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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確定了,她現在就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里呢,不信你等她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本人。倒是她們兩姐妹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許芙想和許萱多說兩句,但許萱冷淡,連應付都懶得。”
“是關系不好嗎?可你剛剛不是說許芙的醫藥費一直是許萱在交嗎?我還以為她對她妹妹挺好的。”
“誰知道呢,許萱之前一口氣把接下來大半年的各項費用全交了,出手很大方,明星果然很掙錢啊!不過許芙這病……明明早就該做手術了,也不是沒錢,不知道為什么非要一直拖著。醫生勸了好幾次了,今天約許萱談,八成又是因為這個事……”
這時,檢查結果被送過來了,余年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進了醫生辦公室。
主治醫生拿著片子看完,點頭道,“恢復得很不錯,果然是年輕人,身體素質就是好。”
余年把心思收回來,仔細詢問,“如果恢復得很好的話,過幾天我能跳舞嗎?”他補充,“就五分鐘左右。”
主治醫生扶了扶眼鏡,斟酌道,“你的恢復情況確實不錯,但我還是建議要減少劇烈運動。如果實在要跳,可以拿繃帶將關節裹緊,減少關節錯位的可能性。跳完之后,一定好好休息,再來復查一次。當然,穩妥起見,最好還是不要這么做。”
余年點頭,又問了些注意事項后,禮貌地告辭了。不過出了辦公室之后,他沒有馬上離開。
許萱跟許芙的主治醫生聊完,剛開門出來,手機就響了。
她有些不耐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人名,左右望了望,最后往樓梯間走,一邊接起了電話。
大致能聽清說話的內容。
“阿奕?對,我在醫院呢……嗯,是啊,小芙她又發脾氣不肯吃藥,非要我過來哄著……”許萱聲音帶著些愁慮,電話的另一端應該是在安慰她,她“嗯”了兩聲,溫柔道,“好我不朝她發脾氣,我也舍不得,爸媽走了,我就只剩這么一個親人了……”
“錢夠花,真的不用再給我了,我交了大半年的費用,都還剩下不少……阿奕,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辦。”
又說了幾句,電話掛斷,許萱走了兩步,手機又響起來。不過這次她的語氣要冷淡很多。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來醫院了嗎?你又擔心什么?……我都說了,余年那邊我已經解決好了,他親口說了不會再追究……呵,余年就是典型的好人家里精心養出來的,就憑我有個妹妹還躺在病房里,靠我養著續命,他就不會下狠手整我。”
“……是這么好接近的?說得簡單,我又不是沒試過!早先我編了個許芙喜歡他,想要他簽名的理由,他是簽了,但完了還是只跟夏明希玩兒在一起,我有什么辦法?……不過這次倒是個機會,說不定能好好利用利用……”
從醫院回到家,余年拿著小鏟子幫陽臺花盆里的植物松了松土。接著,給郁青發了條信息,沒一會兒,郁青電話就過來了。
“出什么事了?”
余年放下鏟子站直,忍不住笑,“你怎么確定是出事了?”
郁青應該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周圍少了雜音,“你這性子,肯定是有什么事兒才突然找我,說吧,是怎么了?”
聽余年條清縷析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郁青沒發火,只是嗓音冷得很,“我去幫你問問清楚,等著。”
“好。”
郁青有自己的圈子,人脈消息都齊全,沒到一個小時,郁青的電話就回了過來,“你先說說你的猜測。”
余年垂著眼睫,手里的鉛筆在白紙上畫出一道道橫杠,他說道,“許芙生病一直住院是真的,但相比起讓許芙恢復健康,許萱更希望她一直病著,對嗎?”
“你的猜測應該沒錯。”郁青難得沒有一點就爆,語速不快不慢,“跟她同校畢業的人說,許萱大學的時候,周圍的人幾乎都知道她有個重病在床的妹妹,旁的人覺得她可憐,也就不跟她爭獎學金助學金的名額。
等畢業簽了公司,幾個女孩兒爭出道的機會,她去求人,理由就是自己有個重病在床需要花很多錢的妹妹。
出道了,一次不是偶然的偶然,遇上了一個富二代,對方感慨她年紀不大,就要掙錢為妹妹治病,連著給了不少錢不少好處。但她眼界挺高,應該沒準備跟那個男的在一起,就只是吊著。
所以啊,她當然不想她妹妹的病好,要是好了,她哪兒找這么好用的理由?”
郁青說完,“有什么感想?要不要說來聽聽?”
余年仔細回想和許萱見面時的情景,反省,“確實是我識人不清。”
“這倒不怪你識人不清,圈子里這些妖魔鬼怪披著幾層畫皮,脫了一層還有一層,哪兒能次次都看得準。就是你姐我才開始的時候,也同情心泛濫,自愿跳了好幾次坑。”
郁青感嘆,“你外公外婆從小教導你,我以前還聽你外公感嘆,說你不止心胸豁然,腦子也靈光。依我來看,這一次你的處理方法確實挺不錯。”
聽余年沒應,郁青哼笑,“我還不了解你?許萱在背后用手段整你,要是你真的直接懟回去了,她轉個身就能開發布會哭慘,在人前哭訴自己掙錢為妹妹治病是有不容易,說自己不過一時邪念上腦,讓你扭傷了腳,你卻氣量狹小,不顧她有個重病的妹妹,一害就害死兩個人。我就不信,你當時決定不追究,沒有這一層顧慮在。”
余年承認,“我當時確實也有這層顧慮在。而且,大家總是同情弱者更多。”
郁青“嗯”了一聲,“那你準備怎么辦?”
“外公教我做一個光風霽月的君子,但我也不吃悶虧,”余年笑容帶著點兒狡黠,“她會哭慘,我也會啊。”
依舊是上次那個咖啡廳的包廂。
這一次是余年先到,包廂門從外面被打開,穿著黑色短裙的許萱走進來,笑道,“抱歉,你等了一會兒了吧?”
“沒多久。”余年等對方坐下了,聲音溫和,“你妹妹身體還好嗎?”
許萱微微低頭,神情變得黯然,又勉強笑道,“還是老樣子,醫生開了幾種進口藥,說效果可能會好點兒,就是花銷又大了。小芙懂事,說不用吃那么好的藥,”她搖搖頭,語氣惆悵,“她懂事,可我怎么舍得啊。”
“那錢還夠嗎?”
“完全不夠,我拜托我經紀人,看能不能多接點兒通告,不然別說吃藥,住院費都快要交不起了。”她抽了根女士煙出來,又放回去,忐忑道,“余年,你……真的不怪我了吧?”
余年晃了晃杯子里的熱牛奶,“你是指在臺上灑水,導致我摔傷的事情嗎?”
聽余年這么說,許萱吸了口氣,苦笑道,“我當時鬼迷了心竅,你生我的氣也是應當的,是我太想要第一名要那筆錢了。”她雙手抓著包,語氣較以前親近了些,“你能不追究,還鼓勵我,我真的很感激。”
余年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許萱辨別著余年的神情,又試探著笑道,“《天籟》快錄完了,等你以后出了專輯,我可以再找你在專輯上簽名嗎?拿回去我妹妹肯定會特別高興。”
余年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他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去了。”
許萱站起身,關切道,“要不我送送你?”
余年禮貌拒絕,“不用了,謝謝。”
回到家,孟遠和施柔已經等在客廳了。
孟遠見余年回來,表情沒什么特別的,有點緊張地問,“怎么樣?”
余年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了錄下來的音頻文件。
聽完錄音,孟遠諷笑,“費盡心思辛辛苦苦賺錢為妹妹治病這個角色,她自己都要信了吧?”
說完,他又看向余年,勸道,“年年,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圈子、這世上,壞的、偽善的,都多得很。你才二十一歲呢,還小,這次就當是上了一堂課,漲見識了。”
施柔替余年說話,“也不怪年年,這個許萱太能演了。”
孟遠瞪眼,“行行行,你們都是好人,就我惡毒。”
余年笑著接話,“現在,大概我也要加入惡毒的行列了。”
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拖到第二天,當天晚上七點半,一個知名狗仔的大V號就發了一個預告,說半小時之后,將會爆一個猛料。
蹲守,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事,猛料還沒爆出來,猜來猜去的評論就先上了五位數。
八點準時,大V說到做到,直接甩了一段錄音出來,只配了六個字,“眾位仔細品品。”
“——臥槽,這什么音頻這么長?聽了個開頭,好像是個女的在打電話?有沒有課代表來總結一下!”
“——前半段是主角在和一個叫‘阿奕’的人打電話,要點如下:自己叫‘小芙’的妹妹不肯吃藥脾氣不好,自己委屈,但爸媽走了只剩個妹妹,委屈也會忍著。‘阿奕’給的錢夠花,交了大半年的費用還有剩。
重頭戲在后半段,換了個人通電話,主角說因為自己有個生病躺床的妹妹,余年不會追究。主角曾經編理由接近余年,但余年只跟夏明希玩兒。主角不甘心,準備利用這次機會再試試。”
“——跪謝課代表!呀呀呀預感是個大瓜!余年和夏明希?這段時間熱搜都要被他們承包了吧?來,擺好汽水準備吃瓜了!”
“——我就想知道這個女的是誰!她是干了什么事,余年不追究了?”
“——我有了一個不太美妙的猜測……余年之前彩排摔了一跤,踩傷腳跳了全場,不是還上了一波熱搜的嗎?當時是因為什么摔倒的來著?”
眼看著熱度飛快地就起來了,大V緊跟著發了第二條微博,“剛剛那段錄音呢,是花大價錢從一個護士姐姐手里買來的猛料,點名了,打電話的人是許萱。”
涉及到話題度正高的余年、夏明希和許萱,以及一個迅速就被扒出來了的富二代趙奕,很快,這事情的關注度猛然拔高。
評論區紛紛開腦洞,故事一個比一個懸疑。
倒是這個大V半點不著急,吊足了胃口。隔了大半個小時,才把第三條,“各位再仔細品品[錄音][錄音]”
“——課代表在這里!整合要點如下:許萱賣慘,說妹妹重病住院花銷大,無底洞一樣,自己很努力賺錢。余年在舞臺上摔傷,是許萱買通工作人員往臺上灑水,目的是為了拿到第一名的五十萬獎金給妹妹治病。這事情被余年發現,許萱希望余年原諒。余年表示不追究。許萱預約了下一次給妹妹的簽名。完畢!”
“——我他么要爆粗口了!年年摔傷不是意外,是人為?!許萱想拿第一,嫌余年擋了她的路,所以就往舞臺上灑水?完了又拿妹妹賣慘,逼得余年沒狠下心追究?還想靠著這次,再接近年年?”
“——許萱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確實提過自己重病的妹妹,說感情非常好來著……”
“——這大瓜,精彩了!不過這三段音頻,許小姐的話前中后對不上啊!這到底能不能交上住院費?”
“——余年才是真的慘吧?腳傷了,被心機賣慘女用道德脅迫,對方還想順桿爬,繼續接近他。很想采訪采訪余年的心理陰影面積!”
另一邊,郁青一個電話打過來,大笑,“年年,你怎么之前沒說你和那女人第一次見的時候,就錄了音的?”
余年不太好意思,“嗯,當時想著,以防萬一。”
郁青心情好得很,“我們年年長大了,都知道錄音保存證據了,這次干的真是漂亮!”
余年解釋,“我當時很猶豫,但想著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開了錄音。”
郁青:“這三段錄音一出來,故事簡直不能再完整了。不過我之前聯系許萱傍上的那個趙奕,想讓他說兩句,結果那邊回話說,已經有人跟他打過招呼了,還強調說一定要把病歷發上去。”
余年呼吸微頓。
“打過招呼就行,”郁青沒再多說,“先掛了啊,我繼續去吃吃瓜,這兩天就靠它調劑我枯燥的劇組生活了!”
電話掛斷,顯示收到了一條新信息,來自許萱。
“余年,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信錯你了。”
余年單手打字,“我就是這樣的人,真是抱歉了。”
沒過多久,富二代趙奕真身上陣,發了句“艸,怪老子眼瞎!錢就當捐了!”并連發九張圖。里面包括陸續給許萱的兩百多萬轉賬記錄的截圖、許萱發給他的病歷單,以及相關的聊天記錄,通通扔了出來。
吃瓜群眾調侃,捐款捐了兩百多萬,確實很慷慨了。
眼見熱度越來越高,余年的粉絲和路人都到許萱,許萱隔了許久才更了一條微博,沒有說太多話,只道,“我只是想給妹妹治病而已,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真的不想失去她。她病得很重,拜托你們不要去打擾到她。”
這條,一部分人嘖嘖稱奇,說許萱竟然現在還在賣慘,但又有不少人表示,設身處地,許萱的手段雖然是不干凈,但為了給妹妹治病,確實沒辦法,也情有可原,何必這么咄咄逼人?
就在這種說辭眼看著就要占上風時,一個權威醫學論壇的大V號突然指出,“按照許萱發給趙奕的病歷照片來看,她妹妹已經治了有四五年了。但懂這個病的都知道,這個病是越早手術越好,越拖著越是會加重病情。仔細看了檢查情況,雖然現在病拖著嚴重了很多,但還是符合手術指標,所以,為什么一直拖著沒手術?”
這個論斷一出,吃瓜群眾都驚了。
“——不做手術,不把病治好的原因大概是……這個理由特別好使?”
“——呵呵,畢竟妹妹病要是治好了,許萱哪兒來理由把自己苦情又善良、還昧著良心做壞事的身不由己人設立起來?怎么再找富二代拿錢,怎么再有害人的借口呢?”
“——啊啊啊不睡了不睡了,這個瓜從頭到尾吃下來,我就想知道,余年的腳會不會有后遺癥?那個攤上這么個倒霉姐姐的妹妹現在還好嗎?”
“——虧我們年年還同情她的遭遇,不追究,沒想到竟然是這樣!1551,又氣又難過!人怎么會這么壞?心疼年年!心疼她妹妹!”
一直到凌晨一點,,余年往硯臺里加水,靜心靜氣地寫了一頁字。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余年點開,是謝游發過來的,“開一下門。”才沒隔幾秒,第二條又發了過來,“別急,走慢一點。”
余年一怔,擱下毛筆,果真慢慢地走到門口。
打開門,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門外,將手里的一個盒子雙手遞給余年。待余年接下后,也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余年將盒子打開,發現里面放著的,是一個做得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旁邊還有一張手寫卡片,鐵畫銀鉤的五個字,“不要不開心。”
余年站在原地,用手指沾了奶油,嘗了嘗。
很甜。
第26章
第二十六塊小甜糕
許萱設計致使余年摔傷這件事,
直到28號都還高高掛在熱搜第一的位置,其中的反轉和逐層揭開,
讓吃瓜群眾直呼這年度大瓜太過癮了。
很快,
許萱的大學同學和同公司的藝人也紛紛爆出,
許萱向來都是以妹妹病重需要很多錢為由,從而博得旁人的同情心和憐憫,
或者進行道德脅迫,達到自己的目的。
一時間,
她這種手段又引發了一陣議論。
余年沒待在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辦公室里,孟遠翹著腿正關注進展,“哎,
我說許萱這經紀人速度也真夠慢,
看許萱的賬號發出來的這封道歉信,肯定是公關代筆的,要是許萱自己有這么高的覺悟,
就不會干出在舞臺上灑水這種黑心黑肺的事情了。”
坐在一旁的施柔正開著小號致力于掐架,聞言接話,“就是就是,
再有就是,要是年年你不止傷了腳,
而是真的摔傷了膝蓋,半月板碎了,那以后跳舞都沒辦法跳了!道歉有什么用?”
余年正一口一口喝果汁,
咬著吸管點頭,“嗯,所以我報了警。”
施柔打字的手頓住,恍然,“對啊!我傻了,竟然沒想到該馬上報警才對!”
余年笑道,“對啊,上學的時候就學了的,要學會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施柔猛點頭,又遲疑道,“倒不是同情許萱,她壞成這樣,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才對。就是、她妹妹以后要怎么辦啊?”
杯子里的果汁喝完了,吸管發出“滋滋”的聲音,余年松開吸管,狡黠道,“我之前給了那家私立醫院一個小建議。”
孟遠也好奇,“什么小建議?”
“這次事件的熱度很大,如果院方愿意全力救治許芙,肯定能帶起一點知名度。要是院方愿意免費為許芙做手術,那——”
“那可以趁機打一波廣告!”孟遠大笑,“年年,你真是賊精賊精的!”
余年捧著空杯子,眨眨眼,“我也只是給了一個小建議而已。”
還沒過多久,施柔就開心地指了指手機屏幕,“快看快看!這家醫院真的很機智啊,他們讓許芙的主治醫生錄了個視頻,詳細說明了許芙的病情和后面應該怎么治什么的。
最后說會免費提供治療,直到許芙完全康復出院。要是出院后有困難,也會繼續提供幫助!評論區全都在刷醫者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買了水軍。”
孟遠吹了吹杯子里的熱咖啡,心情也挺好,“嘖,這種套路還挺讓人開心的!”
余年把空杯子放到桌面上,話題一轉,“孟哥,第七場不是都要播了嗎,我選好第八場要唱的歌了。”
孟遠:“選好了?選的哪兩首?”
“選的《落葉》和《星軌》。”
“落葉和星軌啊——”孟遠突然反應過來,盯著余年,“落葉是高難度抒情曲沒什么毛病,但星軌不是舞曲嗎?你想干嘛?腳是不想要了?”
余年輕輕吐了口氣,就知道孟遠是這個反應。他笑道,“孟哥,我問了醫生的,只跳五六分鐘,能撐住。我跳完了就去醫院復查,肯定不會有事。”
孟遠緊皺著眉,咖啡也不喝了,“五六分鐘?你上臺是只跳五六分鐘,但臺下呢?你不跟伴舞磨合了?你自己不熟悉動作不練習了?”
“嗯,不了。”
“……”孟遠一句話卡在喉嚨里,好幾秒才緩過氣來,“你、你這是拿了幾個第一就膨脹了?啊?不練習不排練直接上?你怎么不上天?”
余年坐在椅子上,安安分分地聽孟遠念叨,不反駁,但也不妥協。
孟遠見他跟座小山一樣穩穩當當地戳那兒,看著眼睛疼!在心里默念這是自己的藝人自己的藝人,才緩了語氣,“你有把握?”
余年這才開口說話,篤定,“有。”
“真有?”
“真的有。”余年眉目粲然,帶著灼眼的自信,“孟哥,我這兩個月每天都努力練習,除了傷了腳,一直都沒懈怠過半點兒,我相信自己能跳完全場。而且,這次要是因為沒有全力以赴,沒能拿到第一,那我會遺憾很久的。”
合作這么一段時間下來,孟遠也算是看清楚了,余年表面上看起來對誰都溫和有禮,實際上倔的不行。
“你確定?”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