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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翹說的痛快極了,那對渣男賤女自然是想還手,還想強行留人的,但綠翹他們又不是擺設,自然沒讓侍郎府的人得逞。
青嫵聽得津津有味,一不留神大半夜就過去了。
以至于現在被叫醒,直到兩個丫頭給她梳妝換完衣,她還是迷瞪的。
“王妃真的好美啊。”
耳邊的感慨聲將她喚醒了點,青嫵看著銅鏡里的自己,迷迷瞪瞪想:不就那樣嘛,她本來面貌更美好不好!
隨即,她發現不對勁。
摸了摸頭上的朱釵,又看了看身上香云紗所制的華服,青嫵納悶:“這身行頭哪來的?”
紅蕊笑道:“一大早王爺讓人送來的,都是金縷閣出的新品呢。”
青嫵不知金縷閣是啥來頭,但聽著就很貴。
但有華衣美服穿,心情自然舒坦。
哼~
還算蕭沉硯有點良心,勉勉強強就原諒他一個小指頭那么多吧。
王府外,蕭沉硯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后掀開眸,入眼就是一片盛景。
美人拂簾而來,灼灼其華,媚骨天成不自知。
蕭沉硯眸色有一瞬遲滯,卻在女子抬眸望來時恢復自然。
“王爺,我今日美嗎?”
青嫵上車后,就湊了過去。
“尚可。”
青嫵笑容垮了,語氣瞬間冰冷:“不會夸人你就吃兩斤啞巴藥。”
蕭沉硯睨她一眼,直接挪開視線,隱于陰影一側的唇角卻翹起幾分。
還真是……越來越不裝了。
只是,蕭沉硯想到先前自己的恍神,是錯覺嗎?他總覺得眼前的‘云清霧’,比起剛嫁進來那天,模樣似乎有些變化。
雖然很細微,每天相見的話,或許看不出來。
但蕭沉硯還是留意到了。
似乎,更美了些?
眉眼間給他的感覺,也更熟悉了些。
因為蕭沉硯的‘不會說話’,后半程青嫵都沒搭理他,坐在一旁打瞌睡,也不問他今天到底去哪兒。
等到地方后,她才迷糊睜眼。
“到了嗎?”
蕭沉硯嗯了聲,先下了馬車,青嫵慢上一步,撩簾后,見蕭沉硯竟在下面等著自己,還遞了手過來,她傲嬌地哼了哼,剛要伸出手,余光瞥見一抹緋紅。
青嫵抬眸看去,眼里閃過驚艷。
正前方也停著一輛馬車,男子身穿緋色官服自馬車上下來,氣質出眾,如芝蘭玉樹。
一身官服更襯得他身姿挺拔,俊朗貴氣。
冠玉般的臉上還有幾分疲色,瞧著像是一夜未睡,這會兒才下衙歸家的樣子。
“他可真好看。”青嫵真心感慨。
她聲音不小,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到。
蕭沉硯面無表情,只是冷漠的收回遞出去的手。
而對面的緋衣郎君也看了過來,見到蕭沉硯時,他皺了下眉,目光落到青嫵身上后略作停頓,就挪開視線。
雖只是短暫停頓,但青嫵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看到她時,情緒里流露出的冷淡疏離。
判官筆:“喲呵~看來又是一個因為云后行看你不爽的男人啊~
青嫵直勾勾的瞧著對方,笑容卻深了起來,心里回道:
“那你可就說錯了,這人吧,打小就這樣,對誰都冷冷淡淡的。”
對方似也沒想到青嫵這么大膽,竟一直瞧著自己猛看。
謝疏眉頭又蹙深幾分,面對蕭沉硯時,語氣也很冷淡:“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蕭沉硯語氣同樣冰冷。
兩人間似隔著冰山,謝疏不再說什么,甚至算得上失禮的,直接進了定國公府。
他剛進去,定國公府的總管就出來迎接了。
邊上,百歲小聲嘀咕:“這謝小公爺的派頭比他家國公還大,呵,虧得坊間還說他是什么芝蘭玉樹謫仙人,明明就是個眼盲心瞎……”
蕭沉硯睨了百歲一眼,后者悻悻閉嘴。
“人已不在,王妃還沒看夠不成?”蕭沉硯看著青嫵,神色如常,眼底卻無溫度。
從謝疏出現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盯著,眼里的驚艷都要溢出來了。
他倒是沒想到,她還是個貪慕皮囊的?
“沒看夠。”青嫵搖頭感慨:“是真好看啊。”
謝疏,表字子淵。
謝子淵,真是越來越好看了,比小時候更好看!
蕭沉硯見她那副被勾了魂的樣子,目光沉了下去,轉身便走。
青嫵像是沒察覺般,一路走一路還在感慨,不時問身后的綠翹:
“謝小公爺成親了嗎?”
“沒成親那訂親了嗎?
“他現在在朝任什么官?”
饒是綠翹這等歡脫性子,這會兒都汗流浹背,頻頻給青嫵使眼色。
前方帶路的國公府總管,腳下更是趔趄了幾次,實在沒忍住回頭望來,眼神里透著驚恐,心說這厭王妃是怎么回事。
當著厭王的面兒打聽自家小公爺,這是給厭王添堵,還是給自家小公爺招事兒呢?
雖早知戶部尚書府家風不正,但好歹也是尚書府嫡女,怎是這么個德行?
正這時,就聽遠處有人嚷嚷,似還朝這邊過來。
“大哥瘋了不成,竟讓厭王那不孝不悌的家伙進門來!”
“那蕭沉硯哪來的臉上門的?攔著我作甚,別人怕他這個厭王,我可不怕!”
總管面色微變。
就見前方月亮門出現幾人,一個廣袖華衣的中年男人披頭散發往這邊來,神色頗有些癲狂。
幾個下人阻攔他,都未果。
“二爺,您別鬧了,厭王都已經上門了,昨兒國公爺不在,你自作主張將他拒之門外已是不妥……”
“滾開!”謝二爺一腳將下人踹開。
混亂間,就聽一個女聲響起。
“蕭沉硯,這癲公是誰啊?
【第34章
你真不管管你這王妃?蕭沉硯:管不了】
一聲癲公,換來滿堂寂靜。
謝二爺漲紅著臉,惱羞成怒望來:“哪來的刁婦,來我國公府放肆!”
蕭沉硯目色如淬寒冰。
青嫵咧嘴笑了,抬手指著謝二爺,輕飄飄道:“把他給我叉住。”
命令落下,第一個竄出去的居然是百歲,綠翹紅蕊緊跟其后。
“你們敢!這里可是國公府!”
謝二爺身邊的下人哪是百歲和綠翹紅蕊的對手,直接被掀開,百歲直接將謝二爺雙手反絞。
謝二爺哇哇大叫:“護院!護院呢,你們都是死的嘛!”
啪——
青嫵大步走過去,抬手就是個大耳刮子。
別說謝二爺當場被打懵,絞著他手的百歲,都是一臉愣。
“你敢打我?!”謝二爺難以置信。
“打你就打你咯。”青嫵倨傲的抬起下巴:“我是堂堂厭王妃,你個癲公算什么破爛貨?敢對我張口犬吠?”
謝二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時,國公府的護院也趕來,總管回過神,驚怒道:“厭王殿下,厭王妃她怎么能……”
“她是本王的王妃,出手打一條瘋狗,打就打了,有何不可。”
黑甲衛們齊齊出列。
總管愕然,沒想到蕭沉硯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謝二爺驚怒:“蕭沉硯,我是瘋狗你是什么?!我可是你二舅!”
蕭沉硯信步走來,瑞鳳眼中神色幽沉,壓迫感裹脅住所有人,叫人呼吸發沉。
謝二爺對上他那雙眼,因酒氣藥物而上頭的腦子終于冷靜了下來,心里開始發慌,面上還色厲內荏。
“這里是國公府,厭王要耍威風也看看地方。”
謝二爺咬牙道:“謝家好歹是你母妃的娘家,你殺父殺母還不夠,還想來自己母妃娘家逞兇嗎?”
殺父殺母?青嫵眼眸瞇了起來,傳言先太子不是自焚的嘛?
周圍人齊齊變色,那總管呼吸都滯住了。
而蕭沉硯臉上卻緩慢的爬起一抹笑來:“若如你所言,本王是個殺父殺母的惡徒……”
“既是惡徒,殺了你這個舅舅,也很合理吧。”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蕭沉硯一腳踹向了謝二爺的膝蓋,就聽咔嚓一聲,謝二爺慘叫跪下。
寒刃出鞘,長劍橫在他頸側,嚇得他將慘叫聲都咽回喉嚨。
“住手!”一聲沉喝從后響起。
蕭沉硯的劍勢不停,輕而易舉劃破謝二爺頸側皮肉,登時血流如注。
“流血,我流血了!!”
“大哥,大哥救我!!他要殺了我,他真的要殺了我!!”
謝二爺嚇得面無人色,捂著流血的脖子朝來人爬去。
一只繡著彩蝶墜著珍珠的繡鞋踩住謝二爺的衣袍,任他在地上怎么蛤蟆蹬腿,都爬行不動。
“這王八就是命硬,腿打折了,脖子豁個口還能活蹦亂跳。王爺,你啊,老這么心慈手軟可不行,你瞧他這精神頭,我建議你再捅兩刀。”
“左胸來一刀,右胸再一刀,避免他心臟位置和常人長的不一樣,兩刀下去,他妥妥安分守己。”
眾人:“……”
剛趕來的定國公:“……”
聽聽,人言否?
蕭沉硯心慈手軟?
還左右兩刀下去就安分守己?那兩刀下去人都下去投胎了,就剩個尸體,能不安分嗎?
定國公回過神,神色復雜的看了眼青嫵,目光落到謝二爺身上,面容冷了下來:“你這孽障,又服了五石散不成?”
謝二爺萎縮的抖了下,“大、大哥,不是五石散是……是從出云觀買的靈藥……”
“哪門子靈藥吃了能讓人發癲?”青嫵譏笑:“還是說生來就是個癲的?那沒救了,直接宰了吧,省得放出去丟人現眼。”
謝二爺恨毒了青嫵,但蕭沉硯剛剛的一劍已把他嚇破膽。
定國公面沉如水:“將二爺拖下去,丟進冰窖,讓他好好醒醒神。”
謝二爺面白如紙,直接被捂嘴帶了下去。
蕭沉硯收劍回鞘,與定國公對視,半晌后,定國公嘆了口氣,道:“你隨我來。”
青嫵被晾在旁邊,她也沒不識趣的跟過去,看向總管,問道:“冰窖在哪兒?”
總管頭皮發麻,鋸口葫蘆不敢答。
青嫵笑了笑,“本王妃剛被瘋狗嚇著了,肝火郁結,需要吃點降火的,你去取點冰酪來。”
她毫不客氣的發號施令。
總管僵著臉,剛應下,青嫵指著他:“就你,現在就去。”
總管:“……”
總管硬著頭皮去了,周圍的護院想攔著青嫵,結果跑來了一個藍衣侍衛對他們搖了搖頭,這些人就都退下了。
藍衣侍衛道:“國公爺恐怠慢了王妃,府上有一處雀樓,風景不錯,王妃可在那里賞景歇腳。”
“賞鳥啊?”青嫵笑笑:“我火氣重,想去冰窖賞。”
藍衣侍衛:“……”
這是說什么都不肯放過謝二爺啊。
“放心,我只是玩玩而已,就算不給定國公面子,我也要給我家王爺面子嘛~”
青嫵笑著說完,轉身眼里就沒了溫度,輕飄飄對身邊人道:
“再有攔路的,一律往死里揍。”
此話一出,百歲等人都目露興奮。
昨兒他們在定國公府外就受了一肚子鳥氣,但礙于王爺和國公府間的關系,只能忍了。
今天國公露面保下謝二爺,便是王爺也不好不賣這個大舅舅的面子。
但王妃不同啊~
厭王府上下誰人不知自家王妃是什么狠角色?別說收拾個癲公二舅,她連自己‘親爹’都敢往死里整。
百歲從沒有看青嫵這么順眼過,語氣里都是躍躍欲試:“王妃,我下手毒,一會兒讓我來。”
青嫵瞧了眼這傻孩子,點頭:“好啊,一會兒你去割了那癲公的舌頭。”
百歲:這么狠的嘛?
總管和藍衣侍衛的頭皮麻了又麻!這位厭王妃……是真的不把定國公府放眼里啊……不是!她才是真的癲吧!
國公府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