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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傅夜熙像是好些了,低頭在宋聽雪耳邊道:“時間不早了,跟他們說,我們回去吧?”
宋聽雪點頭,退開后絲帶徹底散開。
宋聽雪忽然有點想使壞,又撲過去抱了傅夜熙一下。
傅夜熙眸色沉沉的,提醒他:“小雪,晚上要好好休息嗎?”
宋聽雪連忙松開手。
酒是不用再喝了,傅夜熙和蕭以恒打了聲招呼,便起身帶著宋聽雪離開。
宋聽雪腦子里都在回蕩傅夜熙剛才在他耳邊說的話,并沒有注意到傅夜熙離開時直接把那條解開后的絲帶塞進了外套口袋里。
當天晚上,宋聽雪果然沒能好好休息。
其實想到要離開傅夜熙這么多天,宋聽雪還是很舍不得的。
即便之前,他跟著馮老也離開寧城去過其他地方,有幾次離開的時間也不短。
但……這次實在太遠了。
宋聽雪格外舍不得。
估計傅夜熙也是,所以才會在晚上把宋聽雪折騰得那么狠。
那條絲帶把宋聽雪的手腕都勒得生疼,關鍵傅夜熙根本不聽他求饒,又故技重施把他的小蜜蜂摘了。
好像宋聽雪自己聽不到,就等于他也聽不到似的。
壞得很。
第二天一覺睡到中午,宋聽雪得和傅夜熙一起回去收拾行李了。
其實大部分鐘姨都已經在家幫他打包好了。
離開之前,兩人一起在海洋動物世界的紀念品店里挑了點紀念品。
宋聽雪挑了兩只表情呆呆,卻大張著血盆大口的鯊魚抱枕,一只帶回家,讓傅夜熙放在床頭,一只他打算帶到F國,晚上適合抱著入睡。
傅夜熙由他,付了錢,帶著高高興興的宋聽雪一起回家。
第二天,傅夜熙特意抽了時間出來,開車送宋聽雪和李堇一起去機場。
李堇真的受寵若驚,他在傅氏給傅夜熙當秘書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傅夜熙給他開車的。
去機場的路上,他戰戰兢兢一個人縮在車后座,懷疑等自己從F國回來后,職業生涯會不會就要到頭了。
不過他實在有點想太多。
等到了機場,辦完手續,宋聽雪就要準備出關了。
傅夜熙站在關口望著宋聽雪:“我等你回來。”
他把手里那只大鯊魚抱枕交宋聽雪手上:“要是有什么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他已經幫宋聽雪的手機卡開通了國際業務。
宋聽雪第一次出國,傅夜熙什么都不放心,甚至昨晚還開小灶給宋聽雪補了一些出國的注意事項,以及F
國的風土人情。
現在宋聽雪都已經記在心里了,他甚至還和傅夜熙一起查了F國的哪家餐館做中餐最好吃,哪家餐館又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口味。
要是這些都能和傅夜熙一起吃到就好了。
宋聽雪抱著大鯊魚抱枕,剛才它一直在傅夜熙手中,現在已經沾上了傅夜熙身上的味道。
“夜熙哥哥再見!在家要記得按時吃飯哦!”宋聽雪依依不舍地揮揮手,和李堇一起過了安檢。
飛機會在一個小時后起飛。
傅夜熙站在機場出發大廳的落地窗邊,望向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坐了將近十個小時的飛機才到F國,由于有時差,國內此刻已經是晚上,F國卻還是白天。
一下飛機,馮老的經紀人便來接他,李堇還得回去,根本出不了機場,等看著宋聽雪平安被人接到,他便要直接回去,等待搭上返程的飛機。
馮老的經紀人是個中年大叔,名叫劉蓄,非常健談,看上去有點市儈的模樣,但其實家里有個剛上小學的女兒,大米曾和宋聽雪提起過這個劉叔,說他愛女兒愛得要命,家里到處擺滿了女兒的照片,還會把女兒的頭像印在小掛件上當車掛或者鑰匙扣。
劉叔來接宋聽雪時開了車,這車是在F國的租車公司租的,但宋聽雪依舊在車前的鏡子上看到那枚印著小女孩頭像的小掛件。
劉叔察覺到宋聽雪的視線,笑著道:“她叫圓圓。”
一路上劉叔跟宋聽雪聊了好多,宋聽雪之前和劉叔見面的次數不多,沒怎么和他說過話,這次和他接觸后才發現,原來他真的很健談,怪不得是畫家經紀人這職業,宋聽雪還頗有些不習慣,因為他之前和傅夜熙在一塊,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說,傅夜熙在聽。
不過,劉叔跟宋聽雪談的大部分都是關于這次去圣德美術展覽館領獎的事,這些細節對宋聽雪來說都很重要,為避免到時候去了那兒露怯,宋聽雪只能仔細聆聽。
可是怎么辦呢?
他才剛落地F國,就有點想傅夜熙了。
趁著紅燈的空隙,宋聽雪拿出手機,給傅夜熙發了條消息:【我到啦!已經和劉叔碰面了!】
發完這條,他還舉起手機,拍了張車窗外的街景,一并發給傅夜熙。
劉叔看到他的動作,笑著道:“一看就知道你和你們家那傅總感情好,我見過那么多人,從沒見過這種派自己秘書把人直接從國內機場送到國外的送機法。”
宋聽雪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不過他工作也是忙吧,手底下那么大一家公司,聽說今年傅氏拓寬了新業務,據說是進軍科研了?要我說吧……”劉叔看來還是那種經常關注財經報的人,見多識廣,提起傅夜熙公司的業務竟也能侃侃而談。
宋聽雪不太懂,他只知道傅夜熙確實很忙,要不然就能和他一起來F國了。
宋聽雪看向窗外。
F國的街道很干凈,沿街建筑陳舊卻不破敗,有一種時間沉淀下的厚重感和藝術感。
街道兩旁有很多穿著古怪,臉上化著妝的行為藝術家,還有人站在街角拉小提琴。
宋聽雪坐在車里,聽不清那悠揚的曲調,卻能感受到對方和路人一起沉浸在音樂氛圍里時的快樂。
果然和傅夜熙昨天跟他講的一樣,F國是個浪漫的藝術之都。
將車開到宋聽雪這次暫住的酒店停下,劉叔遞給宋聽雪一張房卡:“大學生,會英語嗎?”
宋聽雪點頭。
“那就好,坐了這么長時間飛機,你可能需要倒時差,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我和馮老還有點事兒,一會兒忙完了會回來找你,等明兒你記得穿精神些,我帶你去見幾個人。你別怕,到時候不用你去應付他們,在旁邊站著就好!最重要的還是讓這些人認識你,欣賞下你的畫。哦對了,酒店房間里我給你放了畫板和畫具,是馮老給你從國內帶來的,說是萬一你來了這兒有新靈感,還能讓你隨手記錄……你要是無聊,就坐在酒店的陽臺上寫寫生,別到處亂跑。”
宋聽雪又點頭。
劉叔趕著有事兒,把宋聽雪放下后調轉車頭離開。
拖著行李箱回到劉叔幫他訂好的房間,一關上房門,宋聽雪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行李箱里最占地的大鯊魚從里面拖出來,抱在手上。
上面傅夜熙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劉叔在路上和宋聽雪說,這次馮老來F國,帶的宋聽雪的畫其實不止一幅,其中有一幅已經被一個畫友相中,有意向想買,劉叔還在幫著宋聽雪和對方交涉。
馮老覺得對方出價合適,而且對方看中的那幅宋聽雪的畫,算是宋聽雪目前的畫作里畫風比較成熟的,用馮老的話說,確實值這個價,就算賣出去,也不丟他的臉。
據說對方開價是十萬。
雖然和他先前“賣”給傅夜熙的那幅畫價格差得遠,但宋聽雪還是很吃驚。
“第一次”把自己的畫賣得那么貴,甚至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在酒店待了一會兒,傅夜熙給他回消息了:【剛在忙,到酒店了吧?】
宋聽雪回:【到啦!】
手機響起,是傅夜熙直接給他打電話了。
宋聽雪看了看時間,國內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了。
傅夜熙才剛忙完嗎?
“會不會打擾你休息?”宋聽雪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嘴里卻說著猶豫的話。
“不打擾,”傅夜熙的聲音淡淡的,卻隱含笑意,“想你了,所以需要你的聲音充電。”
宋聽雪臉紅紅的,摳了摳懷里的鯊魚抱枕,最后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我也是哦。”
第74章
晉江獨家
“厲害,你最勇敢。”……
宋聽雪把自己的畫可能將以十萬價格賣出去的消息告訴了傅夜熙。
“我總覺得很不安……”宋聽雪用手摳著鯊魚抱枕的大嘴巴,
“我之前賣給別人的稿子,最高才一千多呢……雖然那幅畫我畫得確實也很用心,被馮爺爺罵了好幾回,
改了又改……但我總覺得不值那么多錢……”
傅夜熙沉默一瞬:“那小雪覺得……自己的畫最多值多少呢?”
“五千塊吧……嗯……”宋聽雪道,“馮爺爺的名字確實很值錢,我頂著他徒弟的名號,最多加個‘版權費’,
一萬塊真的不能再多了,我還能畫好多畫呢,以后肯定會比這畫得越來越好……”
說來說去,
其實還是對自己沒什么信心。
傅夜熙很快道:“沒什么信心就不賣,你就說有別的買家抬價了,
我出十五萬,讓他別買,我來買你的畫。”
“你認真的嘛!”宋聽雪皺皺鼻子,
“誰要你買我的畫啦!你是不是要把我畫的畫全買了才開心?!”
請為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那怎么了,
我又不是買不起,我肯定比他們有錢。”
“你你……!”宋聽雪急道,
“那我們豈不是賺不到別人錢了!全在‘自產自銷’!”
傅夜熙聲音里的笑意更明顯:“‘肥水不流外人田’,賣給我你不樂意?”
“哼!”宋聽雪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