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陳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兩人挾住霍參,快速奔至湖岸,無聲滑了下水,原路折返。
夏天的湖水還是涼的,被冷水一激,霍參很快就醒了,他掙扎起來,“我,我的弟兄?”
“都死全了。”
鄔常一撐湖岸跳了上去,“都沉到湖底喂魚去了。”
“要不是咱們救了你,你也該一塊兒喂了魚。”
霍參粗喘著,面露痛苦之色,他常年行伍,軍旅中人,陰招并不擅長,因此才會馬失前蹄。
鄔常一把他拽上岸,扔在地上:“少多愁善感了,說吧,你為什么跟著我們,你為什么要監視寧王?”
“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說,是誰派你來的?”
鄔常皺眉打量對方一眼,這人可是御前禁軍中郎將,皇帝的心腹啊,難道又是一個竇廣?
霍參躺在地上,悲痛的神色斂了,閉嘴不語。
“行,不說是吧?那你還是回去給殿下回話吧!”
鄔常看了左右一眼,左右立即伏身,用腰帶捆住霍參手腳,左右一提起來。
已經檢查過了,他傷不重,倒地主要藥效發作。不過這藥也不是什么毒藥,是蒙汗藥一類的東西,優點是發作快,但水一潑,就能醒了。
挾著霍參迅速折返。
很快報了上去。
鄔常到的時候,馮慎正領著人在稟事,蕭遲裴月明聞言大驚,立馬按下手中的密報,直奔臨時關押霍參的廂房。
到地方一看,果然是霍參如假包換。陳云等人已經換了一身干衣裳,就他沒換,濕漉漉躺在地上,蓄了一會子的力,他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身。
燈火通明,蕭遲皺了眉頭踱步到他的面前,站定。
“誰讓你來的?你有什么目的?”
陳云等人抬過來兩張太師椅,蕭遲拂袖坐下。
霍參臉色有些發白,垂眸不語。
蕭遲冷笑一聲:“上刑。”
霍參被拉起利索捆在中柱上,陳云甩了甩長鞭,“啪”一聲皮肉重擊的悶響。
所有人都神色沉凝,包括裴月明。
這并不是件小事。往外說,多了一敵我不明目的未知的第三方;往內說,霍參率的一千御前禁軍,正是負責戍守保衛的工作,巡邏甚至深入到正院門前的,一旦他有歹意,后果非常嚴重。
真誰也想不到,霍參可是皇帝的心腹啊!官位未必很大,但簡在帝心那是肯定的,他率的御前禁軍守衛的可是紫宸殿,其信重程度可想而知。
這就很奇怪了。
怎么會?
霍參該不會有二心才對!
說不通啊。
蕭遲神情也極凝肅,啪啪鞭聲一下比一下重,霍參嘴如蚌殼,死撬不開。
他怒極反笑:“你這是吃定本王不能要你的命是不是?”
還真是。
霍參這位置,即便蕭遲是皇子,也還真不能直接動用私刑取他性命,重傷或者致殘也不行。
所以其實,陳云下手是有顧忌的。
想必,霍參也是心里明白了。
有恃無恐嗎這是?
不過要是以為蕭遲就沒辦法治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蕭遲往椅背一靠,冷笑:“要是你再不說話,那么,本王只好將你交到南苑去了。”
蕭遲住在北苑,而蕭逸住在南苑。
將霍參交給蕭逸,想必,對方會很愿意接手的。
霍參一震,立馬抬起頭來。
明亮燭光下,蕭遲下頜微抬,淡淡挑唇看著他。
這個,霍參還真不敢賭。
蕭遲骨子里頭,還是那個不馴的三皇子。
“解下來。”
“送過去。”
蕭遲說一不二,陳云等人領命,立即扔下鞭子,上前將霍參解了下來,直接拖著往外大步行去。
霍參撐不住了,“我說,我說!”
他沉默半晌,道:“我是奉陛下密旨的。”
“出京之前,陛下召見于我,兩道密旨,其中一道,暗中監視安王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馬上就來哈!,,..
,...:
第113章
一室皆驚。
登時就寂了,
蕭遲裴月明一窒,
鄔常馮慎陳云等人面面相覷。
這……怎么可能?
但這句過后,卻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恍然感覺。
霍參是誰?
戍守紫宸殿的御前禁軍中郎將,
皇帝連身家性命都交給他了,
可信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
監視安王多大一件事,
除了皇帝,
還有誰能指揮得動他親自上陣干這事?
沒有了的。
失語片刻,
裴月明示意陳云將霍參放下來,并吩咐去叫府醫來給他治傷。
“霍將軍,
我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皇帝為什么要盯梢蕭逸?
霍參扶著椅背坐下來,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也不問,
皇帝怎么吩咐的,他只謹記并嚴格執行,其余的一概不理。
他們這種天子近身心腹,
最忌諱的就是好奇心重。
能理解,
裴月明點了點頭,蕭遲轉了轉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具體的呢?”
怎么監視,重點在哪里?
霍參拱手:“三殿下,
請恕卑職不能奉告。”
說了一句,已經是極限了。
蕭遲有點不悅,但人家職責所在,也無法,室內沉默了一陣,
外面傳來腳步聲,是府醫來。
“王府醫,你給霍將軍好好治傷,切記,不可外泄。”
囑咐完了,裴月明吐了一口氣,對蕭遲說:“我們走吧。”
她上前拉他的手,蕭遲抿了一下唇。
這家伙最近還有點點像慪氣,日常非暴力不合作,晚上也不愛親熱了,自從那天夜里狠弄過以后,還沒那個過呢,翻身背對她睡,十分強烈表達自己的不滿。
裴月明真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到底是心疼他的,攥著他的腕子沒放,還拉了拉。
大庭廣眾,蕭遲自然不會拂她臉面的,唯有順著她力度站起身。
兩人才出廂房,陳云追上來說了一句:“殿下,娘娘!”
他看看左右,見都是親近人,才稟:“屬下看著,那竇安和瞿炎很可能就是一個人!”
邊上兩人也點頭:“我們覺得也像!”
都是那天夜里,在王鄉河追捕過瞿炎的人。
竇安氣質大變,不是親眼所見,很難將之前那個開朗活潑的年輕人和他聯系在一起。但瞿炎就不同了,一色的扎袖束腰黑衣,身高身形都相差無幾,還有頭頂那個非常眼熟的黑布斗笠。
“竟是這樣?”
蕭遲和裴月明又吃了一驚,心念一轉,裴月明吩咐:“馬上去把四殿下請過來!”
一行人迅速繞回正廳,才坐定,蕭綿匆匆來了。他就住在隔壁院子,和葛賢蔣弘及一群幕僚文書混在一起,已經準備睡了,匆匆披上衣裳,衣襟還有些凌亂。
“請三哥三嫂安。”
這夜里突然被叫,蕭綿不解還有點不安。
裴月明安撫他:“無事,坐罷。”讓王鑒端茶來,看蕭綿喝了兩口,才說:“只是我們這邊有些事兒想問問你。”
“三嫂請說。”
蕭綿清楚自己南下是以防什么萬一的,一時有些緊張,“是,是矩州生變嗎?”
“不是不是。”
“我們就想問問你,你見過瞿炎沒有?”
作為上一任靖王遺孤,雖然陰差陽錯,但蕭榮實際還是搶了蕭綿爵位的,就算為了名聲,他也會對這個侄兒關懷備至,送錢送物,每年使人上京探望,那是必須的。
到了中后期,這使者想必還有一項任務,就是觀察京城情況了。
瞿炎作為靖王最倚重的心腹謀臣,他上過京,不出奇的。
果然蕭綿點頭:“我見過他。”
“好!”
“那你能不能繪一幅畫像出來?”
蕭綿點頭:“可以的。”
皇帝培養蕭綿,更多往琴棋書畫等文人雅士的方向,蕭綿本身就很擅畫,也不用三更半夜去找畫師了。
“好,辛苦你了。”
……
蕭綿應了就去了。
堂上就安靜下來。
現在又添了幾個問題。
蕭逸究竟做了什么,或許說他身上有什么疑點嗎?竟引得皇帝暗中監視他!
另外,要是竇安真就是瞿炎,那蕭逸和靖王有什么聯系嗎?
這一個如假包換的皇帝親兒子,另一個蠢蠢欲動隨時謀反的藩王,這兩人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這蕭逸他能有什么好處嗎?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亂哄哄的,前頭淑妃的交易還沒弄清楚,現在又出來這么一攤子了。
眉心緊蹙想了一陣,不得其解,蕭遲捏了捏鼻梁,對馮慎道:“你繼續說。”
鄔常來的時候,馮慎正在稟事,稟的也是要事。
西南的消息回來了。
巫蠱查探有了非常大的進展。
“是!”
馮慎利索應了一聲:“羅遷率人抵達西南,和陳元等匯合,很快段伯爺的信也到了,羅遷等便立即去尋了閔大人,通過閔大人,和坯川族人接觸上。……”
這位閔大人,娶的也是坯川族女子,不過他這并不是聯姻,而是真心相愛的。他和妻子育有一子兒女,夫妻恩愛,非常和美。
他妻子也姓孟,不過不是族長家的。孟姓是坯川大姓,他家在族里也就中不溜丟的,核心機密接觸不到,但對于蕭遲這事來說,卻已非常夠用了。
閔夫人回娘家一趟,很快就帶回羅遷需要的消息。
“是有一位年輕人,二十上下,帶著一封書信來尋大姑姑。”
當年和老申侯和離的孟氏還健在,族中人稱大姑姑。
這件事在坯川族里并不算什么核心機密,閔夫人回去一問父親,就什么都知道了。
孟氏和離回族以后,沒多久就再嫁了,有夫婿有兒女,日子過得十分好。說她灑脫也好說她狠心也罷,前夫和一對兒女丟開手,她也就不理了,多年都沒聯系過,都還不知淑妃已故。
這信是蕭逸親筆的,附上亡母遺物證明身份。
那年輕人說,希望大姑姑能幫他一個忙。
什么忙?
這個年輕人帶來兩個生辰八字,希望坯川族能鎮攝其神魂。
“說是要其纏綿病榻,痛苦而亡,最好墜入業火地獄,難再超生!”
這句原話,是閔夫人說的。
其實,坯川族并不是人人都會這些的,秘術只掌握在族長和長老們的手里的。他們也不會輕易動手做這個事情惹下債孽,本人慎之又慎不說,另外還有族規,非族中危難存亡之時,不得對外族人使用秘術。
要是平時,這年輕人就算抬了十萬黃金來,都不會有人搭理他半句。
可現在吧,說到底,大姑姑還是虧欠一對兒女的,沉吟良久之后,她對對方說:“攝魂之術并不能無故對外族人使用。”
更何況這兩個八字,極貴,大姑姑也很是猶豫一番,才下定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