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陳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還沒下,更悶熱。
汗濕重衫,大晚上熱得喘不過氣似的。
但總算把州兵營搞定了。
陳云低聲稟:“州兵營使了人進城探消息。”
“讓他們探。”
反正她的話和刺史府的情況完全對得上,探了更好。
控制住了局面,但裴月明也沒多高興,情況突然,后面的事情很復雜很麻煩。
本來他們的計劃,蕭遲截了趙之正的親筆信回來,立即就可以進行訊問了。
證據在手,趙之正沒法抵賴。
可現在趙之正死了。
陳炎察覺不妥,當機立斷殺死趙之正,目的就是切斷鄣州和朱伯謙的聯系。
趙之正寫信求助代表什么了嗎?一面之詞,就不能是誣陷?
人死了,就死無對證了。
所以裴月明才要第一時間掌控住刺史府,不能讓陳炎趁機收尾,進一步毀去其他有可能存在或間接或直接的證據。
思緒紛紛,裴月明微微蹙眉忖度著現今局面,動作也沒耽誤,一等陳云曉諭全營完畢,她立即吩咐上馬,折返刺史府。
最好趕在宵禁前閉城門前回去,不然叫開城門又是一番折騰。
頂著酷暑一路疾奔,眼見將要進城門,里頭去飛奔出幾騎,往他們方向狂奔而來。
定睛一看,都是欽差衛隊服侍,其中一個還是竇安。
“什么事?”
裴月明立即勒停馬。
竇安等人翻身而下,他立即稟:“剛得一消息,陳炎正遣人在搜人!”
他之前就持公函進入鄣州刺史府,混了好幾天,因此一些內部的消息比較靈通。
“我探了一下,被搜的好像是一個佐官叫甘永福的。”
這個甘永福有個很特殊的身份,是趙之正的小舅子,也是心腹近人。
他姐夫死了,他不在刺史府與眾官吏和鄔常對峙,亂跑干什么?
他立馬就跑了,而陳炎窮追不舍。
裴月明眼前一亮:“這甘永福身上,肯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或許,這東西本來是趙之正,而甘永福知道其下落。
很可能是朱伯謙的親筆信之類的。
干這等提著腦袋的事,又得左遮右掩,朱伯謙本人深藏不露,趙之正要留點東西做保障,很正常。
朱伯謙也不得不給,因為不給對方很可能就不干了。
裴月明急聲問:“在哪?他們找到人嗎?”
說到這個,竇安懊惱:“我們知道得晚了,”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他們已經往城外去了!”
裴月明立即調轉馬頭:“我們找!”
他們出城不久,這么大動靜,認真找能找到的。
裴月明問:“甘家在何處?”
“在城東!”
“我們去東城郊!”
……
漳州城很繁華,宵禁頗晚,即便閉城門了,城外也沒因此安靜下來,吃得喝的,夜市行商,只要不接近城郭,就可以了。
裴月明等人繞著城墻急奔到東郊,城門已經閉了,遠處燈火點點,夜市熙熙攘攘。
他們直奔夜市。
鱗次櫛比的房舍,寬敞開闊的大街和小巷,行人騾馬接踵一路延伸往鄣州碼頭方向。
說是夜市,其實就是城外城。
很大。
臨時要撈一個人,真心不是容易事。
只能祈禱那個甘永福生命力千萬頑強點,好歹撐到他們來。
一路找,撒出去大把錢銀,陳云竇安等人把荷包全部掏了個干凈,有錢能使鬼推磨,好歹見到成效。
一人跑估計沒人注意,但后面一群人狂追搜索,印象就很深了。
沒多久,裴月明就確定了陳炎的人果然追出東郊。
一路追,一路問,過了午夜,路上人潮漸稀,他們終于鎖定了對方的方向。
一路急趕,見前方巷口七八名持刀者,圍著中間一個褐色綢袍的胖子,其中一人手起刀落,正要一刀結果了他。
“放肆!!”
陳云.飛馬沖出,抽出腰間佩刀直接一擲,“啪”一聲正中對方手腕,長刀“哐當”落地。
“啊!啊啊!”
陳云率人沖過去,迅速包圍,將所有人控制住。
裴月明居高臨下:“甘永福!”
甘永福嚇破了膽,聞聲這才顫巍抬頭。
“告訴我!趙之正所藏朱伯謙親筆信在何處?!”
裴月明厲聲喝問,又環視一圈:“追你的其他人呢?”
據一路探問,追甘永福的足七八十人,她心一沉,很可能甘永福已經吐露書信所在了。
果然,甘永福顫著牙道:“他們去了,去拿了,……”
陳云氣得,狠狠給他一個耳刮子。
裴月明厲聲:“書信在何處?快說!趕緊帶我們去!否則,這就殺了你!!”
他們必須搶在前頭。
“我說,我說!”
……
裴月明果然沒有判斷錯誤,趙之正確實藏了一封朱伯謙的親筆信。
雖沒有提及堤壩之事,卻是他們私下勾連的鐵證。
再加上蕭遲即將取回的趙之正求助信,趙之正被殺,空心大壩,已能構成一個完整的邏輯鏈。
足以證死朱伯謙。
現在,那封信是關鍵。
裴月明命立即把甘永福提上馬,按他所說,直奔東郊群山。
“……是藏在山里的別莊。”
甘家祖籍祈州谷鄉,和鄣州隔群山接壤,就是裴月明他們一路過來發現山道入口的那個谷鄉。
所以,趙之正清楚知道這條山中小道。
數年前,在趙之正的悄悄指示下,甘永福回到谷鄉,在谷鄉一個很偏僻叫劉莊的地方,借親戚之名,在山腰建了一座別院,專門就是用來放這封密信的。
所以甘永福知道。
趙之正囑咐過他,一旦他有什么橫禍不測,立即走,拿著這封書信上京,交給朱伯謙的對頭或御史臺。
“山腰別院?”
夤夜飛奔,趕至山道口,還真是他們來的那條山道。
裴月明心中一動,她突然想起剛進山第一天宿營時,望見那山坳下的小村莊和山腰上的那座別院。
“……”
不會這么巧吧?
一想到自己曾和證據擦肩而過,捶胸頓足:“快走!趕緊的!”
……
陳炎的人先回去回稟主子,陳炎再命去取信,因此,反倒稍落后裴月明等人一步。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留下解決甘永福的同伴沒有回來,緊接著,山道似乎有人剛走過。
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使人飛馬回去稟報陳炎。
陳炎大驚。
不用懷疑,肯定是寧王的人。
“多少人?”
“據詢問,二十來人,是一個年輕矮個子領頭的。”應該是護軍或侍衛小隊長的人物。
陳炎踱了兩步。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烏云滾滾而來,籠罩在漳州城上空,悶悶的熱,夏蟬拼命嘶鳴。
一宿未眠,陳炎臉色有些晦暗,他神色一厲:“殺了!”
“追上去,務必全殲,而后取回書信!!”
下屬大驚失色:“……大人,這可是寧王的人啊!”
欽差衛隊啊,殺死和襲擊御駕同罪啊!
陳炎冷冷道:“人死了,誰知道呢?”
深山里處理尸首太容易了,死了誰知道呢?
沒了證據,刺史趙之正畏罪服毒自盡,他們大小官吏未見欽差大印,心有疑慮,這行為也不能說不對。
畢竟,寧王突然前來鄣州,本來就很奇怪。
到時候把所有罪名往死了的趙之正頭上一推,萬事大吉。
“快去,把剩下的人帶過去,務必全殲!”
“是!”
…….
對峙持續大半夜,最后,賈平夫和鄔常占據上風,控制了整個刺史府。
但裴月明一直沒有回來,這讓他們萬分焦心。
天亮,城門開,有幾個城外商販帶了口信來,鄔常這才知道后續的事情。
裴月明是來不及叫開城門通知刺史府了,已直奔東郊群山。
急忙分了隊人去追趕支援,誰知路上發現尸首血跡,這才知悉陳炎所為。
鄔常大驚失色。
蕭遲回來了。
他成功截獲九路人馬,悉數生擒,取得真信和人證,折返鄣州城。
不待他去和裴月明報喜,就得悉驚變。
才進刺史府,鄔常“砰”一聲跪稟。
蕭遲霍地轉頭。
“你說什么?”
他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剛才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蕭遲:鄔常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越寫越長,阿秀要被榨干,二更終于擼好了!
超級肥肥的二更發射完畢!筆芯~
寶寶們明天見啦!(づ ̄3 ̄)づ
愛你們!!
第71章
蕭遲勃然色變,“你剛才在說什么?!”
“臨行前我是怎么吩咐你?!”
他大怒。
臨行前,蕭遲招來鄔常,特地囑咐了要仔細留心裴月明那邊,不可有半點差錯。
現在告訴他,她急趕進山取密信,然后被人追殺?甚至已經見到血跡尸體了?!
這一驚駭非同小可,蕭遲急怒之下直接一記窩心腳,重重踹中鄔常胸腹。
“我讓你留神她不可出半點差錯,你就這是這么留神的?!”
他怒不可遏。
鄔常被踹得倒退幾步,不敢分辨,羞慚伏跪請罪:“屬下萬死!!”
“本王要你萬死有何用!!”他怒聲。
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錯?請罪有什么用!即便死上一萬次也沒有用了!
不待鄔常跪正,蕭遲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怎么回事?趕緊說?那叫陳炎的是哪個?告訴本王!!”
“陳炎在前庭,和鄣州諸官吏衙役一起!昨天夜里,突聞刺史府衙役報訊,說是刺史趙之正自盡身亡,娘娘立即取出殿下手書,……”
快速說著,步履急促,蕭遲很快沖入了刺史府正堂前的中庭。
偌大的前庭席地黑壓壓坐了幾百人,鄣州諸人雖在與賈平夫鄔常的對峙中落敗,但仍不敢散去,怕擔干系,于是就靜坐在前庭等待結果。
忽聞一陣急促的重靴聲,眾人詫異回頭,包括陳炎,只見一名高大年輕的俊美男子率眾大步沖入。
陳炎當場心中一突。
人與人之間真的有氣場區別,帝皇之子多年養成,天生天潢貴胄的居高臨下氣勢旁人真無法模仿。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姿態神色間一種天然就凌然于眾的逼人矜傲,極俊美貴氣也極具侵略性,兩道銳利目光隨意一掃,給人的壓迫感就極其之大。
甚至不需要言語,哪怕對方穿的只是一身尋常樣式的黑色勁裝,一個照面。
這是寧王!
真寧王。
陳炎心下一凜,在場眾官吏衙役也是,嚇了一跳紛紛站起。
“哪個是陳炎?”
陳炎垂下眼瞼,抬起,上前一步,拱手:“下官就是,敢問,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