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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山雪#啊啊啊循環到現在!這什么神仙在唱歌!第一遍驚艷,第二遍驚艷,第三遍依然驚艷!文藝一點,年年的嗓音真的讓我想到了高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白雪!”
“——#余年山雪#綺麗好聽,我媽路過我房間,都問了一句這是什么歌這么好聽!但《山雪》真的絕了,簡直心頭愛!美到原地旋風爆炸!”
“——#余年山雪#新粉報道!我和我室友吵了一架,她喜歡《綺麗》我喜歡《山雪》,決定絕交十秒鐘!再次表白,這張專輯真的神,還有《暮色》,我特么聽著聽著,眼淚就下來了!年年賠我眼淚!”
“——#余年山雪#期待了好久好久的專輯!我就知道,年年的唱功加上思寧的詞曲,不可能讓我失望!那么問題來了,《山雪》和《綺麗》到底先聽哪一首?還有《暮色》和《瀲滟》,完蛋,我怎么沒多長幾個耳朵!”
很快,配合著熱度,之前采訪的視頻也放了出來,#自己寫的歌,斷氣也要唱完#飛快被刷進了熱搜。
“——哈哈哈以后誰敢說我閉眼吹年年,就把《山雪》和《瀲滟》甩過去,讓他們聽聽,什么叫頂級唱功!再把整張EP甩過去,讓他們看看,什么叫頂級詞曲人!”
“——哈哈哈哈這句話很寫實了,期待年年唱現場的時候斷氣翻車!魔鬼許愿!”
“——我自己跟著唱了一下,《綺麗》還好,調子賊好聽!《山雪》是真的斷氣!同樣是人,你的肺管和聲帶怎么就這么優秀!”
一連幾天,孟遠心情都好得不得了,還會特意拿手機湊到余年旁邊,故作驚訝,“哎呀年年,你又熱搜了!tag是#余年的歌#,說是三大音樂平臺的新歌榜上,前七名不是你唱的歌,就是你寫的歌,堪稱霸榜之王!”
余年無奈,“孟哥,這段話你上午就說過一次了,語氣聲調都一模一樣,連重音都沒有區別。”
輕咳幾下,孟遠哈哈笑了兩聲,“真的嗎?原來說過了啊!”
見余年戴上了口罩和鴨舌帽,孟遠警覺,“你這是要去哪兒?”
余年坦白,“謝游約我今天見面,慶祝我專輯大賣。”
“原來是去見謝游啊,”把余年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孟遠又道,“看你收拾得帥帥氣氣的,還以為你是要去跟186約會。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電梯下到停車場,余年一眼就看到了謝游的黑色越野。他快步走過去,開門上車坐進后座,笑道,“好久不見!”
車里開足了暖氣,余年順手將外套脫了下來。白毛衣是寬松的V領,露出了白瓷一樣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謝游視線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轉開,臉微微有些發熱。
他心道,肯定是暖氣太熱了,畢竟,霸總不會臉紅!
第60章
新年番外
新年番外
盛令儀從刻了梅枝的木盒里拿出新衣服,
朝余年招手道,“年年,
過來,
今年的新衣服從你白爺爺那里取回來,
來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
余年站到盛令儀面前,乖乖地抬起手臂,
“外婆,白爺爺還好嗎?”
“挺好的,
我去取衣服的時候,他還送了一個梅花香囊給你,說特意選的淡色,男孩子戴著也好看。”幫余年扣好衣扣,
盛令儀往后退了兩步,
笑道,“好看!過了年啊,我們年年就又大了一歲。”
說著,
她將包好的壓歲錢拿出來,放到了余年的小包包里,“希望年年平平安安,
健康長大。”
“我也希望外婆身體健康,平平安安。”余年皮膚細白,
雙眼清亮,眼瞳很黑。他歪歪頭,“外婆,
外公已經在書房待了整整三天了,要不要叫他出來?”
盛令儀伸手牽了余年,“不用理他,你外公前些日子把《移居圖》買回來了,正在興頭上,廢寢忘食的。等看完了,他自己就出來了。”
余年握住盛令儀溫熱的手,想了想,認真道,“外婆,我已經七歲了,是大孩子了,不用牽我。”
順手刮了刮余年的鼻尖,盛令儀笑意燦然,“好好好,我們年年長大了,是外婆想牽我們年年的手,可以嗎?”
余年抿著嘴唇笑,“當然可以!”
一路進到余年自己的小書房里,盛令儀將寫對聯的紅紙用鎮紙壓好,“今年還是一樣,年年來寫對聯。”
“好。”余年身高不夠,踩在矮凳上,勉強能提筆寫字。蘸了墨,他偏頭問,“外婆,今年寫什么?”
盛令儀就站在桌邊,頭發盤起,腕上戴著一個水頭極好的玉鐲,顯得手腕纖細,皮膚白皙。她捋了捋鬢角細碎的頭發,笑道,“你想寫什么就寫什么。”
余年點點頭,沒多思考,便提筆寫下,“春風春雨春色,新年新歲新景。”
“不錯,年年的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被夸獎了,余年有些不好意思,“我筆力還不夠,結構筆劃筋骨松散。”
“那是因為你還年紀小,力氣不夠,能寫出這樣的字已經很厲害了。”盛令儀拿了寫好的春聯和福字,帶著余年去了大門口,貼在了兩邊。
“果然,春聯和福字貼上,馬上就有過年的氣氛了!”盛令儀又笑道,“今年也應該不會有人過來,悄悄把對聯撕了帶回家吧?”
余年也跟著點頭。
他聽外婆說過,以前的春聯都是外公親自寫的,但后來,每年都會有外公的崇拜者過來,悄悄將春聯撕走帶回家珍藏,弄得外公每年都要寫七八副對聯。后來他能握筆了,外公就干干脆脆地撂了攤子,讓他自由發揮。
至此,春聯才能好好地保存到元宵節。
重新進到院子里,沈味從廚房出來,“夫人,小少爺,敬先祖的飯食已經準備好了,湯也已經燉上了,今天中午要備先生的餐具嗎?”
盛令儀正想說不用,就聽余修寧的聲音斜斜傳了過來,“我閉關結束,自然是要備我的碗筷的。”
聽見聲音回頭,余年眼睛一亮,“外公?”
余修寧走近了彎下腰,直接把余年抱著舉高高,哈哈笑道,“哎喲,我們年年這是重了吧?”
余年手緊緊拉著余修寧的衣袖,小聲提醒道,“外公,我已經七歲了。”
“看我這記性!”拍拍自己的頭,余修寧笑道,“好好好,年年長大了,是七歲的大朋友了。”
余年拉了拉余修寧的手,又好奇,“外公,外婆說你在看《移居圖》,畫的是什么啊?”
抱著人往書房走,余修寧頗有耐心,“顧名思義,移居圖移居圖,就是畫人搬家的圖。”
“搬家?”
“對啊,搬家,不過這搬家的人,身份不一般,是個皇帝。”
余年很快就反應過來,“是祁文帝對嗎?”
“對,就是他。當年祁文帝疏忽朝政,重用奸邪,最后叛軍攻到了宮城之下,這才不得不倉皇逃離。這幅畫啊,就是畫的祁文帝急急忙忙逃離皇宮時的情景。”
走到書桌前,余修寧直接把余年放到了凳子上,讓他看保存嚴密的《移居圖》。
“這張圖的作者你知道,是文帝末年的四大家之一,王孟,傳世作品極為稀少,每一件都非常珍貴。而且你看這張圖上的題跋,數百年來,帝王將相,都留了痕跡,史料價值也非常高。”
見余修寧滿眼的贊嘆,余年似懂非懂,“就是外公您之前說的,以畫記史,以題跋說史,對嗎?”
“對,我一口氣拍下來,回來你外婆知道了,說我敗家,被罰三天不能吃肉,慘啊!”
“確實該罰。”余年又壓低聲音,小聲安慰,“外公你不要難過,我悄悄把雞腿藏起來!”
余修寧笑逐顏開,“好好好!那我這幾天,就指望你的雞腿了。”
注意力轉回畫上,余年又問,“所以這幅畫才賣這么貴嗎?”
“不止。我先問你,我們家里這些瓶瓶罐罐,書摘手札,還有各式各樣的書畫棋譜雜書,你覺得有什么用?”
“可以在日常使用,還有就是,可以更了解先祖。”余年眉眼彎彎的,“我之前在書房翻到了一本雜書,上面就有外高祖父的批注,說那本書的作者滿口大道理,實際上屁都不懂。”
余修寧朗聲大笑,“對,你外高祖父一生疏狂,嘴上沒把門,什么都敢說,但學識是一等一的好。”
摸摸余年的頭,余修寧又道,“所以啊,就像你能通過家里傳下來的這些東西,知道你太外公喜歡用貫耳瓶插夏日的青竹,你外高祖父沒事兒就愛寫批注發表看法。通過這些艱難留存下來的文物,我們也能知道,我們這個民族的先民思想是怎么樣的,他們怎么生活,如何看待世界,如何觀察自己。”
“文化,是民族的根。”
余年點頭,“所以,外公你寧愿三天不沾肉,也要把這幅畫買回來嗎?”
“嗯,不說三天,就是讓我三年,甚至一輩子不沾葷腥,我也是愿意的!”
余年拉著余修寧的手指,點頭,“嗯,我也愿意。”
第61章
第六十一塊小甜糕
在座位坐好,
余年目光落在謝游的右手上,“傷口怎么樣?”
“好多了,
除了不能用力,
沒有問題。”謝游頓了頓,
克制地關心道,“你呢,
忙嗎?”
空氣里是彌漫開的是雪松的氣息,余年不由地放松下來,
側頭看著謝游,“挺忙的,專輯在宣傳期,日程很緊。這幾天就接了四個采訪,
雜志和視頻網站的都有,
還拍了一個雜志的封面,綜藝也上了兩個,幾乎是連軸轉。明天飛葉城參加簽售會,
下午有芙納詩礦泉水的品牌活動要出席。”
謝游看出他眉間的疲憊,放輕聲音,“要不要睡會兒?到目的地還早。”
余年沒有拒絕,
他確實也累得慌了,拿外套搭在身上,
說著說著,眼睛就慢慢閉上了,聲音也含糊起來,
“那到了你叫我?”
謝游想幫他理理前額細碎的頭發,手抬起來,又重新放下,只應了一句,“好。”
等余年醒過來時,車已經停在了江邊的高地上。兩人進到一家法式餐廳,里面燈光暖融,除了穿著馬甲襯衫的侍應生,空空蕩蕩沒有別的人。餐廳的整面墻都是玻璃做成,透過植物的枝葉,能夠看清江面的燈光,以及對面金融中心的五座高樓。
將菜單交給侍應生,余年用濕紙巾擦了手,注意到謝游連看了兩次手表,余年問,“是有事嗎?”
謝游搖頭,“沒有。”他眼里浮起一層懊惱,又道,“有。”
余年笑了,“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謝游再次看表,緊盯著秒針,在心里倒數,4——3——2——1——
“年年,看這里。”
順著謝游示意的方向偏過頭,余年眼睛微微睜大,瞬間就屏住了呼吸。
以城市的霓虹為背景,金融中心五座直聳入云的高樓的外墻上,齊齊出現了“祝余年專輯大賣!”幾個字,并隨著燈光一起,不斷變換花式和顏色,隨后還出現了余年專輯的海報影像。
“謝游,你——”
下一秒,余年的聲音被接連的“砰”聲打斷,無數煙火隨之騰空而起,如星子一般在天幕炸開,仿佛銀河墜落。光影倒映在江面,爭相輝映,一時間,足以讓人忘記呼吸。
煙火足足持續了兩分多鐘才漸漸停下來,余年回過頭,正對上謝游看向自己的目光。
目光相撞,謝游不太自在地別開視線,理了理一絲褶皺也沒有的襯衣,“二十五個地標建筑的外墻LED屏同時慶祝,這個應援……你喜歡嗎?”
問到最后,謝游有些遮掩不住的緊張。
謝游在有些笨拙有些別扭地對他好。
余年鄭重道,“我很喜歡,非常非常喜歡。”
聽見這句,謝游的呼吸陡然間就放松下來。
這時,余年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余年輕笑——大概知道對方要說什么了。
“孟哥。”
孟遠音量都沒壓住,“臥槽,就剛剛,金融中心的外墻,大大的七個字,祝余年專輯大賣!我看了看網上,竟然還不止,至少有二十幾個城市的地標建筑,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出現了這幾個字,還每一處都配了兩三分鐘的煙花做背景!這整整齊齊的,是在撒錢吧?重點是,問了一圈你的粉絲站后援會,全都不認領,沒人知道是誰弄的這應援!”
余年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謝游,笑著回道,“沒人認領嗎?”
“對,”孟遠感慨,“嘖,這么大手筆,連我都好奇背后是誰了!”
結束通話,余年又順手切進微博,看了看熱搜,果然,“你上熱搜了。”反手將手機屏幕對向謝游,余年眨眨眼,笑道,“看,第五條,神秘人為余年新專應援。“”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謝謝這位神秘人先生啊。”
謝游耳尖微紅,“不用謝。”
又轉移話題,“新歌都很好聽。”
余年嘗了一口滋味醇厚的紅酒,“真的嗎?你最喜歡哪一首?”
謝游在心里答道,只要是你唱的都喜歡,但說出口的是,“最喜歡《山雪》和《暮色》,曲逍然喜歡《綺麗》,他說他打包票,這首歌會大火。”
“我經紀人也是這么說的,說《綺麗》肯定會火。我今天看了看三大音樂平臺上的數據,《綺麗》的播放量確實最高,穩穩地壓了后面幾首歌。”
謝游點頭,認真道,“每一首都非常好。”
余年舉起高腳杯,跟謝游輕碰,“謝謝你的夸獎。”
事實證明,《綺麗》確實大火。
錄節目的間隙,連化妝師都開口道,“年年,大家都在說,你靠一張EP,就直接火出圈了。”
余年穿著紅色短外套,里面是白色衛衣和水洗牛仔褲,正在補眼妝。
化妝師手上的動作很穩,一邊補妝一邊繼續道,“《綺麗》真的火,我早上去咖啡店買咖啡,開門就聽見店里在放這首歌。等上了約好的車,司機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大叔,聽的也是這首歌!我還問了一句,他說這首歌不知道是誰唱的,但就是好聽,他載了好幾個乘客,也都說不錯。”
施柔拿著余年的保溫杯站在旁邊,興奮地接話,“對對對,我剛剛還在研究數據。實體唱片,基本都是前三天銷量漲得快,后面增速就慢慢下來了。結果年年你不一樣,這幾天銷量跟飛一樣在漲!”
她還賣了個關子,“你知道為什么嗎?”
余年配合著問道,“為什么?”
“因為前三天,銷量都是粉絲在撐,飽和后,后面就變慢了。但年年你這張EP不一樣,開始是粉絲在撐,后來是有很多不是粉絲,只是單純聽了歌覺得特別喜歡的在掏錢買專輯,所以這幾天銷量不降反升!”施柔神情興奮,又壓低了聲音道,“要是成績再沖一沖,年度最佳單曲不是夢!”
余年睜開眼,眼線加深,襯著眼角下的淚痣,眼波流轉。他笑著點點頭,也小聲道,“嗯,我加油!”
這次余年錄制的,是一檔老牌的談話節目,每次會邀請三個嘉賓一起聊天,主持人在業內咖位很高,風趣幽默,現場笑聲不斷。
中場休息后,幾人重新坐回鏡頭下。主持人看了看手卡,“我看看啊,我們現在開始聊感情問題了。”他看向坐在余年旁邊的兩個人,“兩位的孩子都能發,感情問題什么的,也就是換著花樣秀家庭秀恩愛,今天不問你們,來,余年,你剛滿二十二歲,剛好到國家法定結婚年齡,請問,有喜歡的人了嗎?”
余年大笑,“一來就將炮口對準我了嗎?”
主持人挑眉,“當然!給觀眾朋友們看我的手卡,這個問題后面,策劃組拿紅筆寫了大大幾個字,一、定、要、問、余、年!”
余年無奈,“嗯,那我應該說真話還是假話?”
主持人連忙道,“你是發言人,真話假話都行,你隨意。”
余年十指交叉,對著鏡頭,正正經經地開口,“有喜歡的人。”
主持人瞬間坐直,“這么勁爆?那么問題來了,你說的這句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啊?”
余年輕笑,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寫了“默默”兩個字的口罩戴上,不說話了。
“戴口罩這一招太絕了!”主持人仔細看了看口罩,自然地轉移話題,“糟了,我有預感,這款口罩要被我們節目帶火了,請商家自覺聯系我們,給一點推廣費啊!好了下一個問題,三位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