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游余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沒一會兒,有唱歌的聲音隱隱傳出來。曲逍然一聽就聽出來了,是余年在唱。
他悄悄看了眼謝游,發現謝游還是之前的站姿,但整個人都像是輕松下來了一樣。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涌起一股澀意。
要是謝小游的爸爸和哥哥還在多好啊,那他應該也會和自己一樣,上班玩游戲打瞌睡,下班想玩兒到后半夜就玩兒到后半夜,出麻煩事了,上面還有大哥幫忙頂著。
不用連喜歡一個人,都害怕自己的喜歡,會被別人利用,變成刺傷對方的尖刀。
站了五分鐘,謝游偏頭道,“走吧?!?
曲逍然回神,“要不……再多聽一會兒?”
“不用了?!?
再聽,他會想推門進去,看他一眼。
第20章
第二十塊小甜糕
余年下了聲樂課,先去了一趟孟遠的辦公室,一進門就被塞了一個橘子。他坐下來剝著吃,問孟遠,“孟哥,節目組的策劃定了嗎?”
“定了,和之前說的一樣,請了好幾個有資歷的詞曲人,全大佬陣容,現場為你們各自量身打造一首歌,讓你們現場直接唱?!?
孟遠晃了晃手機,“剛剛老何還在跟我聊,說原本想花大價錢請給郁青寫歌的那個思寧,但問了一圈,竟然沒誰有他的聯系方式,完全找不到人,又聯系了郁青,結果郁青直接給拒了,就只能算了。”
余年剝橘子的手一頓,沒接話。
孟遠沒發現余年片刻的不自然,繼續說了下去,“我之前特意去問了你的聲樂老師,說你進步很大,就算不排練直接看詞曲唱現場,應該也沒問題。”
差不多的話,到彩排的時候,何丘柏也說了一遍。
“現寫現唱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我們要的就是真實的效果,你也別緊張,該怎么唱就怎么唱,肯定沒問題!”
余年正坐在鏡子前上妝,聽見何丘柏說的,小幅度地點頭,“好的何導,我會盡量不出差錯的?!?
等何丘柏走了,坐在一旁的夏明希發愁地直嘆氣,“年年,我覺得我這一場要完,要是跑調了破音了大喘氣了怎么辦?我大概會被我爸嘲笑死!”
余年安慰他,“你別太緊張,詞曲老師應該不會寫太難唱的歌的?!?
夏明希焉焉嗒嗒,“期望吧!這樣好歹不會太車禍……”
錄制開始,余年五個人依次上了舞臺,觀眾席傳來陣陣尖叫聲,余年還看見了好幾塊寫著自己名字的應援牌。接著,主持人提高了聲調,“現在讓我們有請著名詞人姜博老師!著名作曲人苗秋老師!著名……”
見鏡頭沒掃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夏明希隱蔽地和余年小聲說話,“這一大串名字,嘖,節目組也是撒錢了,來的全都是大佬!”
余年之前被孟遠補了課,也點頭,“確實是,據說出場費都特別貴?!?
夏明希小聲八卦,“之前,說思寧也會來,還傳的有模有樣的,我都差點信了?!边@時,鏡頭轉了過來,夏明?;鹚匍]嘴,保持住了標準微笑。
這一場是由請來的詞曲人合作,現場填詞寫曲。而在開始之前,會先由詞曲人選擇要合作的歌手。
苗秋最先按亮座位前的綠燈,撩了撩燙成大卷的頭發,笑道,“不用花時間考慮,我選擇給夏明希寫曲子?!?
主持人問道,“請問苗老師可以透露透露原因嗎?”
苗秋直言,“他爸爸之前連打了四個電話給我,拜托我一定要選他兒子,不然說不定夏明希會成孤兒,到最后也沒人撿走!”
全場一陣大笑,夏明希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詞人肖淡扶了扶黑色的帽檐,也按亮了綠燈,“同一個爸爸同一個套路,夏淵也打了電話拜托我,通話內容一模一樣,并且還許諾了好處?!?
主持人好奇,“可以透露是什么好處嗎?”
“請我吃三頓烤肉?!?
苗秋驚訝地接話,“哎呀,我也是!”
夏明希連退兩步背過身,一點也不想看鏡頭,觀眾席又是一片笑聲。
現場氣氛炒熱后,按照臺本,各位詞曲人開始思考并做選擇。
姜博幾乎是在主持人宣布完規則的一瞬間就按下了綠燈,“我想給余年寫歌?!?
被點名的余年往前站了一步,握著話筒,得體地笑著道謝,“謝謝姜老師!”
很快,一旁的江澄也按亮了綠燈,“我十年如一日地想和姜博老師合作寫一首歌,所以,余年,你的曲子我承包了!”
余年再次道謝。
鏡頭對準了姜博,姜博直接開口道,“按照流程,主持人現在會問我為什么選擇余年,我干脆就自覺回答了?!?
他扶了扶襯衫領口的話筒,“我第一次聽余年唱歌,是我朋友安利給我的,跟我講,姜博你快聽聽這個人的聲音!不聽后悔!我點開之后,發現前奏是遠星,當時還覺得,哎怎么是這首歌?太難唱了!”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隔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結果我就舍不得關,循環了一晚上。”
“當時我就想,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給這個聲音寫歌。”
余年沒有說話,誠懇地朝姜博鞠了一躬。
江澄的選擇理由就一句話,“我相信姜老師的眼光!”
選擇環節很快結束,余年他們到休息室候場。
夏明希沒精打采地掛在余年身上,苦著臉抱怨,“我爸怎么這么坑!重點是,他的寶貝兒子竟然就只值三頓烤肉?三頓?我要跟我媽告狀!”
余年笑道,“知足吧明希,好歹也是三頓?!?
夏明希眼一瞪,“年年你竟然站我爸那邊!友盡了!”
候場的時候有人過來采訪,問到余年“姜博老師和江澄老師為你寫歌,壓力會不會很大”時,余年點頭,“壓力挺大的,會很擔心自己是否能將這首歌詮釋好,但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
夏明希被問到了差不多的問題,他朝鏡頭做了個鬼臉,“我會加油唱,不讓我爸這三頓烤肉打水漂?!?
只花了半個小時,完成的詞曲就送到了余年他們的手里。
夏明希看了眼自己的,“嘖,我爸肯定沒少說我唱功差,這首歌難度不大,我差不多能順順當當地唱出來!”
他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眼余年的歌單,沒壓住音量,“臥槽,這一大波高音轉音——真的能唱?”
余年也在看,他跟著旋律哼了兩聲,“高潮部分確實很難,”他眼里透出亮色,“但這首歌真的很好聽,寫得特別棒!”
余年只慶幸自己抽的出場順序是在最后一個,能讓他有時間多熟悉詞曲。他知道自己的短處,歌詞只讀了十幾遍,加深印象,確定不會磕絆就好,更多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曲子上。
要是剛上節目的時候,他肯定不敢唱這首歌。但現在他天天上聲樂課,也習慣了舞臺的演唱——可以試試。
這一次因為加入了詞曲人的點評,候場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輪到余年時,都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后了。
他戴好耳返,站到了舞臺的正中央。
燈光沒有亮起,四周一片漆黑,在光線缺失時,一段短暫的低吟逐漸響起,緊接著,是余年低緩的聲音,“傾一杯濁酒,灑入江湖河流,時光如水是否如舊……”
隨著歌詞字字推進,余年空靈而幽靜的聲線俘獲了所有人的聽覺,現場安靜無聲。
“……我等一段長久,妄圖把過去挽留,世事荒謬,連同心鎖也生了銹……”
最后一個字的余音停止,一段小提琴的弦樂嵌入,十秒后,樂聲全然止歇?,F場的觀眾才終于像回過神來一樣,掌聲如潮水般,將整個舞臺包圍。
余年輕輕吐了一口氣,笑著鞠躬,“謝謝大家,我唱完了?!?
燈光大亮,主持人大步走上臺,照例采訪詞曲人,“請問兩位老師,余年是否有將你們想要表達的東西詮釋出來?”
江澄看了看姜博,先說了話,“我很驚喜?!彼J真評價道,“我當時和姜博老師一起寫歌的時候,就問,哎姜老師,我們寫個什么樣的?
姜老師坑人不留余地,直接說,寫個高難度的。然后就有了這首歌?!?
他摸摸鼻子,“我只能說,真的唱得特別特別好,如果以后你要出專輯,我愿意為你免費寫歌!”
余年鞠躬道謝。
姜博轉了轉手里的筆,說話前先自夸,“我發現自己的眼光真的很不錯?!?
觀眾被他話里的得意逗笑了。
“余年唱我和江澄老師寫的這首歌,唱法跟之前的都不一樣。這一次,他將音色控制到明亮又略帶沙啞,給人一種朦朧的聽覺感受。起音很輕,喉位較低,喉嚨并沒有積極打開,有幾句像是刻意追求那種從嗓子里擠壓出來的感覺。高音部分停留了很久,加上轉音,十分厲害,太動聽了!”
姜博在寫字板上寫下四個字,雙手舉著寫字板轉向舞臺,上面清晰地寫著——天籟之音。
“這就是我想說的?!?
寫著“天籟之音”四個字的寫字板,也被姜博拍下來,在節目播出那天發上了微博,配的文字是,“不虛此行?!?
與此同時,#余年天籟之音#也在極短的時間里被刷上了熱搜。
“——一口氣聽了三遍!也太好聽了吧??!真的唱到我心里去了!我媽路過我房間門,也忍不住跟我一起聽,還問我唱歌的是誰!”
“——第一第一!又是第一!啊啊啊我年年竟然唱了姜博老師和江澄老師寫的歌!這是什么神仙大佬組合!啊啊啊期待以后的專輯!”
“——真的是天籟之音了!我之前愛我年的顏!現在發現,過去的我實在是太膚淺了!”
“——啊啊啊啊啊我和這個小哥哥鎖了??!啊啊啊他是誰!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叭!”
“——就我一個人發現,年年從頭到尾視線一直不敢離開提詞器嗎?哈哈哈哈爆笑!太可愛了!愛他一萬年!”
孟遠正在練習室刷微博,見余年練完舞,遞了張毛巾過去,“擦擦汗,別感冒了?!彼只瘟嘶问謾C,眼尾的紋路里都是笑意,“我現在都淡定了,節目每播一次,你要是不上波熱搜,我都不習慣。而且還不用買,真是太省錢!”
余年彎著嘴角擦汗,又拎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這時,孟遠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年年……你要不看看?”
余年嘴唇上沾著水跡,聞言偏頭,“看什么?”
隨后,他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最上面是新發出的一條
“謝游:#余年天籟之音#呵,肯定調音了,怎么可能唱這么好聽?!?
二十分鐘后,#謝游余年#和#誰是余年?#兩個話題,齊上熱搜。
第21章
第二十一塊小甜糕
與此同時,五十一樓,曲逍然一口可樂嗆在了氣管里,咳得驚天動地。等他緩過來之后,抖著手給謝游打了個電話。
“你好?!?
“你不好!不對,我不好!”曲逍然又連咳了好幾下,掙扎著嘶啞道,“謝小游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盜號了!是不是!”
謝游聲音很淡定,“沒有?!?
曲逍然重重拍著胸口,覺得自己氣快上不來了,“那你發的?你不是很在意你那個年年有余嗎?難道是本少爺眼花了?
不對不對,丁兆先那邊已經差不多快糊弄過去了,還是又生了什么波折?不然你怎么跑到——刷……刷存在感?”
臥槽!
曲逍然福至心靈,一秒內大腦轉飛快,干巴巴地問,“你、你之前說的那個認識了三年的、還不熟的、想靠近一點的那個誰,是余年?”
謝游有幾秒沒回答,隔了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曲逍然一巴掌拍自己腦門兒上,又瞪大眼,震驚于自己竟然腦補了謝游害羞臉紅的畫面!他猛搖頭,把這種崩壞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努力讓自己理智一點。
“等等,我們先來理一理,你之前往我這里瞎跑,到底是來干嘛的?”
謝游:“見他?!?
曲逍然:“……”
“艸,虧本少爺還自作多情,以為你是突然關心我!”
謝游:“不是?!?
覺得自己心臟遭受了暴擊的曲逍然努力擺好心態,“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說說,你發這條微博,目的是什么?”他語氣帶了點小心忐忑,即好奇,又生怕揭開謎底后自己會被嚇到。
然后他聽見謝游回答,“我和他一起上熱搜了?!?
“啊對,我看見了,”曲逍然心道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見你們肩并肩手拉手一起上熱搜了,“所以……再等等!”
曲逍然憑借自己和謝游一起長大培養出來的一點點默契,迅速排除了三年求而不得、因愛生恨的狗血猜測,張了張嘴,
“那……你、你難道是因為,在解決丁兆先幾個老狐貍之前,一段時間不能接近余年,你又怕他朋友太多,完全忘了你,所以你干脆……獨辟蹊徑,不走尋常路地怒刷一波存在感?”
謝游沒說話。
但曲逍然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然后,你……你這么明著黑,丁兆先他們摸不準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討厭余年,但也沒那么多時間精力再去關注余年是誰了,還會很放心,畢竟你現在特別不務正業,不是養黑市拳手、看地下拳賽賭錢,就是懟明星,他們喜聞樂見?”
“是?!?
他看著不斷上漲的話題量,結結巴巴,“再然后,你……你還舍己為人,勤勤懇懇,幫余年帶了一波熱度?”
謝游“嗯”了一聲。
嗯屁啊嗯!
“他那么好,只要有人注意到他,就肯定會喜歡上他的?!敝x游還用上了最近學會的專業術語,“會被他圈粉,”他接著道,“會喜歡聽他唱歌,會買他的專輯,會去他的演唱會。”
曲逍然冷漠,“哦?!?
曲逍然兩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這么仔細一想,“不過……好像也沒什么毛?。÷楸粤藢κ郑Wo了余年,幫余年帶了熱度,還讓余年注意到你記住了你,一石四鳥!”
“對?!?
“對?”曲逍然扶額,覺得心好累,他有種自己的邏輯岌岌可危,馬上就要被謝游帶偏了的恐懼感!
“……那你有沒有想過,余年看見你實名黑他,會不開心?”
謝游沉默了幾秒,認真道,“我會努力。”
曲逍然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要是余年,怕是要覺得謝游是個精分!
掛斷電話,他實在憂心謝游一片漆黑的未來,木著臉翻了翻謝游,結果翻著翻著,發現謝游好像還注冊了一個小號在回評。
這什么騷操作?
“——啊啊啊我老公發!放煙花慶祝?。∵@一次的,也不是什么各種線條纏一起的圖表!我竟然看得懂我老公的微博!喜極而泣!”
“用戶不是你老公?!?
“——天吶我也在追余年!超喜歡他的聲音!天吶有朝一日我和老公竟然有共同話題了!不過年年真的沒調音,之前發的那個彈鋼琴唱歌的小視頻可以聽出來,是真的唱得好!”
“用戶對?!?
“——余年是誰?之前總上熱搜那個歌手?謝總為什么要懟他?。抠€一張謝總照片這里面肯定有故事!”
“用戶有?!?
“——一人血書求謝總上雜志專訪!求照片!求盛世美顏暴擊!”
“用戶沒空?!?
“——好奇我謝總在黑的到底是誰,忍不住點開了話題,臥日這什么神仙小哥哥!三秒被圈粉!對不起謝總,我決定左心房揣你,右心房揣余年!”
“用戶你可以左右心房都是他?!?
三十樓,練習室。
孟遠握著手機,看不懂了,“不是……你怎么瞬間漲了這么多粉?”
余年捧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
“謝總……”孟遠斟酌著道,“你之前得罪他了?”
余年仔細回憶,搖頭,“沒有。”他們見過幾面,交流不算很多,但還算友好,不可能得罪。相反,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之前還發了短信互道早安。
而且,被假粉碰瓷那件事,明明是謝游幫的忙,為什么現在又變成曲逍然拜托謝游做的了?
孟遠就納悶了,“謝總跟曲總還是發小,你是曲總公司的藝人,沒道理懟你啊!而且這個懟點也不精準,調音沒調音,去聽你之前發的鋼琴彈唱的視頻就知道了……”
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敲響,施柔探了個腦袋進來,“年年,你的外賣到了?!?
余年疑惑,“我沒有點外賣啊。”
施柔走進來往旁邊讓了讓,指指門口,“可是他們說送過來的糕點簽收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