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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手指暴張扣緊骷髏,猛然抬首,眼神冷肅如電光流閃,犀利如刀劈空。黑諾手指本能按下,心卻被震懾住。曾經見過施言傲慢、狂妄、冰冷、鄙夷、譏諷的眼,都不是這般充滿殺氣、無情得讓人膽寒。
看到呆呆的黑諾,施言發一甩,得意笑:“帥吧,我就等你叫我呢,哈哈。” 黑諾底氣不足:“你不演戲浪費了。”那種眼神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是黑諾的心聲。如果黑諾這個時候把自己的心聲大聲講出來,不知道后來是否可以避免這么帥的無情關愛?
再繼續走下去,游客漸密,凡是特色一點、歌舞表演區域幾乎是人山人海,見縫插針給黑諾搶幾張就很感謝周圍游客的配合了。施言因為去過海南和云南一些少數民族的聚居區,對白族、摩梭族和納西族了解的遠比民族園里豐富,正好給黑諾做了講解導游。但凡少數民族多能歌善舞、才藝獨特,幾乎族族都在秀看家本領,真是各民族代表的縮影。
民族園很大,他們既沒有時間壓力,則耐心一處處駐足。下午三點才進入傣族區,黑諾就被潑了一身落湯雞。走在后面的施言見狀先把相機裝好,放在包里才拉著黑諾沖進人群也搶水盆。黑諾反應出“潑水節”,喧鬧的游客和傣家窈窕的女子逮誰都是一盆祝福的水仰頭淋下。
天氣雖然熱,但是施言怕黑諾淋多了冷水犯病,由他瘋玩到四點多,暑氣一漸消就拎了黑諾回酒店換衣服。沖了熱水澡的黑諾連打幾個噴嚏,施言知道熱傷風來了,提心吊膽就怕他開始尿頻,觀察了半小時也沒有跑廁所,放了半顆心的他非要黑諾臥床。
晚上黑諾和施言商量明天是去頤和園呢,還是跟團去長城、十三陵?要施言說就哪里也不去,在酒店躺著。黑諾那腎病本來就怕勞累,又最容易被感冒、發燒誘發,施言覺得這幾天馬不停蹄地折騰,黑諾身體會吃不消。最后雙方交涉的結果就是黑諾吃藥,明早看情況再定。
吃好藥還縮在毯子后面的黑諾抱怨花這么多錢在酒店睡覺有多不劃算,多無聊。施言歪頭想了一下,撲過來:“我們來玩游戲,保證不無聊。”
“什么游戲?”
“調情。”
黑諾懷疑自己耳朵,因為施言表情端正,并非邪邪痞痞啊。
“真的,調情。”施言幫助黑諾對自己聽力要有信心。
“怎么、怎么調情?”黑諾腦子跟不上施言,連往常的羞澀都掉隊了。
“諾諾,”施言摟住黑諾:“你太害羞了,每次都太被動。你試著放開點,浪一點,騷一點,在床上蕩一點才有情趣。我喜歡你淫蕩點,勾引我,還要叫床。”
黑諾血沖百會,控制不住面紅耳赤無法抬頭。施言看他這模樣,湊到他耳洞熱熱一吹氣,黑諾身子哆嗦,施言馬上含咬耳垂,反復吐出:“舒服吧,別不好意思,每個人都有敏感區,通過調情發掘到我才可以給你更多快感。”
“我怎么發掘你?”黑諾維持聲音平穩,接受施言“被動論”的批評,欲改請教名師。施言引導主動,黑諾在有限的性愛里習慣接受,有時候施言稍有花樣,他禁不住就蒙了臉或側了頭。性愛是靈與肉的結合,黑諾希望施言也可以感受其中的巨大的、別人所不能給予的快樂,所以拋開難為情、拋開靦腆、拋開驕傲,他愿意為施言演奏最美妙的樂章。
施言抬起低在自己胸前的頭,親親:“諾諾,真的?”
“嗯”,紅暈猶在,然態度堅定。
施言把空調溫度升高到27度,怕一下把黑諾羞窘到縮回去,于是在黑諾耳邊低語:“跟著我說。e
on,e
on……”
“e
on,”
“e
on,fuck
me;”
“e
on,……”
“Fuck
me;說,嗯,”施言舌尖舔過耳廓,向里伸入:“諾諾,跟我說,fuck
me;”
“F-u-c-k
me……”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諾諾,諾諾,”施言大掌后背安撫,給黑諾短暫緩沖。
情緒見穩,屋子里溫度也適宜了,施言繼續:“我們來互相研究對方身體。依次做對方要求的動作。”
“……”
“我先做吧,你想我做什么動作?”
黑諾想不出來,施言舉例子,提示他可以是立正,也可以是下蹲,或者轉圈。黑諾要施言轉圈。施言脫得一絲不掛,落落大方好像穿著皇帝的新裝一樣轉圈。他給黑諾是跳起5下,黑諾一起跳,施言眼睛就鎖在了那片柔軟毛發,黑諾才發現施言意圖。越是被注視,那里也就越敏感,微微膨脹要黑諾不由咬緊牙關。
再后面諸如要黑諾一字馬、側拉高一條腿盡力向上、背向施言雙腿分開,彎腰以指尖觸摸腳尖。當然黑諾轉頭就都還施言身上了,但是效果不一樣啊,施言對展示身體不僅僅是坦然,還總是臭屁地問:“動作標準不?身材棒吧?流口水了嗎?”
黑諾慢慢不再感覺羞辱,動作上也克制自己的緊張去放開。足足累了一個小時,黑諾體力上真堅持不住了,藥效的困勁也上頭,打著哈欠偎上施言,找好位置就睡。玩這種游戲會玩到困?施言苦笑著自己的一柱擎天,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熄燈。柜子上幾張照片要他手轉向,那是拍立得在中華民族園里照的,一定是自己洗澡時黑諾拿出來看的。
施言一張張看下去,全是自己。由于施言拿SONY,黑諾拿拍立得,所以照片上人物當然都是施言。其實黑諾也沒少照,只不過都在膠卷里呢。施言看看梳妝臺上的相機,又看看胳膊上的睡顏,悄悄下床。
閃光燈過,年輕的肉體被打開雙腿,起伏的胸腔,柔草里的乖伏,純潔中散發著誘惑;陰影中若隱若現的禁區秘密是施言的天堂。五張晾在床頭的新照要施言點燃的熱情迫切地尋找皈依。
跪到屈展的腿間,干澀阻礙了前進的可能性。急則思變,無師自通。施言拿了沐浴露倒了一手,先在自己硬得邦邦之處握一把,再以手指送入快要逼得自己瘋狂的地方。黑諾立即不適地身體扭蹭,施言側躺要他只可以蹭在自己身上,一邊已經被含住的一根手指潛伏不動,一邊哄啄雙唇:“e
on,baby。”
兩根手指要黑諾皺眉掙扎,施言用了點力,黑諾睜了一下眼,還是睡意占了上風,含糊不清咕噥:“真累了,睡。”
施言抽出手指,黑諾好像松懈下來,他沒有看見兵臨城下的危險!
“e
on,baby,說。”
“e
on,baby,說。”這句話證明了黑諾的無辜。
“fuck
me。”
“fuck
me。嗯……嗯嗯……”施言在黑諾邀請下大刀闊斧闖入,且吞含了黑諾的發言權。睜圓的眼睛,對上邪佞卻柔情的黑眸,黑諾屈服地放開抵在胸前的手,任施言縱橫。發現黑諾放棄抵抗,施言就解放了聲音:“諾諾,這次主動點,叫出來。”
雙腿夾上施言腰,模仿施言揉自己乳頭的樣子去攫取他的,新鮮地發現尖尖得硬起,竟然聽見施言流瀉了悶哼,隨之是狠狠的插入,貫穿的力度突破了以往的界限。施言舉高他腿,順勢抱起他身體,黑諾勾著他脖子,那尖尖就在眼前晃動,惹火地在搖曳里吸吮。
施言急促呼吸就是對黑諾的鼓勵,讓他更加渴望看見自己操縱的施言而進一步添薪助燃。異樣風情的黑諾要施言有撕碎他吃下去的欲望,癲狂模糊了心智,抓到腰間雙腿以不可想象的角度如滾圈般私密銜接,令腳腕與肩平齊。
“諾諾,看,看我在你里面!”施言用吼代替說。
這個體位兩個人都是最清晰的角度享受視覺的刺激。黑諾是真正的初次看見施言在自己身體里出入、貫穿、楔入的力量震撼如原子彈的爆炸效應,陰莖不再是肉體凡身,鋼筋水泥般直插大腦!思維空白,肉體亟欲崩潰,黑諾的雙腿顫抖,大腿根更是抽搐,施言由連結深處傳來海嘯的信號,他知道黑諾的極限即將來臨,而快感包圍的他還想延續這份快樂。
以著最大的毅力施言命令自己待命,抓來拍立得,記錄愛人山巔怒放。這樣的美態一次哪里要施言饜足,不給黑諾喘息之際就讓他又沉入欲海。施言的忍耐力很值得尊崇,不過已是強弩之末,終于還是在黑諾發出他期待已久的叫床時燦爛飛射。
這場性愛的廝殺,要他們久久都無法動身。睡意全消,可是腿都無力去伸直。直到凌晨施言才拉了單子給二人蓋好,沉睡。
再醒來又渴又餓,看時間中午都過了,對方身上干涸著乳色斑斑,失笑清洗。點了客房蛋炒飯,因為誰都不愿意出去了。前次他們用了浴巾墊在床單上,然后把浴巾上粘液沖掉就可以任客房服務員替換,這次卻是弄了一床單,施言只好把整個床單扔在浴缸里大水沖,以灑了果汁請客房服務員更換。
黑諾看到了施言偷拍的那些照片,除了最后高潮那張,其他都是睡眠狀態。他要燒毀,施言堅決不肯,振振有詞說自己有帶鎖的抽屜、帶鎖的柜子、帶鎖的箱子,這些照片要留著陪自己打飛機的。爭執了好久,施言都拍了一張自己的裸照,簽上名做為和黑諾交換,黑諾還能說什么呢?囑咐他千萬要鎖好,而且黑諾無鎖,也不要施言那張玉照,由主人自己欣賞吧。
透支了體力的二人在酒店休息一天,次日晚是歸程。白天要在12點之前退房,所以沒有足夠時間再安排他處。施言爸爸駐京辦事處的車中午就來接了他們,晚上送上臥鋪。早6點半火車到站,施言家一定接人,黑諾和施言分開出站,獨行。
【1】這里啰嗦幾句,因為此文屬于路漫漫其修遠兮,卷二是一定平坑的,就是不確定是否繼續寫卷三了(放心,卷二也是可以做大結局的),所以透漏卷三情節吧。在多年以后,這倆人又來到了這家半畝園,當施言畫好菜譜,黑諾審視以后,問:“刻意的?”
“什么?”
“一模一樣。”
施言選擇了百分百一致的菜肴,這是一個巧合,而非刻意。施言對此的解釋:“這充分證明了我的口味恒久遠,懷舊而專情!”
第
22
章
【中卷】
大約45天的假期由于北京之行,黑諾真正在家也就不足一個月的時間。由于黑諾直接從學校出發,并沒有回家要錢,回來之后又出現了新衣服,所以他的經濟問題引起了父母的關注。還記得高三那年老五“抽屜鑰匙”、“夾在書里的新錢”事件嗎?就算施言鐵證如山那些書籍是自己拿給黑諾的,但是并不能證明黑諾沒有偷錢啊?
當父母盤問的時候,首先他不可以說借錢,以黑爸爸那志氣,借物都不可以,借錢那么沒骨氣的行為還不招一頓皮肉問候。其次,衣服也不可以說出來是施言買的,黑諾潛意識就知道實話實說會有麻煩。最后,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小金庫供出來,雖然錢不多,可他還是希望自己手中有點機動的儲蓄。
黑諾這學期成績蟬聯第一,也就是說他會有一等獎學金那200元。所以黑諾以向學校提前支取了獎學金為由,填補了自己經濟來源不清的漏洞。黑家父母念書都少,并不明白獎學金的性質。其實黑家的四哥和五哥大學的時候都間或獲得過獎學金,但是這哥倆都沒有對家里匯報炫耀過。為什么呢?怕當月生活費被減少。
以黑家父母的理解,獎學金就是那種學校幫助窮困孩子讀書的補助。黑媽媽持無所謂的態度,有錢拿比沒錢好。黑爸爸就黑了臉:“我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要你去和別人搶這種錢!拿了這錢還用在穿戴攀比上,上了大學倒學會了虛榮。你以為你穿那好看?很難看!難看死了都不知道!”
黑諾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造一愣神,還不及辯白,黑爸爸下一輪又開始了:“你怎么和學校說的窮困?你是吃不飽,還是穿不暖?家里揭不開鍋了?”黑爸爸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家富有,到現在還面臨嚴重經濟壓力,在脫貧線上努力著呢。
可是正直傳統的黑爸爸認為農村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不滿足溫飽,他們念書不易,那些錢應該是給他們準備的。黑諾不但卑鄙地騙取這些錢,還把錢花在享受上(買衣服)。最嚴重的是,黑爸爸自己演繹發展了這一過程:黑諾必然是在學校里裝窮困,裝可憐才會騙取到補助,這簡直是不要臉!
黑爸爸連珠炮的譏諷,讓黑諾明白誤會在哪里。
“獎學金不按家庭狀況發,是按考試成績排下來的,這個就是院長和教授也無法干預的。爸說的是那種給家庭困難的學生的助學金,那個需要申請,而且很少,一般一個系才會有一個名額,我從來沒有想過去申請。家里給我的生活費夠用。”
黑爸爸并不簡單聽黑諾一面之詞,叫了在家的老五來了解大學里發錢的規矩。黑愛革聽起來就是屁大點事,語氣輕松地幫黑諾作證:“老爸,你什么也不懂,能不能就不要那么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助學金難申請著呢,老六想搶也輪不到他,只表格里你有工作、有收入這一項,他就審批不過。那都是給不是死了爹,就是絕癥的娘,或者爸媽都沒有收入的人準備的。”
“真的啊?”黑爸爸雖然口氣還是疑問,對著老五的臉上卻是笑得好看,心中已經相信。 “當然真的。再說,大學里學習輕松,象老六這種老實學習的人拿個獎學金還不簡簡單單。”
黑爸爸現在是相信黑諾錢財來路干凈了,但是不知道是覺得黑諾證明了清白讓自己尊嚴受損,還是習慣了嚴父的鞭策角色。黑諾敢隨便給自己買衣服,也是他不認可的,沒有收入前是沒有權利在穿戴上浪費的。所以,黑爸爸把黑諾的衣服品味批評得一文不值。
爸媽離開后,五哥倒是安慰黑諾:“那衣服很時髦,穿上去倍兒精神,一點也不象你。你開學了還能穿幾天呢,保證招人。”要不是黑諾現在比他高瘦,褲腰上緊一分,他都要拿來穿穿的。
“我又不是女生,要招什么人。”黑諾失笑。
“cei(找不到這個字),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女生主動著呢,看到漂亮男生一樣下手。你班女生好看不?”
黑諾腦海里一個一個過自己班級里的女生,五哥看他不說話,給了參照物:“有比于瑤漂亮的沒?”于瑤寒假來玩,遇見過黑愛革。
“沒有。”有對比就容易了,于瑤確實比自己同學都好看,尤其那丫頭上大學了以后更加會打扮,弄得那些裙下之臣明爭暗斗,連自己寢室的兄弟確認自己和她沒有發展前景之后,都面露喜色。
五哥又好奇八卦了幾句,看黑諾實在是不開竅的木頭,也沒了興致。不過走前還是扔下了證明自己聰明的話:“你就得兩兒一等獎學金也買不起那套衣服和包,你別以為我象老爸那么傻,好糊弄。是大哥偷偷給你錢了吧。”
黑愛革肯定大哥背著大家給黑諾錢了,他一直覺得大哥偏心黑諾。黑諾也隨他這么想,能省去找其他理由。事實上整個大學一年,大哥沒有給黑諾一分錢,而黑諾這次在北京還給大哥的兒子買了特產回來。
五哥回父母那邊去了,黑諾躺在床上看著暗黃陳舊的房頂發呆。他胸口有些疼,長期不愿意面對壓制的東西破土而出,五哥與父母講話的嬉笑隨意,父母對他的親切喜愛,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他也懂事聽話,他也學習努力,他也不讓父母操心,可是自己似乎沒有做對的時候。每一件事,自己和兄弟們都不是同樣的標準,在他們或者是得到贊譽,在自己這里可能就是不屑。雙重標準的應用或者在有記憶的時候就開始了,自己卻一直回避。是自己狹隘了嗎?為什么會有不甘的情緒,以前的自己不是無怨無尤嗎?
黑諾抵制自己往這方面去想,他不愿意對辛苦養育了自己的父母有怨言,然而自尊心很受傷。他連和施言在北京的吃飯錢都在臨回來前要和施言平均分擔,施言直罵他豬頭,要了發票不就是因為回來可以報銷嗎?而且連他們的富士膠卷和沖洗都不會自費,施言才拿個相機到處拍。
黑諾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在父母眼中人格就會那么低下,是一個為了騙錢中傷自己家的人。而施言買的衣服真的不是奇裝異服,很適合大學生,黑諾也知道自己穿上的效果。在中華民族園的傣族村,最被重點照顧,“潑水”關愛的就是自己和施言,這與倆人的出色外表不無聯系。
但凡是人,都有些自戀,只要保證眼睛是兩只,耳朵是一對,外帶兩個孔的鼻子和一張嘴,站在鏡子前端詳一段時間都會認為鏡子里的人長相不俗,拆開來分析還會有驚喜發現,例如某一處可能完美得已經被古希臘雕像侵權復制。所以,深知其理的黑諾讓自己保持冷靜,淡然對待這一年里外人對自己外表的贊美。可是就算別人是過份夸張了自己的外貌,自己也是普通人,如何在至親眼中是難看,很難看!
如果衣服穿在四哥、五哥或者弟弟們身上呢?黑諾禁止自己沿著這個假設想下去,因為肯定會是另外的答案。黑諾心理上天人交戰矛盾掙扎:一邊是阻止滋生不平怨言;一邊是渴望公正的待遇。
施言就在這時候推門進來了,他現在來黑諾家很隨便的,黑家也不把他當外人、做客人,由老(黑家夫婦)到小(黑諾侄子)幾乎都喜歡他。回來這幾天就通了電話,一直都沒有抽出空過來。
一進門就看見黑諾枕著胳膊心事重重,看見自己也沒動。
“鑒別蚊子公母呢?”施言也裝模作樣地在房頂上找:“想獻血?我告你啊,母的喝血,公的吃肉。”
“今天怎么來了?”黑諾笑著坐起來,這活寶一句話,煩惱就退位。
施言周末一般都比平時忙的,黑諾沒想到他會來。五哥進來,告訴施言爸媽讓他晚上在這吃飯,他們現在出去再賣點菜。施言不客氣地答應著,又跑到門口對在院子里推自行車的黑家夫婦喊:“叔叔、阿姨,我不客氣你們也別客氣,不用特別出去賣菜,阿姨做得飯菜香,每次我都沒少吃。”
黑家夫婦聽著高興,攆施言回屋去玩,不要操心。施言進屋就看見黑諾深思地、審視地看著自己:“做什么,我帥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次次驚艷我可招架不住。”
黑諾這次沒有笑。
“怎么了?”
黑諾沉默一會,幽幽地問:“我媽做飯真的很好吃?”
施言不好意思一笑:“還行,就是家常味道唄。你覺得我騙他們不高興了?我這也是善意的哄他們開心啊,他們好心留我吃飯,我要他們高興也正常啊。難不成你要他們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