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嬌女子云玉嬌云清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確定?”
“嗯哼,王爺舍不得?”
“好。”
青嫵勾唇:“謝了,啊對了,伺候的人別安排太多,我喜歡清凈。”
說完,她打著哈欠便走,那模樣,似對王府熟門熟路。
蕭沉硯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背影,心思難測。
“王爺,你怎么能讓她住進鳶尾院,那里不是……”百歲著急,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司徒鏡。”蕭沉硯緊捻著佛珠:“世上可真有鬼物能夠借尸還魂?”
司徒鏡摸著鼻子:“反正我是沒見過,就算有,也得是百年道行的厲鬼了吧,這種厲鬼要是借尸還魂了,不得大殺四方?”
“你覺得王妃是人?”
“的確不像人。”司徒鏡壓低聲音:“不過瞧她今天那樣子,顯然是想弄死云后行的,沒準真是云清霧詐尸。”
“畢竟她被弄成活人煞,昨兒又是中元,有一身兇氣也正常。”
“但是……”司徒鏡蹙眉,“那妖道借祝融之威遭到反噬,她卻安然無恙,這說不通。鬼物畏火,火神祝融專克惡鬼,按理說不會放過她才對。”
蕭沉硯目露嘲色,專克惡鬼?
那當年東宮那場燒死上百人的妖火又是怎么回事?
“她既要向云后行尋仇,與我們的目的倒是不謀而合。”
蕭沉硯沉聲:“借此機會,好好嚇嚇云后行,務必在他死前,將他當年構陷鎮國侯的罪證找出來。”
當年先太子被污蔑與鎮國侯勾結叛國,先太子‘自焚’東宮,鎮國侯全家戰死沙場。
云后行這個鎮國侯的族親,是當年那場戰事的軍需官,也是他站出來指證鎮國侯叛國,踩著忠臣良將的尸骨,一路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蕭沉硯蟄伏十年,這次回京,就是要重查當年舊案,為亡父先太子正名,也要為鎮國侯府洗刷冤屈!
“王爺你還是顧著點自己身子吧,中元節這幾天你寒癥發作是最厲害的。”
司徒鏡絮絮叨叨:“咱們府上現在還多了尊煞神,那妖道有句話說的沒錯,鬼心難測,她現在是只想搞死云后行,但不代表她不會對別人下手,你……”
“蕭沉硯!你干什么!”司徒鏡聲音陡然拔高。
卻見男人竟扯下酷暑嚴冬都不離身的大氅,司徒鏡趕緊撿起大氅,要披回去:“你不要命了,這火狐氅能克制你體內的陰煞之氣,你……”
“不冷。”
“什么?”
蕭沉硯目光幽深:“今日,我不覺得冷。”
準確說,是從昨夜開始。
起初他也沒察覺,但這半日下來,他感覺便明顯了。
陰煞之氣還在,但卻不像過去,每時每刻侵蝕他的骨髓。
過去需得靠佛珠和火狐氅壓制寒意,但今天他披著火狐氅,背上竟隱隱出汗了。
司徒鏡和百歲面面相覷。
“細查妖道無極,本王要知道,他與東宮那場大火有何牽扯。”
“另外……”蕭沉硯頓了頓:“將綠翹紅蕊派去鳶尾院伺候。”
說完,他大步離去。
百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司徒鏡嘶了聲,“居然派小紅小綠過去?小百歲,我記得當年你們三個都是被王爺從人牙子手里救出來吧……”
百歲氣鼓鼓地嗯了聲,沉著張臉:“我這就去找紅姐綠姐,務必讓她們小心盯緊了那女人,不能讓她在鳶尾院里胡作非為!”
“我剛剛就想問了,那鳶尾院有什么特別之處?”
“也不能說特別,就是那院子是以前小小姐住過的。”百歲小聲嘀咕:“王爺怎么能讓別的人住進去啊……”
“哪個小小姐?”司徒鏡一拍頭:“鎮國侯府那個早死的小郡主?”
百歲瞪他。
司徒鏡琢磨出味兒,一跺腳,罵罵咧咧:“難怪剛剛問我借尸還魂呢,蕭沉硯這瘋子,他瞎想什么呢!”
且不說鎮國侯那位青嫵郡主死了都十年了,那小姑娘死的時候才十二歲。
就算借尸還魂,醒來后也不會是府上那尊煞神那德行~
十年前蕭沉硯也才十七歲吧?
……
鳶尾院這邊。
因為已過了花期,院中成片的鳶尾只有葉子,倒是磚瓦地石,乃至窗欞和門框上處處能見鳶尾花的雕刻。
這院子,可以說是花盡心思了。
青嫵邊走邊欣賞著,有些緬懷,居然和她過去住時保存的一模一樣。
判官筆在咆哮:“你故意的對不對!!說好的不暴露身份!”
青嫵:“我哪里暴露了?”
“這鳶尾院肯定和你有關,我就說你以前在下面,沒事兒老畫這鳶尾花干什么!”
“那說明蕭沉硯和我志趣相投。”
“你就吹吧,他剛剛看你的眼神明明不對。”
青嫵哼哼笑,盯著檐角掛著的一盞鳶尾花燈時,出了神。
身后傳來低沉的男聲。
“云青嫵。”
青嫵眼波微動,沒有回頭。
判官筆在尖叫:“他叫你的什么?他叫的是云青嫵不是云清霧吧?!”
青嫵垂眸,回身時,面露疑惑:“王爺剛剛是在叫我?”
青嫵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廊下,眉眼嫵媚,神情疑惑。像是黑暗中勾人的艷鬼,邪氣又慵懶。
蕭沉硯認真打量著她的眉眼,不放過一絲一毫。
眼前這個女人很美,單從五官來看,云清霧的這具肉身與青嫵長大后的模樣是有幾成相似的。
蕭沉硯曾設想過無數次,那個明媚如小太陽般的小豆丁若是能活著長大,會是什么模樣?
“你究竟是誰?”
青嫵把玩著綢發,“不是告訴過你了嘛,你的王妃,云清霧啊~”
“云清霧如何知曉鳶尾院的存在?”
“聽說的唄。”青嫵嬌笑:“王爺雖久不在京城,但這王府的風吹草動,有的是眼睛盯著。”
蕭沉硯看了她許久,忽然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
之前他一定是瘋了,才會生出會不會是那個小豆丁借尸還魂的念頭。
若真是那小豆丁,再怎么變,也不該變成這樣邪氣詭艷的德行。
但既已答應了讓眼前人住進來,再反悔也無濟于事。
蕭沉硯眼中的溫度逐漸褪去,聲音冰冷:“不要擅動鳶尾院的一草一木,尤其是這盞花燈。”
【第8章
尚書府鬧鬼】
蕭沉硯走后不久,就有下人過來,小心翼翼將鳶尾花燈取走。
同時他安排來的婢女也過來了。
紅蕊瞧著沉穩些,綠翹則更跳脫,兩女都生得五官姣好,行走坐臥間看得出都有身手,但引人注意的卻是她們右臉上的刺字。
‘奴’字的刺青。
青嫵勾起了過往回憶,上輩子她和蕭沉硯曾救過三個被人牙子拐走的小孩。
有兩個姑娘臉頰被刺了字,另一個小男孩運氣好點,刺字前就被救下了。
青嫵收回思緒,打著哈欠讓擺膳,隨便吃了兩口后,她就繼續回去睡覺了。
兩婢女觀察了她一會兒,見無異常,這才退出去。
青嫵這一覺醒來時,天都黑了。
兩婢女還在門口守著,她笑了笑,對著門的方向吹了一口氣。
夜風徐來,綠翹紅蕊忽然感覺困極,兩女頭一點,靠著墻睡了過去。
青嫵大大方方推門出去,身影轉瞬消失在了黑暗中。
自從云后行帶著棺材回了家,尚書府就人心惶惶。
羅氏剛從妾被抬成妻,當家主母的威風耍了還沒一日,就見女兒‘死’著回來了,哭的是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出厭王府就去求見過太子,結果連東宮的門都沒邁進去。
顯然太子已收到消息,現在正極力與他撇清干系呢!
云后行現在怕的是蕭沉硯嗎?
不……
他怕的是那口棺材!
是云清霧!
他哪有功夫管羅氏傷不傷心,叫了心腹出去尋道士或高僧,勢必要把云清霧的鬼魂給滅了!
入夜,道士沒尋著,倒請來了一群和尚,在尚書府里念著超度咒。
云后行稍微找著點安全感,卻依舊不敢一個人待著,讓家仆都在門外守著,屋子里燃著燈。
他也不管羅氏傷不傷心,強行讓對方與自己呆在一起,想的卻是,云玉嬌是羅氏的女兒,這女人平時也沒少磋磨云清霧。
那小賤人要回來索命,肯定也不會放過羅氏。
若真有危險,就讓羅氏替他先擋災。
云后行今天受驚不少,在婦人的哭哭啼啼聲中,眼皮子漸漸變重。
耳邊的嗚咽聲,不知何時變得扭曲,透著股陰森。
“好痛啊……”
“我的心好痛……”
云后行煩的要死,突然感覺有什么滴在臉上。
他下意識摸臉,粘糊糊的好像是血,那聲音像是從頭頂傳來的。
云后行心臟像是被錘了下,嚇得驟停,睜開眼只見一片漆黑。
“啊啊啊啊!!”
男人的尖叫聲在夜里格外凄厲。
“點燈!快點燈!誰把燈給老夫滅了!”
羅氏被嚇得趕緊去點燈。
光亮恢復,云后行大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手,只看到滿手汗,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鮮紅一片。
他松了口氣的同時怒喝:“誰把燈滅了的!”
他看向羅氏的方向。
卻見一個身穿嫁衣,四肢心口幾個血窟窿的女子慘白著一張臉,立在燈旁,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張臉,分明是云清霧。
“是我啊,父親大人……”
“啊啊啊啊!!!”
“救命啊!有鬼啊!!!”
云后行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奪門而出。
屋內,羅氏拿著燈燭,也嚇出了一身白毛汗,但她比云后行鎮定多了,卻也不敢在屋內久留,急忙跟著跑出去叫護院。
一道身影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青嫵沖屋中女鬼笑了笑,“去吧,接著鬧。”
云清霧點了點頭,紅著眼飄了出去。
青嫵提著一盞幽冥燈,清幽鬼火掩蓋她的行蹤氣息,旁若無人地在尚書府閑逛,顯然是熟門熟路。
判官筆:“你對這里怎那么熟悉?”
“這里曾是我的家。”
青嫵眼中的緬懷,很快變成譏誚:“老皇帝倒是舍得,竟把侯府賜給了云后行那狗東西。”
判官筆震驚:“難怪你要幫那個云清霧報仇,你這是純純的公報私仇啊,不對,冥君爺爺下過禁制,你不可查閱任何歷劫時的事。”
“你是不是偷看過生死簿,否則你怎么知道云后行當初害死了你父母兄弟?”
青嫵語氣淡淡:“放心,就偷看了一眼,看得不多。”
只看到是這條云老狗故意斷了大軍糧草,還向胡人泄露情報。
判官筆:“說好的只是找魂魄呢!你分明還想報仇!陰官擅殺凡人是犯忌諱的!”
“我哪里殺了?報仇的是云清霧,我只是順道來看個熱鬧罷了。”
“再說,云后行不還沒死么。”
青嫵說話間,就進了書房,開始翻找起來。
當年云后行背后另有主謀,叛國這么大的事,這家伙不會不留后手保命。
青嫵要找父母兄長的魂魄,也要洗掉他們身上的污名。
哪怕這些年她一直在幽冥之下,每逢中元,人鬼兩界相交時,她都能聽到當年那場大戰戰死將士的家屬對鎮國侯府的咒罵。
他們罵鎮國侯府害死了他們的兒郎。
罵鎮國侯府一家上下是叛國賊!
忠骨蒙冤,魂魄無蹤,何其可笑!
青嫵翻找了整個書房,一無所獲,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殺意。
判官筆的爆鳴聲,讓她更加煩躁。
“阿嫵壞鬼你冷靜啊,不能再亂來了!”
“你查就查,咱也稍微守點人間的規矩,你一旦親自動手殺了人,事情就麻煩了!!”
“知道。”青嫵磨牙,忽然,她美目瞇了起來,朝門口。
手里的幽冥燈光芒閃爍了一下,將青嫵的身影包裹得更加嚴密。
一道身影快速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