻的說。
那小宦官卻是皺起了眉頭,他雖然不涉世事,可是有些道理還是懂的。
“大王,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小太監輕聲呢喃道:“大王,如今是戰時,可若是讓百姓們看到大王出去射獵,他們會如何想?
他們定然認為大王不學無術,奴婢覺得,眾位大人此來,定然有要事,都是臣工的赤子之心,大王若是避而不見,豈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第329章這臉打得響不響
有些見識。
沒想到,一個久居深宮的小宦官,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讓嬴駟有些刮目相看。
嬴駟卸了鎧甲,戰爭期間,還是要穩定軍心。
這群狗東西,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來到新宮,嬴駟都不能坐視不理。
還是去見見的好!他精神飽滿,等到了凌云閣之后,便聽見大家都在議論,有人在說前線,有人在說軍糧。
嬴駟坐到了王位之上,沒好氣的望著堂下不能上戰場只能留在咸陽的文臣,輕聲道:“諸位愛卿一大早的前來凌云閣,害的寡人都休息不好,說說吧,所為何事啊。”
不上朝便是不上朝,可若是上朝了,你若不說點什么有用的東西,會讓人瞧不起。
馬上,便有人接二連三的開始諫言:“啟稟大王,臣聽聞函谷關情況緊急,丹陽城卻久攻不下,請王上下令,讓贏疾趙云速速拿下丹陽城。”
“是啊,丹陽城一直在和屈丐對峙,如此遠水解不了近渴,函谷關便會一直危急。”
“大王,似乎從孝公開始,便一直沒有人打進過函谷關,若是被景翠和匡章攻破了,可是對我秦國的奇恥大辱啊。”
“請王上責令贏疾趙云進軍丹陽,若是拿不下丹陽,則治罪于他們。”
“—――”嬴駟一愣,倒抽一口冷氣,這一大清早的,你們是來彈劾贏疾和趙云的。
可是,你們懂得打仗嗎,就在那口若懸河?
趙云贏疾不進軍,是審時度勢,根據戰爭情況制定作戰方略,以讓我秦軍的損失降到最低。
可你們呢,在做什么?
除了嚼舌根,嫉賢妒能,還能不能有點其他的事?
嬴駟卻也沒發怒,他只是淡淡一笑,一群吃飯不干正事的狗東西,寡人今日便讓你們知道什么是心服口服。
“爾等覺得,贏疾和趙云有罪?”
“自然!”
“罪在何處?”
“貽誤戰機、停滯不前、遷延拖沓,這些都是罪,而且是重罪,涉及我秦國安危。”
“哦?”
嬴駟淡然一笑,盯著那人,忽然問道:“徐大人為何有此一說?”
“大王,我秦軍糧草盡在巴蜀,本土軍糧有限,若微臣所料不錯的話,丹水河畔秦軍的軍糧已經是消耗殆盡,可如此情況之下,竟然還沒拿得下丹陽城,豈不是欺騙大王?”
嬴駟撓了撓鼻頭,他倒是不怕臣工們提意見,可是,如這種惡意中傷,未免不太好。
“那寡人問問徐大人,丹陽城城高墻厚,若是屈丐閉門不出,徐大人準備如何?”
那姓徐的家伙紅著臉,硬著頭皮回答道:“無限制的沖鋒,直到拿下丹陽城為止。”
“完全是蠢豬,你連蠢豬都不如!”
頓時,堂下色變,王上竟然發火了,他們不過是實話實說,也是為了秦國著想。
可王上,為何如此大發雷霆?
嬴駟站起身來,指著那姓徐的官員破口大罵:“狗一樣的東西,你打過仗嗎,就在這議論戰爭時弊,你知不知道,戰場非兒戲?”
“還在這大言不慚的談論戰機,若真的按你所說,士兵們輪番攻城,拿不下丹陽城不說,我軍還會損失慘重。”
“怎么,我秦國將士的性命就不是命,土地城池重要,將士們的性命便不重要?”
幾句話,嗆得那人啞口無言。
不僅是那姓徐的官員,其他所有尚書臺官員都跟著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可骨子里,他們確實是為了秦國好。
函谷關正面戰場,齊楚聯軍咄咄逼人,把我十萬秦軍主力牢牢的拴在了那里。
這是敵人的奸計!我們能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速戰速決,并快速馳援函谷關,以解燃眉之急。
可,這個問題的本質是沒錯的,錯就錯在了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嬴駟扭了扭腰,臉色依舊憤怒著,淡淡的道:“怎么,你們都無話可說了?”
“非是微臣無話可說,只是大王這態度,不太適合議論國事。”
臥槽,你出來把話說清楚,寡人是什么態度?
你們在這構陷忠良,還有理了?
嬴駟笑了,淡然道:“諸位,咱們打個賭如何?”
王上喜歡打賭,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雖然諸位大臣覺得打賭不對,但是只要是有利于戰事,他們完全可以接受。
“王上請說,賭什么?”
嬴駟道:“我估計,丹陽城的捷報就在這兩日,若趙云贏疾能順利攻下丹陽城,且不損兵折將,你們以后便閉上你們的狗嘴;若是沒本事在這新宮謀事,就主動請求辭官,告老還鄉去吧。”
“—――”這話像是在罵人,未免也太重了。
群臣咬了咬牙,辭官是不可能辭官的,畢竟在秦庭為官,可是鐵飯碗。
“大王,只要贏疾、趙云二位將軍,能在兩日之內取勝,我等便不再進言。”
話音未落,忽然門外一個小宦官興高采烈的沖進來,嘴里高喊著:“啟稟王上,捷報捷報啊,丹陽城大捷,屈丐損失兵力近十萬,我軍不廢吹灰之力,重新奪取了丹陽城。”
“—――”木訥、驚駭。
整個凌云閣之內,似乎還充斥著一股恐懼和血腥的氣味。
這捷報來的未免也太不是時候。
怎么剛和嬴駟打完賭,丹陽城那邊便傳來捷報,會不會是嬴駟假傳的?
回頭想一想,似乎不太可能。
假傳信息,與秦國而言,沒有太大的好處。
“怎么,諸位大人如今有何言論,繼續說說?”
嬴駟冰冷的望向堂下,他已經快要殺人了。
事實響亮的打了這些人的狗臉!一個個心高氣傲,自以為在秦廷為官,便可口無遮攔,知不知道,在寡人這,口無遮攔是不可以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如此短暫的時間,贏疾和趙云怎么能攻下丹陽城呢?”
又是那位徐大人。
方才說攻城慢的是他,如今人家攻下城池,不相信的也是他,可以,你很牛掰。
他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大王,這件事應該徹查,也許有人謊報軍情!”
嬴駟淡然一笑,輕聲道:“不用查了,來人,此人蠱惑人心,亂我軍心,拉下去,車裂,給我慢慢的裂他!”
第330章運送軍糧的方法
堂下倏然一靜。
沒有人再敢多說話,因為馬上有兩個帶甲的士兵沖進來,直接將那人拖了出去。
“王上,冤枉、冤枉啊――”“微臣也是一切為了秦國,為了秦國啊!”
嬴駟摳了摳耳朵,視而不見。
事實上,構陷同僚這件事,嬴駟不止一次提醒過大家,但他不知道,為什么這群狗東西沒記性。
那寡人便殺兩個人,讓你們知道,有些話是不能瞎說的。
“諸位,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一下,就算是大家想說,也不敢說。
可身為臣子不諫言,那便有失臣子的本分了,只要是對秦國有力,嬴駟都會采納的。
方才的徐大人,明顯是惡意構陷,此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上殺了他,不是暴虐,這叫明察秋毫,不然的話,此人定然危害秦國。
馬上又有人上前一步,站出來道:“大王,丹陽城雖然大捷,我們卻不能沾沾自喜,因為聯軍主力,尚在函谷關未退。”
“是啊大王,丹陽城攻下之后,留下少部分兵力鎮守,余下的兵力,回師函谷便可,只是—――”嬴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故作深沉耍彎彎繞。
他當即怒道:“你們能諫言就諫言,不能諫言就都給寡人滾出去,有屁就放。”
這一聲怒喝,頓時又是一大批恐懼值入賬。
那人被嚇了一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大王,微臣擔心的是糧草,巴蜀空有糧草無數,卻運送不出來啊!”
糧草?
嬴駟冷笑。
這個問題算是說到了點子上,只可惜身為臣子,你們不是應該為寡人分憂?
“哦?
這個問題考慮的好,那寡人便問問,你們可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良策?”
頓時,所有人低下了頭。
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有鬼見愁之稱的巴蜀地帶。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如此情況之下想要運送糧草出來,難上加難,甚至,這要比丹陽城大捷更難。
他們沒有想法。
若是有,也不至于在這朝堂之上提出來,讓大家商議。
可沒想到的是,所有人都只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竟然沒有一個人發表言論。
呵呵,寡人是養了一群酒囊飯袋?
嬴駟冷笑一聲,旋即失望的嘆氣道:“罷了罷了,寡人知道指望你們根本就指望不上,還是寡人自己來吧。”
“—――”什么,王上要親自解決巴蜀之地的糧草問題?
這個問題簡直太過于棘手,他們并不是不相信嬴駟,是不相信任何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去歲蝗災,只運送了那么一點糧食,便是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
可如今前線需要的軍糧,比冬日所需的幾倍不止,那要一點一點的運送出來,需要多少氣力?
不少大臣呆愣當場,事情若是得不到好的解決,函谷關的局勢對我秦國不利。
“大家可以集思廣益,若是想到辦法能從巴蜀運軍糧出來,可是于我秦國千秋萬代都有利的大事啊。”
話是這么說,可是辦法呢?
“要不,咱們再打個賭?”
嬴駟嘿嘿一笑。
可他這么一說,所有人都不敢賭了,方才的一個的打賭,已經讓一位秦廷大臣被車裂。
繼續打賭,誰知道還會不會出現什么人命事件?
見群臣一個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搖頭,嬴駟損失沒了興致,你們這豈不是掃興。
“唉,罷了罷了,寡人便不逗你們了,順便告訴你們,從巴蜀運送軍糧去函谷前線,寡人已然有了成算。”
什么?
這是困擾了無數戰國人數百年的問題,竟然被嬴駟解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難以置信的。
巴蜀的地勢是天然形成的,銀子也算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從巴蜀之地向外運送軍糧,算是與天斗。
眾人不解,他們不知道嬴駟是以一種什么樣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嬴駟故作深沉,靠在王座之上閉目養神,這一閉眼,竟然是睡著了。
鼾聲如雷,他在凌云閣睡了兩個時辰。
待到醒來之時,發現百官還是整整齊齊的站在凌云閣,不敢須臾離開。
他們已經是筋疲力盡,站的雙腳發麻。
但是,卻依然挺直了腰板。
王上喜怒無常,誰敢在嬴駟面前作妖,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恰在此時。
門外響起奔跑之音,聽起來腳步十分沉重,應該是個不折不扣有幾百斤的胖子。
噗通!這胖子過門檻的時候,竟然被絆倒,被摔了個狗吃屎,引來朝堂眾人哈哈大笑。
嬴駟一抬頭,臥槽,這不是張懋嗎?
“我說百工大人,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給寡人行什么大禮?
快起來快起來,寡人沒給人準備壓歲錢!”
張懋一臉黑線,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卻驟然之間又變得得意洋洋的。
這老家伙有一個缺點,就是最喜歡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