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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可以調?"不僅老四驚喜,黑家夫妻也是不敢置信的。知道施言家有權勢,可是施言肯給辦這樣的大事,還是令人難以相信,因為施言只是一個才畢業的高中生啊。
"四哥,你先請一天假,我明天就可以給你消息。"
他們三人連聲的道謝,謝得施言都要招架不住,老四還親密地摟摟施言肩膀:"真是好哥們,黑諾能有你這朋友,真是他的榮幸。施言,這事不管辦得成辦不成,四哥都記你的好。"
施言其實不是百分百把握的,但是看這樣子,也想了無論如何也要老爸答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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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諾的屋子,一進去黑諾就拉住了施言的雙臂,沒有開燈借窗外光線,施言只看見黑諾那閃亮的眼在黑暗里波光流動,他抓得很用力卻不自知。最後倆人同時開口:
"你別也對我說謝,已經被他們圍困謝死了。"
"謝謝你!"
黑諾沒有施言的玲瓏手腕,他沒有花哨言辭來討喜,有只有真誠地感謝。雖然談話的後來都是圍繞著四哥在進行,施言問了四哥的一些情況,畢業的院校和專業,與黑諾的復課一點關系也沒有,可黑諾已經知道施言是付了什麼樣的代價在為自己爭取呢。算是有過工作經驗的黑諾已經懂得了一個好單位意味著什麼:高額獎金、豐富福利、優越工作環境、好對象的資本。
在過去的生命中,黑諾幾乎不懂笑、不懂哭。因為無論他多麼開心、多麼喜悅,不會有人和他分享,所以他連學業上也不是百分百的用心,因為他沒有要撥尖的欲望;而同樣面對難過、悲傷,也不會有誰在乎,所以他內斂、沈默。小時候大概還不會控制自己、渴望那些溫暖,希望有哥哥、或者弟弟們一樣的機會被父母摸摸頭、拍拍肩;希望可以和領居的小朋友一起游戲,但是伴隨著成長,這些希望都是奢望,會給他帶來失望,以後他就再不會有這樣不現實的想法了。
其實在那個時代,因為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孩子們都是竄門玩的,在家得寵的孩子帶回來的朋友父母也歡迎熱情的,偶爾還會拿出點糖果招待,否則大概就是冷眼趕人。試問誰愿意去一個不歡迎自己的家里玩???所以在家不討喜的孩子一樣會被左鄰右舍的孩子歧視和排擠的,象黑諾的四哥、五哥就會有許多年齡相若的朋友。
其實或者有記憶開始,黑諾就知道了自己被別人厭棄,他只是從來都忽略這想法和感覺,他一直乖巧、聽話,希望改變別人的態度。在黑諾承認了別人對自己的討厭不會更改之後,他才掩藏自己,盡量要別人不注意到自己、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也形成萬事自己承擔、自己背負,所以才會獨自忍受病痛折磨,只要可以熬過去,他小心約束自己不添給別人麻煩,以免引起更深的厭惡。
只是在接受了別人的冷漠、輕視後,他也會有失落,偶然呢也自卑一下。但是他總是在暗暗鼓勵自己的,黑諾小時候就因為書的啟迪,想到了將來讀大學,然後努力工作多給家里錢。在他的心里,能夠上了大學,自己就會有一個新的開始,新的生命。在那里不會人人都討厭他,他有無限的生機與希望。這麼多年來,所有的委屈啊、磨難啊,黑諾只要一想到上大學,就不覺得是委屈磨難了,所以高二的時候每兩周他和施言校外見面,施言那看垃圾的鄙視,他都淡然處之,完全無動於衷。
本是習慣冰冷的生活環境,本是習慣了孤獨的黑諾,遇到偶然的一絲善意,他都會感覺虧欠對方人情,何況是給予他整縷陽光的施言呢。在這一瞬間,黑諾也并不確定施言可以幫助到四哥,自己會因此而回歸校園,可確定無疑的是,他感謝施言,他心里滿滿充盈著的都是謝恩。就象四哥說的,這事辦得成辦不成,施言的恩義他都銘記在心。
要施言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他心底是不愿意的,可現在不僅僅是上學的問題了,在聽到四哥被欺負以後,他怎麼可以在施言能夠解決四哥難題時,拒絕施言袖手旁觀呢。就算為了四哥他也說不出口。
施言告辭了,他要回去辦理該辦的事情,黑諾的父母四哥送他到門口,施言不忘叮囑黑諾:"明天你在家把書本弄好,不要去上班了。"這當然是說給另外三人聽的。
回到家的施言非常正式地和父親談了這件事情,當然夸大了自己與朋友的哥哥也算友好的關系,并且說是因為關系好,不愿意也算朋友的四哥受欺負,而主動提出來的。施言的父親答應明天早晨上班以後,打電話到黑諾四哥單位了解一下情況再決定。次日施言特意起早,對父親強調自己在家等他電話,不要耽誤了。
施言到10點都沒有等到電話,心急火燎最後自己往父親辦公室打電話,秘書接了電話以後告訴他,他爸爸正在講電話。施言不準秘書扣電話,要占住電話線等著。電話中傳過來的講話,施言聽得出他爸爸正是在處理黑諾四哥的事情,心情也就好轉。
等他父親接起電話的時候,語氣輕松:"一上午都等不了,你真當老爸只為你一人工作啊。"施言這就知道辦成了,高興地奉承父親幾句。他父親才告訴他,只自己這邊接收,黑諾四哥單位不同意放人也是不行的,剛才就是與黑諾四哥單位的主管領導通話,打個招呼要這個人。
施言的父親是好人做到底,否則自己這麼好的企業,黑愛文無任何背景,原單位很有可能因為嫉妒而刁難,不同意調出,到時候自己的兒子一樣要找自己的。為什麼施言的父親會這麼爽快答應施言的請求呢?施言是獨子,唯一的姐姐又遠嫁外省,施言將來必然是不可以遠離父母的,那麼就是還會回到這里。
施言將來的關系網,除了自己留給他的,就需要他自己建立了。所以在施言保證、強調自己和這朋友有多親、多鐵以後,施言的父親愿意為了他將來的人脈給予方便,畢竟四年之後他就進入這環境了。所以,施言的父親不但調黑愛文入廠,也將會把他放在一個有機遇、可發展的位置上去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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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諾沒有去上班,昨天晚上父母就告訴他了請假在家。家里人上學、上班以後,也就四哥和他在家里。四哥拉著他問了許多施言的事情,其實他除了知道施言家是當官的,究竟他爸爸什麼職務、權限有多大,黑諾根本不放在心里。因為在一起的時候,黑諾從來沒有問過這些方面的事情。
他四哥見問不出來什麼,又有點擔心施言到底有沒有這能力為自己調動工作,所有的懷疑在黑諾這里得不到肯定答案,四哥覺得自己有點太樂觀了,昨天晚上是激動過頭了,現在冷靜下來,怎麼想這事都懸。
施言想通知黑諾家,卻因為沒有電話聯系不上,就想等中午和父親吃飯的時候,再問詳細點,四哥會在什麼部門?所以他是飯後才來黑諾家的,黑諾和家里人一起吃的午飯,四哥把自己的憂患一講,父母也是認為這樣的事托付在一個孩子身上,真是不可靠。雙胞胎直接告訴了父母大家心直肚明的事:"言哥肯幫四哥,是想黑諾去復課吧;如果四哥調不了,那黑諾到底去不去復課???"
每個人都不回答這問題,黑諾想說什麼也沒有說。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施言做任何一件事情,如果只能夠幫助一件,他希望是四哥的工作。四哥怎麼說也是正規院校出來的,不應該象自己一樣做那些活。就是因為自己親身經歷著,他才不愿意四哥去經歷。但是,他能夠說什麼呢,兩件事情自然而然地捆綁在一起了。
施言來了,在家放下飯碗就急著來了。他帶來的好消息要大家沸騰,尤其四哥不需要去基層上班,他將直接進入總廠機關的附屬科室,那是一個銜接總廠和下面基層多個副廠、分廠的橋梁,因此他既有機會接觸上層,又可以因為傳達、分配總廠任務而與分廠的生產實踐多多聯系。這樣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崗位是他們從來不會去想的位置,施言告訴四哥,父親已經和四哥單位的總頭打好招呼了,要四哥盡快去拿調令。
四哥既是高興在主任面前可以揚眉吐氣,又是怕夜長夢多有變數,趁著施言放假在家一定要趕在國慶節前辦理完,所以他馬上動身回廠取調令了。等大家都上班上學了,施言和黑諾才有功夫坐下來說話。說是說話,不如說是默默相對,黑諾只會說謝謝,可是這個時候即使千言萬語已不足矣。
施言把自己背來的包打開,拿出一管蛇油霜,這本是家里在冬季擦手用的,但是看見黑諾那不是冬季勝過冬季的皸裂以及傷灼的手,他慢慢一點點地擦,小心地按摩進去。在遇到大口子的時候,黑諾痛胳膊就一抽,施言立即更放輕手指。黑諾不好意思:"沒事了,不用這麼麻煩,過幾天自己就能長好。"
"黑諾,我喜歡你。"施言不由自主冒出這樣一句。
"嗯,我也喜歡你。"
施言吃驚黑諾的回應,黑諾看到他瞪大眼,笑了:"你不喜歡我,干啥非做我朋友???我如果不喜歡你,也不會和你是朋友???其實我不是很想和你做朋友,因為我總是給你找麻煩,你對我太好了,我就沒有什麼對你好的,可是我舍不得沒有你。"
單純的黑諾錯過了施言的表白,要從來沒有深究自己對黑諾到底為什麼不同於別人態度的施言也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對不起,黑諾。"
黑諾知道這個對不起是為什麼的,他們再次見面以來誰都沒有提出來的問題,現在終於面對了。對於那一個下午以後,黑諾長年潛伏在心底的自卑都暴露出來。以前的他是不會因為別人的指責或者冤枉,而有一分牽動自己情緒的??墒鞘┭圆灰粯樱谑┭郧址杆眢w以後,他發現身體是可以好的,而施言給予的罪名才真正讓他受傷,他不是那麼無恥恩將仇報的人。
"施言,我不生氣了,早也不恨你了??墒牵液挽冬幷娴氖颤N都沒有,你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以後也不會做。"
施言控制不住的擁抱著他:"我明白、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我們以後再有什麼誤會,都好好說可以嗎,我不想我們絕交,心里特別難受。"
"不會了,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再冤枉你。"
推開他,黑諾對著他的眼睛:"施言,我不怕冤枉,別人冤枉我什麼也無所謂,我根本就不在乎??墒?,你以後如果還遇到和我生氣的事,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行嗎?"
施言狠狠點頭。倆個人的結打開了,雨過天晴的感覺真好,對二人都是。
老四去單位也順利拿到了調令,尤其在自己主任面前小小的威風了一把,終於看見這個該死的勢利眼對自己一副巴結的嘴臉,直試探自己有什麼路子,可以調去新單位。要知道能夠進施言爸爸的廠已經不容易,居然還是那麼好的科室,可以想象得到,領導是有心考察他一下的。老四隨便的應付著他,聽著他惡心地感慨:真不應該放走這樣的人才,自己這里還沒有重用上呢,但是為了小黑同志的將來,還是祝愿他的調動。
單位的主任和同事都熱情挽留老四,要晚上一起吃個飯為他送行,但是老四堅決地拒絕了他們。在老四心里真是連看也不愿意再看見主任的樣子,而且在不久的將來,相信他們會有見面的機會-----老四下來檢查、驗收工作的時候。因為這廠子里不少業務都是施言父親單位派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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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國慶就快到了,家里人說要黑諾辭了工作等過完節再去上學。施言想想黑諾的成績,也不差這幾天,所以愿意他得到短暫休息。不過施言也有自己的想法,害人之心他或者沒有,防人之心卻揣摩著他們是要確保四哥的調令全部辦完才放心的。於是,施言和四哥約好了第二日陪同他辦理調入單位的接收事宜。
有施言這個太子爺陪著,任何部門都是一路綠燈的放行,所有該印的章一個不少的全部出現在調令上,該簽字的人也痛快地寫下自己的大名。黑家四哥是第一次接觸到了這麼多高層人物,看施言與他們落落大方的應酬、寒暄,比自己這個有兩年工作經驗的人還游刃有余,不得不對官家子弟刮目相看啊。
老四不明白這樣的施言怎麼會與黑諾混在一起?他和黑諾完全兩個檔次、兩種性格的人,如果他不愿意,就是黑諾再有心巴結,也結交不上啊。再說,老四清楚黑諾那性格不會交朋友,更不相信他會懂攀結人。那麼說是施言主動找黑諾,也於理不合。但是還是慶幸和羨慕黑諾有施言這麼鐵的關系。
回家路上,二人就分道揚鑣了。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好,只要國慶以後報到就可以了,因為今天在最後一個簽字的人就是黑愛文新科室的科長,施言和科長說了還要回原單位去拉回行李、退宿舍,所以還要耽誤一、兩天才來正式上班。科長直接告訴他們,過了節再過來就可以了,因為第三天就已經放假了。四哥說明天白天去拿行李,晚上就回來了,請施言一定晚上來家里吃飯,施言爽快答應了。
次日中午飯後,施言就告訴家里晚上不回來吃飯了。等父母上班,他也背著大包出發了。黑諾自己在家看書呢,施言一來就喊肩膀疼,急忙去接他那個大包,還挺沈的。
"你拿書給我?我文科。(你理科)"
"拿什麼破書,你腦子不用添料了,這是給你添肉的,電線稈子一樣。"
黑諾呵呵笑,打開包,一堆的保健品。還有兩大瓶的果汁和一大包牛肉干。施言要黑諾拿了杯子,自己喝水卻要黑諾喝果汁:"這純果汁補充維生素最好了,我不愛喝甜的,你自己慢慢喝。"
黑諾本來要說我也不喜歡喝甜東西,可是施言已經占先:"你少和我比,我不吃不喝一樣沒毛病,哼哼,象你這樣的沒有資本挑食。"這些果汁和牛肉干都是施言父母準備著他開學帶到大學里去的,今天要他背出來一些。如果不是太沈重,他都拿來給黑諾了,就指望著嘴里吃進去就變為身上的肉貼出來。看到那麼細腳伶仃的黑諾站在秋風中,施言總是抑制不住的心就被揪緊。為了自己好受,他也要把黑諾當豬養肥。
施言一只手去捶肩膀,那麼重的包他放不了車上,只有一路背著,如果拿著恐怕都不會這麼辛苦,因為包帶勒得肩膀現在還酸痛。黑諾站到他邊上,給他揉肩頭,心疼地責怪:"我上學又不辛苦,不累,你總把我看做難民,肩膀都勒紅了吧。"
"不知道,你看看。"施言把領子拽開點,黑諾果然看見紅印子。
彎身的黑諾白皙的脖子就在施言眼前,施言著魔似的就一拉,黑諾撲倒他身上,驚嚇就推他。無論怎麼忽視、掩藏,有那麼一絲陰影要黑諾害怕也抗拒施言身體的接觸。
施言當然接收到他的抵制,就是不愿意放手,可是圓滑的他也為自己找到理由:"奇怪,你怎麼不長胡子?你看我,多男人。"施言一揚下巴。
黑諾當真看向他的下巴,果真是有刮過胡子的青色,他從來都沒有注意過自己是否有胡子,當然也從來沒有刮過,所以好奇地盯著施言看。施言的胡子比較重,一進高三就開始刮胡子了,就是不那麼頻繁,而現在入大學,他幾乎是每天早晨都要刮胡子的,而且還有連毛胡子的趨勢,下巴上每天早晨手摸了都硬硬的冒出胡茬。
而黑諾光潔的下巴一片瑩白,細細的絨毛實在無法稱之為胡子。施言抓起黑諾的手就引到自己臉上:"給你摸摸,絕對男人。"
手被扎扎的感覺,黑諾雖然好奇也有點羞意,抽了手回來。
"是不是比砂紙都厲害。"施言得意地逗黑諾,他就是喜歡看他被自己欺負到說不出話,或者瞪眼睛生氣的樣子:"象你這豆芽菜就沒有胡子了。"
"我當然有,象山頂洞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那我看看。"施言認真的看,好象真在找胡子一樣,黑諾被他弄得臉上漲紅,眼睛慌張地不敢對視,不知怎麼就閉上了眼睛,心跳得厲害。
施言看著微微抖動的唇,顫顫的睫毛,就是有那麼一股子口干舌燥,也有熱血上涌,他緩緩湊近,感覺怕驚了手中的人一樣,呼吸也粗重。黑諾被就要噴在自己臉上的鼻息逼得突然就睜開了眼,就看見施言近在眼前的鼻頭。
呆愕之後,立即反應施言的動作是什麼,臉燒了起來欲起身。施言也是被黑諾突然開啟的眼簾驚得停住,他才發現自己沖動得要去品嘗那帶霜的唇。昨天他就偷偷親到了黑諾,略微涼的嘴唇他也是淺嘗即止。他搞不懂怎麼一見到黑諾,自己就想抱人家呢?施言不解自己行為反常,可就是不愿意放人,所以一副無賴的樣子:"我還沒有看清楚呢,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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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也算豐盛,黑諾家就好象過節的菜色,雞鴨魚肉的都有,也買了幾瓶啤酒回來。施言很會活躍氣氛,并沒有把這頓飯演變為謝恩宴,就是做為黑諾的同學來家吃便飯一樣的親切、隨意。沒有施恩的高人一等,也沒有虛假的謙辭,即使黑諾還是不怎麼說話,卻也一直微笑地注視他。黑諾羨慕也欽佩他可以有那麼多話題與大家交流,又是人人都可以參與進來、人人都感興趣的話題。看他這樣被家人接受、喜愛,黑諾都為他驕傲。
施言這是自小就練就的本事,長袖善舞,他如果有心要迎合別人,那話還不說得漂亮。其實說心里話,他并不是非常喜歡他們,黑諾曾經說過父母教育他們嚴厲,可是施言一直認為這嚴厲并沒有平等應用在所有兒子身上,幾次自己知道的事情中,都明顯看出是有偏差的。而接觸不多的哥哥們,他本沒有什麼評價,卻因為五哥丟錢要黑諾受罰的事情,一直對此人有耿懷之心。還有就是黑諾一直提起就驕傲口氣的"雙胞胎",施言覺得他們有欺負、看不起黑諾之嫌,也反感他們。
談笑間,施言面前已經被黑諾父母和四哥夾來的菜堆滿,施言并沒有忽視黑諾,看著他還是只吃青菜,把一只鴨腿放到了黑諾碗里。黑諾急忙拒絕地給他送回來,施言說自己這里實在太多了,真的吃不完。黑諾抬頭看了家人一眼,把鴨腿放在了和自己挨著的弟弟碗里。施言還是和大家侃侃熱聊,心里有痛惜翻涌。飯後黑諾本來要收拾清洗的,但是被爸媽阻攔了,媽媽收拾了廚房,他陪施言回屋子坐。
晚上施言在洗漱以後發現自己滿腦子是黑諾,他睡不著了。想到他今天說喜歡自己,嘴角就上翹。自己喜歡黑諾,如果不是喜歡他,不會在爭吵中"謙讓"他,想想他們認識三年了,記憶中都是施言如何的愛護他(他把欺負人的自動刪除了),沖突、矛盾的地方,現在看起來也都是那麼溫馨的鬧別扭,施言想到吵架、想到自己哄他,就忍不住浮出笑容。這次回來他知道自己一定非常非常喜歡黑諾,否則怎麼總想把他抱在懷里,總想親他。
施言生活在一個小縣城里,或者因為大江南北的行走比同年人見識多點、眼界廣點,可一樣沒有聽說過同性戀這三個字,生活中也接觸不到這樣的事情,所以沒有什麼啟示要他把自己與這三字相聯系。在他看來,黑諾就是不同於自己那些哥們的鐵子,當然會有不同的喜歡。自己一直以來把黑諾小心地捧著,當然寶貝他了。與自己最親的人抱抱、親親,這很正常,施言只是認為自己把黑諾劃進了自己最親的人名單上。
第二天施言就接到自己哥們的電話,原來施言回家讓他們也無心出去玩,今天就由各家派車紛紛接回來了。他們回來,施言自然是忙起來了。到2號又被母親拎到姥姥家消磨了一天?;氐郊乙呀?點,父母再幫他收拾明天下午要帶回學校的東西,吃穿弄了一大堆,整個好象他要去貧困地方下鄉的感覺。
到躺回床上都11點了,施言想明天吃了午飯就要走,自己還有話要對黑諾說,好象還有要交代他的呢。他干脆起來,把家里為自己裝的那些個零食又搬出來一些,裝了個包,又去陽臺裝了水果,看著整理好的包,他換了衣服。聽聽父母關著門的臥室里沒有聲音,他開了門以鑰匙把門鎖縮回去再關門。出了家門的施言一路雀躍飛騎到黑諾家。
黑諾家所有房間的燈都是滅的,施言在黑諾房間的窗戶上輕扣,幾下以後就聽見迷糊的聲音,他急忙再敲敲玻璃,窗簾立即就被拉開了,黑諾驚訝的眼中映著施言的張揚。施言指指窗戶,黑諾才點頭開了窗,施言先把包遞給他,自己才跳進來的。
"你搞什麼鬼?"
"我明天就走了。"
黑諾一下就不說話了,坐到床邊才重復:"明天就走了。"
施言聽那口氣就心疼,恨不得是可以把他帶走的。坐到了他邊上,伸手摟過他肩頭:"我會經?;貋淼?,元旦就又可以回來啊。"
黑諾扯了個艱難的笑臉:"別,要耽誤學習的。反正寒假也可以見到。"
聽到施言明天就要走了,不舍、難過。這三天施言都沒有來,黑諾是想他的,可也知道他一定是在忙碌。
"後天是不是就去上學了?"施言想到黑諾復課的事情還沒有和他父母說呢。
"爸媽要我後天去學校辦復課了。"說到可以去學校了,黑諾情緒好多了:"謝謝你。"
"下次要我見到有點肉的你,就是謝我了。"施言手就到了黑諾腰上,一摸真是心疼,一點肉都揪不起來。
黑諾閃,施言反而欺上他去咯吱他,黑諾推他卻沒有笑。施言驚訝:"你沒有癢癢肉?"
"我不知道。"哪里有人和黑諾這樣親昵地玩鬧過,黑諾當然不知道自己怕不怕癢。
"不行,我試試。"施言欺身拉倒了他,手在黑諾胳肢窩下面抓撓,黑諾真的不怕,就是也認真的看施言找他癢癢肉。實驗了幾次,施言放棄了:"你這家夥這麼不靈敏,別人都有的東西你也沒有。"
"別人都有嗎?那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