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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遠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臉色不太好,注意著余年的神色,“這是被找上門了?”
余年笑著點頭,“嗯,上午回去上課的時候被攔下來了。”
“然后?”
“懟回去了。”
孟遠大笑,“不錯啊,干得漂亮!”他干脆放下手機,仔細跟余年說了說。
“公司大,有不少練習生和出道了卻一直不溫不火的。我嫌分心,還累,帶人不愛帶多了,就愛專心帶一個。這次,之前的合作對象解約飛了,公司也催著我再重新帶一個。”
“好歹你孟哥我也混了一二十年,名氣還是有的,那些不安分的就動了心思,我這邊還什么口風都沒漏,底下就出了好幾起破事兒了。”
余年:“有機會,大家都想抓住。”他對自己定位,“所以我成了‘空降’?”
“可不是?我簽了你,公司里表面看著風平浪靜,但底下肯定炸了鍋,所以我才叮囑你,讓你好好學習別亂跑。”孟遠還似模似樣地感嘆,“這一屆的練習生行動力不行啊,竟然隔了這么幾天才找上門。”
余年被這語氣逗笑了,他心里也有了底——和他之前猜的大致相同。喝了口湯,余年又問,“那要是再碰見了,我是以和為貴還是懟回去?”
孟遠已經看出來了,余年平日里溫溫和和的笑模樣那是家教好,他也沒拐彎,“當然是懟回去!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余年也聽懂了——他自己現在還沒正式出道,但背靠孟遠這座大山,不用忍氣吞聲,否則反而是平白跌份兒。
他舉了湯碗,笑眼彎彎,“謝謝孟哥罩著我。”
孟遠也端著湯碗跟他碰了碰,“好說好說,我可是還等著你大紅大紫給我掙錢呢!”
和《天籟》的合同很快就簽好了,因為余年是新人,價格定的很低,孟遠倒是半點不在意,他把余年從舞蹈練習室叫到辦公室里,遞了平板電腦給他,還細心地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八月你就得去錄節目了,這是你第一個節目,我肯定會全程跟著你,防著出什么岔子。但別的小朋友都有助理有團隊,我們年年也得有一個,對吧?”
余年練了一上午的舞,身上還在發熱,臉上透出一層健康的粉白。他用毛巾擦干凈手上的汗,才接過平板。
孟遠接著說話,“團隊我手里有一直合作的,我沒簽人,他們也閑著,現在得忙起來了。至于助理,得你自己選。畢竟天天跟著你,要對脾氣對眼緣才行。”
余年應下,翻了翻平板上的檔案信息,詢問,“孟哥有什么建議嗎?”
孟遠聽他問了,這才開口,“頁碼1、2、3、7、8這五個,我都看過,還不錯。你選一個或者兩個都行,隨你開心。等你紅了,多得是事情要人去做。”
余年仔細看了孟遠建議的五個人選,最后選了一個叫“施柔”的女生。
孟遠又笑了,“你眼光不錯啊,施柔以前當過藝人的助理,是熟手。脾氣性格都挺好的,做事情效率也高,還很會拍照。”
余年也是這么想的。他是新人,可以說該知道的都不知道,等過了新人期,孟遠肯定不會時時刻刻都跟著他,所以助理就顯得很重要。
“不再選一個?”
“不用了。”余年把平板電腦遞回去,“一個就可以了,我不太喜歡太多人跟著我。”
孟遠不強求,“行,明天就見見,要是沒問題,就定下來。”
施柔是個高高瘦瘦、眼睛很大、說話溫溫柔柔的女孩兒,比余年大五歲,入行已經快六年了。聽余年叫她柔柔姐,還很不好意思地連著擺手。
見了一面,雙方都沒問題后,施柔就直接上任了。
幾天下來,余年發現,孟遠推薦的人確實很不錯。至少每天上課的時候,施柔會以他的名義給兩個舞蹈老師買好飲料,給聲樂老師準備蜂蜜水。要是他晚上練舞練晚了,還會給他準備低熱量的宵夜,話不多,但非常細心。
五十一樓。
端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曲逍然絕望地丟下手里簽字的筆,望向旁邊正面無表情翻財經雜志的謝游,語氣暴躁,“來,兄弟,我們好好聊聊。你手下的公司是都要倒閉了嗎?你這幾天怎么閑的天天往我這里跑?”
見謝游抬頭掃了自己一眼,應都沒應一聲,曲逍然撐著額頭,有氣無力,“我哥我爹都沒這么盯著我批文件過……你還一天來兩次天天見,”他悚然一驚,“艸,難道你這是認識了二十年,突然春心萌動愛上我了?”
謝游終于出聲,“閉嘴。”他放下財經雜志,看了眼時間,起身道,“我走了。”
曲逍然巴不得謝游早點走,走了他就能在辦公室玩兒游戲了,笑瞇瞇地揮手,“謝總啊,要不要小的送送您?”
“不用。”
“那您明天還來嗎?”
“……來。”
“……”
走進電梯,謝游按下負一層。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視線定在不斷變化的樓層數上。
46、45……35、34、33——“叮”!
余年帶著施柔走進電梯時,意外地又看見了那個人。對方還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身高腿長,比例極好。深色銀邊的領帶系得工整,臉上冷淡沒有表情。
兩人視線對上,余年禮貌地點頭打招呼,“你好,好巧,又碰見了。”
謝游靜了三秒,頷首道,“嗯。”
電梯里只有三個人,施柔好像有些怕對方,低著頭站到了角落。
見對方眼神深邃地看著自己,余年笑著開口,“算起來,這都是我們第四次見面了。”
“嗯。”同時在心里糾正,明明是第六次!
余年察覺到對方似乎不太擅長言辭,但并沒有不想和自己聊天,于是試探著道,“我叫余年,年年有余的余年,剛簽進星耀。”
“謝游。”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年齡身高體重家庭地址都報了兩遍了,但硬是沒能從嘴里說出第三個字。
“謝游,”余年對上對方眸色略深的眼瞳,笑著問,“是逍遙游的游嗎?”
“是。”
“這個名字很好聽。”這時,一樓到了,余年揮了揮手,“我先走了,再見!”
沒人看見的地方,謝游的耳尖又紅了。
從電梯里出來,施柔吐了口氣,又好奇,“年年你和謝總認識嗎?”
余年回憶,“算是認識吧,在電梯里碰見過兩次,等紅燈的時候碰見過一次,說過兩句話。”
施柔盡職盡責地跟他科普,“他姓謝,是曲總的發小,據說兩人家里是世交,穿尿不濕的時候就一起玩兒了。所以偶爾能在星耀看見謝總,但頻率也不高。”
她捂捂心口,心有余悸,“我在星耀工作了六年,只碰見過一次,謝總脾氣不太好,氣勢也冷得不行,靠近他方圓一米都快被嚇死了。”
余年倒沒這么覺得。他對謝游的印象大概是長得很好看和不善言辭,沒感覺到害怕。
另一邊,謝游拉上車門,又隔著車窗往電梯的方向看了看。
——嗯,交換了姓名。
作者有話要說: 謝總:很開心。
第5章
第五塊小甜糕
時間一天一天過得很快。
余年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態度,還是孟遠私下里特意去打過招呼,之后都再沒有人來攔他的路。但相應的,他也沒有朋友。有時會和用旁邊練習室的人碰見,但對方看他一眼,就會急匆匆地快步走開。
安成扔了條白毛巾給余年,靠著門框,自己擰開飲料喝了一口,“安老師心靈小課堂開講了,”他指指快消失在拐角的人,“會不會心情不好?很明顯,你被針對和排擠了。”
余年接下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聽安成問,他搖搖頭,笑著回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現在應該做的是什么。”
安成站直,“你倒是清醒。”他在星耀當了七八年的舞蹈老師,教過不少藝人,有的火有的涼,人人都有不一樣的際遇,但他敢說,余年的心性,絕對是拔尖的。
他伸長手臂,拍在余年肩上,“道不同不相為謀,不要把時間心力花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好好學好好練,你會一飛沖天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眼角,安成篤定,“你安老師的眼光,不會錯。”
余年捏著微微濕潤的白毛巾,眼里是細碎的笑意,“嗯,借您吉言。”
十二點準時下課,施柔進來,說孟遠讓余年下了課就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應該是要開一個小會,午飯孟哥叫了酒店的外賣。”
余年點頭,手里拎著沒喝完的飲料瓶,乘電梯到了42樓的經紀人部。
一開門就是一股食物的香味,余年也沒客氣,打了聲招呼就坐下開吃。練了一上午,他是真的餓。
孟遠挺樂意余年不和他客氣的,轉轉手里的手機,直入正題,“今天主要是聊聊你的人設的問題。”
余年說話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放下筷子,“是討論出結果了嗎?”他前兩天就聽孟遠提過,正在擬定他對外的人設形象。
“沒錯。”孟遠上下打量余年。練了大半個月的舞蹈形體,余年本來就吸引人視線的身形氣質更奪目了。身上只穿了件純白色的寬大棉質T恤,硬是像馬上能往燈光下一站,開始拍畫報一樣。
孟遠順口問了一句,“你身上的T恤多少錢?”
余年扯扯衣服,“這件嗎?十九塊九買的,特價,我買了一打,換著穿。”
孟遠:“……”
上次余年找他預支工資,孟遠就知道余年手頭不寬裕,但沒想到不寬裕到了這個地步!
拿手機的尖角磕了磕桌面,孟遠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對余年人設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不過,再看了兩眼余年的外形氣質,他又沒了遲疑,“討論出來的,是對外塑造‘貴公子’的人設。”
余年聽得認真。
“近兩年圈里不是沒有往這個方向包裝的,但都沒成功。在我看來,‘貴公子’這個人設,只要是包裝好了,不崩,那不管是吸粉的速度,還是以后代言的水平,都會有質的不同。”
孟遠盯著余年吃飯喝湯的小細節,越看越有信心,“這也是我結合你自身情況定下的,你底子在這兒,艸這個人設肯定崩不了!”
余年放下手里的湯勺,勺柄和碗沿相碰,卻沒有發出丁點兒聲音。他點頭,“我相信孟哥的決定,那我以后需要做什么?”
孟遠擺手,“你就保持你現在的狀態就行,真的特別能唬人。”他感嘆,“就說你身上的T恤吧,一眼看過去,至少九百九十九!”
余年眼里晃開笑意,“當時我買了一打,一共十件,老板還打了折,算下來一件只要十六塊。九百九十九可以買六十幾件了。”
這一刻,孟遠又開始懷疑,這個人設到底定的對還是不對了,就問,哪個貴公子穿十六塊錢一件的T恤?
真是令人發愁。
一旦定下了路線,方向就清晰了。《天籟》錄制在即,孟遠拉著團隊開始一步步籌劃,怎么將余年更好地推出去。反倒是余年自己沒什么事,依然重復著之前的步調,每天按時上課。
很快就到了八月。
余年按照約定時間到了演播廳門口,被何丘柏的助理領了進去。何丘柏穿著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手上捏著瓶礦泉水,見余年和孟遠過來了,朝旁邊的人吩咐了幾句。
三人到了后臺的休息室,關上門,嘈雜的聲音被隔絕開,室內安靜下來。
何丘柏不顧形象地坐到沙發上,聲音沙啞,“我他媽三天沒好好睡一覺了,逮著誰都想罵!”
孟遠帶著余年坐到沙發上,挑眉,“火氣這么旺?來跟爸爸說說?”
何丘柏順手把旁邊的抽取紙砸到孟遠身上,笑罵,“別瞎嗶嗶,當我老子,就不怕折壽?”被這么一打岔,他情緒松弛了些,坐直,看向一邊笑著沒插話的余年,問,“對《天籟》了解多少?”
余年很快回答,“一共錄制八期,其中七場淘汰賽,最后一場是留下來的人進行總決賽,定下排名。第一場五個人上臺,由觀眾和評審團打分,最低分被淘汰,剩下的四個人連同補上的新人一起進入下一場比賽,繼續同樣的賽制。”
何丘柏擰開手里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嗯,《天籟》的看點在于,參賽的都是出道沒多久的歌手,或者像你這樣的純新人,會很有新鮮感。第二就是一場淘汰一個人,輪換非常快,總有新面孔。但一直留下來的,絕對會被所有觀眾記住。”
他將只剩一半的礦泉水瓶放在桌面上,注視著余年,“有信心留到最后嗎?”
余年沒有謙虛,神色堅定,眼里像是彌漫著光,“有。”
何丘柏撫掌大笑,“好!就是要有這份志氣!老孟和我沒看錯你!”
第二天才開始正式錄制。在演播廳熟悉了幾圈后,孟遠怕余年緊張,自掏腰包請吃飯。
車一路開到了城西,天色漸漸黑下來,駛上一段狹窄的石板路后,兩邊的路燈昏暗,孟遠放慢了車速。
見余年往外車窗外看,孟遠順著視線也看了一眼,“你應該很少來這邊吧?我們在清溪路,剛剛路過的是思寧公館,挺老的一個宅子,好像現在還有人住。據說宅子主人好像出自——”
“青山余氏。”
“對,就是這個。還挺巧,跟你一個姓氏。”孟遠仔細看著前面黑黢黢的路,評價了兩句,“住這邊倒是清幽,車不多人不吵,但去一趟市中心得一個小時,挺費勁。”
“對,是挺不方便的。”余年在心里補充,要是遇上上班高峰期堵車,路上要花差不多兩個小時,必須提前起床出門。
路越開越窄,又過了好幾分鐘,孟遠才停車。
“到了,今天你孟哥請你吃私房菜,給你打打氣!”
余年下了車,站在青石地磚上活動了手腳,打量四周。孟遠說的私房菜館是一棟老式洋房改建的,從大門進去,建有一座小拱橋,水面上浮著幾叢睡蓮,夜風里含了幾縷茉莉的清香,讓人心思自然而然地沉靜下來。
孟遠走在前面帶路,“這家餐館味道很不錯,就是地方太遠,還不好找,也不打廣告,全靠口碑相傳。”
越往里走,花木越繁盛。小路拐過彎時,余年低頭經過一簇垂枝薔薇,忽然感覺身后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停下腳步回頭,就看見謝游站在不遠處,正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
余年下意識地笑開來,打招呼,“謝游?”
謝游在原地多站了幾秒,像是猶豫什么,接著,邁開長腿走到余年近前,抿唇,低聲道,“別動。”
余年仰頭看他,聽話地沒動。
謝游抬手,從余年頭發上取下了兩片淡粉色的薔薇花瓣,下意識地捻捻手指——頭發好軟。
余年看見他指間的一點粉色,笑道,“謝謝你。”又問,“你也到這里來吃飯?”
謝游捏著花瓣,將手揣進口袋里,“嗯,和朋友。”
“我也是,和我經紀人過來吃晚飯。”余年往后退了小半步,輕快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了,祝你和朋友用餐愉快。”
謝游垂眸看著余年,輕聲回道,“好。”
余年總覺得對方好像突然有些……不開心?但看謝游表情沒什么變化,或許是自己的錯覺?
等余年的背影不見了,謝游還站在原地沒動。不多時候,曲逍然的聲音傳過來,“門口最后一個車位都被占了,害我把車停老遠,你是不是等——”煩了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曲逍然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口。他震驚地看著謝游,“你你你……你在笑?”
謝游一秒收回嘴角不自覺露出的笑容,恢復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你看錯了。”
曲逍然還有些恍惚,“我也覺得我看錯了,肯定看錯了!”他又偏著頭仔細觀察謝游的神情,肯定道,“不過你心情好像挺好,這個我絕對沒看錯!我不就是去停了個車嗎,這是遇見什么好事了?”
謝游視線落在落了一地薔薇花瓣的青石板路上,隔了幾秒給出答案,“薔薇花很好看。”
曲逍然抬頭看著路邊滿架的薔薇,疑惑,“粉的白的,也沒多好看啊……”
第6章
第六塊小甜糕
余年跟著孟遠坐進包廂,窗外花木扶疏,枝葉借著路燈的光打落在雪白的墻壁上,留下水墨一般的影子。
孟遠伸手遞了一份用毛筆寫出的菜單給余年,“這段時間你上課也辛苦了,想吃什么隨便點,別怕會把你孟哥吃窮。”
余年接下菜單,也沒客氣,點了一葷兩素。孟遠又補了一葷一素一湯,之后搖了桌邊放置的銅鈴,兩個身穿深青色刺繡旗袍的女侍應推開門走進來,收走了菜單。
等上菜的這段時間孟遠也沒打算白白浪費。
“趁現在空著,我跟你說說明天要你和一起錄節目的另外四個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余年喝了口泛著澀意的花茶,笑道,“我原本正打算問這個問題的。”
孟遠也不廢話,“《天籟》的保密工作做得向來很不錯,事先只扔大價錢給節目宣傳預熱,但從來不提參加比賽的都有誰,也不會提前告知參賽的歌手。
因為這個,不少不溫不火的新人十分積極地蹭了一波熱度,順便也替節目組炒了一波熱度。”
余年捧著用青竹做成的杯子,好奇,“那孟哥您是怎么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我堂堂正正地從老何那里看來的名單啊。”孟遠理直氣壯,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我跟你數數。一個是叫趙若,兩個月前唱過一部偶像劇的片尾曲,聲音屬于甜美那一掛,唱功一般。”
“第二個是許萱,一個新出道的女團的成員,能唱能跳,算是她們團里人氣最旺的,這次參加《天籟》,肯定是想往實力派上靠,再圈一波人氣。”
孟遠評價,“這兩個女歌手橫向比較,趙若弱不少。再來三個男歌手,你,方懷,夏明希。”
余年接話,“我知道方懷,他之前出了一支單曲。”又補充,“是柔柔姐幫我整理了一下近段時間新人歌手的資料。”
“她挺細心的。”孟遠手指敲了敲桌面,接著道,“但這個方懷我其實沒放在眼里,他艸的是靦腆暖男的人設,形象氣質實力都只能算中游,說實話,孟爸爸我還看不上。”
余年翹著嘴角笑起來,也聽明白了,“所以壓軸的,是夏明希?”
“是他。”孟遠感慨,“含著寶石湯匙出生,說的就是夏明希。”他往下說,“夏明希的爸爸叫夏淵,媽媽叫張闌,歌王和影后紅了幾十年,長盛不衰,就他一個獨子,祖傳粉絲已經就位,只等他出道了。而且我見過夏明希兩次,真的是挑著父母的優點在長,和你一樣,是純靠臉就能火那個類型。”
余年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強調,“孟哥,我明明是準備靠才華的!”
孟遠也笑,“是是是,明明可以靠臉,偏要靠才華,任性!”
兩人端著花茶干了一杯,孟遠總結,“所以第一輪被淘汰的多半是趙若。我對你的要求,是穩扎穩打慢慢來,讓所有看這個節目的觀眾都記住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