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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明側頭看他。
她笑著,眉眼彎彎。
“好呀!”
粉白的臉頰,澄澈如星的眸子,秋陽下笑盈盈,狡黠沖他眨眨眼睛。
蕭遲大喜,立馬就將無限的精力投入到有限的釣魚工作當中了。
他十分嚴肅,連裴月明騷擾都沒有理會。
這小湖的魚兒就沒人釣過,傻愣愣的,好上鉤得很,兩人你一條我一條,時不時就飛快扯線。
裴月明也比出熱情來了。
她非常認真地調整了位置,找了水深魚多還曬到太陽的位置,下了好幾個窩子,鉚足勁兒要把蕭遲給贏了。
蕭遲就很擔心,連忙也物色位置作出調整。
兩人一人一邊,下足了馬力下鉤。
釣了一個半時辰,夕陽西下,時間到了。
王鑒一喊停,蕭遲立馬吩咐小太監提著水桶過來了。
兩人蹲著,看著兩撥小太監一條一條數著。
蕭遲本來很擔心的,因為裴月明的桶看起來更滿,但數完以后,峰回路轉,他以兩條之差完勝裴月明。
他眼睛登時就亮了,馬上側頭去看她。
裴月明斜睨了他一聲,輕哼一聲,站起身,負手踏著余暉往回走了。
蕭遲不干了。
“你怎么這樣!”
愿賭服輸啊,言而有信真君子好不好?
他追了上去,這個賭注他無論如何得索要回來了。
摩拳擦掌,正要追上,裴月明驀停下來。
她轉過身來,含笑看了蕭遲一眼。
蕭遲正微微一詫,忽她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往前一拉。
她湊近,左頰忽微微一熱,輕輕點水般的觸感,一點即離。
她狡黠沖他笑笑:“親啦。”
蕭遲愣了三秒,他一時都不知高興多一點還是郁悶多一點。
她主動親他了。
高興半秒,才揚一半的嘴角又收回去了。
不對啊!
他預計中的親吻不是這樣的啊。
就這么碰一下臉頰那怎么行?!
辛辛苦苦釣了三小時魚的蕭遲不干了,“喂,喂!”
裴月明才不理他,她嗤嗤低笑,早就跑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皇帝和貴妃的愛情,殺傷范圍還挺大的。
今天也是肥肥的一章!給你們一個大大的么么啾!!明天見啦寶寶們~
(*^▽^*)
第94章
裴月明哈哈笑著,
蕭遲在后面攆,一個追一個跑,
笑聲撒了半個菊園。
后面呼啦啦一大群人忙忙綴上,
亂是有點亂哄哄的,
但大家都不禁開心,芳姑和王鑒對視一眼,臉上掩不住笑意。
對比起身邊的人,
蕭遲就沒那么高興了。他郁悶得很。他會武大男人一個,認真要抓裴月明,
其實不難。
偏這小丫頭片子狡猾得很,一抓住她腕子就她就面露痛色,喊疼,他又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一松,
然后她就跟條泥鰍一樣溜出去了。
幾次要抓住,都被她溜了,
她靈活得很,
轉撿假山溪邊這些不好抄近路還不好大動作的地方,兩三下竄了出去。
終于到了大馬車跟前,蕭遲逮到她了。
“輕點輕點,
讓我緩一下。”
兩人體力還是差很遠的,
在園子里跑了一圈,她喘粗氣,蕭遲還呼吸都沒重多少,
他在后面箍住她的腰,半抱半提兩人上了馬車,撲到短榻上。
她一下子被壓一下,噴了一口氣,忙反手推他,媽呀肺受不了了。
后面輕了輕,但蕭遲還是按著她,不吭聲。
真生氣了?
裴月明稍稍喘均了氣,翻過身來,摟著蕭遲的脖子,笑道:“真生氣啦?”
車輪轆轆,車廂隨著馬蹄聲微微輕晃,里面沒有點燈,有點兒昏暗,蕭遲唇角抿著,臉板著,斜了她笑盈盈的臉一眼。
他哼了一聲,反手扣著她的頸后,重重親過去。
車廂內就安靜下來了。
四瓣唇終于在清醒狀態下第一次貼合在一起。
沒什么技巧,蕭遲有些笨拙地親吻著她。
一開始是有些賭氣的,勁兒大了點,磕上去有點兒生疼,但漸漸就輕了。
四周安靜下來,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彼此的呼吸聲,他一手捧著她的臉,略略退后,與她對視片刻,再湊了上去。
賭氣忘了,其他事情都拋在一邊,甜軟溫熱,淡淡的桃花香溢滿心肺,重新貼上去那一刻,他呼吸都屏住了。
微微闔目,很認真很認真地親吻著她。
車廂內很安靜,外面有人聲車聲叫賣聲,仿佛離得很遠,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噴薄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裴月明心跳也漸漸有些快了,蕭遲的吻,有一種眷戀和珍愛的感覺。
他捧著她的臉,掌心熱意熏得人的心軟了下來。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微微闔目的親吻摩挲間,忽感受有什么柔軟濕潤的東西碰了他的唇一下。
蕭遲愣了愣。
他慢半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
他驀睜大眼睛。
夕陽映在車窗簾子上微微透進來,她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紅暈,牡丹花一樣嫣粉色澤,她微微闔目,點漆般的瞳仁一層水色的光澤,杏眸眼角微微彎著,帶一絲笑意瞅著他。
蕭遲驀地俯首,舌尖撬開她的唇關,用力探了過去。
兩人的第一個深吻。
氣喘吁吁,呼吸紊亂,最后是裴月明感覺有些疼了,他勁兒太大,推了他兩把掙了掙,這才分了開來。
唇瓣嫣紅,二人急促喘息著。
她鬢發都被他揉得有些亂,兩頰暈紅,他白皙的臉也有些紅,兩眼亮得驚人。
昏暗的車廂里,兩人分開,視線一碰上,他又把收攏雙臂將她抱緊回來。
兩人喘著,偎在一起,靠在短榻的背上。
也不說話,靜靜喘均氣,聽著車廂外的街道由熱鬧變安靜。
蕭遲給她順了順有些凌亂的發髻,“月兒?”
裴月明被他喊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怎么就月兒了?
抖了抖,好笑,她直起身:“別啊,別喊月兒,忒不習慣了。”
蕭遲也覺得有點怪怪的,可不喊的話,那喊什么。明兒?差不多吧,那月明?他不大愿意,有點生疏的感覺。
“那喊什么?”
以前偶爾需要連名帶姓,可現在不合適了呀,得有一個親昵的小字。
蕭遲興致勃勃:“要不我給你取一個?”
所謂待字閨中,這女子在室時是沒有字的,大多是臨出閣或嫁人后,由父親或者夫婿取的。
蕭遲躍躍越試。
裴月明才不干,亂取什么名字,又不是她爸,“才不要。”
好端端多了一個陌生名字還天天喊,她才不樂意。
蕭遲只好作罷了,裴月明喜歡這是情趣,不喜歡勉強就沒意思了。
“那你小名兒是什么?”
就是乳名。
原身沒什么小名的,父母只喊她元娘。當然就算有,裴月明也不愿意用。她想了想,在記憶里翻出一個年代很久遠的名字。
“阿蕪吧。”
這是她上輩子的小名。
她出生在父母感情最好的短暫巔峰,父母相識是在蕪城,于是為了紀念他們的“愛情”,給她取的小名就叫阿蕪。
后來,這小名就很尷尬了,父母都選擇性失憶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人喊,她奶奶直到去世前就一直阿蕪阿蕪地喊她。
奶奶對她挺好的,可惜死得早。
說起來,這個小名也有愉快的記憶,所以裴月明并沒十分排斥。
吐槽一下父母好聚不好散的狗血愛情,再懷念一下上輩子的爽朗又強勢的老太太,她偏頭笑了笑:“那叫阿蕪吧,我祖母就這么喊我的。”
“阿蕪。”
他立即喊了一聲。
她目露回憶,最后露出一絲笑,這極私密的乳名感覺一下子就貼近了她,比另外取小字感覺還要好多了。
蕭遲十分喜歡,連喊了幾聲。
“阿蕪!”
“嗯。”
“阿蕪?”
“……”
翻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裴月明掩嘴打了哈欠,最近睡得少了點,玩了半天,又情緒亢奮過之后,就有點發困了。
蕭遲又湊過來了,說不了一會又抱在一起,特別親吻過后,有點連體嬰的感覺,裴月明睨了他一眼,好吧,抱就抱吧,其實她也沒怎么排斥。
“困了?”
暖烘烘的胸膛熏著,愈發昏昏欲睡,裴月明忍不住又打了哈欠。
“咱們回去用了晚膳就睡。”
“你明天晚些起。”
蕭遲撫摸她散在鬢邊的發絲,有蕭逸分攤壓力,他們能輕松不少,她也可以睡晚些了。
最近她早起晚睡的,他都知道。
看她累,蕭遲心里不得勁。
裴月明笑著“嗯”了聲。
頭頂聲音里的雀躍一下子就沒了,悶悶的,他低下頭,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眼下青痕。
這家伙。
心里有些發軟,裴月明握住他的手,她安慰他:“沒事兒,忙些也好啊。”
她這是真心話。
太閑才慌呢。
她覺得挺充實的。
忙和閑讓她選一個的話,她肯定選第一個的。
不過蕭遲顯然不大信,認為她只單純安慰他。
她翹唇瞅了他半晌,忽仰頭湊上前親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吟吟說:“和阿遲在一起比逛園子高興多了呀。”
蕭遲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登時什么郁悶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忙道:“我也是!”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很忙碌,只要抬頭望她一眼,立馬就動力十足。
也對!
她也喜歡自己,感覺就該和自己一樣了。
這么一想,心里比三伏天吃了冰西瓜還要舒爽。蕭遲美滋滋的,歡喜還甜,忙給她說在家一起工作的快樂,以及單獨待在戶部值房時的思念苦悶。
“你不知道,我自個兒在值房的時候啊,……”
裴月明低笑兩聲,閉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唇角微翹。
......
接下來的幾天,每日下午蕭遲和裴月明必騰出時間,把城里排名前幾的園子都逛遍了。
笑笑鬧鬧,嬉戲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