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嬌女子云玉嬌云清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夜游神色驟變,不等他腳下抹油。
“你跑一個試試。”少年拔高聲調,笑容森森的大步走去。
夜游暗中翻了個白眼,轉過身來,僵笑道:“六……六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啊。”
少年冷笑連連,聲音幽寒:“你給我找了那么多事兒,我豈有不來當面道謝之禮啊。”
夜游一臉委屈:“我也只是個跑腿的啊。”
少年冷哼,低聲威脅:“晚點再收拾你。”
后方,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響起:“夜游先生與這位郎君既認識,不妨介紹一二。”
不等夜游開口,少年道:“先前在門外不時已說過了嘛,我是來找姐姐的。”
夜游咳了聲,趕緊道:“是是是,這是家中六公子,是王妃的弟弟。”
夜游說罷,拉著少年,一臉焦急道:“六爺來的正好,你姐老毛病又犯了,你趕緊去瞧瞧。”
“慢著。”蕭沉硯起身道:“王妃她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毛病,咳,表妹夫你別管了。”夜游說著,不忘添上一句:“對了,這場雪來之不易,表妹夫趕緊讓人多搜集些雪水。”
“以此雪水沐浴或是泡茶,好處不少,哎喲……”
夜游痛呼了一聲,捂著被肘擊的腹部,對上了少年陰森的眸光。
少年冷笑連連:“一段時間不見,你胳膊肘挺會往外拐的嘛。”
夜游內心罵個不停,余光卻見蕭沉硯也朝外走來,男人瞥了他們一眼:“她既身子不爽,你們還耽誤什么?”
說罷,越過他們,徑直朝墨石院走去。
少年哼了聲,快步追上。
夜游頭大,仰天翻了個白眼,格老子的,他不管了。
朝墨石院過去的路上,少年的目光一直在蕭沉硯身上打轉。
“王妃身患何疾?”
“小問題而已,不足為外人道。”少年咧齒一笑。
一句‘外人’,透出鋒芒。
跟在后面的百歲直接黑了臉,小聲道:“王妃和王爺是夫妻,壓根沒聽王妃說過自己還有個弟弟,不曉得誰才是外人。”
少年回頭,只一眼,百歲只覺遍體生寒,有種靈魂都要被拽出體外的悸動。
夜游提醒般的咳了聲。
少年覷他一眼,哼了聲,再看百歲時,撇嘴罵了聲:“鼻涕蟲。”
百歲只覺莫名其妙。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罵他哭鼻子?他何時哭鼻子了?
等到了墨石院。
少年徑直要往屋內闖,一只手握住了他推門的胳膊。
“縱是親弟,也該知男女有別,更何況,你們還并非親兄妹。”
少年挑眉:“我與姐姐自小一起長大,常常抵足而眠,只是進房見她而已,厭王不必大驚小怪。”
蕭沉硯目色幽暗,手上力度未減。
少年眼底淺藏著的輕視驟然一滯,快速掠過一抹訝然,要知道他此番上來用的雖不是本體,但也絕非普通凡人可以應對的。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就是個人間王侯罷了,少年自然也看出了蕭沉硯的帝王命格與強盛至極的氣運。
可他畢竟還不是人間帝王,但剛剛少年卻清晰感覺到了危險的預警。
夜游硬著頭皮過來:“六爺,死鬼……咳,表妹這會兒還在睡覺,你闖進去的確不好,還是先讓表妹夫進去將人抱出來。”
少年脖子一扭,看向夜游,挑眉:“表妹?”
夜游笑得比哭還難看,出門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卞城王你不也是!
夜游只能傳音:“鬧事一時爽,阿嫵醒了后,你要火葬場。”
少年抿唇,果然老實了,將手收回。
蕭沉硯推門入內。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夜游將少年拽到廊下,看到他微微發顫的手,有些意外道:“你的手?”
“斷了。”
夜游:你糊弄鬼呢,蕭沉硯的手勁兒再大,還能把你這只老鬼的手捏斷?
少年右手捏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就聽咔嚓一聲,左手無力的耷拉下去,他臉上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現在斷了,我要去向姐姐告狀。”
夜游:“……”你的死鬼姐姐怕不是要把你另一只手給打斷。
【第85章
不是弟弟,你還與他抵足而眠?】
屋內,青嫵沉沉睡著。
蕭沉硯大步走到床邊,第一時間檢查了她了脈搏,確認她還喘氣兒時,松了口氣。
他試著推了推青嫵,卻見人絲毫沒有反應,不由蹙眉。
隱約間,他從青嫵身上嗅到了一縷酒氣。
那酒氣內似還夾雜著一點奇怪的味道。
“應如是?”
蕭沉硯又喚了聲,見人依舊沒有反應,不由皺眉。
他沒再耽誤,從旁扯下大氅,將人包裹了嚴實,緊緊抱在懷中,剛要往外走時,懷里的人忽然動了下。
蕭沉硯垂眸,就對上了一雙醉意惺忪的美目。
“你來了啊……”青嫵聲音里透著幾分迷茫。
她蛄蛹了一下,像是尋找著熱源,往蕭沉硯懷里鉆。
“你怎么了?”蕭沉硯發現她的異常。
“冷。”青嫵嘟囔著,意識不清般道:“你怎么現在才來?”
蕭沉硯啞然,忽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的問題,有些沒頭沒尾。
“抱歉。”蕭沉硯抱著她坐回床上,眸色晦暗不明,忽然問道:“你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青嫵沒答,她就像是醉糊涂了,只知尋覓熱源的小手,冰涼的手固執的往他懷里鉆去。
蕭沉硯的衣衫被她扯亂,他試著阻止她,卻遭到了她的劇烈反抗,聽到自她喉頭發出的宛如小獸般的低吼嗚咽,他手上一頓,下一刻,衣襟被扯開。
她美目迷離,眼里透著兇光,死死盯著他的脖頸。
像是透過他的皮膚,看到了下方流動著的溫暖血液。
鬼物的兇性在這一刻難以遏制,貪婪,饑餓,她咽了口唾沫,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刺痛傳來,蕭沉硯身體僵了下,下意識捏緊她的雙肩,在聽到她含糊不清的滿足嗚咽后,身體僵住。
眸色有瞬間復雜,手抬起,卻是輕緩的落在她頭上,安撫般的輕輕拍著。
血液的腥甜味在屋內蔓延,女子眼尾泛紅,帶著饜足般的迷醉。
外間磅礴大雪忽然停住,逐漸消融。
在堂屋內等候的少年和夜游齊齊起身,少年臉色難看,不善的問道:“他怎么做到的?”
過去青嫵在陰司喝醉過幾次,要將她從醉酒狀態中喚醒,要耗費好大力氣。
夜游也是一臉懵:“我怎么知道?”
少年抿唇,目光沉了下去:“那個蕭沉硯到底怎么回事?”
“六爺你也發現他身上的怪異之處了?”
“人間帝王命我不是沒見過,但他的命格和氣運分明不對勁。”少年目色沉沉:“他能殺鬼。”
不止是殺尋常小鬼,那男人的命格強的有些過分了,他乃第六殿卞城王,竟能從那男人身上感覺到壓迫。
“六爺你都不清楚,我就更不知道咯。”夜游似笑非笑,壓低聲音:“當年死鬼歷劫的事在下面是禁忌,我還以為,您貴為第六殿閻王會知曉一二呢。”
少年冷冷睨他。
夜游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隨口般道:“這事本就奇怪嘛。”
“好端端的阿嫵作甚要去人間歷劫,我聽說歷劫后鬼帝爺曾讓她入三川河洗去這段記憶,但她的魂體都被泡透了,人間歷劫的這段記憶卻還是不曾忘。”
少年的臉色越發陰沉,夜游卻似才反應過來一般,捂著嘴:“哎呀,六爺你不會不知道這事兒吧。”
少年臉色陰的刻可以滴出水來。
夜游笑吟吟道:“哦豁,這可怎么是好,過去你是一知半解,現在全都知道了,這賊船你是上還是不上呢。”
“你敢算計我?”恐怖的壓力自少年身上逸散出來。
夜游渾身鬼骨頭咯咯作響,笑容卻不變,他笑著:“誰讓你和死鬼關系最好呢,再說你都眼巴巴追上來了。”
他眼底鋒芒一現,看向少年:“人間歷劫之事已成她心中執念,你我都知道,執念不消,永墮無間。”
“陰司下頭有的是鬼盼著她從那個位置上下去,她回人間這件事,遲早是會暴露的,你得替她穩住下面。”
“姐姐的事我自會上心,還需你提醒。”少年眼中戾氣閃過。
夜游笑意不改:“這點自然不用下官提醒了,下官想說的是,那位厭王殿下對死鬼來說頗為重要,六爺您對待那位時,還是悠著點。”
少年笑意森森的看著他:“姐姐當初把你從地獄里拉拔出來,倒是拉拔出了一條好狗。”
“見笑了。”夜游懶洋洋道:“欠她這么大個鬼情,總歸要想法子還上一點的。”
“你還恩情的法子就是縱容她胡來?”
“是不是胡來她心里有數,話說這回若不是她上來,誰能想到陰司與陽世還有勾結呢。”
兩鬼說話間,外間雪已經停了,轉眼間就消融不見。
屋內。
青嫵迷醉的眼驟然清醒。
她手撐在男人胸膛上,抬起頭,有些愕然的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男人頸側有一個深深的牙印,還在往外冒著血。
唇畔是血味的腥甜。
青嫵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臉色沉的可怕。
“醒了?”
男人聲音喑啞,臉色如常,瑞鳳眼里積聚著令人看不清的情緒。
他抬手揩去她唇畔的殷紅,嗓音平靜:“好些了嗎?”
青嫵咬了下唇,厲聲道:“蕭沉硯,你——”
她剛剛喝下的那些血好像都化為了烈火,將酒醉后殘余的冷雪都給融化,胸膛肺腑乃至靈魂都是暖融融的一片。
“你瘋了嗎?干嘛不推開我!不怕被我吸成人干!”
“你會嗎?”他靜靜看著她。
青嫵眼帶厲色:“你看我會不會!”
他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將她的心緒全部揉亂。
“你喝醉酒后就會下雪?”
青嫵愣了下,就聽男人繼續問:“誰給你喝的酒?”
青嫵瞪圓美目,臉色逐漸變得奇怪。
她昨兒睡得好端端的,那香火烈酒就直接鉆她嘴里了。
至于給她灌酒喝的始作俑者。
她瞪著他,嘴角扯了扯,還想問他大晚上發什么癲給她上供!
蕭沉硯像是料定她回答不出來,或是不會回答,撐臂坐起,扯了扯衣襟,冷淡道:“你弟弟來了。”
青嫵一愣:“我哪來的弟弟?”
男人的眼眸一瞬變得幽深異常,捏住她的下頜,輕輕摩挲:“不是弟弟,你還與他抵足而眠?”
青嫵:哪兒來的鬼東西壞她名聲?
【第86章
這男人,是真爭氣啊!】
須臾后,青嫵見到了壞自己名聲的鬼東西。
“姐姐~”
一瞧見青嫵,卞城王變臉比翻書還快,瞬間從小狼狗化身小奶狗,屁顛顛的就竄到了青嫵跟前,作勢要往她懷里撲。
說是遲那是快,青嫵一把拽過身邊的男人。
少年鬼王的臉直挺挺撞進男人結實的胸膛。
少年抬頭,男人垂目。
四目相對。
晦氣!
一人一鬼臉色都不好看。
青嫵在蕭沉硯背后探出頭,眼神不善:“你那眼神怎么回事?剛剛趁我睡著欺負你姐夫了不成?”
‘姐夫’兩字入耳,男人眉眼微動,莫名柔和了些許。
卞城王磨牙,舉起自己無力耷拉著的左手,泫然欲泣:“明明被欺負的是我,姐姐你看我的手,都斷了~得姐姐吹吹才不痛。”
蕭沉硯冷眼旁觀,少年挑釁的揚眉。
就聽青嫵嘖了聲:“怎么只斷了一只手?”她看向蕭沉硯:“你又心慈手軟了?干嘛不把他打斷四肢丟出去?”
卞城王黑著臉:“姐姐。”
蕭沉硯:“下一次一定。”
少年鬼王的臉黑的透亮。
許是被捋順了毛的緣故,男人格外大度:“我先去處理政務。”
蕭沉硯料想這只綠茶嫩鬼上門有事要談,給足了青嫵時間空間。
等蕭沉硯走后。
卞城王臉色的不悅之色越發掩蓋不住了,他晃悠著斷了的鬼手遞到青嫵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