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陳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月明問:“那……娘娘和大殿下身邊伺候的人呢?唔,昭明太子身邊的人哪兒去了?”
“大殿下身邊伺候的?自然是都杖斃了?!?
這等失誤,在哪里都逃不了罪責的
杖斃,全部個不留,大殿下奶母是昭明太子乳娘的女兒,都沒能幸免。
全部打死。
“至于這昭明太子爺身邊的人……”
老太監是外圍伺候打理園子的,詳細的不清楚,但大面的還是知道的。
“太子爺沒了以后,身邊的人跟在娘娘和大殿下身邊?!?
其實主要是大殿下身邊,畢竟他是遺子獨嗣,而段貴妃是女眷,她身邊也本就有套完整班子。
大殿下發生意外之后,減去貼身伺候的,“后來太子妃娘娘也病逝了。”
說到這里,老太監偷偷瞄了蕭遲眼,被王鑒喝聲,他嚇得連連告罪,又繼續說:“都散了,陛下得了三殿下,龍顏大悅,下旨報國寺燃燈祈福,還恩昭放出宮里老宮人,便散了。”
沒了主子,西苑就凋零下來了,奴才下仆守著灘死水般的園子,漸漸的就散了。有另尋去路的,也有心灰意冷的,后來有了自愿報名放人的恩旨,便都散了去了。
“走著走著,都走全了,就剩下我們幾個原先的。”
繼續守著這個日漸荒廢的西苑。
“行,下去罷?!?
老太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完了,蕭遲吩咐賞了,讓他下去。
“本來想找個人問問的?!?
裴月明皺了皺眉,本來這趟來西苑,她是想尋個昭明太子身邊的舊人問問的,現在也沒法了。
雖然也是,二十年了,荒了散了才是正常的,但這樣,他們就連尋摸線索的方向都沒了。
誒。
蕭遲說:“我們試著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
只能這樣了。
不過裴月明還是沒什么信心,畢竟二十年了,老死變遷,時間太長,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蕭遲吩咐王鑒,她長吐了口氣,腳有些累,她便找了塊算干凈的湖石。
盯著湖邊,又盯著假山,往老太監指小腳印的位置又看了眼,低頭看碧綠湖水底下黑黢黢的湖石,這就是蕭遲那小哥哥撞死的位置。
裴月明忽閃過什么模糊念頭,電光閃,但她沒抓住,想了想,沒想起來。
“好了,我們回去吧。”
再被蕭遲這個打斷,就徹底想不起來了。
裴月明頓了頓,只能作罷。
“王鑒和芳姑試著去找了,到時再看看?!?
兩人離開了西苑,登車回了寧王府,討論了陣子沒結果,蕭遲去處理政務,裴月明便自個兒琢磨。
把趙嬤嬤和老太監說的摘抄下來,排了下,另外王鑒還找到了昭明太子父子的副遺像。
裴月明打開看了看,有些陳舊,工筆描繪栩栩如生,個清雋的青年男子,杏黃襕袍常服,氣質矜貴眉目如畫,雙明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輝。
身邊跟著個小童,歲上下的年紀,頭頂撮柔軟烏發,站都不大穩,揪住父親的袍腳挨著,圓頭圓腦十分可愛,手指放在嘴里,正仰頭看他的父親。
昭明太子微笑低頭。
父子含笑對看,兩雙雷同的眼睛微彎著,溫馨的畫面。
可惜只有畫,沒些紙箋只言片語什么的。
裴月明看過以后,嘆聲昭明太子龍章鳳姿,卷巴卷巴,叫桃紅收起來了。
這玩意沒必要就不叫蕭遲看見了。
她苦思冥想天,連吃飯都有點心不在焉,然后蕭遲就不干的。
“到了揭開的時候,總會揭的,你這會糾結也沒用?!?
線索太少,光靠分析沒什么作用的,想不到就不要為難自己了。
“咱們已經使人查了?!?
深扒,不但扒昭明太子那邊,蕭逸那邊也使勁扒,扒到就知道了,扒不到,想也沒用。
蕭遲哄她:“咱們先不想了,就像之前樣,想也沒用,時候到了自然知道了。”
比如之前疑惑蕭逸的實力。
“以不變應萬變,空想無益?!?
也是,算了,先不想了。
蕭遲說得有道理,裴月明揉揉有些發脹的額頭,好吧,想不明白就不為難自己了。
先擱著吧。
裴月明站起身,伸展下筋骨,不動不知道,動真疲得很,骨頭酸額角隱隱作痛。
“好了,那早點洗洗睡吧。”
裴月明想泡個澡松松,趕緊招呼桃紅芳姑去準備水,回頭對蕭遲說:“你也去吧?!?
不想了,泡個澡解乏去。
這兩天又是顛簸,又是苦思冥想,體力腦力雙重勞動,狠狠泡了個澡,泡得骨軟腦松,整個人跟個熟蝦子似的,這才哼著小調子爬上來。
穿上寢衣,撩起門簾繞過屏風.
出來。
裴月明怔了怔。
……這家伙在干什么?
殿內安靜,燭火都吹熄了,僅剩床廊上的站紗燈,蕭逸倚在床頭等她。
沾濕的鬢發微微散著,有些凌亂,寢衣系帶沒系好,襟口半敞,露出喉結,以及小半截胸膛。
燭光昏黃,隱約可見流暢的線條。
裴月明:“……”
作者有話要說:補個尾巴,補長了,今天晚了咪咪哈哈哈,不過今天是非常粗長的章噢!
哈哈哈哈,明天見啦寶寶們,阿秀吃飯去也!
愛你們!!
第102章
王鑒走最后個。
拉著內殿的兩扇門退后,偷偷往里頭瞄兩眼,趕緊輕手輕腳把門帶上了。
方才,他家殿下瞄著王妃娘娘打哈欠往浴房去的背影,等娘娘進去了,掃方才隨意靠坐的姿態,個鯉魚打挺跳下榻,火速沖進了另邊浴房。
然后王鑒就看著他家殿下以戰斗澡的速度解決洗浴,然后站在大銅鏡跟前搗騰著。
用梳子挑了幾下,把沾濕的額發挑下來幾縷,撥了撥,身上也沒好好擦,素白的綾緞寢衣就隨意披在身上,襟口半敞著,蕭遲低頭看了看,還用手整理了下。
王鑒:“……”
這畫風怎么有點兒似曾相識。
然后他們就被主子趕蚊子似的趕出去了。
王鑒默默把內殿門帶上,和身側的桃紅對視眼,然后看了看另邊的小子,他撇嘴,揮手:“去去去,除了守夜的,趕緊出去!”
“桃紅姑娘,你慢些?!?
桃紅默默轉身,但愿她家主子不要被嚇到了。
裴月明當然沒被嚇到,蕭遲的套路她見識得可多了,她好笑。
果然啊,這人是不能閑的,看吧稍稍閑,就折騰著要出幺蛾子了。
她忍笑,把束發的簪子抽了下來,隨手順了順長發,簪子久擱在床廊里的小妝臺上,坐在床沿。
瞅了蕭遲眼,別說,這家伙姿勢還擺得不錯的,微微斜倚手撐額,蠻性感的哈,“你不冷么?”
這兩天倒春寒啊,雖不如冬天冷,用不著點炭盆,但這濕冷濕冷的也很寒的,尤其是晚上。
裴月明往他半敞的襟口瞄了眼,見汗毛豎起,隱約,開始見有些小疙瘩立起來。
“……”
她悶笑,嗤嗤笑了兩聲,拉起錦被甩在他身上,笑罵:“還不趕緊把衣服拉好,當心風寒了!”
蕭遲:“……”
姿勢擺不下去了,其實他還想掙扎下的,可是她已經在噴笑了,他有點點委屈,默默把衣襟拉好了,擁被坐起來。
然后就被裴月明攆回床里側去了。
“別折騰了,趕緊睡?!?
裴月明打了哈欠,她真困得很,爬上床挨著枕頭就意識朦朧,沒會就睡過去了。
“……”
蕭遲就很郁悶了。
推了她兩把,她沉沉睡著動都不動,甚至還有點點小呼嚕。
蕭遲就有點喪。
好吧,他是想圓房了。
很想。
天天和心上人躺床,年輕小伙子血氣方剛的,怎么可能不想的,從兩人確定關系后就直想著了。
開始是想著兩人才在起,時間太短覺得不好,怕嚇到她,于是就按捺下來了。
好不容易處得幾個月,那心思就浮動起來了。
其實,蕭遲有過次很好的機會的。
就是重華宮那次,事兒都到半了!
然而,他太累半道上竟睡了過去。
?。。?
蕭遲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捶胸頓足,要是他堅持下去,兩人早就在起了!
柔潤細膩的肌膚,觸手如膏腴,淡淡香甜的桃花香,添上絲平時沒有的馥郁,再往下,蜿蜒起伏的隆起,少女的柔軟,她低低輕哼,……
蕭遲呼吸登時重了起來,十分迅猛反應,不敢再想了,抱著被子栽倒在床,連翻了兩下。
翻來滾去,最后還是滾到她身邊去。
要是平時,他那是有多近貼多近,可這回卻不敢了,稍稍拉開距離。
才回憶過,身體有點受不住。
重重喘了幾下,他睜開眼睛,不行,他得加把勁了!
他們早就成親了,他得盡快把這房給圓了!
還有,她到底明白沒有?
蕭遲回憶下,不好說。
總感覺沒明白更多點,因為她點點羞澀的情緒都沒見,只是在噴笑,還躺下就睡著了。
誒。
……
裴月明當然明白啊,她怎么不明白?
蕭遲想干嘛,她第眼就秒懂了。
也好笑,更想逗他。
這家伙。
至于那啥事兒吧,倒不是不行。
戀愛談了,也處了有段時間了,她感覺挺好的。
兩人夠熟悉,感情底子又深,開始沒多久,她就很快適應過來了。并沒什么陌生感,磨合期直接跨過去進入熱戀狀態。
她很開心,兩人感情也越來越好,哪怕下午啥都不干就光膩在塊,心里也快活得很。
想起蕭遲,裴月明唇角微微翹起露出絲笑。
戀愛談著,兩人也好著,那啥啥吧,她覺得這是件很正常的事啦。
不是不行的。
只是吧,就感覺差了點什么。
也不是需要什么特別契機的,就是好歹得有點氛圍,畢竟兩人床睡久了,緊張不起來,曖昧自然就難有了。
她就有點進入不了狀態。
看他挖門盜洞套路頻出,她噴笑,更想逗他。
裴月明想起昨晚,吃吃低笑兩聲,反正就句話,看他表現唄。
“殿下,到了。”
回憶兩人,時間下就過了,轎輦停放下,外頭王鑒輕喚聲,撩起轎簾。
裴月明應了聲,便收斂心神下了輦,今天她和蕭遲換過來了,她早起上朝。
先不想了,上朝再說。
卯初的天還黑著,不過比起冬天好多了,今天也沒再下雨,大伙兒三三兩兩站著,低聲聊天說事。
裴月明緩步往前,眾人朝她拱手見禮,她頷首起免禮。
每天都遍,大家也很習慣了,這種場合不用拘禮,于是除了段至誠等親近人,大伙兒紛紛散去,談天的繼續談天,說公事的繼續說公事。
裴月明緩步穿行而過,偶爾聽到有人說起太子的事。
這個太子,倒不是說蕭遇。
而是現在東宮被廢,自然而然,就會有人議論立新太子的事了。
并難免會有些視線落到她和蕭逸身上。
裴月明挑了挑眉,沒說什么,從容走到最前頭,和段至誠分開,回到自己的站位上。
蕭逸已經來了。
他回過頭,如往昔般頷首打招呼:“三弟?!?
唇畔微微帶笑,神色溫潤和煦,“今兒晚了些,可是路上耽擱了?”
裴月明笑了笑,“是二哥早了吧?!?
蕭遲版的漫不經心語氣,不過蕭逸不以為忤,微笑晏晏,接了句:“說來,愚兄今日是略早了些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