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裴音李承袂林照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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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身前的男人冷冷看著她,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滾,裴音,聽不懂話嗎?”
裴音于眼淚中努力去看哥哥的臉,他的臉上有殘留的欲望和盛怒下的冷漠。
她再不敢說什么,勉強撐起身體坐起來,但還不愿意走,跪坐在旁邊輕輕拉著他的手晃,有求饒和撒嬌的意思。
李承袂看著她,深吸了口氣:“明早我會給你辦住校手續,元旦你可以回春喜,我不會干預。”
裴音猛地抬頭:“為什么?”
今天早上雪還沒化的時候,她還想哥哥真好,她做了那么多不乖的事,哥哥也從不趕她走。
現在距離那時才過去十幾個小時,一切就都不算數了。
李承袂只把這當做令妹妹禁閉反省的方法。
元旦過后寒假就快要來了,裴音總歸還是要回到他身邊來住。那時他們都已經冷靜下來,可以重新來討論這個棘手的事情要怎么處理。
但裴音不這么想。
人情急之下說出的總是真心話,哥哥就是不想要她了。
去住校,然后呢?
在學校備考,學習,高考后灰溜溜回到春喜去,兩個月后到大學,從此和他真的成為只過年見一面的關系嗎?
裴音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承袂緊繃的臉,重復問他:“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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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殼
李承袂把手從裴音的手里抽出來:“你不知道?”
他看到自己的雞巴如何渴望地顫動,臉色冷如堅冰:“裴音,你這樣讓我很想吐。”
裴音呆呆看著他,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又努力了一會兒,才艱難道:“我們……親近,只是這樣親近而已,就讓你這么惡心嗎?”
李承袂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嘲諷道:“你管這叫,‘只是’?”
裴音臉上的血色退了個干凈,自認為珍貴的東西此刻被砸得粉碎。
她可以接受李承袂嫌棄她,看不上她,罵她有病,但無法接受李承袂覺得她惡心。
這顯得好像只有她不是正常人。沒有人選擇和她站在一起,去感受這份畸形陰暗的愛。
裴音看起來直接崩潰了,她呆呆望著他,過了很久,才顫聲道:“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她努力讓自己口齒清晰起來:“真的,李承袂……哥哥,我會很傷心的。”
說著,裴音就低下頭,艱難爬下了床。她不再抹眼淚,在淚珠不斷砸到地面的過程里,軟著腿腳,慢慢走了出去。
李承袂也不應她的話,沉默地盯著妹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范圍內,才握住自己,在沉重渾濁的呼吸聲里擼動起來。
房間空曠,眼淚在地板上的痕跡被月光反射,像小小的,展開的蛤蜊殼。
人可以有過很多次接吻的經歷,但初吻只有一次。本來在婚姻發生的那兩年里,這個吻就該不在了。
但它卻實際發生在剛才,在他失控掐住妹妹的脖子之后。
他把初吻給了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妹妹,同時拿走了她的。
吻發生的過程暴力而骯臟,伴隨著啃咬與流血,沒有少女普遍期待的繾綣夢幻,沒有細碎的陽光和體面的衣服,只是這么突然地發生在李承袂的臥室,在充滿體液氣味,彼此衣著狼狽的黑暗里。
李承袂的喘息聲越來越重。這是那次之后他近來頭一次自慰,因為才被妹妹握著擼過,更清楚自己手掌的粗糙。
在她手里,摩擦帶來的是純粹的快感,一點痛都沒有,掌心綿軟溫熱,會出一點無傷大雅的汗,而這與她在他手里時他的感覺幾乎沒有不同。
但這是妹妹,他本不該碰的。
李承袂在黑暗中努力回想裴音和自己不像的地方,并牢牢記住這些,試圖通過它們忽略兩人身為兄妹的事實。
他呼吸得很慢,黑暗中的灰塵像微小的水母游蕩,手指像突然炸開的燭焰顫抖了一下,使他受到被灰塵蟄咬的疼痛。
大概非血緣的愛,半衰期會很短。
非血緣的恨也是。
李承袂想今晚的事之后,裴音大概會恨死了他。
資料上說過裴琳待她不錯,從小到大除了父親相關的事,幾乎沒受過什么委屈。
剛才大概是她挨過的第一個巴掌,李承袂一點自尊心都沒給她留,扇完了親她,親完又讓她滾。這大概會給她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兄妹,該早早和她說清楚的,而不是自作主張地施舍她男人的關心,讓她一無所知地情根深種,又罵她枉顧人倫。
李承袂是真的后悔了,更后悔的是從飛機上那個嘔吐袋引發的小意外之后,他對自己情感的放任。
在他為妹妹的親吻而崩潰激動,想親她,親過她又自慰的現在,他想的東西,已經從剛剛努力尋找裴音和他不像的地方,變成了尋找裴音和他相似的地方。
相像的眉眼,發質,在某些小事上的習慣,對安全感的執著……
他的妹妹和他足夠像,因此才讓他甘愿俯身做凝望水中之影的納西索斯,對她交付隱晦又完全的愛意。
這一切都在今天被裴音引燃,再無回頭的可能。
李承袂極其罕見地有流淚的沖動。
他知道這是男人在極度興奮、想要射精的當口會有的反應,但這并不影響他同時認為,這是自己在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痛苦。
畢竟為痛苦流淚,要比為快感流淚高尚得多。
裴音(大喊大叫版):你打我吧!我不活了!
腦殼不轉了……!等白天我再修修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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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痣(第一章時間線回歸)
李承袂沒想到裴音會有勇氣自殺,或者說,他沒想到這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會把妹妹直接逼到人生邊上。
聽到林照迎說妹妹自殺被林銘澤救下后,李承袂想的第一件事是:
他今天還沒見過她。
他今天直到現在,有時間和前妻坐在西餐廳說冠冕堂皇的廢話,卻還沒撥出時間去見妹妹。
早晨他離家很早,刻意比平時還早了一個小時。
走時李承袂其實特地有注意裴音房間的動靜。妹妹把門關得很緊,還上了鎖,物理意義上的對他“閉而不見”。
使小性子說明還有哄的余地,李承袂沒想太多,短暫停留后便離開。
路上李承袂在復盤前一晚的事。他其實不確定自己昨天被“迷奸”到什么程度。
清醒之前,裴音到底用手口把他弄出來幾回,李承袂出于種種原因,直到最后也沒有問。
而在那之后,他自己擼了幾次,滿腦子都是妹妹高潮后的表情,和她身體上的痣。
先前沒有碰過裴音腿心以外的地方,這一晚揉過看過李承袂才知道,原來裴音不止腿根有血痣,胸下那道弧緣的位置也有。
毛細血管破裂后留下的小紅點,叫作血痣。
她本就白,月光下血痣更是紅得刺目,李承袂情動過頭沒控制住,留了印子。
也只在那兒留了印子。
除過巴掌印指印,那個吻痕是他唯一留在裴音身上的痕跡。現在想來,意義大概就等同于那條寫著“蓬松小貓穴”的手鏈。
李承袂以為,這晚之后,裴音最多會拒絕去學校上課,或為住校的事和他大吵大鬧一次,僅此而已。
趕到醫院時,外面開始下雪。等裴音被轉入病房,窗外放眼望去,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白。
小姑娘還沒醒,左手手腕裹著紗布,已經輸過了血。
林照迎站在病房外,遠遠看著醫護為病床上的女孩子安置儀器設備。她示意外甥先回家休息,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承袂:“你對她做什么了?”
李承袂面上一絲表情也無,視線始終停在裴音蒼白的臉,似是隨口道:
“我能做什么?我不過想教妹妹做個好孩子……你倒不如問問你的外甥,問他給裴音教了什么?”
護士走出來,大概說了裴音的情況。
她割腕用的東西雖然鋒利,但較匕首刀刃還是要鈍一些,因此雖然失血過多,卻并未傷及手筋,加上發現得不晚,所以等人醒過來,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有沒有后遺癥還要看后續觀察的結果,家屬一次不要進太多,保持安靜。”護士向著李承袂點頭,關好門離開。
林照迎看著護士離開,才道:“銘澤畢竟救了你妹妹的命,你非要這么刻薄地講話么?”
李承袂沒有選擇立刻進去,眼神晦澀,遠遠望著,目光剛停在妹妹手腕處紗布裹著的地方,就倏然落回她的臉。
“我一直在試圖做一個稱職的哥哥,而她不服管教,吃軟怕硬,一意孤行,三番兩次地犯錯……”
李承袂的眉眼冷淡壓下,面無表情,語速緩慢仿佛囈語,逐漸停息,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只會嚴厲要求孩子的失職家長。
他在陳述事實之余,不著痕跡用語言為兩人難言的關系開脫。
林照迎方才已經于側面表現出對他撫養裴音目的的疑問,否則也不會用“親妹妹”云云來試探他。
對尋常性事表現冷淡的人,通常都有隱晦的性癖好。林照迎兩年都沒能說服李承袂和她做愛,早就對此有所猜測。
或許女人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是否是他李承袂對自己的親妹妹做了什么禽獸之事,才導致對方割腕自殺。畢竟外界向來不乏這種猜測,而男人一貫熟視無睹,處理了之。
其實對此李承袂并無所謂,但裴音的名譽卻常伴自己身邊。他不干凈,但妹妹是干凈的,只是傻一些而已。
她還是個小姑娘,即使一意孤行,李承袂也必須給她留出倒退的余地。
林照迎果然為李承袂說出的內容發怒:“我看你才真的該進去躺躺。”
女人的高跟鞋憤怒地在地板敲了一聲。
“這是教育她的時候嗎?十幾歲的女孩子,哪有你說的那么不乖?順著都來不及,有什么不聽話、有什么吃軟怕硬的?”
李承袂看向她,平靜道:“噢,林銘澤就是這么被你養出如今這幅德行的,對嗎?”
林照迎壓低聲音,怒道:“至少他母親,我姐,就在他身邊!還是那句話,你不喜歡就別養,如果不會帶孩子,就把她放到父母身邊,現在都快鬧出人命來了,你滿意了?”
李承袂再不言語,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一瞬,才緩緩推開。他來到床邊,看了眼視屏上的心率,俯身去聽妹妹的呼吸,整個人的動作都放得很輕,像是怕傷到她。
很輕很慢,很均勻,小動物睡著時薄如紙的聲響。
她還是鮮活的,活生生地活在自己面前,會為刻意的惡語掉眼淚,會為親吻臉紅。
男人聽得專注而克制,兩幅相似的眉眼貼得極近,血緣對沖,使得情景不顯得曖昧,倒很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