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諾黑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不過施言不會稀罕,也不領情。拿過海螺放在黑諾手里:"我給你的東西再有人敢搶,我就剁了他的手。"眼睛瞪著那雙胞胎。
"你、你快回去吃飯吧。已經晚了。"黑諾看他這樣威脅自己的弟弟,急忙送他往外走。
晚上黑諾自己在屋子里看書呢,就聽見紗窗上有人敲打。奇怪地到窗口:"誰?"
"當然是我!開窗戶!"是施言的聲音。
黑諾怕進蚊子,先把燈關了再去開紗窗,施言手撐窗戶兩框,一躍就上了窗臺。進屋後開了燈黑諾才問:"你怎麼敲窗子啊?你敲院門我可以聽見。"
"你聽見別人不也聽見了,我不想見到他們。我看見你弟弟屋子燈黑著,他們不在?"
"他們在爸媽那邊看電視呢,他們一寫完作業就看電視的。"
施言把黑諾書包拿過來,把里面的書本拿出來,一一告訴黑諾每一科的作業,黑諾打斷他:"你怎麼這麼早來,你又逃課了?"
"什麼逃課,現在晚自習,又不上課。我自己回家自習不行嗎?"說著又拉了黑諾坐到床邊,從書包里拎出一個保溫壺打開,一股沁涼之氣。
"什麼?"
"冰塊,你那臉不消腫別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拿了手絹包了冰塊往黑諾臉而去,才接觸上,黑諾遇冷臉一閃。
"過來!"施言又把他臉掰正。
"太涼、冷。"黑諾縮脖子。
"廢話,不冷能消腫嗎?這會怎麼不說自己嬌氣了?"
"你試試,"黑諾抓著他拿冰塊在自己臉上移動的手就挪到他臉上去了,施言立即五官擁擠,把手拿下來。
"這回知道了吧。冷吧。"黑諾笑他。
"這不是給你包著手絹了嗎?對了,這手絹簡直成為你專用了的,凈擦你了。"施言嘿嘿奸笑。
黑諾知道他想起什麼了,罵道:"流氓。"
"流氓好啊。"施言把手絹往黑諾手里一塞:"自己揉,老子都快成侍候你的老媽子了。"
"做流氓還好!你什麼邏輯?"
"邏輯,我的邏輯就是流氓就是大亨,先是流氓後是大亨!"
"啊?!"
"你不知道香港有個電視連續劇叫‘流氓大亨嗎?先做了流氓,才做了大亨。以後誰嫁流氓,就是大亨的老婆!"
黑諾被施言的回答逗得忍俊不禁,被冰擦得凍凍的臉都抽搐著笑意。
施言也繼續胡說:"要你是女的,我就便宜你,湊合著娶你,讓你做做大亨的老婆。嗯,夠意思吧。"他還就勢拋了個媚眼給黑諾。
一米八的施言就那麼一挑眉,一個飛眼,竟是嫵媚生姿。黑諾想象不到一個人的眼神會那麼活靈活現,他只覺得施言的媚眼真的飛得很漂亮。[1]
他的眼睛真活,難怪那些女生都喜歡他,就這眼神當真難擋誘惑呢。黑諾可惜他沒有生為女孩:"你真應該是女的,就你那一眼,男生還不全倒下。"
"呸!"施言啐他:"大爺可沒興趣勾引男生。你弟弟什麼時候過來睡覺?"
"一般都是不到10點吧。怎麼了?"
"他們過來之前我走啊?笨,我從窗戶走。"
"你還跳窗戶!你是不是怕我爸說你啊,我爸中午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別介意。他就是嚴厲的人,管教我們嚴格點。"
施言本來一句諷刺的話"就管教你嚴格吧"已經到了嘴邊,硬生生被他咽回去了。但是立即臉就板起,黑起:"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算什麼帳?"黑諾傻傻地問。
"你把我誆到理科,自己倒混文科去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躲我?"
黑諾呵呵低頭:"那個時候是有點不愿意和你一班,不過我也是真的喜歡上文科,而且我報理科也以為咱們不會在一班的。"
施言點點頭,這就好,受傷的自尊心舒服點了。知道黑諾不是專門為了避開他而逃去文科就好了。實際上施言并不喜歡去背東西,他寧愿去做物理也好過背地理、歷史。現在這樣他沒有被黑諾拐進文科班也不錯。
42
再上學的黑諾腳步都是輕快的,雖然歷經偷錢這個無妄之災,可也算因禍得福吧,終是得回施言這個朋友。
但是倆人也就在課間操的時候說了幾句話。因為他們教室在四樓,課間只有十分鍾,學生們一般不是去廁所的就不下去了,男生喜歡在走廊里聚著、女生多數在座位上不出來。施言下課不是和哥們(幾乎都在一、二班)在一起走廊休息,就是在座位上被一幫女生圍著。而且他們的教室也是一個在頭、一個在尾。
不過不再冷眼相對,見多見少都無所謂,反正見面就是高興地說上幾句。十月的國慶節一過,氣溫就開始下降。一場秋雨一場寒,施言還是在一個下雨天發現黑諾下午放學後沒有回家的。想想黑諾家比自己家距離學校遠多了,他又沒有騎車,回家吃個晚飯再趕回來上晚自習,時間上是比較緊。有不少和黑諾家住附近的同學,即使有自行車的,也懶得冒雨騎車來回,可是他們事先都帶有零食或者餅干先填肚子。
施言次日見到黑諾的時候,就告訴他下午放學等自己。施言先騎車帶他到自己家小區門口,施言家是在黑諾回家途中的,然後就要黑諾把車子騎走回家,告訴黑諾吃了飯還在這里見,接上施言。黑諾回到家,把車停在外面,沒有要家里人知道。這以後他們每天下午的放學和晚自習上學路上,都是結伴而行了。
施言車後座又一次被黑諾霸占住,依然是關注目光多多。還好,為著施言的震懾力,別人也不好上來打聽他們怎麼又和好的-----開學後施言對黑諾的態度,大家可是都看見的。黑諾的同桌卻掩飾不住好奇,於瑤做為施言淘汰下來的女友,現在根本就對他也沒有什麼怨恨,只是奇怪黑諾怎麼和他混到一起去了。於瑤心中,施言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滿肚子花花腸子;而自己的同桌黑諾是那麼淳樸、純凈的人,這二人做朋友?於瑤不相信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幾次於瑤都問黑諾,怎麼可以和那種人做朋友,不是黑諾教會自己看穿施言的虛偽嗎?為什麼黑諾卻反而做他朋友?黑諾卻堅持聲稱施言是值得交的朋友,於瑤徉裝嘆氣:"我醒了,你卻被那花花公子騙了。"
進入十一月份不久,西伯利亞的寒流就帶來一場大雪,揚揚灑灑地在人們熟睡中悄悄變換了天地的顏色,黑諾一早起來看見鋪滿白雪的院子,深深呼吸著沁爽卻格外清潤的空氣,肺腑都好象被滋潤了一樣。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上學路上的黑諾孩子氣地邊走邊回頭檢閱自己的腳印,不時蹲下捏個雪球玩玩。
雪太厚,課間操被取消了,可是學生們卻反而會跑到操場上去戲鬧,無論男生、女生都借著這個長時間的休息去弄雪,追逐打鬧沒有敵我的雪球滿天亂飛。黑諾也被施言抓去參加戰役,可是黑諾自小就沒有和別人玩過打雪仗,他自己玩的無非就是捏一些雪球自己高空拋拋,堆幾個小小的雪人。一下就把他拉進這樣大型、混亂的戰役,他拿著雪球都不知道該扔給誰,施言看到他呆樣子,只好對他說:"我們對打,我可不會客氣。"說著快速抓了一把雪揚在黑諾臉上:"開站!"已經跑來。
黑諾蹲下握了一個雪球就去追施言,施言也在捏雪球呢,不過他可比黑諾經驗多多,是兩個雪球,左右手各一個,待黑諾一跑近了,左手的雪球就攻擊而來,黑諾身體閃避,他已經把右手的也發射過來,早就知道黑諾反應的施言第二枚炮彈才是等著他的呢。黑諾被打個正著,自己的武器卻輕松被施言化解,看著施言得意的笑。他才要制造炮彈,施言已經跑來進攻,黑諾抓著還沒有捏成球的雪就跑,施言緊追不放。幸好施言的朋友們也再進攻他,黑諾才可以抓緊時間捏了幾個子彈。
25分鍾的課間過得是熱火朝天,跑得黑諾都氣喘不止,也薄薄出了一身的汗,平日蒼白的臉上也有了點血色。上課的鈴聲才要黑諾醒悟還有兩節課呢,帶著不平的氣息回去教室,剛開始的幾分鍾神智都還在操場呢。晚上的自習課前,這幫學生們又再開站,而且由於自習課都沒有老師的,他們可著勁瘋,足足晚了15分鍾進教室。黑諾打不過施言,也跑不過他,被他抓住倆人在雪地里滾了不少圈。
晚上回家的黑諾在半夜就發燒了,上午和晚上的劇烈運動都是出了汗的,被冷風一打,這晚上毛病就出來了。他不能午夜去敲父母那邊的門拿藥,就找出施言以前拿給他的藥,把分量不多的消炎藥先吃上。快到4點的時候,他尿血了。已經算病出經驗的他去廚房倒了好多水來,因為一但沒有尿液,完全是血的排尿會產生使人昏厥的疼痛。就這樣煎熬著躺一會坐一會,時不時就躡手躡腳去廁所,這樣穿衣服脫衣服也夠他折騰的了,支撐到早晨情況也不見好。
43
早上在父母那邊的客廳里拿了退燒藥,找點消炎的吃了,他就去上學了。課間操的時候施言來找黑諾,沒有看見他就先走了。因為北方冬天這樣的大雪通常會堆積幾天的,所以這一周估計都不會去做操了。第三節課間在走廊的施言遠遠看見黑諾匆匆下樓,回來以後又拿了個杯子去水房(打掃衛生洗拖布的地方)接了水走回教室。這個家夥在搞什麼?北方冬季水龍頭里的水出來都是冰冷的,喝下去牙都打顫,難怪施言不會想到他是喝水。
下午第一節課間施言再次看見上午情節回放,所以第二節一下課就去找黑諾,走了個迎面,施言叫他,黑諾回:"我先去廁所,回來再說。"就好象要尿褲子一樣的疾步走了,施言失笑等他。回來的人臉紅撲撲的,更加奇怪的是這麼冷的天,他是去廁所了,也不是去打雪仗,怎麼又是一頭汗?抓住他問:"你是不是發燒了?"手心里居然也汗涔涔的。
"有點。"黑諾純純地笑:"你等一下啊。"
黑諾去拿了杯子跑去接水,才回來對施言說:"找我有事?"
"發燒你還下課就往外跑!"
"我去上廁所啊。"
"接這水干什麼?"
"喝唄。"
"你、"施言還要說什麼,上課了,任課老師都到了門口,眼睛催著黑諾進去。施言搶了杯子:"不準喝。"
黑諾就看施言連解釋的話也沒有就搶走了自己的水揚長而去。
下課施言把杯子里的水倒了,去老師辦公室接了熱水來找黑諾,這個家夥居然又不在!等到他的施言責問:"你又去廁所?"
"嗯。"
"你他媽的節節課去,哪來那麼多屎尿?"施言是看到他的汗,擔心吹了風病更重。
黑諾笑:"管天管地,你還管人。。。。。。"黑諾要說的這是一句俗語,還是粗話呢,反正那麼粗俗的語言他沒有使用過,所以他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我就管你拉屎放屁了,怎麼著?"把都熱手的杯子塞給黑諾:"你就不怕凍死你,還喝冰水,火力壯啊,(不知道你)一身嬌氣。"
本來放學施言都是在車棚拿了車就可以看見黑諾的,結果又是等了幾分鍾才看見黑諾從廁所方向回來,依然額際見濕。施言納悶:"你到底怎麼了?總跑廁所?"
"沒什麼,喝多水了,就想去。"
"那就少喝點啊,冷你還喝涼水。"施言責備他,可是又轉念一想他發燒是應該多喝水。
這天以後施言也拿了個高級保溫杯到學校,上午、下午各有兩次跑教師辦公室去倒熱水,當然都是給黑諾了。結果這家夥不見好,還添了咳嗽的毛病,每次施言去找他,他都是邊咳邊說話,剛開始還是間接穿插著咳嗽說話,後來越來越厲害,咳得滿臉通紅彎著腰。
"你怎麼回事?沒吃藥啊?"
"吃、咳、咳咳、咳。。。。。了。"黑諾就是這樣回答的這兩個字。
"你又吃什麼破藥,下午我給你拿藥來。"
一位同學才從外面回來,走過黑諾,那帶來的冷空氣引起了黑諾又一陣撕心裂肺地咳,他都沒有呼吸的間隙,心臟都被憋得生疼,臉被窒息得漲血,還對施言擺著手,想表達不要麻煩的意思。
"你行了吧。"施言拍他背讓他氣順點,過去這一陣的發作。下午施言就帶來了好多種治咳嗽的藥,有膠囊的、藥片的、糖漿的止咳露和好幾種比較貴的消炎藥,一股腦都給了黑諾。三天過去了,一點沒有見好,如果不是黑諾的為人,施言真懷疑他告訴自己按時吃藥是假的。
第四天施言班級下午體育課變自由活動時間了,因為冬季學校又沒有室內可以活動的體育館,老師一般就是在操場干凈的情況下,扔下足球要學生們踢球,有積雪就自由活動。不過其實北方的孩子喜歡冰雪、熟悉冰雪的,就是在冰雪上他們也一樣可以踢球。施言在下面玩了一會,就上樓了,才拐上來,就聽見水房傳來壓抑著的咳嗽,一聲聲強壓的咳讓聽的人都揪心,施言不要猜一定是那個病秧子了。
走到走廊盡頭的水房小屋,聲音已經停止了,看見那家夥對著墻角致敬呢-----剛才的咳嗽要黑諾不得不扶住墻。慢慢直起身的黑諾一轉身,看見施言在門口,泛起一抹笑:"你怎麼在這?哦,你班體育課。"
施言走過來:"你沒上課出來了?要不去醫院看看得了。"
本來已經停止咳嗽的黑諾,在施言一走近以後立即咳聲大起,他急忙揮手要施言退遠點。施言本來看他那麼難受的樣子,是想給他拍拍、幫他一把的,黑諾這好象嫌棄的態度,氣得他轉身就走,卻被黑諾急走過來抓住袖子。黑諾一邊咳得一只手不由按在左胸處,一邊抓袖子的手轉為抓住他手展開,黑諾拿下胸前右手去施言手上寫字,不間斷的咳嗽讓他寫起來都手指亂顫。
施言抽回手,拍他背:"好了,一會說。"待黑諾好點了,才開始說話:"我。。。不是那意思。。。你外面。。。回來,身上有。。。冷空氣,我就咳。。。剛才,在上課。。。突然有遲到的。。。推門進來。。。,我沒有防備。。。被冷空氣激到,。。。咳起來了,停不下來。。。,老師無法講課。。。我就出來咳。。。"[1]
施言說去醫院看看,黑諾又不肯去,說醫院還不是就開止咳藥。施言想醫院開的那些藥是還沒有自己給黑諾的藥好呢,自己給他好些都是干部才可以開出來的藥呢,所以也不堅持了。可是看他這樣子,每天在自己車後面吭吭的,心都好象被咳出來了,自己聽的不舒服、刺耳
44
施言知道了黑諾怕突然的冷空氣,給黑諾了兩個口罩,本來是想給他拿個大圍巾的,可是知道圍巾黑諾無處藏,家里人會發現的,黑諾一定不會要的,所以就換為口罩了。反正每天施言帶他的時候就把圍巾給他捂得嚴嚴的,到分開的時候圍巾再回到施言脖子上。可是黑諾即使怕冷,也經常去廁所,沒有那幾天那麼勤,每節課間都去了,可也是比起懶惰的、怕冷的學生頻率多得多。
有一天施言在吃飯的時候無意間問了父母,天冷就總想去廁所怎麼回事。本來就是隨便的那麼一問,父母立即緊張起來,問施言去廁所都有什麼感覺?小便的時候疼不疼、有沒有血?施言解釋是班里的同學每節下課都要去廁所,卻還一直喝水。他父母才告訴他,冬季受涼就容易對腎不好,這樣就尿頻、尿急,一但尿血就非常疼,這是大毛病,以後會要死人的。這把施言可嚇了一跳,想黑諾每次回來的汗應該都是疼出來的,他那麼忍隱的性子,又加上他家人好象不喜歡他,真有可能什麼都自己拖著。
施言又繼續問了一些問題,諸如怎麼會有這樣的病?應該怎麼治療?怎麼注意?他父母羅里羅嗦講了一堆,囑咐施言一定要穿好保暖,還告訴他這其實有點富貴病,有錢人家就好好養著,營養補充著,那麼小小年紀養好了就好了,養不好以後就麻煩一輩子;而窮人家這個病的,只有看運氣靠自己了。
晚上見到黑諾,施言就氣不打一處來,等他從自行車上下來,施言就問了:"你是不是在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