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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仆二人革命黨樣打完暗號,然后蕭遲就進去泡澡了。
泡了大概有小半個時辰,他換了身天青色的漳緞云紋常服出來,裴月明招呼他過來喝碗姜湯,他接過碗,偷偷瞄了她眼。
蕭遲故意說:“沒事,這么點雨,還怕生病嗎?”
裴月明沒好氣:“這天雨都是寒的,還不趕緊喝了,歇歇再用晚膳。”
“哦。”
這個回答蕭遲挺滿意的,十分聽話把姜湯給悶了。
等吃了晚飯,兩人回到小書房的羅漢榻坐著理事說話,他忙快兩步,往看好的位置倚。
兩人炕幾人用邊,邊處理公務,邊有搭沒搭說話。
事情不多,很快理順了,裴月明摞了摞,側頭叫王鑒收起來。
蕭遲瞄了她兩眼,靠在身后的大引枕上,微微垂眼,裝出副不大精神的樣子。
“今兒去京兆尹做什么呢?”
“漕銀上京的事,沁水還沒理通,鄧淵也不知干什么吃的,就這么點兒事……”
蕭遲聲音聽著不大精神,裴月明回頭看,就見他揉揉臉睜了睜眼,白皙的臉頰有點紅。
“怎么了,不舒服嗎?”
裴月明上前握了握他的手,果然,有些燙,她眉心皺起來了,“看吧,就說讓你坐車,這天兒騎什么馬?”
說他句,她忙側頭揚聲:“快,去叫府醫來!”
王鑒早準備就緒,立馬應了聲,飛快沖了出去。
“還不回去躺著?”
裴月明摸了摸他的臉,也是熱的。她蹙眉,拉著他讓他下地,牽著他回內殿,把他按到床上躺下,又招呼趕緊端涼水擰帕子來。
蕭遲心里甜滋滋,果然啊,他不舒服,她總是格外緊張,格外心疼他的。
吩咐完,裴月明回頭看他:“怎么樣?”
她埋怨:“看吧,下次可不許了,真以為自己身體好就不會病啊?”
裴月明嘴里抱怨,實際手上力道卻輕柔得很,展開帕子,輕輕覆在他額頭,又摸摸他臉,“暈不暈?”
蕭遲裝出副很不舒服樣子,努力讓自己聲音發虛,半閉著眼睛,“有點暈。”
裴月明就坐在他枕畔,他側頭,往她身邊靠了靠。
“……”
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蕭遲這人吧,裴月明還是很了解的,矜傲還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這人要是生點小病,滿不在乎說“沒事”,那才是正常操作。
她打量了蕭遲眼。
然后就發現不對了。
裴月明也就是見他生病,心里急,這才忽略了細節,現在認真看,發燒就發燒,但這溫度,該是低燒吧,怎么滿頭滿臉大汗的?
然后她發現蕭遲在不著痕跡擦。
“……”
這家伙。
裴月明立馬回過神來了,蕭遲這兩天晚歸,顯然是在搗鼓啥的。
她瞄了他兩眼,伸手他襟口,“把外衣解了吧,這穿著不舒服呢。”
蕭遲連忙道:“……嗯。”
他趕緊往后縮,自己在被下拉扣子,把腰帶扯了,遞到裴月明手里,然后把襟口系帶松了松,就裝作不舒服的樣子,不愿意動了。
正常情況下吧,這表現也不是說不過去。
只不過,裴月明已經摸清楚了。
方才她伸向蕭遲襟口的手著意抹,居然沒摸什么來,她手指再往里探,搓了搓。
行吧,這么個天氣,在里衣里頭夾層皮子,不熱不燙就有鬼了。
那手感,估計是貂皮。
這都三月了,真不怕悟出痱子嗎?
真的是太拼了。
裴月明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沒戳穿他,然后王鑒拽著府醫來了。
這是王府醫,平時用慣的,想來已經通好氣了。
裴月明就說:“趕緊的,給殿下診脈吧。”
須發花白的老府醫領命上前,裝模做樣診了好陣子的脈,然后捻著胡子說:“殿下這是寒氣入體發熱了,不是大事,但需妥善照顧。”
妥善照顧是吧?
裴月明點點頭,“那勞王府醫開方子吧。”
生病了,自然是要開藥的,風寒的方子大概要的藥物,裴月明見多了也知道,王府醫不好胡亂寫,只能按驅寒的方子撰了個。
反正殿下淋雨了,喝兩貼沒事。
裴月明又問他:“殿下這般,多喝些姜湯會更好吧?”
姜湯沒事,王府醫十分爽快:“娘娘所言甚是。”
那行。
裴月明把方子遞給王鑒,“仔細些,藥材別錯了。”
這方子挺苦的。
王鑒接方子的動作頓,也不知是不是他心虛,總覺得這話恍惚有點什么其他意味?
王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忙接了方子,趕緊去了。
這湯藥吧,也有色澤和氣味的,也不好太過弄虛作假,偷偷問了府醫,說沒事,那行,就按照原樣煎貼來。
裴月明另外吩咐桃紅,讓熬姜湯,熬濃點,多下姜多下糖。
蕭遲:“……”
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尋思下,又覺得沒露餡,于是繼續演下去。
藥好了,熱氣騰騰端過來,裴月明端著坐到床沿,對蕭遲很溫柔說:“快起來把藥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蕭遲接過碗,屏住呼吸口悶了。
然后,沒等他多躺著享受裴月明的柔情照顧會,姜湯就熬好了,裴月明接過姜湯,笑吟吟看著他,“快起來喝了吧。”
蕭遲隔會喝碗,連喝三碗。
熱騰騰的藥和姜湯,姜足糖足,釅釅的滾燙灌下去,登時連心窩子都燙了起來,汗涌如漿。
他還貼身穿著皮子,身上裹著被子。
身上熱得火燒似的,他忍了又忍,汗流浹背,頭發都濕透了,滾燙得感覺真沒法繼續躺下去了。
可蕭遲舍不得放棄,咬了咬牙,繼續堅持住。
偷偷抹了把臉上的汗,他抬了抬眼,發現裴月明正抱臂看著他。
兩人對視會,她沒好氣:“還不起來嗎?”
再捂下去,她擔心他真捂出病來,瞪了他眼,回頭揚聲,叫桃紅趕緊去備洗澡水。
“……”
……
好吧,苦肉計再次宣告失敗。
蕭遲徹底頹了。
被裴月明扒了皮袍子,他焉頭耷腦往浴房去了。
洗了身熱汗,他低著頭上了床,默默栽倒在鋪蓋上,側過身面朝里。
“也不知誰給你出的主意?”
裴月明好氣又好笑:“這天氣真不怕把痱子都捂出來了?”
蕭遲動不動。
這沮喪勁兒,裴月明擔心真打擊到了,湊過來拍拍背,哄他:“沒事兒,這有什么的。”
再丟人她都見過了。
她柔聲說:“只是這個法子不好,萬真捂出病了呢?”
“那我可得心疼了啊。”
她摟著他哄著。
蕭遲翻過身來,也摟著她,只是情緒還是不高,他悶悶低聲,說自己不會。
“都是看話本子想的,我不知道好不好。”
裴月明真心疼了,安慰他:“沒事兒,很好啦。”
她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很喜歡的。”
他腔熱情,抓耳撓腮哄她,她心里其實也是愉悅的,也感動。
不過蕭遲不信,自信心剛遭遇嚴重打擊,他認為她只是在安慰他。
裴月明撥了撥他的額發,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蕭遲并沒有心情去玩什么游戲,不過他不會拒絕她的,便點點頭。
裴月明翻到床外側,拿起剛才蕭遲解下那條腰帶,又拉開木屜,抽了條披帛出來,撕了開兩幅。
披帛折了折,蒙住蕭遲的眼睛,不輕不重打了結。
腰帶頭打個活結套住他的左腕,然后拉起帳子,另頭系在床柱上。
他平躺著,另只手,則系在床頭圍屏鏤空福紋圖案的間隙里。
蕭遲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過他也沒問,就安靜配合她。
下瞬,他愣。
身上重,她坐在他腰間。
眼睛看不見,耳朵卻很靈敏,裴月明低笑兩聲,俯下身來,輕輕貼上他的唇。
點即離,不待他反應,兩瓣柔軟便輕輕往下。
裴月明貼近,唇覆上他的喉結。
蕭遲急促呼吸了下,他馬上明白過來,僵了下,立馬就激動起來了。
他雙手剛要動,被她按住,她伏在他耳邊輕笑,“你不許動哦。”
“知道不知道?”
他點點頭。
蕭遲捏緊拳。
激動又期待。
如春風拂過般的輕柔觸感,他感覺錦被掀起了,喉結被含住,雙輕巧的手蝴蝶般輕盈,挑開他的衣帶。
涼,薄綾料子往兩邊劃開,隨即就熱了起來,蜻蜓點水般蜿蜒向下,點點,柔軟又火熱。
血脈僨張,渾身血液往頭頂涌了上去。
喘息越來越重。
“刺啦”驀聲清脆的裂帛聲,蕭遲最終忍不下去了,直接崩斷了布帛。
倏翻身坐起,重重按了下去!
淅淅瀝瀝的下雨聲,檐角滴滴答答,夜風吹拂,枝葉搖擺的刷刷聲。
值夜的小太監和侍女就在廊下坐著,有搭沒搭低聲說笑。
切都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唯不同的,就是今夜內殿叫了水。
在半夜的時候。
夜深,殿內寂靜,墻角的留燭微微閃爍,蕭遲捧著她的臉親了下,“好了,快睡吧。”
心滿意足,掃頹然,意氣風發。
和她手足相纏,臉貼著臉摟在起,拍著她的背直到到她呼吸變得清淺綿長,再三親昵,這才依依不舍闔上眼睛。
……
清晨,雨停了,吱吱喳喳大早鳥雀婉轉鳴唱。
昨晚子正過后才睡,但生物鐘使然,蕭遲還是大早就行了。
睡得少,精神奕奕。
今天休沐,不用上朝,他也舍不得起來,就這么摟著她躺著。
裴月明卻破天荒沉沉睡著,點都沒醒。
昨晚她玩脫了,錯誤判斷己方實力,逗得過了,蕭遲太過激動沒按得住,然后她就悲劇了。
樂極生悲說的就是她。
直睡到辰正,直到王鑒來敲門才驚醒了,她動了動,蕭遲拍她,壓低聲音問:“什么事?”
不悅是有的,但給王鑒兩個膽子也不敢胡亂拍門,肯定是有急事。
果然是的。
王鑒也壓低聲音:“是段舅爺來了。”
換了旁人,他就不理了,可段至誠推拒不得,這真實原因沒法說出來,又怕耽誤了什么要緊事,只得緊著來通報。
段至誠來了?
那肯定是出了什么新狀況。
蕭遲雖不舍,但也只得起身披衣。
他輕手輕腳松開胳膊,才要下地,裴月明唔聲卻是醒了。
還未睜眼,她嘶了聲,自作孽不可活。
很陌生的感覺,某位置尤為不適,但還好,昨天搽的藥膏子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這搽藥的過程,她意識朦朧,但還是有感覺的。
還是有些羞臊的,睜開眼睛,見蕭遲容光煥發,正翹唇看著她。
那模樣兒,簡直春風得意馬蹄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