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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柔表情有些難看,勸余年,“年年,你別傷心,網上那些黑什么的,說話都難聽。”
余年感謝,“我沒傷心,我只是在想,這一次,最受益的是誰?把這件事爆出來對他有什么好處?”
施柔思考的方向被轉移,“之前郁青姐拿到這個角色的時候,好幾個大花的粉撕成了一團,如果被曝出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郁青姐的人氣肯定受影響,所以會不會是為了爭下一個資源什么的?”
“嗯,有這個可能性,”余年分析,“尤優那邊的粉絲口風非常一致,都斷定,我被選上唱推廣曲,是因為走了郁青的捷徑,這就是實打實的黑幕了,尤優是被我這個關系戶擠走的。”
施柔接話,“能虐粉,讓粉絲全都來懟你,能洗干凈‘尤優不如余年’這個點,還能炒熱度?”
“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其它的我暫時還沒想到。”
“你腦子轉挺快,”正說著,郁青裹著件亮色的寬松大外套走過來,臉色不好,沒上妝,黑眼圈也十分顯眼。
因為睡眠不足,她語氣很暴躁,“真他么是膽肥了,搞事情搞到我頭上了?說我特么給你走后門,那也要有給老娘發揮的機會啊!”
早上風大,余年移了兩步,幫她擋了擋,“怎么起這么早?”
郁青聳肩,“被經紀人一個電話吵醒的,逼問我和你什么關系,艸,我親弟弟!”
施柔被郁青這兇巴巴的模樣鎮得一愣一愣的,又忍不住悄悄觀察,想找找余年和郁青兩個人五官有沒有相似。
余年:“姐,我經紀人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郁青挑起修整精致的眉,“我的意思?當然是懟回去!狠狠地懟回去!男女關系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后面說不定都會說是我把你睡了你才能上節目、才能唱推廣曲!你正處于上升期,這種緋聞對你名聲很不好。
再有,別說我沒給你通關系,就是真大大方方塞給你資源了又怎么樣?我還捅破天了?”
她忽然一笑,又連著擺手,“不行不行,先別急著懟,等等,不搞一波熱度起來,怎么對得起背后的人特意搞事?我們不白費他的心血!”
開完例會,謝游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搜了搜余年的新聞,結果滿屏幕都是余年半夜跟郁青私會、一個多小時才返回的消息,連瀏覽器推送的新聞,都死死扒著郁青和余年蹭熱度。
謝游憋著脾氣看完——胡說!昨天晚上,我明明跟余年打電話聊了很久很久!
他想把手機扔遠一點,眼不見為凈,但看見新聞頁面上顯示的余年的照片,亂七八糟毫不講究的角度,拍出來都一樣好看。
謝游輕輕地把手機放下,小心翼翼地,力氣都沒敢多用。
這時,屏幕上顯示有一條信息未讀。
謝游點開來,上面只有一句話,“郁青是我親姐姐。”
為什么要……特意跟我解釋?
謝游把放到桌面上的手機重新拿回到手里,把這條消息反復看了好幾遍。
第37章
第三十七塊小甜糕
到中午,
#郁青余年半夜外出#這個話題被頂到了熱搜前五,話題下面的言論風向幾乎都是一邊倒,
紛紛是為尤優鳴不平的,
#心疼尤優#更是擠進了第十的位置。
施柔憤憤道,
“尤優的粉絲真的很厲害,屬于那種戰斗型忠粉,
我記得就年初的時候,一個男藝人跟尤優撞了衫,
穿了同款春季新款,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結果被尤優的粉絲圍攻了很久,最后逼得對方的服裝師出來道歉,
才算完了。”
余年正在琢磨臺詞,
聽完施柔說的,有些驚訝,“還有這樣的情況嗎?”
“當然有!而且因為撕贏了,
按頭道歉不要太爽,后面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施柔看了眼余年身上穿著的白色棉T恤,笑道,
“不過年年,范圍擴大到全娛樂圈,
你的私服都不可能會出現撞衫的情況!”
余年拉了拉領口,為自己的T恤正名,“穿著真的很舒服的!”
施柔正經著表情點頭,
“嗯嗯對,你開心就好!反正你穿上,別人都會覺得這衣服不是一萬也要花一千。”
沒過多久,一直關注著最新情況的施柔抬頭,語氣興奮,“年年,出來了出來了!”
余年放下因為經常翻看,都磨起了毛邊的劇本,湊過去看,發現是一個大V寫的文,標題非常直白,就叫《科普向:國內排名前三的金牌經紀人》。
點開文章后,孟遠赫然在列,和一個叫方麗的人并列第一。
文章里詳細科普了孟遠自入行以來帶過的藝人,每一個拉出來,都為人熟知。最后提了一句,孟遠現在只帶著一個藝人,就是余年。
“——牛逼!孟哥麗姐,竟然兩個人就包攬了娛樂圈小半的大佬!”
“——手上有資源,人捧得紅。手里人捧紅了,手上資源更多!經紀人的作用真的很大!希望我家崽崽和東家解約之后,能找個好經紀人!”
“——才知道余年的經紀人竟然是孟遠!這樣看來,《天籟》這種節目,孟經紀肯定輕輕松松就能把人塞進去吧?”
施柔邊看邊笑個不停,指著評論,“孟哥找的這些水軍,評論也太生硬了吧?真的是尬吹哈哈哈!”她又往下翻了翻評論,“不過很多人都表示,有孟哥這么一個經紀人在,你實在犯不著靠郁青上位。”
余年也被評論里的尬吹逗笑了,“嗯,其實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判斷力,會根據獲得的信息和邏輯,去決定自己相信什么。還會基于現有的信息,去擴展和延伸腦補。”
很快,這個經紀人排名的文章被好幾個營銷號轉發,見差不多了,孟遠的個人,并寫上,“我也想有姓名!!”
沒過多久,這條
“——突然心疼孟哥哈哈哈,行行行,本仙女已經把你的名字記住了!這輩子都不會忘。”
“——孟哥心想,老子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捧紅的藝人,怎么一覺起來,就成靠金主上位的了?老子不服!老子也想有姓名!”
“——被萌到了!全力支持孟哥C位出道!”
“——心疼那些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這么一個經紀人杵這里,只要余年不是什么歪瓜裂棗,百分百能紅好伐?還需要潛規則賣身?”
拉的臨時聊天組里,孟遠發了截圖出來,特意把C位出道那條圈了紅線,“哈哈哈從今天起,方麗肯定恨死我了,我即將在知名度上秒殺她!”
沒過兩秒,郁青就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強勢遏制了孟遠的嘚瑟。
網上的風雨沒影響到劇組的進程,吃過午飯,余年仔細聽徐向瀾講接下來的戲。
“你是東都來的錦衣玉食的侯門貴公子,從來都是枕金臥玉、被無數人簇擁的。這一次你千里迢迢地來到邊塞,就是為了給女將軍報信,告訴她不能回東都,一回去就會被賜死。但因為你的家族,她不信你。”
余年手執著折扇,一下一下有節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我必須讓她信我,否則我飲風咽沙地跑這一趟,就完全白費了。而且她要是真的回了東都,就再回不來了,她手下的將士軍心也會動搖,這樣不行,于國有害。”
見余年有些進狀態了,徐向瀾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一會兒好好演,最近兩天狀態都很不錯。”他又問,“真的不準備往大銀幕走?你的臉演電視劇都會屈才,大銀幕就非常適合。你的表演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很有靈氣,多琢磨兩年,必成大器。”
余年從角色的思維里回過神,搖頭道,“謝謝徐導,不過相比起演戲,我還是更喜歡音樂,寫詞作曲唱歌,都很喜歡。”
徐向瀾感慨,“也是,人這一輩子,要是能將自己喜歡的事情作為自己畢生的工作和追求,全心投入進去,確實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他再次拍了拍余年的肩膀,“那就好好加油,等以后有機會,我找你給我的電影唱主題曲!”
余年笑意盈眼,“徐導您可以再把這句話說一遍嗎?我好把手機拿出來,把這句話錄下來!”
徐向瀾哈哈大笑,“就你皮!”說著,還真的從口袋里抽了一支筆出來,拿了張紙,寫了張憑據遞給余年。
余年將紙條折疊整齊,放進口袋里,笑瞇瞇地,“這我就放心了!”他又感激道,“謝謝徐導愿意為我說話。”
徐向瀾擺擺手,“也不光是為了你,看看網上那些都說成什么樣子了,我又不是任人擺布的木偶,還真有人以為,郁青想把你塞進組里、想讓你唱推廣曲,我就會一句話不說地同意了?瞎說!要是郁青是金主爸爸,我還能考慮考慮!”
前面說得還大義凜然,后面突然換了口風,余年忍不住又扶著桌子笑了起來。
臨近傍晚,徐向瀾的個人,一起發出來的還有一句十分不婉轉的話,“我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我會聽,也會看。”
“——啊啊啊謝謝徐導為年年發聲!淚汪汪!年年一定會全力唱好推廣曲的!”
“——我特么要死了!!!死了!!視頻里是什么謫仙貴公子!那句‘東都,顧玄寧’,太特么蘇了!這二十秒我可以循環一百遍!”
“——那是年年嗎?是嗎是嗎?是的!就是年年!吹爆!以及,我之前還在疑惑,為什么年年會跑到片場去跟郁青見面了,現在才知道,年年竟然參演了徐導的戲!我的天!這什么神仙資源?”
“——跪了跪了,這顏值這氣質,就是活生生的古代白衣輕裘、打馬過京華的公子,我要是導演我也要他!”
最初是孟遠砸錢找人轉發帶熱度,不過還沒到晚上八點,這個片段就跟爆炸了一樣,屠了首頁,飛快沖上了熱搜。
看著#東都顧玄寧##余年貴公子##徐導為余年正名#三個熱搜整整齊齊地排在前十,連孟遠都咋舌道,“世上果然還是顏狗多!年年,你說要是我們往拍戲的路子發展,會不會紅得飛快?”
余年很清醒,“孟哥,第一,我不是科班出身,在拍戲上雖然下了很多功夫,但還是只能勉強達到徐導的及格線。第二,顧玄寧這個角色會出彩,更多的是我的長相氣質很符合這個角色的設定。但我相信,一個好的演員,應該是演什么像什么,而不是像什么才去演什么,我不太適合演戲。”
“是是是,別人都是經紀人時時刻刻提醒著藝人不要膨脹,我們倒是反過來了,是你提醒著我不要膨脹!”孟遠笑道,“我們好好搞音樂發專輯開演唱會,不能當三心二意的渣男!”
余年也笑起來,“嗯,對,人的精力是很有限的,只能專心做好一件事。而且以后,我也想成為靠作品說話的人。”
“行,我們不提這個了。”孟遠又道,“你安心拍你的戲,這邊我會看著的。”
“好,有孟哥在,我當然放心。”
晚上十點過,余年裹著羽絨服,坐在小馬扎上看徐向瀾導戲。戈壁灘上晝夜溫差很大,施柔細心,還充了一個熱水袋給余年抱著,不過抱了沒多久,就被暫時中場休息的郁青搶走了。
郁青把道具用的大刀“啪”的一聲杵到地上,搶了余年的熱水袋抱著,拿下巴朝旁邊點點,“天天拿這大砍刀,我好不容易弄下去的肌肉又起來了,回去了形體老師肯定嗶嗶嗶!”
余年把手揣進口袋里,“但戲拍出來特別好,很值得!”
“那肯定!要是不值得,老娘跟他們在這兒耗?還不如接綜藝接代言賺快錢!”郁青往余年旁邊一坐,問他,“情況怎么樣了?”
余年被問住了——他自己也沒關注,轉而去看施柔。
施柔莫名地有點怕郁青,趕緊道,“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覺得,年年靠郁姐您上節目拿冠軍和唱推廣曲,甚至進組拍戲的說法有問題,經不起推敲。而且之前年年進組拍戲這件事,不是沒有官宣嗎,徐導把視頻發出來后,熱度特別高。”
郁青自豪,“也不看是誰的弟弟!”
余年努力憋著笑。
施柔連連點頭,“對!”
郁青又偏頭教余年,“這次我們就抓住機會,幫你再好好拉一波熱度起來,正好你這幾天都沒什么新聞。
等那些什么魷魚絲發現自己忙活半天,反而你還漲粉了,肯定氣到吐血!在這之前呢,我就先忍著,等時機到了,我再出場。反正劇組的信號這么差,之前干嘛不馬上澄清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余年受教,“這個理由很好!”
十一點,一個營銷號發布了長圖九宮格,是尤優粉絲群內部的截圖,提供人打了厚碼。
里面詳細顯示了粉頭們商量,借著余年被拍到和郁青深夜外出這件事,一定要把余年是靠走關系才搶走推廣曲演唱資格這件事坐實,殺殺余年的氣焰,最好是讓余年道歉,反正余年一個新人,不怕頭按不下去,這樣才能把她們被掃了的面子重新找回來。
后面還有具體地怎么控評,怎么攻擊余年,怎么制造黑點,怎么虐粉發洗腦包,一步一步,極為詳細。
“——路人表示震驚!看完只覺得后背發冷!先不說走關系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就這些人滿是惡意地為了所謂的面子,就要強迫別人道歉,就要潑臟水造黑料,真以為自己是上帝了?”
“——惡臭!老子真是見識了!對比起這惡毒的面孔,再看余年,簡直眉清目秀!”
“——營銷號出門兩百碼!我就是魷魚絲,截圖都是假的!而且,余年跟郁青半夜出去都被拍下照片了,能有假?孤男寡女的,還能是出去對臺詞了?”
“——什么叫余年一個新人,不怕頭按不下去?本年糕今天不撕地你們叫爸爸,我就不睡了!”
很快,大半夜地吵成了一片,各種蹭熱度的,滿屏都是“余年”“粉圈”“電影”“搶資源”之類的關鍵字在飛。
徐向瀾在和場工說話,郁青能休息兩分鐘。她冷得抖抖索索地啃了個紅薯,開了自己的微博,噼里啪啦地打字。還很有閑心地問,“說起來,你那個某某人要是看見了鋪天蓋地全是我們兩個的新聞,會不會不高興啊?然后再也不理你什么的。”
余年再次糾正,“姐,真的沒有某某人!”
郁青停下打字的手,笑著附和,“是是是,沒有沒有。”她又湊近,八卦兮兮地,“年年,就跟姐姐說說?不然我今晚好奇地都要睡不著了!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余年垂著眼睫,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可能有好感吧。”說完,馬上就把頭偏開了。
好感?郁青來了精神,“什么叫可能有好感?說清楚說清楚!”
余年仔細想,組織著措辭,“他……長得很好看,表面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性格其實挺……可愛的。而且他這幾年處境很不好,很艱難,但都一步步努力走過來了,我很欣賞他。”
“嘖嘖嘖,我聽懂了,你這是既垂涎對方的美色,又欣賞對方的人格!”
余年被逗笑了,又松松握拳,掩了唇角的笑,“嗯,差不多吧。”
郁青又問,“你都垂涎美色了,這得長得多好看?”
想起第一次在電梯里遇見,余年如實回答,“嗯,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被驚艷了。”
“顏值這么高?”郁青驚訝,興趣更大了,“那她身高多高?”
余年回想起在百科上看見的,“一米八六。”
“……”郁青小心翼翼,“比你還高?”
又若有所思,“一八六,這身高得是模特啊!不過沒關系,有愛就行!身高不是問題!”
但,“她壯嗎?”
“挺瘦的,最近好像又瘦了一點。”
“那還好!”
可是想起余年只有一米七九,足足高了七厘米!郁青又忍不住擔心——這個未來弟媳雖然不壯,但這么高,以后在一起了,會不會一只手就能把年年摜到墻上親?
畫面太美,不敢想!
與此同時,郁青弄了半天的
“郁青: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沒逼格?要是余年真是我看上的人,唱歌破音跳舞僵硬冠軍也內定!砸錢絕不手軟!資源隨便選!熱門綜藝任上!顧玄寧這種小配角?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明白?”
第38章
第三十八塊小甜糕
“——麻麻問我為什么跪得這么標準!我現在就去換頭!青姐您看我能入您的眼嗎?”
“——前面質疑青姐到底是不是在裝逼的那個,
你等等!我給你科普一下!青姐才出道的時候,豪車一天一輛換著開,
被無數心思齷齪的人質疑被包養!結果是青姐自己家里賊有錢,
有礦有地那種!所以砸錢不手軟資源隨便選,
不是瞎吹牛的!”
“——別轉移重點!那你敢回答,大半夜地跟余年開車出去一個多小時,
到底是干了些什么嗎?”
“——來,別說了,
都跪下!”
沒多久,《天籟》官博和何丘柏的個人主頁都轉了郁青這條
“天籟:對。:內定?吹牛別帶我!:……”
緊接著,徐向瀾也轉發了郁青的微博,“信不信明天就讓你NG九十九次?:……”
各自的評論區一片爆笑,
被“哈哈哈”直接刷了屏,
而#郁青霸氣回應#也熱度驚人,沒半個小時,連表情包都出來了幾十套。
余年點進話題和評論區,
仔仔細細地把全新出爐的表情包全存了下來,準備以后跟郁青聊天,就都靠它們了。
這時,
徐向瀾的聲音傳過來,“好了收工了!大家都辛苦了!”
打完招呼后,
余年也提著自己的小馬扎回了房間,剛洗漱完,就接到了孟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