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裴音李承袂林照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回來前跟哥哥分別的情形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這種情況下,她不該亂碰別人。
心里定了定神,裴音拿過酒單,開始研究,斟酌著點了幾瓶價格不上不下的,要了杯柚子水,又替向韓羽要了杯清酒。
她之前和哥哥泡溫泉時喝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怕出事情,一點兒都不敢多碰。
林銘澤來的晚一些,顯然還不完全清楚這家看起來正經的酒吧是干什么的,進來坐下才意識到不對。
他沒想到這家歌舞伎町原來沒有大禁止猛反對男客,挑了下眉,問向韓羽:“朋友好不容易見次面,我真沒想到會選在這里,比我挑得那個可過頭多了。”
他指了指裴音,還是看著向韓羽說話:“她有這膽子嗎,被她哥管得聽話的跟什么一樣,是你的主意吧?”
向韓羽點頭,撐著臉問他:“蛋糕還沒到。你女朋友呢?”
林銘澤沒反應,起了桌上的酒倒了兩杯,跟一旁的牛郎簡單說了幾句,看向裴音:“可以了嗎?”
他的目光很直白,不加掩飾此行的目的。
裴音終于感到不適,她有些不懂,高中畢業不到一年,林銘澤何以變成這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哥哥總讓她多防備,他卻并沒做過不尊重她的事。
現在的林銘澤令她十分不舒服。身為朋友,他看她的眼神卻帶著性的成分。
裴音垂眼避開和他眼神接觸,抿唇道:“你這樣怎么讓我覺得有點惡心呢?就不能換點別的嗎,你明明知道……”
林銘澤平靜地看著她:“別的……你指什么?我不明白,裴音,和我小姨夫都可以,我就不行嗎?”
裴音皺起眉,糾正他的稱呼:“你干什么這么叫他?他離婚都快兩年了。”
林銘澤在向韓羽從疑惑變為震驚的表情里開口:“那也是結過婚了。結過,就是我小姨夫。你都能和他……和我,有什么不行?”
他道:“陳寅萍怕見韓羽不敢來,女朋友么……已經分了,我發現這種辦法沒用,所以干脆直接找你。”
向韓羽已經聽明白他們在說什么,看向裴音,小心翼翼:“他說的……”
“是真的,”裴音看著她,抿唇勉強笑了一下:“他說的是真的。”
林銘澤補充:“不是親的,但和親的有什么區別?他把你當親妹妹認回來,簡直居心叵測,你還傻逼一樣……”
裴音火了:“你才傻逼,你非得說我哥點壞話嗎?”
兩個人就快吵起來,被向韓羽按下,牛郎已經提著蛋糕走回來,另外兩個人按她剛才用英語加比劃交代的,把面色鐵青的林銘澤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給他點生日蠟燭。
聲音與燈光頃刻間無比喧囂,裴音生活習慣向來都是喜靜喜暗,有些受驚嚇,遮了遮眼,心里有難以言喻的煩躁翻上來。
她從包里翻出耳機,默默戴到腦袋上,往后縮了縮,也不怎么搭理牛郎。
這其實有些不禮貌,但她真的對他們過頭的身材有點怕,也沒什么想聊的。
林銘澤一直靜靜盯著她,裴音曉得,大概等酒喝得差不多,他就要提了。
這里難得的不禁煙,吊頂做了新風,向韓羽聽說有陳皮爆珠,興致勃勃要了兩盒拆開。
“我們上次買的是白色的那個,還在我包里。”她說著,拿出來放在桌上給牛郎看,又拆了一根陳皮爆,湊到裴音旁邊說:“那個好甜噢,這個真的有點陳皮味兒……嗚嗚,想回春喜了,想吃話梅糖。”
裴音不大適應這種環境,方才被嚇到,細煙的味道又在身旁縈繞,她勉強點了點頭,把自己更加縮進角落里。
心里壓著事情,焦慮有些軀體化的征兆,予身體的感覺像是暈車,胸口悶得慌,有點兒反胃。
腦袋里已經出現嘔吐袋的形狀了。
裴音調整呼吸,喝了點柚子水,突然無比希望在此刻看到李承袂。
機械降神也可以,無所謂他來逮她或者救她,總之,不要再讓她一個人待在這里了。
林銘澤察覺到裴音的不適,皺了皺眉,俯身想要關心她。
可之前表現出的攻擊性太強,裴音對他已經有防備,看到他靠過來就下意識后退,同時偏過臉。
這一偏,她卻怔住了。
卡座空間寬敞,聲音有如實體擠得滿滿當當,有人像在居酒屋一樣,靠在吧臺把領帶系在頭發上講笑話。
裴音的目光掃過正門,看到有客人像方才她們被迎接時那樣,在穿西裝的迎賓簇擁下走進來。
被簇擁的那個人,有一張長兄的臉。
李承袂在和身邊那個西裝男低聲說話,身后跟著特助許鈞。裴音對那個西裝男有印象,門侍里的其中一個,那會兒就是他檢查了她們的護照和信息。
仿佛兄妹心有靈犀,李承袂頓了頓,一眼就穿過吧臺,朝卡座這里的她望過來,目光冷淡,有如薄刃。
牛郎很會哄人,向韓羽捧著臉有點兒上頭,跟其中一個講話聊到興頭上,扯著裴音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來來來,先不說那些事了,寶寶呀你也摸摸”
裴音看到李承袂,一顆心已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根本沒注意向韓羽在說什么。
手被好友捏住放在腹肌的位置,轉頭入目即是賁張的肌肉,裴音完全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只能不知所措地呆呆看著。
身旁有人坐下,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幫她從健美的肉體上挪開,接著,耳機也被從后面摘掉了。
空氣朝著頭頸涌來,陳皮味道清新,口中是柚子水的涼澀味,反胃的感覺一下子減輕了很多。
李承袂的聲音近在咫尺,有落地的實感,很好聽:“不難受嗎?”
0097
96
妹妹的煙
取下耳機的效果看起來立竿見影,妹妹臉上的神情比之方才,明顯好了很多。
李承袂低聲問她:“不難受嗎?”
裴音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濕了。
她感到后怕,因為一直隱隱覺得事情在規范里失控,只以為是過量的熱鬧導致耳朵不適,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只是難受。
她埋進李承袂懷里,很快就哭了,而后被李承袂從懷里拉出來。
他好像生氣了,又好像沒生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林銘澤沒有上次見面那么沖動,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還特地來一趟。”
李承袂示意向韓羽坐到林銘澤旁邊,接過許鈞遞來的消毒濕巾拆開,捏住裴音的手,摘掉了她食指上的ribbon戒指。
他垂眸放下戒指,道:“你給金金發短信開始,我一直在關注你的去向。畢竟,我不能讓我的妹妹真的跟你接吻。”
林銘澤冷笑一聲,向韓羽在旁邊半知半解,眼神飄忽不定,配合門侍二次看了護照,發現裴音似乎也有些坐立難安。
那戒指對她好像很重要,能讓裴音明明什么也沒做,還立刻認錯。
眼見著戒指被取走,她立馬揪住哥哥袖口,央求道:“我錯啦,我真的錯啦……哥哥,還給我吧。”
李承袂看了她一眼,展開濕巾,把她剛才摸過其他男人的手完完整整擦了一遍。
“是飯嗎什么都吃?”他低聲斥責她,把戒指重新戴回去。
林銘澤表情陰晴不定,向韓羽則心下一松。
不管林銘澤剛才滿嘴跑的火車到底是不是真的,果然當哥哥的還是和家長不一樣。
如果今天來的是她爸媽,父母集火點肯定在她帶著朋友夜闖牛郎店這件事上,而不是罵她不知道吃點好的。
正想著,裴音哥哥身邊的那個看起來很講究的秘書就朝她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還要問她什么,向韓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剛才去拿酒的那個牛郎過來了。
最后過來的這一個最俊俏,是那種高個子薄肌男,頭發染了淺棕,很日式長相的帥哥。
聽李承袂方才的口吻,向韓羽知道應該問題不大,可壞就壞在方才桌上那盒爆珠。這個小哥把李承袂也當成了客人,見煙盒在他手邊,就順便替李承袂點了一根,遞向他。
這一刻不止向韓羽林銘澤跟前的許鈞停住了腳步,裴音挨著哥哥撒嬌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向韓羽傻了。
半個小時前,她還想不到一次生日,一次針對林銘澤的小聚,居然會搞成這樣。
進來的時候,門口的店員似乎確實沒跟她們確認同行是否有男士,只看了護照證件,林銘澤李承袂這幾個男人也順順利利進來了。
那會兒急著進來見世面,現在才體會到個中蹊蹺。
一時間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把煙遞到唇邊的李承袂身上。
他看起來并未動怒,看向給自己遞煙的牛郎,還沒開口說話,身旁的裴音已經撐著他的腿起身,把煙接了過去。
她直接夾在手里吸了一口,因為不高興,平素有些磕絆的日語都說得流暢起來。
白霧就呼在李承袂跟前,長發貼著他肩頭柔順地滑過去。少女盯著淺發的男人,臉色有些陰沉:“你這支煙不給我,給他干什么呢?”
……不是,你哥都沒生氣,你生什么氣啊?
向韓羽心里更加崩潰了,她身處局外,輕易覺察到不對,瘋狂給裴音使眼色
啊啊啊啊你哥在看你手里的煙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抽了你快放下它啊啊啊啊你他媽怎么還咬爆珠了你要死啊!!
裴音恍若未聞,還在不滿對方居然把哥哥當成男同,正要再說點什么,手腕就被李承袂握住了。
林銘澤拿來煙灰缸放在裴音面前,一臉看戲樣,李承袂則越過裴音,在妹妹呼出的那一小片白霧的余煙里,拿過牛郎手里的酒單,讓對方去開酒。
他好像很熟悉那種默認的規則,翻了幾頁就合上,直接說自己的意思。
對話向韓羽并未聽懂,林銘澤聽懂了,臉色幾乎變得和裴音一樣差。
他看向李承袂,李承袂則只看著身旁的妹妹。
接著,男人從裴音手里把煙抽出來,就著那上面少女唇釉的痕跡,將煙放到唇邊咬住,而后,按了按妹妹的腦袋。
吸煙是順便,李承袂皺了下眉,意識到妹妹剛才咬煙那一下,是在咬破里面的爆珠。
霧氣沒什么氣味,但吸煙入肺滿口甜香,奶糖味兒。
抽女人抽剩下的煙,在情場中屬于相當曖昧的行為,而他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去撿十幾歲小姑娘抽過的煙抽,更是越界……簡直就是下流,無恥。
本來就挺禽獸了,這煙還這么甜。
裴音怔怔看著他手里的煙,還沒覺察到這之中的曖昧。李承袂嘆了口氣,跟妹妹的好友問話。
“這好像是第一次金金朋友來找她玩。你什么時候來的,父母都知道嗎?”
他問向韓羽,示意許鈞繼續方才被打斷的事,過去記下對方父母的聯系方式。
林銘澤在這時插話進來:“你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追著她不放嗎,如果不是……非得這樣嗎?”
許鈞起身出去不知道做什么,李承袂看著林銘澤,眉眼間盡是寬容:“沒事,不是過生日嗎?林家就你這么一個小孩,應該的。”
他把那個淺發牛郎定成了妹妹的擔當,今晚開酒價格最高的客人會有ラスソン的資格,類似于點歌,也就是由客人的擔當牛郎唱一首客人指定的歌曲。
所以,現在接不接吻暫且不論,今晚林銘澤要先聽著裴音的牛郎給他唱生日快樂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